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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中原乱_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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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剥夺得一干二净。金人将他东指西使地呼来叱去,就如同使唤一头四条腿的畜生。肆意地凌辱、欺辱、羞辱,无时不有无刻不在。他没有人身自由,也谈不上个人意愿,金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金人在刘家寺举行元宵灯会,在青城斋宫前玩打马球,为了助兴,都把他押去现场,当着宋朝臣虏的面对他百般嘲弄。在赵桓往昔二十八年的生涯中何曾受过这等屈辱,这时候他却不能不门牙掉了肚里咽,胳膊折了袖中藏,面皮上还得假扮笑容强作欢颜。此中的精神折磨,对于一向习惯于万民尊仰的皇帝来说,的确是相当的残酷。

最令赵桓刻骨铭心的,是这么两件事。

一件是“脱龙袍”。靖康二年二月六日,根据金太宗从上京会宁府传来的旨意,众金将齐聚青城,宣布废灭宋朝。金兵将赵桓及何栗、陈过庭等宋臣押入端诚殿,强迫他们面北跪接大金皇帝的圣诏。待金朝兵部尚书高庆裔宣读过诏书后,宗翰命人当场扒掉赵桓的冠服。赵桓在众目睽睽下受此奇辱,气血攻心手脚麻木,差点没有昏厥过去。宋朝的吏部侍郎李若水,就是因为在那时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坚决阻止金兵强行给赵桓脱衣,而被立时“洼勃辣骇”的。

再一件是朱后当众遭辱,那是在金军举行的一次酒会上。

扶植起了张邦昌的伪楚政权,金人为庆贺他们的大功告成,于某夜在刘家寺皇子寨举行狂欢酒会,赵佶、赵桓及其后妃照例被押去作陪。当时天气已开始转暖,酒会就在寨前的空地上燃着火把开局。许多陷身金营的宋庭宫女,被迫脱得半裸,在席前曼舞承欢。

金军在战场上军纪森严,而在这种场合中,却不大讲究法度,可以任凭众将胡闹,让他们随心所欲地玩个痛快。酒色二字总是紧相联属,有的将领几大碗浊酒下肚,淫性发作,随便拉过一个宫女便去就近的营帐里快活。金将们见了不仅不怪,反而笑逐颜开乐在其中。赵佶、赵桓目睹此状不胜悲愤,却皆装聋作哑忍气吞声,唯求自家无事便好。

谁知越怕啥越来啥。宗翰的长子真珠大王完颜设也马酒至半酣,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宋俘女眷座前,指着鼻子要康王之妻邢秉懿与他同饮。邢秉懿及其身边的田春罗、姜醉媚两个郡君都吓得面色苍白,不知所措。朱后知邢氏有孕在身,不能饮酒过量,忙赔着笑脸起身,端起酒碗替邢氏饮了下去。

可是事情并不算完。设也马大笑着将自己海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拽着朱后的衣袖便向外拖。谁都明白他这是想做什么,朱后又惊又怕,急欲挣脱,却哪里挣得过人高马大的设也马。赵桓见事不好,慌忙离座上前劝解,被设也马一掌掀翻在地。

朱后坚决挣扎不从,惹得设也马火起,揪住朱后的衣领猛力一扯,随着一道裂帛之声,朱后两个雪白圆润的乳房登时而出。

赵佶这时也慌了手脚,连滚带爬伏于金将们的脚下,叩头如捣蒜地哀告大帅们开恩。若不是完颜希尹觉得这事折腾得的确有失体统,出面制止了野性发作的设也马,朱后当夜的遭遇可想而知。

回到青城囚室,赵桓夫妇抱头痛哭,直哭得筋疲力尽,仍然是珠泪难收。赵桓心里清楚,水深火热的日子这才是刚开了个头,在今后漫长的囚徒岁月中,还将发生些什么可怕的事,他真是连想都不敢想。

次年八月,朱后终因不堪凌辱,在金朝的上京会宁府赴水自尽,时年二十八岁。

最令赵桓不堪回首的,则莫过于那个“悔”字。

那“悔”字使赵桓产生锥心之痛,在很大程度上,是源起于元宵节之夜金将们与他的一番对话。元宵节在宋时是一个举国腾欢的大节,每年此时,皇帝都要驾幸宣德楼与民同乐。金人打下了汴京,自然要借此良宵慰劳一下自己,便在城北搭了灯山,扎了草龙,摆了食案,弄了百戏,仿照着中原习俗,组织了一场热热闹闹的上元灯会。金将们布置好严密的警戒后,皆衣冠一新,兴致勃勃地前来饮酒赏灯。

其时赵佶尚未被勒令出城,已经身陷囹圄的赵桓则是金人必不可少的调笑对象。趾高气扬地摆弄着一个垂头丧气的亡国之君欢度佳节,使得金将们非常有成就感、自豪感。这种成就感、自豪感总得有所抒发,而最惬意的抒发方式,莫过于奚落对手,于是便有了唤起赵桓无限追悔的那番对话。

