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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俗”小说_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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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差不多有1厘米。每一颗都白得纯净,熠熠生辉,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色泽却又是那么温润柔和。我缓缓地把紧挨她的衣物的这串珍珠从牌桌上捧了起来。它们在我手中沉甸甸的,触感光滑又精致。

“真漂亮,”我说。“这么多的麻烦都是为了这串项链。好吧,我愿意开口了。这玩意儿一定价值连城吧。”

伊巴拉在我身后哈哈笑了。这笑声非常轻柔。“就值100美元吧,”他说。“做工精良的假珍珠——但依然是假珍珠。”

我再度捧起那串项链。卡普尼克的那双了无生气的眼睛幸灾乐祸地望着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懂珍珠,”伊巴拉说。“这串做得很漂亮,女人们经常会故意托人做这样的仿制品,以防万一。但这些珠子光滑得就像玻璃。真正的珍珠咬在齿间时是有砂砾感的。你试试。”

我把两三颗珍珠放在齿间,前后左右地错动牙齿,并没有真的去咬。珠子又硬又滑。

“是的。这串珠子做工很好,”伊巴拉说。“有几颗表面甚至还有小波纹,有凹面,就像真珍珠一样。”

“这样一串珍珠能值15000美元吗——如果这是真珍珠的话?”我问道。

“能。[5]也许吧。不太好说。这取决于许多因素。”

“这个沃尔多还不算太坏,”我说。

卡普尼克突然站了起来,但我没有看到他挥拳。我依然在低头看着那串项链。他的拳头落在了我的侧脸上,砸中了臼齿。我一下子就尝到了鲜血的味道。我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故意夸大了一点这一拳的力道。

“坐下,交代,你这狗杂种!”卡普尼克几乎是在对我耳语。

我坐了下来,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拍着脸颊。我舔了舔口腔里面的伤口。然后我又站起身,走到一边,捡起了刚才被他从我嘴里打落的那支香烟。我在一只烟灰缸里把烟掐灭,然后重新坐好。

伊巴拉锉着指甲,举起一根手指对着灯光。卡普尼克的眉毛上渗出了点点汗珠,挂在内侧的眉梢上。

“这串珠子你是在沃尔多的车里找到的,”我说道,眼睛看着伊巴拉。“那你有没有找到什么文件?”

他摇摇头,没有抬眼。

“我愿意相信你,”我说。“事情是这样的。在沃尔多今晚跨入那家鸡尾酒吧之前,我与他从未谋面。在酒吧时我没有隐瞒任何我所知道的情况。等我回到家,我一跨出电梯,就看到这个姑娘正在等电梯,就在这儿,就在我的楼层上——印花波蕾若短外套,宽边帽,蓝色绉丝裙,装束就跟他描述的一模一样。还有,她看上去像个好姑娘。”

卡普尼克哈哈冷笑起来。我对此无动于衷。他已经被我捏在掌心里了。他只需认清这一点就好了。而他也很快就会认清的。

“我知道对她而言,做一名警方证人会是怎样麻烦,”我说。“而且,我怀疑这里头还另有一些蹊跷。但我想都没想过她本人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她只是一个遇到了麻烦的好姑娘——而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遇到了麻烦。于是我把她弄到了这里来。她掏出一把枪来对着我。但她并没有开枪的打算。”

卡普尼克突然坐直了身子,舔起了嘴唇。此刻他面无表情得就像一块石头了。一块湿漉漉的灰石头。他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沃尔多做过她的私人司机,”我继续往下说道。“他那时的名字叫约瑟夫·乔特。而她的名字是弗兰克·C·巴萨利太太。她丈夫是个大牌水电工程师。这串珍珠是以前一个伙计送给她的,她骗丈夫说这只是一串大路货。沃尔多却不知怎的得知了项链背后的罗曼史;等到巴萨利一从南美回来,炒了他的鱿鱼——因为他太帅了——他就偷走了项链。”

伊巴拉猛地抬起头,两排牙齿白光一闪。“你是说,他不知道这是串假珍珠?”

“我以为他把真珍珠给销赃了,换了一串仿冒品,”我说。

伊巴拉点点头。“也有可能。”

“他还偷走了一样东西,”我说。“他从巴萨利的公文包里偷了一样单据,能够证明巴萨利在包养情妇——藏娇的金屋就在布伦特伍德。他在同时敲诈丈夫和妻子,而夫妻二人都不知道对方的秘密。跟得上我说的吗?”

