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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俗”小说_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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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一张名片,塞到他的黑袖子下面。“告诉我一个愿意做这笔生意的人——而且不用三个月——就算不是那么像,估计也没有太大关系。”

他耸耸肩,拿了名片走开了,5分钟后回到桌前,把名片递还给我。名片的背后写着一行字。

那个中东老头儿在梅尔罗斯路上开了一家店,一家破烂古董店,橱窗里面什么都有,从折叠婴儿车到圆号,从装在褪色的长毛绒匣子里的珍珠母贝长柄望远镜到点四四特制版单动式左轮枪(直到今天他们还在为西部警长们造这款枪——这些警长的爷爷们可是真硬汉),应有尽有。

那个中东老头戴着一顶瓜皮小帽,架着一副眼镜,留着一大把胡子。他细细端详了一番我那串珍珠,哀伤地摇了摇头,说:“拿20美元来,能做得差不多像那么回事。但没法那么像,你理解的。玻璃不太好。”

“到底能有多像?”

他摊开一双粗壮的大手。“我跟你说实话吧,”他说。“恐怕是连娃娃也骗不了的。”

“动手做吧,”我说。“用这只搭扣。当然咯,换下来的珠子你也得还给我。”

“好。两点钟,”他说。

里昂·瓦利萨诺思——那个来自乌拉圭的小棕人——登上了下午的报纸。他被人发现吊死在一间无名公寓里。警方正在调查。

下午四点钟,我走进绅士俱乐部里那间清凉狭长的酒吧,轻手轻脚地走过一长排卡座,寻觅着目标,直到我看见一位独坐着的女子。她头戴一顶帽檐很宽,好像浅汤盘的帽子,身穿一件简朴贴身的棕色套装,里面是一件一本正经,好像男装的衬衫,还打了领结。

我在她身边坐下,将一个包裹沿着长椅推给她。“别打开,”我说。“事实上,你还不如把它原封不动地扔进焚化炉呢,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用一双阴郁疲倦的眼睛望着我,手上转动着一只发出薄荷味的玻璃杯。“谢谢。”她的面色煞白。

我点了一杯高杯酒,侍者走开了。“读报纸了吗?”

“读了。”

“那你一定明白了这个叫卡普尼克的家伙偷走了你的功劳吧?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不愿意改动那则报道,也不愿意把你牵扯进来。”

“现在这一切都无所谓了,”她说道。“谢谢你,不管怎样。拜托——拜托让我看看。”

我从口袋里一团松散的绵纸包里抽出了一串珍珠,推到她跟前。那只银质的螺旋桨搭扣在壁灯的光芒中一闪一闪地眨着眼。那一粒碎钻也在眨眼。那串珍珠则像白肥皂一样黯淡无光,甚至连大小都不统一。

“你说得没错,”她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这不是我的珍珠。”

侍者端来了我的酒水,她灵巧地用手包遮住了那串珠子。侍者一走,她又缓缓地将珠子把弄了一遍,扔进包里,给了我一个干涩的苦笑。

“如你所说——我会留下搭扣。”

我慢吞吞地说:“你对我一无所知。昨晚你救了我的命,我们有过一瞬间的感觉,但那仅仅是一瞬间。现在你依然对我一无所知。局里有一个叫做伊巴拉的警探,那是一个好墨西哥人,警方在沃尔多的手提箱里找到这串珍珠的时候,正是他在办这个案子。万一你想要确认一下——”

她开口道:“别傻了。都结束了。那仅仅是一段回忆。我还太年轻,不该永远活在回忆中。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我爱斯坦·菲利普斯——但他已经去了——去了很久了。”

我凝视着她,一言不发。

她又平静地添了一句:“今天早上,我丈夫告诉了我一件我先前不知道的事情。我们要分居了。所以,我今天实在是没有多少乐开怀的理由。”

“我深感遗憾,”我的声音听上去一点都不可信。“那么,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也许有一天我会再见到你的。也许不会。我不常在你的圈子里混。祝你好运。”

我站起身来。我们彼此对望了片刻。“你那杯酒一滴都没有喝,”她说。

“你喝吧。这薄荷味道只会让人恶心。”

我在那里静立了片刻,一只手重重地撑在桌子上。

“如果还有人来烦你,”我说,“一定告诉我。”

我出了酒吧,没有回头去看她。我钻进汽车,沿着日落大道向西驶去,一路开上海岸高速。沿途的每一座花园里都遍布着枯萎焦黑的叶片与花朵——都是热风炙烤下的受害者。

但大海似乎依旧凉爽慵懒,一如既往。我一直开到接近马利布的一处位置,停下车,越过某人竖起的一道铁丝栅栏,走到里面的一块大石头上面坐下。这会儿差不多是半潮,很快就要涨潮了。空气中有一股巨藻的味道。我望了一会儿海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串波希米亚玻璃仿珍珠,截断了一头的绳结,将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拨了下来。

等到所有的珠子都落入了我的左手中,我就这样捧着它们,思考了一会儿。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思考的。我再清楚不过了。

