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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中原乱_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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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议定应急之策这个主旨后,旋即便将目光向张邦昌斜瞟过去,说张太宰见多识广足智多谋,于国政大略一向多有赞划,此刻有何高论,朕愿洗耳恭听。

这话夹带着讥讽尚在其次,实质是将议和之责一股脑儿地推到了张邦昌身上。张邦昌岂能听不出这个弦外之音,他连忙躬身回道,陛下过誉,微臣愧领。微臣小有建议,无非尽职而已。一应方针大计,总赖皇上圣裁。

赵桓见张邦昌三言两语把一锅馊饭又给他端了回去,心中甚为光火,懒得再与其之乎者也,索性直接质问,自从金虏犯边,一力主张议和的是不是你张太宰?

张邦昌心想,是我又怎么啦?主张议和者又不是我姓张的一个人,那里黑压压地站着一大帮呢。况且我再力主,你不同意还不是白费唾沫?可他哪敢这么分辩,只得喏喏称是。

“那么你说,这和议得对头还是不对头呢?”赵桓的问话紧逼上来。

在这个问题上,张邦昌却是没有让步的余地。承认议和为错,就等于承认了他是引狼入室的罪魁祸首,甚至接下去便要有人追究他是否别有用心,其后果要多严重有多严重。

再者,从内心里讲,他也并不认为议和就全然为错。金人压根没有和意,而是将议和当作了麻痹宋朝的战略手段,这个意图随着金军的步步推进已然暴露无遗。张邦昌对此也是不胜恼火,在心里不止一次地大骂金狗狡诈无比不是东西,拿着他姓张的当猴耍。但尽管这样,他依然以为安邦却敌非和莫属。因为事情是明摆着的,大敌当前,可选之路无非战、降、和、走四途。走,已经被否定,降是不可能的,余者乃非和即战。而在他看来,战亦难阻敌锋,到头来仍难逃脱兵临城下的局面,最终解决问题还得依靠和谈。他甚至认为,上次金人撤军,从表面上看似赖抗战之功,实则和谈于其中所起的作用更大。只不过或因见识鄙浅,或因妄自尊大,众皆不能正视其实罢了。

所以虽然赵桓语气森然,他也只能壮着胆子顶住:“这个,这个,以微臣浅见,这和还是当议的。”

“当议?哼哼,当在何处?议来议去结果如何?”

“这个,结果目前当然不甚理想。不过微臣揣度,只要我大宋示之以诚,彼之态度终可改观。”

“放屁!”赵桓按捺不住地放了粗话,“示之以诚?朕示的诚还少吗?金人要金银给金银,要尊号给尊号,要三镇给三镇,要两河给两河,朕可谓是有求必应。这个诚意还不够吗?你说说,朕还要怎么样,难道把汴京送给他?”

面对赵桓少有的疾言厉色,张邦昌吓得腿肚子直抖。在这种时候以缄口为妙,然因事关紧要,他却不能不竭力寻找理由为自己开脱:“可是金人并未得到两河,两河抗旨之状况,微臣业已奏明皇上。”

张邦昌这话不假。金军渡河之后,遣使来索取两河。赵桓唯命是从,特派重臣耿南仲、聂昌分赴河北河东向金东西两路大军交割领地,却遭到了两河军民的坚决抵制。聂昌不知天高地厚,倚仗钦差身份强行进入绛州宣诏,被守将赵子清挥剑怒斩。士兵们犹不解恨,剜其双目后,又将其尸剁为肉酱。耿南仲则较为滑头,他行至卫州遭到乡勇追杀,乃东躲西藏地逃往相州,未敢提起割地之事,反称奉旨搬兵勤王,这才得以保住脑袋。张邦昌得悉异常恼火,曾奏请赵桓依律惩治抗旨作乱者,却因局势混乱,政令已难施行。现在话头逼到这里,张邦昌急中生智,便以此当作了盾牌。

岂知此言一出,却犹如火上浇油,越发激怒了赵桓。看到赵桓面孔扭曲颜色骤变,张邦昌方幡然醒悟,自己今天是昏了头。传旨钦差被人碎尸万段,实乃皇上的奇耻大辱,公然在众臣面前抖搂此事,这不是哪把壶不开单提哪把壶吗?他懊悔得直想抽自己俩大嘴巴,可是已经覆水难收。

眼见得赵桓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张邦昌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顿时变成一片空白。赵桓戟指着他声色俱厉地训斥了些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清。听清不听清也无所谓,反正总的意思无非是指责他愚不可及贻误军机深负朕望云云。

直到赵桓发泄完毕回归御座,张邦昌方渐渐魂魄附体。但他旋即却又被赵桓宣布的一系列任免决定震惊得目瞪口呆。

这几句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罢张邦昌太宰兼门下侍郎职,除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罢唐恪少宰兼中书侍郎职,除中太一宫使兼侍读。起何栗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迁孙傅为同知枢密院事兼京城守御使。除李纲为资政殿大学士,领开封府事,统领湖南之师勤王。任命康王赵构为河北兵马大元帅,陈遘为元帅,宗泽、汪伯彦为副元帅,速起两河兵马入卫。