当时是宗望看完一段杖头傀儡的滑稽表演,哈哈大笑之余,心满意足地先向赵桓发问,你看这个灯会办得如何?赵桓连忙回答,办得很好,很精彩。宗望摇头道,不行不行,你不说我也知道,比起往年你们的灯会差远了。可是你作为一个皇帝,不能只是会办灯会啊,否则一旦皇帝当不成,灯会也就吹了。旁边的金军将领听了哄然大笑。赵桓的面孔顿时憋得像只紫茄子,低着头喏喏称是。

宗望的兴致便更加高涨起来,像煞有介事地说要与赵桓切磋一下胜负之道,探讨一下大宋一朝覆亡,道理竟在何处。赵桓嗫嚅着回答,是皆因寡人无能,治国无方所致。宗望问他,是如何个无能无方呢?赵桓吭吭哧哧,无言以对。宗望便笑道,你自己理会不出,本帅可以奉告,好让你输也输得明白。其实这汴京城,可以说一半是我们打下来的,一半是你送给我们的。

赵桓茫然地问,大帅此话怎讲?

宗望看着赵桓那充满困惑的脸色,春风得意地继续说,回想去年春日,我宗望孤军北返,实际兵力不足三万,其中还有不少伤员。你那二十万勤王大军,若是扼住黄河断我退路,左右包抄前后夹击,我军即使不致被你全歼,起码也要元气大丧,焉得有今日卷土重来之力?再者,你既纵我北返,却又不思固防,今日本帅再度起兵,依然如入无人之境。这岂不是可爱的皇帝陛下你有意关照我大金吗?

宗翰闻之高声插话:“右元帅说得不错。我部围困太原,用兵不过万余,你偌大的宋朝,号称军马百万,若是集中兵力,有十个太原也早夺回去了,你倒偏偏留着那座孤城让我去收拾。说实话,太原一线如果扫荡不平,我宗翰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顾头不顾腚地全师深入挺进汴京。冲着这件事,我还真得谢谢你老人家,你对咱宗翰够意思。”

“要说失策,你赵桓陛下可谓多矣。”一向言行比较内敛的完颜希尹对这个话题也产生了兴趣,忍不住开口议论道,“三十六计云,左次无咎,未失常也。是为走为上计。你宋朝君臣如能在紧急之时避走西南,纵使我大军攻破汴京,亦不致举朝倾覆,起码你本人目前尚不致成为俘虏。所以我就很不明白,你在明显的失却战机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做灵活决策,不肯撤出汴京。难道你不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吗?”

“还有那个神兵——”坐在一旁的挞懒突然扯着嗓子插了这么一句。一言未了,逗得宗翰一大口酒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其他的金将也都立时笑了个前仰后合。

这震耳欲聋的狂笑声如同利刃一般,绞得赵桓肝肠寸断。往下金军将帅们又兴高采烈地议论了些什么,沉浸于万箭穿心之痛中的赵桓是一概充耳不闻了。自打城破时起,赵桓心里便被一种东西咬噬得隐隐作痛,起初他还不十分明了那是个什么东西,现在在金人的奚落下,他才彻底明白过来,那其实就是一个“悔”字。

金将们指出的他的种种失误,本来全都可以不失误。许多大臣,尤其是李纲、种师道,事先都曾在战略大策上反复提出过各种中肯建议。回头想来,无论他对哪一条建议有所采纳,如今都大有回旋余地,都未必会落得如此悲惨下场。而且,若不将御敌有方的李纲贬窜出京,那场令人笑掉大牙的六甲神兵笑话,或许压根就不会发生。这些失误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抱怨不得天命菲薄。

如今覆水难收,悔也无益了。然而人生在世,恩可忘仇可泯,唯那“悔”字最难消磨。随着时光的推移,赵桓对忍辱含垢渐渐习以为常,但那“悔”字给他带来的心灵创痛,却终其一生不曾稍减。

说到“恨”,赵桓之恨非止一端。

他恨言而无信的金人,恨不战而降的叛逆,恨一错再错的自己,恨庸碌无能的大臣,恨怯阵畏敌的将领,恨不堪一击的军队。而在这一切的可恨者中,最令他切齿痛恨的,是张邦昌。

大敌当前,李纲坚决主战,种师道主张可战则战,不可战则走。而张邦昌,却是振振有词地一意主和。事实证明,正是这个海市蜃楼的“和”,将大宋王朝送上了绝路。但这还不是赵桓切齿痛恨张邦昌的根本原因。因为无论曾有过何人何论,一锤定音的人终究是他赵桓。在这一点上,赵桓还是能比较客观地意识到自己所应当承担的那份责任的,所以他才会有那无穷无尽的悔恨。

赵桓对张邦昌恨之入骨,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就任了伪楚皇帝。

赵桓认为这件事的性质极其严重。没有他那个伪楚皇帝,大宋尚可谓败而未亡,天下依然算是姓赵,而这张邦昌一朝登基,天下便堂而皇之地改成姓张了。这可就不是一般的卖主求荣了!