“纪念斯坦·菲利普斯先生,”我大声说道。“不过是又一位大忽悠。”

我把她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掷入水中,抛向漂在海面上的那些海鸥。

珍珠在水中溅起了一朵朵小水花,海鸥们从水上一跃而起,冲着水花猛扑过去。

(宋佥 译)

[1]此处指的是毛姆的短篇小说《万事通先生》(Mr. Know-All)。丈夫一直以为妻子的珍珠项链是廉价货,但事实上那却是妻子的情人送给她的昂贵礼物。

[2]原文为西班牙语。蒙得维的亚是乌拉圭首都。

[3]原文为法语hein。

[4]艾拉·娜兹莫娃(1879—1945),俄裔女演员,1905年移居美国。此处是在讽刺这个装腔作势的俄裔女人。

[5]原文为西班牙语。

披着黄衣的国王

1

乔治·米勒——卡尔顿酒店的夜班审计——是一个机灵精瘦的小个子男人,嗓音轻柔低沉,好似伤恋女歌手。他冲着专用交换机话筒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但那双眼睛却目光锐利,闪着怒火:“非常抱歉。绝不会再有下次了。我马上派人上来。”

他一把扯掉耳机,扔在交换台的按键上,快步从镶着卵石的屏风后面冲了出来,冲进酒店大堂。此刻已是凌晨一点多,卡尔顿酒店里住了三分之二的客人。大堂主厅里,三级低低的台阶之下,灯光已然黯淡,夜班勤杂工已经收拾完毕。这地方空无一人——只是一大片昏暗的家具与富丽的地毯填充的空间。远处隐约响起了收音机的声音。米勒下了台阶,快步朝声源走去,拐过一道拱门,望着一个伸直了身子躺在浅绿色长沙发上的男人,酒店里所有能拿动的靠垫似乎都被他拿来垫在了身下。他侧身躺着,睡眼蒙眬,听着两码开外的一只收音机。

米勒厉声叫道:“嘿,你!你究竟是这里的私家探子还是私家懒猫?”

斯蒂夫·格雷斯慢慢地扭过头来,看着米勒。他是一个黑发的高个子,28岁左右,长着一双沉静深陷的眼睛和一张非常温和的嘴巴。他伸出大拇指朝收音机一戳,微微一笑。“莱奥帕尔迪王,乔治。听那小号的调子。平滑得就像天使的翅膀,天啊。”

“棒极了!再上一趟楼,把他从走廊里请出去!”

斯蒂夫·格雷斯似乎吃了一惊。“什么——又来了?我还以为我早就把那几个伙计哄上床了呢。”他忽地一下双脚落地,站起身来,他至少比米勒高一英尺。

“哼,816房可不这么说。816房说,他又带着两个跟班开进走廊了。他穿着黄色的缎料短裤,拿着长号,他和他的朋友们正在上演即兴爵士演奏会呐。基兰登记在811房的一个妓女正在那儿给他们跳热舞呢。行了,快去,斯蒂夫——这次别再按下葫芦浮起瓢了。”

斯蒂夫·格雷斯苦笑了一下,说:“莱奥帕尔迪反正也不属于这里。我能用氯仿吗,还是说只能靠我的大头棒?”

他迈开长腿跨过淡绿色的地毯,穿过拱门,走过主厅,来到唯一的一部电梯前,电梯开着门,亮着灯。他关上门,乘着电梯来到八楼,恶狠狠地停下,抬脚迈进了走廊。

声浪像一阵突然起来的大风扑面而来,在两面墙壁间回荡着。六七扇房门洞开,愤怒的客人们披着睡袍站在门口凝视着这一幕。

“好啦,伙计们,”斯蒂夫·格雷斯匆匆说道。“这绝对是最后一场表演啦。放松点儿吧。”

他拐过一道弯,炙热的乐声几乎把他掀翻在地。三个男人背靠墙壁排成一排,挨着一扇开着的房门,门缝中泻出一道灯光。当中的那位——也就是长号手——身高六英尺,魁梧又优雅,留着一撇细细的小胡子。他面孔通红,两眼闪着酒后的光芒,身着一条黄色的绸缎短裤,左裤腿上用黑线绣着大大的姓名首字母——这就是他仅有的披挂了。他的躯干黝黑赤裸。

他身边的两人穿着睡袍,都是那种常见的乐队小子,有几分人模狗样,但算不得真正的帅哥。两人都喝醉了,但没有烂醉如泥。一个疯狂地摆弄着一支单簧管,另一个吹着一支次中音萨克斯管。

在他们跟前扭着身子,就着乐声尽情狂欢的是一个发色如金属的金发姑娘。她来来回回地昂首阔步,大跳特拉金舞,像喜鹊梳毛一样得意洋洋、感觉良好,弓起手臂,挑起眉毛,手指向后弯着,直到胭脂红的指甲几乎碰到了手臂。她的嗓音尖锐刺耳,带着喉音,全无调子,假得就像她的眉毛,尖得就像她的指甲。她踩着一双高跟拖鞋,披了一件黑色睡袍,腰上围着一条紫色的长腰带。

斯蒂夫·格雷斯猛地停住,手狠狠地向下一挥。“够了!”他厉声吼道。“行了。可以了。赶快收工,到此为止吧。演出结束了。滚蛋,赶快——给我滚蛋!”