附带说一句,何栗所任之尚书右仆射,系元丰改制时仿唐制所用之职名。政和年间改尚书左右仆射为太宰少宰。现在赵桓又将职名改了回去,曰之“除旧布新”,实则正是复旧。

对于张邦昌,赵桓其实原有网开一面之意。因为从总的感觉上讲,这个人用起来还算比较顺手。虽然现在不得不言战,议和之念实际上并未从赵桓心中全然根除。将来若需和谈,尚须他去努力。另外,驭臣之道讲究个维持派系平衡,要使群臣互相有所制约方好。但是今天张邦昌表现得实在太差劲太不识相,赵桓在盛怒之下,就干脆将他一撸到底了。

主和诸臣见状,一个个噤若寒蝉。多日来备受压抑的主战诸臣则大受鼓舞扬眉吐气,于是大殿中登时澎湃起一片“吾皇圣明”之声。这久违于耳的赞颂声如春风般一扫赵桓周身的寒气,使得他恍然觉得,自己似乎又成了一个足以把握乾坤旋转的明君英主。

张邦昌犹如一脚踩空跌进了冰窖,瞬时头晕目眩寒彻心肺。议和未能奏效,皇上对他的态度日渐冷淡,那倒不足为怪。然而赵桓突然间如此决绝地弃和言战,却是大出其料。

就算是要开战,也犯不上拿他张邦昌来祭旗吧?这些天来他昼夜忙碌绞尽脑汁,整个人都累得瘦了一圈,为的就是为皇上分忧,一片忠心苍天可鉴哪!金军冒天下之大不韪一再撕毁既定和约,殊非常情可测。众人包括赵桓,不也始终都是抱着议和这个热茄子的吗?否则为什么要走马灯似的遣使去谈判?要说决策失误,那也是大伙儿一块误的,事到临头,凭什么这责任便全姓了张啦?

张邦昌跪倒尘埃,满腹委屈地暗暗溜动着眼珠,希望能有人站出来为他说句公道话。他寻思虽然唐恪、聂昌、耿南仲这几个重量级的盟友都不在,但他的附庸颇众,出面为之说情者,应当是大有人在的。

但是错了,那些素日见了他极尽拍马溜须之能事的人,此刻皆道貌岸然目不斜视,连一丝同情的眼神都不肯施舍。更有甚者,昨日还在同他商议当遣何人出城与金人交涉的吏部尚书王时雍和开封府尹徐秉哲,现在却正热火朝天地随着主战大臣们,向赵桓表达着誓与金军血战到底的决心。视其像煞有介事之态,仿佛他们就从来不曾主张过议和似的。

张邦昌失望而愤怒地垂下眼皮,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年前白时中被罢官时,他与李邦彦见风使舵釜底抽薪的情景。一股难言的苦涩滋味,从他的心底蔓延上来。

丑寅之间,正是夜色最浓时。天地间一片沉寂,仿佛万物俱被这冬夜的严寒所凝固。就在这万籁俱寂中,一条绳索从城头悄然垂放下来。而后,有十来个人影抓着绳索,顺着城墙无声地滑下。

这是朝廷派出去向康王赵构和李纲以及四道总管传送蜡书的信使。他们已是被派出的第三拨人。前两拨信使采取以部队掩护强行突围的方法出城,结果皆未冲破金军的拦截。这一次,赵桓采纳宣赞舍人吴革之计,命王宗楚精选身手敏捷的军士,让他们悄悄地翻越城墙,先徒步潜过金军封锁线,然后再自行解决坐骑问题,分赴各地传檄。

这个法子看来还行,金军对这批黑衣人的行动似乎毫无察觉。信使们滑下城墙后,很快便越过了冰冻如磐的护城河,疾行至金营前沿分散隐蔽起来。过一会儿将有一队佯作护送信使突围的人马从城门中虚张声势地杀出,待到金军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他们便可见缝插针穿越金营。

危国祥是这批信使的成员之一,并且还是赵桓钦点的人选。至于获得这份“荣幸”的缘由,还得从他强暴冷铁云并派人打死冷母那事说起。

做下了那件缺德事,虽因局势混乱使危国祥得以逍遥法外,但由此激起的民愤极大。张邦昌恐他胡闹下去迟早要闯大祸,决定给他换个差事。正好王宗楚那里需要武功教习,张邦昌便将他荐了过去。

在禁军里做教习自然不如在府衙里做捕头为非作歹方便,况且俸禄也不高,危国祥起先是一百个不愿意。张邦昌板着面孔谆谆教导,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应当为自己的前程好生想想,总不能一辈子就在街面上当个混世魔王吧。你在衙门里当差,虽然自在,却无甚升迁指望。而去殿前司做教习,一旦有机会,即可补个武职。到时候我再帮你说说话,授你个仁勇校尉御侮校尉之类的品阶不成问题。以此为基础,往后自可步步高升。那番锦绣光景,岂不强似你这无品无阶的捕头百倍?