想当初,朕待你姓张的可不薄。虽然目前把你从太宰的位子上拿下,那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一切待遇都未剥夺,亦未将你远放边州,这表明不久还是要让你重归相位的。你不思报答朕的知遇之恩不说,还居然做出这等人神共愤之事,是可忍,孰不可忍!合着这金军打下汴京,倒成全了你了,你是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你曾在朕面前聒噪什么李纲心怀异志,现在看来,心怀异志的倒是你这个道貌岸然的王八蛋。真是疾风知劲草,烈火识真金哪,不到这一步,朕还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是如此一个居心险恶的混账东西!

退一步说,那伪楚皇帝是金人逼你干的,这也不是理由。这种事即使是钢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应当做。大不了就是一死嘛,自古主辱臣死天经地义,连李若水都能舍生取义,你这个曾为宰执之首的一品大员,如何还不如一个吏部侍郎?

想象着张邦昌衮服旒冕君临朝殿的恶心嘴脸,赵桓直恨得牙根发痒。他暗暗地指天发誓,有朝一日乾坤翻转,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活剥了张邦昌的狗皮,拎着这狗才的首级到先帝的牌位前祭祖雪恨。可惜的是他已不可能再有机会兑现这个誓言,后来张邦昌伏诛,还是赖于李纲的努力。

赵桓在金营里苦苦煎熬了两个多月,到底没有等来他昼盼夜想的勤王大军。三月末,金军押着数以万计的宋俘,分批启程,陆续北返,赵氏父子从此与中原故土永别。煌煌汴京那号称“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梁园总是村”的鼎盛繁华,亦从此一去不回。

所谓“梁园”者,乃汉文帝之子梁王刘武在古之大梁城即开封旧地营建的园林,是为汴京的别号。国破山河在,故宫草木深。城上斜阳画角哀,梁园非复旧池台。小楼昨夜又东风,玉殿只在残梦中。北宋遗民孟元老南渡后著述往昔盛况,乃有“梦华”之嗟。

包括徽钦二帝及皇室眷属、王公贵戚、大臣秀才、僧道监吏、宫女侍婢等各种人员在内的万余宋俘,是被分作七批,分别由金东西两路军陆续押解上路的。各路人马的北返路线大致相近,约定于燕京会合。

西路军诸部基本上是一路无事。而东路军在归途中,却遭遇了两个较大的意外事件。

事件之一是信王赵榛的逃脱。信王赵榛是赵佶的第十八子,时年只有十七岁。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金军刚刚拔除掉阻拦他们回师的硬钉子中山府,斩杀了拒不投降的知府陈遘,突然遭到了数千名民间抗金武装来自不同方向的袭击。金将宗雋、萧庆等率部分头迎敌,很快便杀退了义军。但当他们回过头来清点宋俘的人数时,却发现少了赵榛。金将们急忙派人四下搜索,可是俱未觅得其踪。赵榛后来的去向传说不一,遂给这件事蒙上了一层扑朔迷离之色。

另一个事件也很神秘,其中的真相鲜为人知。这个事件的制造者是冷铁云。

冷铁云作为一名普通民女,本来不应在宋俘名单之列。城破之后,为了避祸,她杜门闭户蛰居陋室很少外出,按说原是可以躲过金军荼毒的,可是她终究没能躲过。

造下这桩罪恶的灾星乃是厚颜无耻的王时雍和徐秉哲。原来金人在打下汴京以后,除了要尽括城里的金银锦帛粟米百物外,还要收罗年轻女人供其奴役享用。首先是大内的宫娥侍婢们被指令解往金营,而后达官显贵的家婢以及青楼教坊的妓女亦被造册奉金。仅这些女子还不能满足金人之索求,王时雍和徐秉哲便将魔爪伸向了百姓家宅。

王时雍和徐秉哲将这事上升到了维护汉金亲善的政治高度,不惜在百忙中亲自出马,不辞劳苦地指挥兵丁捕役深入各城厢民宅猎艳。民女中上至二十七八岁、下至十一二岁,但凡模样生得稍为周正者,俱在征集之列。搜罗来的青少年女子都被关押于各教坊内,以供金人采摘。

许多容貌姣好的少女为了免遭蹂躏,故意将自己弄得蓬头垢面污浊不堪。王时雍看了皱着眉说这样不行,这样对友邦很不尊重,便让徐秉哲派人置办膏粉头饰,强令入拘民女一律沐浴梳妆,整扮鲜亮,有胆敢自损容貌者大刑伺候。他大言不惭地宣称,这样令民女盛装以待,是为了维护宋人的体面,“休教金人小觑我中原无有美女”。一时间,偌大的一座汴京城被搞得是里巷为之一空,市面号哭不绝。王时雍因此在民间获得了一个臭不可闻的“金人外公”之称。冷铁云的靓丽姿色出类拔萃,自然是在劫难逃。

女性沦为敌人的战利品,人身侮辱在所难免,何况金军于此历来没有严格的军纪约束。陷入金营的青年女子,便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在各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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