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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中原乱_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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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鼓响,顿时百炮齐发。霎时间,只见一片火龙石雨,带着呼啸之声,密如冰雹地飞向了对面山包一座模拟营寨。那座用木石垒造的营寨弹指间便墙塌柱倾浓烟四起,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熊熊烈焰中化为乌有。

李棁看罢,与两位副使面面相觑。三个人谁也没说话,但从彼此的眼神里,都不难看出,对方的内心感受是什么。

“阅炮”之后,李棁等人被带往另一个场地。在这个地方,宗望要上演他的最后一个节目。

这是宗望策划的重头戏、高潮戏。宗望相信,经过了前两个节目的铺垫,这最后一幕的演出,必将圆满达到预期的效果。事实果然如此,宗望最后亮出的这一得意之笔,就不仅仅是让这几个宋使感到震撼,而是让他们的精神陷入了彻底的崩溃。

这个节目名为“阅杀”,就是要让李棁他们观看杀人。

李棁几个不知金人还要让他们看点什么,他们稀里糊涂地被带到了另一处空场上,看到四周刀斧手林立,场子中央竖着几根木桩,忽然感到这个地方阴森森的有点刑场的味道。

金人把我们弄到这里来做什么?莫非是戏弄够了我们,要拿我们开刀祭旗啦?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揣度到这种可能性,身上的冷汗不住地往外冒,腿脚也不禁筛起了糠。直至看到有些人五花大绑着被金兵押解过来,看样子即将在这里送命的大约不会是他们,李棁他们几个才稍稍魂魄归位。

然而他们马上就知道了,这个看客也是不好当的。那些极其残酷的杀人场面带来的恐怖感,并不亚于让他们自己去驾鹤西游。

金人依次展示了三种杀人方法。第一种是棒杀,即所谓“洼勃辣骇”。被杀者是在战场上有退缩行为的十几个女真及契丹士兵。

那些披头散发的士兵被五花大绑着押上来后,被喝令一字排开跪倒,随后就有一排手持粗头大棒的刽子手鱼贯而上,立在了受刑者的背后。行刑官一声令下,刽子手们便动作划一地同时举起大棒,向着受刑者的后脑猛击下去。但闻一阵咚咚的闷响,十几个脑袋就像被敲碎的西瓜一般一齐迸裂开来。一股股红白相间的液体从中喷射而出,斑斑点点地直溅到刽子手的胸前甚至脸上。

李棁他们生平第一次观看杀人,便目睹了如此凶残的场面,皆惊骇得毛骨悚然,不忍卒观。其实更令他们惊悚的场面还在下边。

将“洼勃辣骇”掉的金兵尸首清理下去后,被解上刑场的是几个身穿宋朝服装的人。据说这几个人是胆敢抗拒大金天兵前来中原“吊民伐罪”的“匪徒”。金兵将这几个宋人缚在了刑场中央的木桩上,显然这回要换一种行刑方法了。李棁等人正魂不守舍地猜测金人欲对这几个人施行斩首还是凌迟,忽闻行刑官发出一声呼唤,随之就见有几条状如恶狼的巨犬不知从何处嗖地窜出,各向一个受刑者凶猛扑去。刑场上立时响起了惨绝人寰的号叫。受刑者的腹部转瞬间便被恶犬锋利的爪牙剖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骤然弥漫开来。

看到受刑者的肠子像蠕虫似的从腹腔里流出,且被恶犬疯狂地撕扯饕餮,李棁于极度的惊恐中感到一阵恶心,他连忙闭上了眼睛。郑望之和高世则早已控制不住,哗哗啦啦地吐了一地。而四周的金兵却皆观看得兴高采烈,在那里乱七八糟地高声喝彩。

待到李棁战战兢兢地睁开眼时,那几个被恶犬掏空了内脏的宋人尸首已被拖走,另有一个身穿宋服的粗壮汉子被绑到了木桩上。那汉子自从被押上来,便对金人骂声不绝,由其口气判断,此人是一名在战场上被俘的宋军军官。李棁知道,金人在这个人身上,又要展示另外一种杀人方法。他估计那必定是更加残忍的一种杀法。他不忍也不敢再看,却又怀有几分好奇,乃努力壮着胆子,勉强支撑起眼皮。

这时但闻一声响亮的呼哨,便有两只形状怪异的秃鹫凌空而下。这两只秃鹫显然受过专门训练,飞临刑场后即向受刑者俯冲下去,用其坚硬的喙钩一左一右准确地啄出了那人的眼球。那人的怒骂声顿时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两只秃鹫啄食了那人的眼球后并不罢休,又继续用硬喙啄其头骨。片刻之间,那人的头骨便被击打破裂。两只秃鹫便分立于那人左右肩头一顿猛啄,将其脑浆吸食得一干二净。

