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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中原乱_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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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六日凌晨,亦即他这个伪楚皇帝登基的前一天。虽然那场“叛乱”很快被镇压了下去,但它还是在张邦昌心里留下了相当浓重的阴影。金军还在汴京,便有人敢于揭竿而起,金军撤走后又当如何?进一步想,如果说仅仅是城里的军民作乱,尚且弹压得住,那么赵构或者李纲的勤王大军一到,谁敢与之争锋?

金军拍屁股开拔之日,便是这个危机浮出水面之时,张邦昌对此前景非常清楚。他更清楚的是,别看认贼作父狗仗人势闹腾得最欢的是王时雍、徐秉哲、范琼那几个人,一俟局势翻转,首当其罪者却铁定是他这根出头的椽子。他张邦昌就任这个伪楚皇帝是迫不得已,是大有苦衷,是饱含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悲壮色彩的,但到了那时,这一切有谁会去理会?那叛逆魁首的屎盆子不往他头上扣,还能往谁头上扣?甚至连王时雍那伙人,到时候也很可能会倒打一耙反咬一口,字字血声声泪地控诉说,他们的所作所为均是受他张邦昌胁迫的结果。

这个前景太可怕,必须尽快找到妥善的化解办法。

计将安出?张邦昌一时一筹莫展。独自踟蹰在雄阔威严的皇宫大殿里,心事重重的张邦昌不由得感慨万端。老天爷给他开的这个玩笑,实在是有点离谱。谁知道这一不留神落到他头上的通天冠,到底能戴得几日呢?

四月中旬,索天雄和索飞春来到了潭州。

为保密起见,他们未将此行告诉任何人,也没委托江南帮会的弟兄打探有关消息,所以到了潭州之后,方知李纲已于数日前带领勤王大军启程。本来索天雄是打算早些时候来潭州的,但是天不作美,群雄聚会后,他病倒了。

其实在此之前,索天雄已时感腿酸膝软气短乏力,间或还有胸闷肩麻症状。他起初以为这是乍来江南水土不服,兼之连日奔波劳累所致,调整过来也就好了,仗着自己体格强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岂料后来诸种不适有增无减,聚会之后他还发起了低烧,这便让索飞春觉得不可掉以轻心了。

索飞春为父亲请来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郎中,经过一番望闻问切,老郎中诊断,索天雄是肾脏出了毛病。心脏似乎也有问题,但是不甚确定。肾病患者最忌一个累字,老郎中嘱咐索天雄服药静养,疗程约需半年。

索天雄笑道,这么长的时间我可耽搁不起,老先生是否能将疗程缩短为一两个月,用药贵一点没有关系。老郎中考虑了一下说,我尽量吧,但这肾病是三分治七分养,无论如何三个月的调理是少不了的。索飞春唯恐治疗不彻底留下病根,坚决要父亲遵照医嘱,把身体养好再走。这样一拖,便拖到了四月间,父女俩迟到潭州一步,正与李纲失之交臂。

李纲率部启程的日期是四月八日。

自从接到起兵勤王的圣谕,李纲便一头扎进了募筹兵马军械粮草的繁忙事务中。经过三个来月的忙碌,部队基本整编就绪,兵器装备亦已大致补足。只是战马的缺口依然不小,骑兵的战斗技能也还较差。南军一向长于水战短于弓马,这不是一时半会儿所能解决的问题。

眼看着时光一天天流逝,李纲内心的焦灼与日俱增。虽然在这段时间里,一直没有得到来自北方的确切情报,但他料知朝廷之危并未稍减,因为这消息不通的本身,便说明了形势未见好转。金军以一当十的作战能量不容小觑,京师中缺乏得力将帅,能够固守多久很不好说。纵使赵构统领的河北兵马已经增援汴京,是否足以控制战局亦难以乐观。宋军欲得形成战略优势,后援部队必不可少。

考虑到这些情况,李纲不能再等。于是他决定,带领部分人马由岳阳先行轻装出发,命胡之益、岑良胜等抓紧整顿好辎重,随后跟进。

部队行进至武昌时,得到了汴京早已失守的凶信。

李纲闻之,极为震惊,却又不愿信其为真,乃派人多方进行打探。这时因金军已分批撤离汴京,南北交通逐渐恢复,不少被困于汴京的旅者陆续南归,有关消息也便传播开来。民间传言与官方驿报相互验证,汴京失陷二帝北狩确凿无疑。

确认了此讯不虚,将士们的心头一片茫然,不知此后出路何在。一时间众说纷纭,军心浮动,大有树倒猢狲散、食尽鸟投林之兆。李纲知道听任此状蔓延下去十分危险,及时召开了统领以上的将官会议。在会上,他从容镇定地宣称,朝廷早有应变预案传达,命令诸将严肃军纪安定部伍守营待命,有胆敢危言惑众闹事哗变者立斩,这才渐渐稳住了濒于涣散的军心。

