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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的最后一天_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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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啤酒,然后凝视着我说:“假如老天,或者其他某个你信奉的神想让你死,那你现在岂不是已经沉在海底?我是恪守职责的飞行员,丽比,经过这几天的思索和仔细回顾,我认为咱们的着陆实属奇迹。”

“所以你所谓的‘生活就是濒临死亡的体验’其实就是废话而已?”

他叹了口气,向后仰坐,脸上气愤的热潮忽然转为一种冷漠的距离感。我的情绪也忽然变化,刚才的欲望转瞬间变为一股恼怒。

“你让人很恼火。”他嘟哝着。

“算你运气好,过了今晚你就不用忍受我的臭脾气了。”我回击道。

这时服务生前来收拾我们的餐盘。“想来点甜品吗?”他问,“或者再喝点什么?”

“不用。”夏洛和我同时说道。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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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一个人安静地度过假期时光。毕竟,已经尝试过接触人类,但是遭遇了惊人的失败。我理性地分析后得出结论,躲避任何可能让我难过或威胁我安全的人类,是唯一可以保护我仅剩的尊严并让我享受为时不多的旅行时光的办法。

可是我的计划被汤姆反复的电话粗鲁地打断了(我确实关掉了铃声,但嗡嗡的震动抑或是半夜闪动的屏幕并不是我能及时阻止的。他大费周章地电话追踪我,声势浩大精力充沛,多年来也没见他对我们婚姻中的许多事情如此上心过。就连预算、支出都不能时时坚守,公寓的东西坏了也不积极修理,婚姻关系中的种种方面也不能尽心经营)。七个电话以后,我意识到他并不打算让我安宁睡觉,于是和夏洛共进晚餐后的那个夜晚,我终于接听了电话。

“丽比,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汤姆问。

“天哪,我不知道,汤姆。”

“告诉她你错了,你个笨蛋。”奥莱利的嘘声从后面传来。

“搞什么,奥莱利为什么在听我俩的通话?”我说。

“丽——”汤姆说。

“你听着,既然有种破坏我们的婚姻,就要有种接受后果。”

“但我说了不想破坏我们的婚姻。”

“他爱你,丽比!”奥莱利说。

“你是我的死党。”汤姆说。

“我以为我是你的死党!”奥莱利一定气坏了。显然汤姆被迫降低了自己的酒水档次,因为奥莱利在提供庇护住所。

“不,汤姆,我确认我不是。死党之间分享彼此的秘密。”我说,而此时,即便想忽略自己的眼球,泪水已然不幸地滴落下来。

“我很抱歉,丽比。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

“他确实没有,丽比!”奥莱利在远处大喊。

“你闭嘴,麦克。”洁西说。

“我不在乎你抱歉与否,汤姆。这丝毫没有用。请你别再给我打电话,除非你能借一辆时光机车及时回到过去,解除我们的所有关系。现在,离我远点。”我说完,挂断电话。

于是我独自到海边散步,想尽快摆脱掉汤姆带来的负能量。“你比现在的你要强大,你比现在的你更美好。”我告诉自己。但这只会让我想起汤姆锻炼心理暗示的那段时期,那时他读了一摞又一摞的自助书籍,试图从实习生的状态一跃获得正式的工作机会。后来我又回想此事,其实他的正面自我暗示和获得工作机会之间并没有实质的联系。

他已经自欺欺人多久了?我获知癌症诊断的当天清晨,他亲吻我醒来,告诉我他爱我。(只要想到这里我就又忍不住哭起来。他是否察觉很快就要告诉我真相?他的爱其实就是裹挟在长期和一个人共同生活产生的依恋之中的负罪感?)整件事都迷惘得令人难以想象。保罗小时候喜欢卡车、玩具枪和足球,都是典型的男孩会喜欢的事物。可是还没等我们度过幼儿园的第一个月,他竟然满怀自豪地告诉父母,他想嫁给迈克尔·杰克逊。我们是宗教家庭——周日去教堂,饭前做祷告,一起背诵大篇的《圣经》经文——虽然我们周围的人都谴责同性恋,但我父母从来不曾试图说服保罗他的想法是错的。因而他也未尝隐瞒真实的自己。所以,“谁谁后来出柜了”这样的事对我们来说好像只存在于电视中。

更甚的是,汤姆的父亲是个唠叨的酒鬼,喜欢对各种成人的情感道德话题评头论足,汤姆却在很多方面藐视他父亲——比方说,冷静的举止,大城市的生活方式,对美丽事物的追求,对酒精的憎恶——以至于我以为汤姆根本不需要隐瞒自己的某种内在天性。

虽然在电话里没给他留情面,但我有点替他难过。确实为我们俩感到难过。假如这一切发生在别的某个时候,也许我们能够共同努力以一种健康理性的方式来处理——当然不是说我想把他变回异性恋者,因为我知道自己很可能等不及看到他的性取向重新编程,就已经见到母亲在密歇根大道骑着独角兽漫步了。但我并不想恨他,我想安慰他,就像当初他的毕业典礼被他酩酊大醉的父亲搅黄时,就像他第一份研究生工作因为最初三周糟糕的表现而被开除时那样安慰他。

纠正一点:我希望自己能去安慰他。

抑或,这种想法来自那个已经逝去的丽比的幽灵,她想欺骗现在的丽比,她是那么强大,正如她在我生活的方方面面渗透她的意识与思想。

往回走时拉吉打来电话:“你肯定不敢相信!”