李棁只觉天旋地转,慌忙再次合上眼皮。恍惚间下身已自失禁,不知是屙了还是尿了,反正裤裆里已是狼藉不堪。

“阅骑”“阅炮”“阅杀”三场大戏全部演完,其总导演宗望方才登堂露面,升帐接见宋使,开始进行所谓的议和。

按李棁原先的想象,既云议和,双方就理应地位对等地各据一席进行协商。看过前面那三场大戏,他已知欲与金人进行真正意义上的谈判是绝无可能了。但是他还奢望,对方在形式上多少还有个谈判的样子。及至被带进中军营帐,方知就连那点形式上的面子,金人也没打算给他。

进帐之后,李棁等人举目看去,只见在正面的兽皮交椅上,宗望趾高气扬地面南而坐,其两侧分别坐着阇母和宗弼,接下来是两列魁梧彪悍的“合扎”,即侍卫亲军。如果不是军帐中的陈设过于简陋,那阵势几乎与天子召见臣属无异。

李棁见状犹豫了一下,正欲上前向宗望行礼,忽听身后一声呵斥:“跪下!”已被前面的节目吓破了胆的李棁以及两位副使,未敢稍加迟疑,便双膝一软统统跪倒在宗望脚下。

宗望满意地一笑,开口问道,你们几个前来与我大金天兵议和,能代表你们的朝廷做主吗?

李棁回答说可以,我们是奉皇上的旨意而来,带有皇上的手诏,有关议和的内容都在上面,恭请大帅过目。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赵桓的诏书,却是不敢起身,膝行向前呈给了宗望。宗望接过诏书看也没看,便随手丢在面前的条案上,另外拿起两页写着汉金两种文字的纸张扔给李棁,说既然你们能代表朝廷做主,就在这上面签个字吧。

李棁捡起那两页纸张一看,是金人拟就的议和条款。他只觉浑身的血液往上一涌,一股愤懑腾地一下充满胸膛。议和议和,首先得议,这条款应当是经过双方商议而定,你金人凭什么对我朝的意见睬也不睬,便要我们在你们单方拟定的和约上签字?但他想归想,在面皮上却不敢流露出一丝愠色,并且还得做出一副恭谨之态,双手拿着那两页纸张捧读。

未读到一半,汗珠便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作为一个泱泱大国的君主,赵桓能够接受的议和条件,可谓已极尽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之能事,但与金人这份条款上的要求相比,仍是相去甚远。这该如何应对呢?

李棁正惶然无措地考虑着,宗望已命人送过去了笔墨。李棁一见那笔墨,就像见了烧红的烙铁似的,双手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在这样的条款上签了字,回朝后即便是得到了赵桓的认可,李纲等主战派以及全城的军民也饶不了他。而万一赵桓也不认可,他便马上会被午门问斩。这个千古罪人的名声,他可担当不起。但若不签,宗望会不会立时翻脸,将自己和两名副使弄出去统统喂了凶禽恶犬呢?

在进退维谷中,李棁的身体不由得剧烈地筛起了糠。

这时就听宗望突然大喝一声:“宋使李棁,你不在条约上签字,兀自在那里磨蹭什么?”

李棁心头倏地一颤,慌忙伏地回答,非是在下磨蹭,实是在下无权签署此约也。宗望板着脸道,你这话说得却是奇怪,方才你刚说过可以代表你朝做主,如何又无权签约了?李棁结结巴巴地道,在下所云可签者,乃我朝皇上所拟条款。贵国条款与之相去甚远,故而小臣不敢擅专。此言一出,李棁顿生后怕。如果宗望震怒起来,他李某人恐怕立刻就要死无完尸了。

谁知宗望不但没有发作,反而与阇母宗弼相视大笑。

原来宗望明白,对于他们提出的那些极为狂妄贪婪的条件,区区宋使是难以做主应允的,即使应允了也白搭,只有宋朝皇帝认可了才能算数。他们逼迫李棁签字,不过是要故意戏弄他一下。看到把李棁吓成了那种熊样,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宗望料定,这几个人回去后,定然会将在金营所经受的恐吓统统灌输给赵桓,而受到严重传染的赵桓则是没有胆子抗拒他们的要挟。

所以,一阵狂笑过后,宗望做出一副宽宏大量状,对李棁说既然如此,本帅也不为难你,你们可将条款带回,交由你朝皇帝签署。我大金国这可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吧。如若你朝不签,便休怪我宗望不客气了。现在你们可以回朝复命了。

李棁几个一听这话,知道自家的性命丢不了了,忙不迭地叩首谢恩,仿佛是得了宗望多么丰厚的赏赐一般。李棁一面以首触地一面赌咒发誓,回去后一定将大帅的诚意转告皇上,力促皇上速签和约,以报大帅款待之恩。宗望等闻其言颇觉滑稽,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那款待从何说起,于是禁不住又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金兵将李棁等人押出营区后,就不再管,命他们自行返城。李棁几个生怕宗望反悔,再把他们抓回去扣押起来,出了金营撒丫子就跑。平日里他们何曾走过那么远的路,可这会儿这几个人全变成长跑健将了。筋疲力尽地跑到汴京城下时,天色已经黑透。直到被宋军接应进城,李棁几个才觉着,总算是从阴曹地府又回到了人间。

