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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中原乱_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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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勒索我朝,盖因欺我守城兵少,势单力薄。但只要我援军一到,局面马上便会彻底改观。我们固守待援需要时间,所以为今之计,主要的就是设法拖延时间。

如何拖延时间呢?我们可派能言善辩者为使,与金使互有往返,反复磋商条款,并称犒军之金银物资,须令有司统计造册,方可得其确数。这样拖延下来,多了不敢说,五六天的时间总是可以争取到的。

在这段时间里,估计各路勤王大军可先后抵达。彼时我们重兵云集军威浩荡,宗望孤军深入,必不敢多加逗留。即使其要挟的条件没有得到满足,也只能从速撤军。不然的话,恐怕他想走都未必走得了了。到那时,朝廷可与之签署一份平等条约,并以重兵监视其出境。唯其如此,方可令金人从此不敢再轻视我大宋王朝,不敢再生觊觎我中原疆土之念。

李纲奏罢,即有李邦彦、张邦昌轮番出奏。

在战和问题上,他们与李纲的矛盾是早已公开化了的。他们亦已看出,赵桓目前虽然比较倚重李纲,实乃形势所迫,其实内心里对李纲并非绝对信任,更谈不上言听计从。而且,看到李纲挺立殿前口若悬河地侃侃而谈,他们心里非常不舒服。你由太常寺少卿跻身宰执行列才几天?参与过几次国策讨论?懂得什么政务外交?有什么资格一再地将你片面武断的一己之见强加于人?因此他们开口也不客气,旗帜鲜明地表示了对李纲之论的异议,而且言辞甚为尖刻。

他们的主要意思是:

李纲之言听起来冠冕堂皇头头是道,实际上乃似是而非大谬不然。李纲对形势发展的估计,纯属一厢情愿。他以为昨日打了一天,金军没攻进城,便说明我们能够守住汴京,这未免太幼稚可笑。金军既然不远千里地来了,会只打这一天的仗就罢手吗?再打下去,谁能保证守得住?谁能保证我们一定可以坚持到援军到来?勤王大军何日能到,李纲有情报吗?能说出确切日期来吗?说不出来吧?既然说不出来,这个希望就很不可靠,就没法依赖。如果等来等去,等来的不是我们的勤王大军,倒是金邦的宗翰大军,那可就晚了三秋。那时候只怕纵然是我们愿意答应这些条款,金人也没兴致与我们议这个和了。这岂不是眼睁睁地将议和这条解决问题的最佳之路断送了吗?再说那宗望也不是白痴,我们有意拖延时间,他会看不出来?他会容许我们为所欲为?只怕是没等我们拖延一日半日,他便要重新使用火炮说话!

李邦彦、张邦昌的分析,很符合一部分畏战者的心理,许多大臣一面听,一面便交换着眼神频频点头。李邦彦、张邦昌觉出了这种有利氛围,便说得越加理直气壮。

他们两个相互补充着继续奏道,古语云,大丈夫能屈能伸。目前敌强我弱的事实我们不能不承认,承认这个事实,便不能不在议和条款上对金人有所迁就。这是个策略问题,算不得什么耻辱。就算是个耻辱,我们暂时也得忍着。暂时的忍受,是为了将来的复兴。留得子胥豪气在,三年归报楚王仇,历史上这样以屈求伸的英雄不胜枚举。越王勾践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十年教训十年生聚,终于打败夫差灭了吴国,不就是个著名的例子吗?我大宋现在还远未沦落到当年越国那一步,金人的要求,不过就是割地赔款索要两个人质而已,有何不可应之?在京城自身尚且存亡难保的情况下,斤斤计较那北方三镇有何意义?而与朝廷的安危相比,金银绢彩之属就更是无足轻重了。尽我汴京之所有,以货币易平安,拯百万黎民出水火免涂炭,又有何不可为哉?至于遣送亲王及宰执大臣为质,为示议和诚意计,似亦无不可准者。若我朝果然诚意昭然,令金人尽遂其欲,其安得有不欣然北还之理,汴京之危岂不就此冰消雪融耶?此策较之李纲之说,其结果孰险孰安,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可以同意遣送亲王去金营为质这一条,李邦彦没敢说,是张邦昌提出来的。

在一般人看来,公然在皇上面前提出这一条,有点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张邦昌却是摸透了赵桓的心思:只要能保得自身平安,付出什么代价赵桓都不会在乎。他敢于如此建言,正可显示他对皇上是忠心耿耿。果然赵桓闻言并无愠色,甚至还颇带赞许地微微点了下头。张邦昌就知道,这个马屁拍对了地方。只是后来那个被遣为人质的康王赵构居然成了皇上,而这件旧事则成了他不讨新君喜欢的一个潜在原因,却是他此时不曾料到的。这就叫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听李邦彦、张邦昌奏毕,群臣交头接耳,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觉得他们两个说得是蛮有道理的。