“是吗?”

“公寓有三个买家出价了。”

我微笑,心想,老天果真欠我的。“都有谁?”

“两对夫妻,一个单亲妈妈。”

“太好了。咱们选单亲妈妈。”

“你不关心他们的报价具体是多少吗?单亲妈妈的报价最低。”

“准备文件吧。”

“你说了算。”他说,但我知道他肯定不高兴。

“我给你增加佣金额到百分之七。”

拉吉嘴里咕哝着。

“八。”

“成交。”

回到小屋时,我发现门上有张字条,是米拉格罗斯留的。上面写着:“西班牙语,下午六点?”鸡尾酒时间可是非常好的时段,虽然我信誓旦旦地说想要度假隐居,但其实我挺想学西班牙语的。至少米拉格罗斯不会因为她并不了解的癌症而训导我。

当我按时来到她的露台,发现她又有访客,这回是一位年轻女子,膝头坐着一个小女孩,女子扶着她轻轻摇晃着。

“谢谢,米拉格罗斯。”女子说着将手伸进口袋里。

米拉格罗斯摆摆手,示意女子不用掏钱。“没什么,没什么。”她坚持道,女子与她拥抱后离开了,小女孩跟在身后。

“我刚给维琪看了手相。”米拉格罗斯解释道。她拍了拍女子和她女儿刚才坐的地方,“来,坐这里吧。”

我试探性地照做了。

“现在把你的手掌给我。”

“我们的西班牙语课呢?”

“马上就开始。现在,让我看看。”她说。然后拉过我的胳膊,展开我紧握的拳头,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握得那么紧。她观察我的掌心有一分钟左右,然后用一根手指锁定离我拇指最近的那条纹路。“Estaes——意思是英语里的‘这是’。”

“Estaes。”我重复道。

“很好!”她热情洋溢地说,“这是你的生命线,姑娘。”

“好吧。”我迟疑地说。

“Vida,生命,”她重复道,“试着说一下。”

“Vee-da。”

“对。”她说。

“对。”我说。

“不,”她大笑道,“我在跟我自己说呢。我是想告诉你,你有一条很好、很强壮的生命线。像我的一样。”她说着,举起自己的手掌好让我看清楚贯穿她手掌上迷宫般皱纹里的一条裂隙。

“嗯,想必不太准。”我说,同时把手缩回来。

“为什么?你不想像米莉一样自在到老吗?”

“只是因为我有健康问题。”我咕哝道。

“不论是什么,你的手相说明你一定能战胜它。”

“你这么说恐怕只是不想让我难过罢了。”

“不。”米拉格罗斯说着摇摇头,然后又摊开我的手掌,用食指指向我的生命线中间,“这里大概就是你生命目前所处的位置。看这里有个小裂缝,通常一个小点或小圆圈代表疾病,但分叉代表伤心的事。你的裂缝比较宽,不是好事,就我所能预见的来说,比你感情线上任何情况都要重大得多。”她一面说,一面指着横跨于我手掌上部的水平线,“你的手相也告诉我,跟我一样,你选择男人的眼光很差劲。”

我配合地浅浅笑了笑,即便内心此刻在回想昨晚的夏洛,他载我回去时是多么的淡漠冷酷。

“现在,除了不好的,姑娘,看到这些线了吗?”她说着,指向紧挨着我小拇指根部细小到难以察觉的纹路,“我看到了孩子。孩子。幸福的未来。”

我不喜欢这样的发展方向:“我不能生孩子。”

她给我一个保罗所谓的不屑表情:“有的是办法。不过先到此为止。等你准备好了我再告诉你更多。”她走进屋内,端出两杯桑格利亚酒,我们边喝她边教我西班牙语里基本的问候语和问路对话。一小时后,我离开了,并保证几天后回来上第二堂课。

看手相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瞎话,以前周末学校的老师会告诫我们这种算命的巫术会给人招致灾祸,使人直接被遣送到恶魔怀里。但假如米拉格罗斯至少说对了一半呢?至少伤心的事叫她说中了。倘若我真的有机会长寿,可是某种残忍的因果力量把它阻截了——例如我自己的错误选择?难道是长时间工作释放出的压力荷尔蒙附着在我身体里,直到有一天它们爆发出来成为大灾难,致使细胞恶性增生?难道是我多年逃避运动健身,还总点炸薯条而不吃健康的沙拉所致?因为,老实说:悔恨一直在我脑中徘徊,歌词大意基本是这样——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不不不不不,都是你的错。