莱奥帕尔迪王把长号从唇边挪开,大喝一声:“热烈欢迎私家探子!”

三个醉鬼奏出一个突突直响的音符,墙壁都随之震颤。那姑娘蠢笑起来,飞起一脚。她的拖鞋正中斯蒂夫·格雷斯的胸膛。他从半空中接住拖鞋,跳向姑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来硬的,是吧?”他咧嘴一笑。“我这就先对付你。”

“抓住他!”莱奥帕尔迪大叫一声。“把他揍趴下!让这私家探子脖子着地跳支舞!”

斯蒂夫一把将那姑娘提溜起来,夹在腋下,拔腿就跑。他轻轻松松地夹着她,就像夹着一只包裹。她拼命地想要踢他的腿。他哈哈大笑着,朝一扇亮着灯的门里面飞快地投去一瞥。一双男人的拷花灰皮鞋正趴在衣柜底下。他跑过这扇门,来到第二扇亮着灯的门前,砰的一声撞了进去,一脚把门踢上,略微转身一拧锁眼里贴着标签的钥匙。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只拳头砸在了门上。他对此毫不在意。

他沿着短短的走道将那姑娘一路推过盥洗室,然后放开了她。她踉踉跄跄地退开,背对着衣柜,喘着粗气,两眼闪着怒火。一缕湿漉漉的、染金的头发垂荡下来,遮住了一只眼睛。她猛地摇摇头,冲他龇牙咧嘴。

“你想要我怎么逮住收容你这个流浪女呢,妹子?”

“见鬼去吧!”她啐了口唾沫。“‘国王’是我的一个朋友,明白不?你最好把爪子从我身上挪开,条子。”

“你跟那几个小子一起巡回演出?”

她又朝他啐了口唾沫。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这里?”

另一个姑娘正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脑袋冲着墙,凌乱的黑发披散在一张白脸上。她睡衣的一只裤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她绵软无力地躺在那里,呻吟着。

斯蒂夫凶巴巴地说道:“噢,噢,开始上演‘落难少女衣衫不整’了。演得真失败。失败透顶了。行了,给我听好了,你们两个小丫头。你们要么上床睡觉,老老实实待到早上,要么我就把你们俩扔出去。做个决定吧。”

黑发姑娘呻吟着。金发姑娘说:“你给我从我的房间里滚出去,你这该死的探子!”

她伸手从背后抓起一柄小镜子,扔了过去。斯蒂夫弯腰一躲。镜子狠狠地砸在了墙上,掉在地上,居然没有碎。黑发姑娘在床上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噢,别闹了。我病了。”

她闭着眼睛躺着,眼睑颤动着。

金发姑娘扭着屁股穿过房间,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子边,拿起一只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整整半杯量的苏格兰威士忌,趁着斯蒂夫没有反应过来,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突然她猛地咳嗽起来,扔下杯子,两手撑地跪了下去。

斯蒂夫冷冷地说:“这一下可真够你受的,妹子。”

姑娘伏在地上,摇了摇脑袋。她吐了一回,伸出胭脂红的指甲抹抹嘴。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脚却在身子底下打了个滑,她人一歪,侧着倒了下去,一眨眼的工夫就睡着了。

斯蒂夫叹了口气,走过去关上窗,插好插销。他帮那个黑发姑娘翻了个身,把她的身体放正了,从她身下抽出了床上用品,又往她脑袋下面塞了个枕头。他把金发姑娘一股脑地从地上抱了起来,扔在床上,再给两个姑娘盖好被子,被单拉到下巴颏。他打开气窗,灭了顶灯,拧开门锁。他又从外面把门反锁上,用的是挂在链子上的一把万能钥匙。

“酒店工作,”他咕哝了一句。“天啊。”

走道里现在空空荡荡的。一扇门依然洞开着,里面亮着灯光。房号是815,和那两个姑娘隔了一个房间。一支长号从里面奏出轻柔的乐声——但对于凌晨1点25分来说还不够轻柔。

斯蒂夫·格雷斯拐进房间,肩膀一顶把门关上,径直走过盥洗室。房间里只有莱奥帕尔迪王一个人。

这位乐队一号正摊手摊脚地坐在一把安乐椅上,肘边搁着一只蒙着雾气的高玻璃杯。他一面吹奏,一面摇摆,手中的长号划出一道道陡急的圆弧,光影在喇叭口上跳跃。

斯蒂夫点了一支烟,吐出一口烟气,透过烟云瞪着莱奥帕尔迪,奇怪的神情中半是仰慕,半是鄙夷。

他轻声开口道;“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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