“跟得上,”卡普尼克咬紧双唇恶狠狠地说。他的脸依然是一块湿漉漉的灰石头。“有话快讲有屁快放。”

“沃尔多不怕他们,”我说。“他没有隐瞒自己的住址。这么干很傻,但也省去了许多耍花招的麻烦,如果他愿意冒险的话。那姑娘今晚带着5000美元来到这里,打算赎回她的珍珠。她没有见到沃尔多。所以她就上这儿来找他了,下楼前还故意爬了一层楼梯到四楼。所以我就这么遇见她了。所以我就带她来了这里。所以阿尔·泰西罗登门造访我,打算干掉我这个目击证人的时候,她就躲在那间梳妆室里。”我指了指通向梳妆室的那扇门。“所以她就握着她那把小手枪出来了,拿枪抵在他背后,救了我一命,”我说。

卡普尼克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此刻露出一丝可怕的神色。伊巴拉将那把指甲锉塞进一只小皮套里,慢吞吞地装进口袋。

“讲完了?”他和和气气地问道。

我点点头。“还有一件事:她告诉了我沃尔多的房号,我溜了进去,想找到那串珍珠。结果我找到了那个死人。在他的口袋里,我找到一串车钥匙,钥匙夹来自一家帕卡德车行。而就在楼下的街道上,我发现了那辆帕卡德,于是我就把车开回了它原来的家——巴萨利的情妇那里。原来巴萨利派了一位斯培西亚俱乐部的朋友上沃尔多家去买一样东西,而他并不打算用巴萨利给他的钱付账,却想用自己的那把枪。结果沃尔多先下手为强,把他给做掉了。”

“讲完了?”伊巴拉轻声问道。

“讲完了,”我答道,一边用舌头舔舔腮帮子里面的伤口。

伊巴拉慢吞吞地说:“你要什么?”

卡普尼克的脸上一阵抽搐,抬手一拍他那条又长又硬的大腿。“这家伙真棒,”他阴阳怪气道。“他爱上了一个走上歪路的娘们儿,违反了所有的法律法规,而你居然还问他要什么?我会让他求仁得仁的,黑皮佬!”

伊巴拉缓缓地转过头去望着他。“我看你不会,”他说。“我看你会把这笔旧账一笔勾销,再满足他的一切要求。他给你上了一堂精彩的警务工作课。”

卡普尼克既没有动弹,也没有出声,就这样僵持了漫长的一分钟。我们全都一动不动。然后卡普尼克向前一倾身,外套的前襟敞开了。一把警用佩枪的枪柄从他腋下的皮套里探出头来。

“那么,你要什么?”他问我。

“我要那张牌桌上的所有东西——外套,帽子,还有那串假珍珠。我还要你们别让某几个人的名字见报。我要得太多了吗?”

“是的——太多了,”卡普尼克用近乎轻柔的嗓音答道。只见他身子一侧,那把枪便干净利落地跃入了他的手中。他前臂架在大腿上,枪口直指我的肚子。

“要我说,你最好是在拒捕过程中肚子上吃我一颗子弹,”他说。“这样最好,因为我刚刚提交了一份报告,描述了阿尔·泰西罗的被捕过程,以及我是如何逮到他的;因为我的照片登上了今天的晨报,这会儿差不多就要和读者见面了。你最好是在有机会笑话我之前就翘辫子,宝贝儿。”

我的嘴里突然又干又燥。远处,我能听见风声隆隆,就像是大炮的鸣响。

伊巴拉的双脚在地板上挪动了一下。他冷冷地开口道:“你把这两个案子都破了,警官。作为交换,你只需给他桌子上的几样垃圾,再捂住几个名字,别让它们见报。也就是说,别让它们被地检官盯上。万一还是让他盯上了,那就算你倒霉了。”

卡普尼克说:“我更喜欢另一种办法。”他手中的那把枪泛着蓝光,沉稳得就像一块石头。“要是你不肯在这件事情上帮我的话,那你就祈祷上帝保佑吧。”

伊巴拉说:“一旦这个女人被曝光,你就成了一个胆敢在警务报告中扯谎的骗子,一个不惜欺瞒自己搭档的家伙。一周之内,总部里的伙计们就会连你的名字都不愿意提了,惟恐嘴里留下一股恶心的味道。”

卡普尼克咔嗒一声扳下了手枪的击铁,我看着他那只瘦骨嶙峋的粗手指一寸寸地扣牢扳机。我的后脖颈此刻湿漉漉得就像狗鼻子。

伊巴拉站起身来。那把枪枪口一跳,猛地指向他。他开口道:“让我们来瞧瞧‘黑皮佬’的胆子究竟是什么成色。我要你把枪收起来,山姆。”

他向前迈开了步子。他平稳地走了四步。卡普尼克纹丝不动,就像一个石头人。

伊巴拉又往前跨了一步,那把枪突然间瑟瑟颤抖起来。

伊巴拉平静地说:“把枪收起来,山姆。只要你保持冷静别犯傻,那就一切如常。一旦你犯傻——那你就完了。”

他又上前一步。卡普尼克的嘴巴突然张大了,喘了一口粗气,接着他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就像是脑袋上挨了一棒似的。他的眼睑耷拉了下来。

伊巴拉只一伸手,就将那把枪从他手中夺了下来,动作快得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他敏捷地后退一步,握枪的那只手垂在体侧。