李纲却是早就听不下去了,他简直不明白这两个人发此谬论到底是想干什么。这不说是蓄意误国,起码也是愚蠢透顶。他按捺不住地再次出班,高声奏道:“臣闻李张二相之言甚为惊讶,他们的意思,不过是欲躲一时之祸,然则却后患无穷,这种苟且偷生鼠目寸光之见实不可取。”

李邦彦见李纲出言不逊,岂肯示弱,马上反唇回击道,李右丞无视朝廷危局,一味逞强恋战,颇有哗众取宠沽名钓誉之嫌,皇上不可不察,以免为其所误。

这话一出口,大大地激怒了李纲。为了守城所经受的千辛万苦他可以不在乎,但是他很在乎人们对他的评价。他这个人是相当看重自己的名声的。大丈夫一生的追求,不就在“功名”二字上吗?追求功名固为私欲,但若将其与精忠报国结合在一起,又有何错,又有什么可指责的?一句“哗众取宠沽名钓誉”,虽只寥寥数语,却从根本上贬低了李纲的守城目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见赵桓听了这话竟然无动于衷,内心掠过一阵寒意,当即愤然地向其躬身奏道,李太宰既如此说,臣颇感不宜再列位宰执统领三军,以免徒增欺世盗名贻误国政之罪。请皇上贬臣为庶民,臣当退居茅舍闭门思过。

赵桓在这个时候哪里离得了李纲。他亦知倘若议和不成,还是得被迫迎战。而目前除了李纲,手头上还真难再遴选出一个能够统兵守城的得力主帅。见双方剑拔弩张地僵在那里,他挥了挥袍袖打圆场道,众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皆是为国建策,见解不同可以商量,不要急躁斗气。李右丞守城任重,不可请免。希李右丞再接再厉,勤勉奉公,莫负朕望。李纲和李邦彦听赵桓这样一说,不敢当堂再争,便都忍气吞声地道了声“谢主隆恩”,各自退回班列。

赵桓就问其他大臣有何论见。

众臣里除有许翰、孙傅、何栗直言表示支持李纲,唐恪、聂昌、王云表示李邦彦张邦昌之见谋略周全值得考虑,吴敏、耿南仲、徐处仁表示可将双方的意见折中、原则上应允金人的要求,而在某些过于苛刻的条款上请求其放宽尺度外,余者皆未发言。不过观其颜色,可以看出赞同李邦彦、张邦昌之说者居多。

赵桓在心里也是倾向于李邦彦张邦昌之说的,认为他们的看法更为客观和实际。但他没有急于在朝会上表态。因为一来他感觉兹事体大,还是慎重斟酌一下的好,二来他知道如果当堂表示可以全盘接受金人的条款,必定会引起李纲的激烈抗辩,那将弄得他在群臣面前很难堪,很下不得台。

退朝后,赵桓回到御书房,对双方的理由细思一遍,权衡再三,还是觉得依李邦彦张邦昌的建策行事更为稳妥,回旋余地更大。诚然,那样一来,宋朝在政治军事和经济利益上都要吃大亏,但为了解除燃眉之急,吃再大的亏也只好先自认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到我大宋元气恢复,今日之债朕要教他金邦十倍百倍地加以偿还。

如此想来,赵桓不禁为自己的远见卓识自负地一笑。堂堂一国之君,自然不能与李纲一般见识。李纲之辈只知逞一时之意气,争一时之短长,那才真正叫作鼠目寸光。李纲这个人,确实是忠心可嘉肝胆照人,只可惜太不善于通权达变。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诚可叹哉也。

次日,赵桓于延和殿召见李邦彦、张邦昌两人,向他们宣布了其无条件接受宗望议和条款的决定。

李邦彦、张邦昌听了,颇感愉悦。皇上的单独召见,及其议和决定的下达,充分说明了皇上对他们的信任是在李纲之上。两个人马上笑容满面地谄媚道,皇上英明盖世,似此高瞻远瞩之决策,非千古圣君不可定也。和约若成,金军焉有久滞城下之理?臣等预料,汴京之围必当指日而消。

然而这两个人高兴得未免太早了点儿,赵桓接下去说出的旨意,就让他们笑不出来了。赵桓颁布的下一道旨意是,命李邦彦负责筹集金人索取之金银物资,务必要尽依其数筹齐,按其时限缴纳;命张邦昌作为计议使,陪同康王赵构出使金营。

李邦彦、张邦昌一听赵桓分派下来的差事,顿时俱在心里叫苦不迭。

李邦彦只是在原则上想到必须充分满足金人的条款方能免战息祸,至于如何去满足,他却并未具体去想,亦未认为那是属于他职责范围的事。现在这事落实到了他身上,问题就来了。

用李纲的话说,金人之勒索“虽竭天下不足以充其数”,那天下之财是我李邦彦能够调动得了的吗?天下者,皇上之天下,那显然应当是皇上该做的事嘛。你当皇帝的不去张罗,轻飘飘一句话便将这事推到我李邦彦身上来了,还要求限时筹齐,我到哪里去筹?我总不能明火执仗地上街去抢吧?这不明摆着是个不可能完成的差事吗?差事完不成便要影响议和,影响了议和便罪责非轻。这事绕来绕去,怎么把我自个儿给绕进去了呢?