其实李纲那处变不惊的大将风度是装出来的,当时他的心里比将士们更乱。汴京失守的可能性他不是没想到过,但他觉得此念很晦气,极不愿意去作深想。每每它一冒出来,便自欺欺人地赶紧回避掉,因此也就不可能对此有所预谋。如今事到临头,他也六神无主。只不过作为三军主帅,他不能流露出来罢了。

索天雄欲动员李纲拥兵自立,这是一个最恰当的时机。

此刻皇帝已废,朝廷已亡,臣子已不存在忠于不忠于谁的问题。凭着李纲的抗金声望,不难凝聚四方枭雄。如果李纲不干,效仿赵匡义、赵普再上演一出陈桥兵变亦未尝不可。索天雄前往潭州,正是为启动此事。

可惜的是这个机会持续的时间极短,彼时索天雄未能赶到武昌。即使赶到了,由于缺乏必要的前期准备,也难以推动兵变。历史的这一转机,因之便如电光火石般倏尔而逝。

当然,如果李纲欲霸天下,即便无人策动,他自己也不会放过这个逐鹿中原的机遇。连张邦昌那厮都面南称孤了,手握重兵的李纲还有什么好客气的。但李纲从骨子里就不是那种人,他压根就没往那上面想。

可是朝廷已经瘫痪,不想自树旗帜,又该听命于何人呢?这就不免令人彷徨了。

不过李纲不敢彷徨过久。这支勤王兵马,若无明确的行动目标,日久必将分化生变。他经过紧张思索,果断地决定,仍按预定计划挺进汴京。汴京作为国朝的首都,无论如何不可弃之不顾,而且尽快地夺回汴京,也是重建朝廷的一个必要基础。不管将来何人主政,如此行动不会有错。

然而正当李纲继续北上的进军令将发未发之际,传来了赵构大元帅府的檄文。

以赵构“河北兵马大元帅”之头衔而论,两河以外的兵马并不在其节制之列,而赵构的檄文,却完全是以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指示李纲率部前往江宁待命。但李纲接到檄文后,不仅没有介意,反而如释重负,甚至颇得游子归家之慰。因为以李纲的观念看来,在当前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作为正统亲王的赵构,能够挺身而出总揽全局,不仅是理所当然,而且是天下大幸。

唯使李纲不解的是,赵构为什么不命他直取汴京,而让他东去江宁。但既然认可了赵构的统帅资格,对其所命便是理解的要执行,暂时不理解的也要执行了。李纲深知步调一致对于稳定动荡局面避免国土分裂的重要性,所以他二话没说,即遵命放弃了北上计划,改令大军沿江东下。

出于对康王赵构的信赖,驻扎江宁的这段时间,李纲在部队的动向问题上比较省心。下一步进军何处,他无须再殚精竭虑地自作谋划,等待执行大元帅府的命令就是了。而山河破碎之痛,这时便空前强烈地向他袭来。

静夜难眠时,他常置酒于中军帐中,独斟独饮,且思且叹。甚或拔剑起舞,仰天悲啸,怆然泪下。他不承认大宋王朝这就算是覆亡,也不相信万里江山能被外夷吞并,但国都沦丧国号被废皇帝被掳,毕竟皆已成为事实。这一奇耻大辱,深深地刺激着李纲,终其一生,念念难忘。

他曾效蔡琰作《胡笳十八拍》遣怀。“铁马长鸣不知数,虏骑凭陵杂风雨。自是君王未备知,一生长恨奈何许!”“昏昏阊阖闭氛祲,六龙寒急光徘徊。黄昏胡骑尘满城,百年兴废吁可哀!”“千乘万骑出咸阳,百官跣足随天王。翠华摇摇行复止,胡尘暗天道路长。”“万里飞蓬映天过,岁月暮矣增离忧。如今正南看北斗,长安不见使人愁。”这些凝血含泪的诗篇,虽系集古人之句而成,却是李纲激愤心境的真切写照。

据理衡情,将心比心,李纲以为康王赵构此时此刻的心情,应当是比他这个普通的臣子沉痛更甚。他压根没想到,在赵构的心里,现在除了兴兵雪耻营救二帝之外,还有什么更重要更迫切的事情要做。就此而论,李纲的政治嗅觉确实太不灵敏,政治态度也太不灵活。因而他虽被赵构借重于一时,却终难为其所长期见容。

心计深沉的索天雄并非没有看到从他眼前倏尔划过的那道电光石火,只是在仓促间他无法对它加以充分利用。这期间,他面临的情况亦可谓一波三折。

索天雄与索飞春来到潭州,得知李纲已被朝廷重新起用,且已起兵北上勤王,起初不禁甚感失望。索天雄对李纲的品性深有感知:当李纲被弃若废履时,他忠于皇上和朝廷的信念可能会有所松动,而一旦重获重用,那一片耿耿忠心必定又会变得坚不可摧。在这种情况下,欲说动李纲联盟起事,绝无一丝指望。