“都是让这热风给闹的,山姆。让我们忘了这桩事吧,”他依旧用那平静得近乎优雅的声音说道。

卡普尼克肩膀一垂,脸埋进了手心里。“好吧,”他透过指缝说了一句。

伊巴拉步伐轻盈地穿过房间,拉开房门。他用那双慵懒的、半闭的眼睛望着我。“我也会为一个救了我一命的女人赴汤蹈火的,”他说道。“我能理解,但作为一名警察,你不能指望我认同。”

“床上的那个小个子男人叫里昂·瓦利萨诺思。他是斯培西亚俱乐部的一名赌台庄荷。”

“谢了,”伊巴拉说。“我们走吧,山姆。”

卡普尼克重重地站起身来,穿过房间,跨过敞开的前门,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外。伊巴拉紧随其后跨出门外,伸手就要关门。

“等一等。”我说道。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左手搭在门把手上,那把蓝森森的枪紧靠着身体右侧垂在那里。

“我做这件事不是为了钱,”我说。“巴萨利夫妇住在弗里蒙特街212号。这串珍珠就由你来还给她吧。只要巴萨利的名字不见报,我就能拿到500块钱。这钱就捐给警察基金会吧。我没有你想得那么聪明。事情只是就这么发生了——还有,你的搭档是个混蛋。”

伊巴拉的目光越过房间,望着牌桌上的那串珍珠。他的眼睛在闪闪发光。“项链归你了,”他说。“500块钱的事情没问题。这钱归了基金会我看也是应该的。”

他悄无声息地关上门,不一会儿,我听见了电梯门的哐当声。

7

我打开一扇窗户,把头伸进风中,看着那辆巡逻车沿着街道越开越远。大风呼呼地吹着,我任凭它吹。一幅画从墙上掉了下来,两颗棋子从牌桌上滚落。洛拉·巴萨利的波蕾若外套在风中竖起了毛料,瑟瑟发抖。

我走到外面的小厨房里,喝了点苏格兰威士忌,然后回到客厅,拨通了她的电话——尽管这时已经很晚了。

她亲自接的电话,接得很快,声音中没有半点睡意。

“是我,达尔莫斯,”我说。“你那边安全吗?”

“是的……是的,”她说。“只有我一个人。”

“我找到了一样东西,”我说。“其实是警察找到的。可你那位黑小伙子骗了你。我这里有一串珍珠。不是真正的珍珠。他把真的给卖了,我猜是这样,然后给你造了一串假的,穿在你的搭扣上。”

她沉默了许久。最后,她略有些虚弱无力地问道:“是警察找到的?”

“在沃尔多的车里。但他们不会把这件事捅出去的。我们达成了一项交易。瞧一眼今天的晨报,你就会明白个中缘由了。”

“如此看来,我也就没什么可多说的了,”她说道。“我能拿回项链的搭扣吗?”

“当然。明天下午四点,你能在绅士酒吧和我碰头吗?”

“你真是太好了,”她有些有气无力地说。“可以。弗兰克还在开会。”

“开会——开会可真是累死人啊,”我说。说完我们就道了别。

我又拨通了一个西洛杉矶的号码。他还在那里,和那个俄国姑娘在一起。

“你今早就可以把一张500块钱的支票寄给我了,”我告诉他。“收款人写警察基金会,如果你愿意的话。反正那就是这笔钱的最终去处。”

卡普尼克在晨报的第三版上露了脸——两张照片,一篇占了半栏的漂亮报道。31号公寓的那个小棕人根本没有见报。公寓行业协会的公关力量也挺强大的。

我吃完早饭便出了门,昨晚的风完全消停了。只剩下一阵阵轻柔凉爽的微风,带着一丁点雾气。灰色的天空近在眼前,惬意宜人。我驾车来到那条大街上,挑了一家最好的珠宝店,将那串珍珠平放在蔚蓝色灯光下的一块黑天鹅绒垫上。一个戴着燕子领,穿着条纹西裤的男人倦怠地低头看了看项链。

“货色如何?”我问道。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不做鉴定。我可以给您一位鉴定师的名字。”

“别开玩笑了,”我说。“这可是荷兰货。”

他微整了一下台灯的聚焦,弯下腰,把玩了几寸串珠。

“我要一件跟这串珍珠一模一样的仿制品,穿在这只搭扣上,马上就要,”我又添了一句。

“什么,跟这串一模一样?”他头都不抬一下。“这也不是什么荷兰货。这是波希米亚货。”

“好吧。你能仿制吗?”

他摇摇头,把天鹅绒垫从眼前推开,仿佛生怕污了他的眼似的。“如果有三个月的时间,那还是有可能的。我们美国人吹制出来的玻璃不是这个样子的。如果你想要一模一样的——那至少三个月。再说了,本店也根本不会去做这样的生意。”

“像你这样眉毛挑到天上去的感觉一定棒极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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