张邦昌心里的叫苦声比李邦彦更甚。一听赵桓命他去金营充当人质,他惊骇得差点儿没从座椅上蹦起来。除去他和李邦彦,宰执大臣还有好几个,皆可以宰相名义出使,他没想到这个差事偏偏就落到了他头上。

哎哟,这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当时除了想着强调要尽量满足金人的要求,就是一门心思想着与李纲较劲了,怎么就忽略了我本人亦在可能被摊上的人质之属呢!

金营张邦昌没去过,但进去以后会是怎样一种情形,他完全能够想象出来。李棁等人从金营返回时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他曾亲眼得见,不用问他就知道,那种经历恐怕是比进了地狱还要恐怖。李棁他们能活着回来交差,算是万幸,他张邦昌此番再去,能否保住这条命,就很难讲了。可是可以允准送亲王去充当人质,是他在大殿上当众向皇上提的建议,难道亲王去得金营,他张邦昌去不得吗?退一步说,就算他没提那个建议,皇上让你去,你敢推诿不从吗?

张邦昌情知自己愿意去也得去,不愿意去也得去,因此只能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惊恐,与同样是有苦难言的李邦彦一起跪拜,向赵桓口称“领旨谢恩”。

出了延和殿,两人一路无语。直到走出了宫禁,张邦昌才语调低沉地对李邦彦说,邦昌这条命,皆系于太宰一身了。如若款物不齐,恐邦昌与康王永无返城之日矣。李邦彦长叹道,彼此彼此,如若款物不齐,或许邦彦这颗人头,倒是要先悬于午门之上也。

为避战祸力主议和,却先惹上了杀身之祸,是这两个人绝对不曾料到的。事至此间,两个人都觉着是着了赵桓的道,玩来玩去让赵桓给玩进去了。此时他们对赵桓充满了怨恨,俱在心底暗骂,真是伴君如伴虎,君心如蛇蝎,皇上简直比金军更不是玩意儿。但是两人都不敢将这种怨恨情绪吐露半个字。他俩谁也没再多说什么,相互拱了拱手,便怀揣鬼胎各自回府,分别去准备对付自家的霉运。

李棁得知张邦昌将作为计议使被遣往金营,幸灾乐祸大觉解气,心想这才叫一报还一报。前番你撺掇皇上送老子去鬼门关走了一遭,这回该轮到你少宰大人尝一尝下地狱的滋味喽,那滋味端的是美妙得很呢。

根据赵桓的旨意,张邦昌怀着惶恐无奈的心情,于正月十四日上午,陪同康王赵构出使金营。

赵桓之所以单独授意于李邦彦和张邦昌,而不在朝殿上颁旨,主要是为了避免李纲的干扰。当李纲闻讯,欲劝说赵桓收回成命时,已经为时过晚。李纲是在赵构、张邦昌动身之际方得知这个消息的,当时李纲正行走在从冷铁云家返回行营司的途中。冷铁云是在正月初九的战役中被误斩的卫州门守军副军马使冷铁心的妹妹。

在正月十二日的朝会上,赵桓没有当场做出全盘接受金人条款的决定,并且指示李纲仍须全力治兵,巩固城防以备再战,使李纲误以为皇上对他的建议是听了进去的,所以退朝后他未对议和之事给予更多的关注,认为这事有皇上把握就行了。而那个和不管怎么议,前提条件还是你有没有能力打,能打怎么都好议,不能打怎么议都难,这个道理李纲是认死了的。因此这两天李纲的全部精力,依旧是放在了固防备战上。

一场大战过后,需要做的工作很多。减员的部队需要调配补充,被毁坏的城橹需要重新整修,炮座弩床檑木火油等军器军火,均需逐一检验增配。还有对于阵亡将士眷属的抚恤事宜,李纲亦要亲自过问。李纲对此很重视,认为这项工作做得到位不到位,会直接影响到军心士气。那个时代没有政治委员这一说,作为守城的总指挥,李纲就得军事政治全面抓,忽略了哪一方面都不行。

在考虑抚恤烈士遗属问题的时候,李纲想到了那个被误斩的冷铁心。

自从查清了冷铁心被斩的真相,李纲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难以释解。他曾反复扪心自问,我当时是否太慌张太急躁太不冷静,或者说是太武断太残忍太草菅人命了?但考虑下来,得出的结论是否定的。处在那种千钧一发的时刻,不由得你不当机立断。兵败如山倒,当时如果稍有迟疑,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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