一番话说得危国祥憧憬无限茅塞顿开,于是他欣然就命。

事有凑巧,危国祥做禁军教头没几天,便赶上赵桓亲临校场视察部队训练。危国祥心想表舅说得一点不错,这种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岂是当捕头能遇得上的。为了给赵桓留下印象,那天危国祥格外卖力,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拔刀舞棒跟头把式地大作示范。

这厮自幼喜欢斗殴逞强,在武术上的确下过一番苦功,虽不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湛,却也是件件拿得起来。他在校场上的那番炫耀,果然留给赵桓的印象颇深,以致赵桓在闻得传檄信使一再突围失败时想起他来,对王宗楚说朕记得有个姓危的教头武功颇佳,可堪一用。于是乎危国祥马上便被列入了第三拨信使的名单,并被分派到了路途最远的奔赴湖南的一组。

危国祥没想到引起皇上重视的结果竟是这个,懊悔不该逞能,却已晚了三秋。

然则这事却让张邦昌借上了光。张邦昌正有块心病欲除,危国祥受命传檄,恰能为他所用。在张邦昌的暗示下,危国祥此去湖南,便怀了鬼胎。所以虽然同为身负皇命的信使,危国祥突围后要做的勾当,却与其他人完全是背道而驰。

张邦昌授意于危国祥的那件勾当,乃是秘密地除掉李纲。

张邦昌素以温文尔雅自诩,讲究君子动口不动手。可现在因情势所迫,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历尽周折辛劳半生才坐上去的太宰交椅,还没被屁股焐热说丢便丢,他无论如何也不甘心。落职宫观后,他曾去看望过唐恪,希望与其共做翻盘之谋,但结果令他十分沮丧。饱尝了汴京军民老拳的唐恪心情极为消沉低落,对参与国政已了无兴趣,对仕途功名亦已心灰意懒,完全没有东山再起的想法和劲头,只想就此闲云野鹤终老泉林罢了。唐恪的一蹶不振使得他愁怀倍增,无精打采地打道回府后,他曾一度绝望,连续数日足不出户呆坐书房。

往日里一天到晚高朋满座的相府,这时变得门庭冷落死气沉沉。这种巨大的炎凉反差,更是令张邦昌失落无比,大有走投无路万事皆休之感。

然而张邦昌到底不是个一捅就瘪的脓包,当因猝临沉重打击而激起的极度恶劣情绪逐渐沉淀下去,理智便在其头脑中慢慢地复苏过来。冷静地把情况加以梳理后,他感到事情其实远不似最初想象得那么糟糕。

赵桓倏尔弃和言战,不足为奇。他这个人素无主见,说变就变,眼见得金军兵临城下,他不可能不怒不急。议和不成的责任总须有人承担,作为太宰他张邦昌首当其冲亦属必然。从人臣之巅一屁股跌落平川,固然是摔得不轻,但此亦宦海常事。当年那蔡京老儿根基何其深,门徒何其众,不也曾有过“玉殿五回命相,彤庭几度宣麻”的经历吗?所以用不着将罢官落职看得过于严重。将来时过境迁,会有出头之日。由于已具有担任太宰的资历,复居高位肯定不会像昔日那样步步攀缘了,这也是官场的惯例。

想通了这一点,他的心情舒缓了大半,进而便开始琢磨影响他复出的因素。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若有重大障碍,应当尽早排除。

这事却是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影响他复出的主要因素,当然是围绕在皇上身边的大臣。那些持不同政见者不会欢迎他,那是不消说的。不过张邦昌对那些人倒不太放在眼里。因为在那些人中,位居要职者并不多。而且他们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其中多有朝三暮四摇摆不定之徒。其现在的代表人物何栗和孙傅,成不了什么气候。这两个人是志大才疏徒有其表,无论执政能力还是权术手腕,根本不是对手。莫看他们目前得意,无非是昙花一现而已。若其拒敌不利,马上便会失势。至于李若水、梅执礼等人,素不见宠于赵桓,估计也掀不起大浪。总之,在朝廷中绊脚石是有的,但并不足以对他构成致命的威胁。

经过这番过滤,老对手李纲浮出水面。

李纲获罪远谪潭州,本已不足为虑,但赵桓在情急之下急欲召其回京护驾,麻烦可就来了。虽然赵桓现在给他的头衔不过是个开封府尹,但对此人的能力和能量,张邦昌深有领教。这个人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用武之地。给他一座山,他能变成虎;给他一片海,他能变成龙。一旦他在战场上打出点名堂,官复原职不是问题。加上他素有的功勋威望,甚至有可能直接就任太宰。道不同不相为谋,李纲若果真坐大,他张邦昌莫说复位宰执,就连做个普通朝臣,恐怕都难指望了。

更堪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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