一进城门,这几个人便面色苍白地瘫倒了下去,很长时间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八章

此时闻风来到江边的人已说不清到底有多少,放眼望去只见是密密匝匝一片人海。一些渔船也从水面上围拢来,你拥我挤地堵住了航道。一见赵佶要走,百姓们情绪激昂一拥而上,皆恳请太上皇以社稷安危为重,坐镇扬州竖起抗金大旗。霎时间四面八方的民谏声便势如狂潮席卷了江岸。

宋钦宗赵桓阅过宗望提出的所谓议和条款,心情异常沉重。

宗望所提议和条款的主要内容是:宋朝赔付金军犒师之资金五百万两、银五千万两,绢彩各一百万匹,马驼驴骡之属各以万计;尊大金国国主为伯父,允燕云之人在汉者悉归故土;向大金国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并遣亲王及宰相各一名赴金营充当人质。

看过这些条款,赵桓觉得犹如泰山压顶。而除此之外,给他带来沉重精神压力的,还有李棁等人表现出来的那份极度的惊恐。

赵桓是在十一日晚于福宁殿连夜召见的李棁等人。当时李棁等人刚刚在尚书省的安排下用过晚餐,神魂初定,余悸未消。他们面君时虽未敢将其在金营一日的经历全部据实详奏,但对金军之威猛金人之可怕的渲染,却是情不自禁地溢于言表,无形中传达给了赵桓这样一个不容置疑的信息:金军之强大是宋朝绝对无可抗拒的,如果不答应金人的条款,大宋王朝必将城破国亡玉碎宫倾。宗望对李棁等人极尽恐吓之能事,意欲得到的就是这个效果。

金人的胃口实在太大,如果接受他们的条件,宋朝所遭受的损失难以估量。可是如果不接受,而援军又迟缓不至,万一城池被金军攻破,那就万事皆休。

然而如果勤王大军能够及时赶到,或者李纲有能力一战再战坚决守住汴京,现在朝廷却匆匆忙忙地答应了金人那些无理要求,岂非白白吃了大亏?

前途莫测。赵桓左右彷徨,举棋不定。

挥退李棁等人后,赵桓在巨烛闪烁的大殿里一直徘徊到夜深。此时他真希望能有一个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仙人,来为他预卜一下未来,指点一下迷津。他一时心血来潮,就想命太监去找个术士来卜卦,但话未出口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聚集在汴京的术士倒有不少,可能让赵桓信得过的却没有一个。万一遇上个信口雌黄的骗子,岂不误了大事。不过他后来终究是误在了一个唤作郭京的骗子手上,此为后话,本书在下部中再表。

没有仙人指路,还得依靠凡人。十二日临朝,赵桓将金人的条款示之诸臣,命其公议。

对于这样一纸条款,以李纲为首的主战派与以李邦彦、张邦昌为首的主和派必然会持截然不同的态度,这是可想而知的。赵桓要听的,主要是双方的理由。他想听听哪种意见更为可行,而后再做决定。他这个人生来就缺乏主见,谁对他施加的影响大,他便会倾向于谁。他自谓这叫从善如流,是一种可贵的美德,是一个帝王虚怀若谷的表现。从善如流固然不错,但须先能分辨何者为善。可惜的是赵桓并不具备这个能力,他可以兼听,却并不能明断,因而导致了其决策的一错再错,终致酿成了其本人乃至整个国家的致命悲剧。

当日战和两派在崇政殿上辩论得非常激烈。赵桓对这种针锋相对的舌战已是司空见惯,因而表现得很平静,无论什么见解,一律洗耳恭听。

李纲首先出班发言。他听过宗望提出的议和条款,一股怒火噌地蹿上脑门。这也叫议和吗?这分明是骑在我大宋王朝头顶上屙屎!因此他只略加思考便昂然出班,朗声向众人阐述了他的看法。在启奏中他尽量使语调放得平稳,但从那微微颤抖的声音里,仍不难听出其情绪之激愤程度。

李纲的主要观点如下:

金人要求上尊号,不过是个形式问题,可以姑且应之。遣归燕云金人,于宋朝并无大碍,亦可允诺。而其余的那些条件,就基本上不能答应了。他宗望索取犒师金银数千万两,我们一年的全部税收才有多少?仅仅一个汴京城又能凑出几何?这个数目无论如何不能应允,我们只能量力而行,酌情给付。太原、中山、河间乃国家屏障,虽说号为三镇,实辖十余郡地,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如果割让出去,等于向金邦敞开了北大门,这事绝对行不通。至于遣送人质,可以考虑派一名宰相去应付,但不可送亲王入金营。

金人敢于如此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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