在家吃过晚饭后,我打算早点上床休息。腹部很痛,非常痛,我越来越怀疑自己是否能够长期忍受疼痛。假如我能依靠止痛药和安眠药顺利度过假期的剩余时光,或许保罗会在纽约帮我请一位止痛专家,以便帮我度过最痛苦的时期。现在的医生,给病人开奥施康定止痛药就跟开糖果似的,不是吗?

当我爬上床等待睡意降临时,我开始怀疑,接下来的三个星期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和毅力独自挺过去。虽然作为我母亲的女儿,我继承了她的高颧骨和深色头发,可我丝毫没有她的意志力和进取心。我感到自己再也不能面对更多坏事了,想到这里,愧疚与羞耻感更强烈了,尤其想到此时此刻全世界还有很多人在经受更加痛苦的磨难。

我拉紧被单裹住自己,尝试着让气息进入疼痛的部位,就像女性分娩时助产师所建议的那样。曾经我想要洞察母亲患癌症时的经历,现在我体验到了。除了怪我自己,没有别人可以责怪。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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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威克斯待了八天以后,康乃馨粉色的晒伤痕迹终于褪去,露出下面极为白皙的皮肤,所以我觉得再来一次日光浴也一定是安全的。我换上两件套分体泳衣,带了些简单的午餐,从后院走上沙滩。

这是个热闹的星期六,沙滩向左、向右各一英里范围内都有人躺着休闲。一个推着冰柜的男子在来回走动,喊着:“卖水!卖啤酒!”我找到一块离海近的空地,铺开浴巾,仰面躺下,瞬间感到很满足。阳光有点过于明亮,让人目眩,但没有特别热,温热的感觉让我的肌肤非常舒服。

或许过了半个钟头左右,一团云彩滚了过来,遮住了阳光。我皱了皱眉,希望在暴风雨来临之前能够有时间翻个身烤烤后背。

“嗨。”云彩说。

我一下睁开眼睛。

夏洛大笑:“对不起!我并不想惊到你。”

“你确实不想,”我说,“什么风把你吹到我的海滩来了?”

他坐在我旁边的沙子上。即使从他无处不在的背影来看,我也能够断定他心情不错。“你的海滩?嗯,也许是因为……我感到无聊吧。”

我诡秘地笑了:“想必是你私闯民宅想要吓唬我,可是找不见人,才决定四处转转以寻找目标。”

“或许吧,”他说,“不过,严肃地说,我很抱歉那天晚上的事。真不应该刺探你。”

啊哈,这是一趟怜悯拜访。“你不必对我感到抱歉。”

“这不是我本意。”他原本调情与挑逗般的语气被一种过于绅士的语气取代。

“好吧,”我说,“就算如此,我希望你明白,我不需要你来探查我。我好着呢。”

“谁来探查你了?我正好还要在威克斯停留几天,而且我也要到海滩上来。”

我注视着他。他看起来很诚恳,但我也提到过,自己看人太不准了。

“那你为什么打探我的病情?”

他耸耸肩:“我喜欢你,丽比。你和我的大部分女性乘客都不一样。”

“呵,呵。”我哼着,虽然此时心理年龄降到十四岁的我正在想:噢。我的天。他说他喜欢我!

“你愿意给我机会弥补吗?我想带你去看一样很惊艳的东西。”

“让我猜猜,在你裤裆里。”

他大笑:“哈,好吧,女士。我虽然不清楚你之前都和多么小的家伙一起生活,但我绝不是想骗你做什么淫秽的事。”

真的吗?我有点失望。而且上次的晚餐进展也不顺利。我正想找个理由拒绝时,发现自己盯着他的双臂,如此健硕,延伸至同样健硕的双手,看起来性感而敏捷的双手。虽然他有点救世主情结,但我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好吧,”我同意道,“我该穿什么?”

“你现在穿得就很完美。”

“你真是变态!”我说,一面用浴巾裹住自己。我在开玩笑,但也明白我的玩笑与他之间仅相隔一层薄薄的衣物纤维。

“我们去划船。不过你最好也能带一件T恤和短裤。”有意思。

“几点?”

“嗯……咱们定六点半吧。好期待。”他站起身,拍去短裤上的沙子,然后朝马路走去。

“嗨。”我叫住他。

“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

他淘气地咯咯一笑:“所以你还不知道。贝拉斯克斯。”

“好的,夏洛·贝拉斯克斯,”我说,“今晚见。”

几小时后,我们驱车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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