但冷静地加以考虑,事情似乎还没有那么绝望。因为,索天雄进而想到,朝廷这么快便复召李纲,必是事已万急。倘若汴京告破,李纲的复职也就无甚意义了。随之汴京失陷的消息便传到了潭州,并且传说皇帝和太上皇均已成为金人的阶下囚。

索天雄马上意识到,这个机遇极其宝贵。统治集团已彻底崩溃,而李纲恰恰重兵在握,龙腾虎跃正当其时。此时如果勤王部队里伏有内线,策动或者胁迫李纲起事的把握极大。

然而索天雄毕竟不是能够未卜先知的神仙,他不可能预知是哪一支部队要随李纲出征。甚至连争取李纲起事的意图,也是他到了江南之后才思定下来的,事先的伏笔无从谈起。人算不如天算,索天雄对此唯有扼腕而已。

但是这个机会索天雄不想轻易放弃,纵使军中无人策应,仅凭三寸不烂之舌,他也要前去与李纲谈一谈。能说得动李纲最好,即便说不动,他相信李纲也绝对不会加害于他。于是他即与索飞春赶往武昌。

由于索飞春担心父亲劳累过度疾患复发,不肯让索天雄赶路过急,待他们到达武昌时,李纲大军业已开拔。这父女俩便又锲而不舍地转赴江宁。

在索天雄看来,李纲移师江宁,颇为耐人寻味。说不定李纲已生立足于江宁进行武装割据之心,这里面便大有因势利导之隙可乘了。在这瞬息万变的时刻,一切皆有可能。古今多少兴亡,往往不就是铸就于某个瞬间吗?他却不知,那个瞬间早已一闪而过,李纲东进江宁,只不过是在执行赵构的指令而已,舍此并无其他用意。这时的李纲已不是一只无头鸟,赵构利用自己的天然优势,一纸檄文便将李纲收归麾下。在李纲的心目中,已经将那个理直气壮地向他发号施令的康王殿下视为了朝廷的当然代理人。

情况变化之快,使得索天雄无从逆料。而他更没想到,江宁,这座自越王勾践时兴起于雨花台下的千年古城,竟会是他人生旅途的最后一站。

第二十三章

当酒气熏天的金将将她一把搂在怀里,开始粗野地撕扯她的衣裙的时候,冷铁云向那金将绽开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那金将被这姹紫嫣红的一笑撩拨得血脉贲张斗志昂扬,全然不知今宵之宴已经注定了是他的最后晚餐。

自从先后被扣押于青城和刘家寺金营,赵佶、赵桓这对皇帝父子的囚徒生活,便算是拉开了序幕。由威加四海的万乘之尊,一步跌落为国破家亡的阶下囚,境遇反差之大,世间无出其右。赵氏父子由此而备尝的痛苦是不可名状的。

从锦衣玉食到酸齑破毡,肉体之苦那是不消说了。然则精神之痛却更甚于肉体。赵佶因恐惧受此双重折磨,在被胁迫出城之际,曾欲服药自尽以求解脱,不期被押解官范琼察觉,劈手夺去药瓶。后经皇后皇子王妃帝姬等众泣泪苦劝,方才丢开了弃世的念头。赵桓倒是没想自尽,但精神创痛对他的折磨之剧,较之其父却是有过之无不及。

后来痛定思痛,赵桓自己归纳,当时造成他巨大精神痛苦的,主要有“冤、辱、悔、恨”四个字。

先说“冤”。

父皇赵佶元符三年登基,在位二十五年,后来又当了太上皇。其间养尊处优骄奢淫逸,享尽天下荣华,阅遍人间春色。如今虽说与其同陷囹圄,好歹有过半生的逍遥。而他赵桓,自从承接大宝,便没过过一天消停日子,紧急时刻的提心吊胆担惊受怕就更甭提了。他春无赏花之闲,冬无踏雪之兴,终日宵衣旰食,勤勉操劳国政,忙碌得甚至连后宫的嫔妃,十成之九都未得暇去御幸。诚可谓为国为民精血耗尽,一心只图大宋中兴。可是到头来,他这个清心寡欲的勤政皇帝,倒成了个罪孽深重的亡国之君!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是求根寻源,亡国之衅绝不在他一身。国朝积弱日久,而他才即位一年出头,连父皇赵佶都对付不下去的烂摊子,能指望他一朝一夕便收拾整齐吗?然而,无论前朝有多少不是,延绵百年的大宋基业,总归是断送在了他的手里。带着这个千古罪名,今后他将生无颜以对中原父老,死愧去见列祖列宗。这岂不是倒霉透顶,冤枉到家了吗?

再说“辱”。这个“辱”字,对赵桓的刺激最大。

凡事就怕对比,同样是沦为囚徒,一个高官与一个乞丐的感受会有天渊之别,何况他曾为天之骄子。自从被迫书下降表,他就知道,这个“辱”字今后便将与他如影随形了。其后,他就无数次地品尝到了从天堂跌入地狱的难言况味。

被扣押在金营后,莫说是作为皇帝的尊严荡然无存,就是作为一个人的最起码的尊严,也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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