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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东风破_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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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不约而同地掀起了一场悲壮的送行活动。这个活动没有任何人发动组织,参加的人数却非常众多。许多的门户皆是全家出动,将妻携子,带着自家赶制的各种食物,一大清早便冒着寒风出城赶往刘家寺。日上三竿时,那皇子寨外的官道两旁已是黑压压地聚满了人群。

人群里有一个满面皴皱、衣衫破旧、身形瘦弱的女人混杂其间。这个毫不起眼的女人,便是乔装改扮,专程前来送别赵佶的李师师。

师师自得知蕙儿为掩护她壮烈捐躯的噩耗后,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连续十数日高烧卧床。在起初的一段时间里,她是绝望已极,饮鸩自尽的念头几次涌现。但她最终还是咬着牙熬过了那段痛苦不堪的时光。

蕙儿的慷慨就义,是为了换取自己的生存,倘自己如此轻生,岂不是令蕙儿的一腔热血空抛洒了吗?死是需要勇气的,而在极度的痛苦中坚强地活下去,同样需要勇气。京城虽然是陷落了,但幅员辽阔的大宋王朝果真就从此灰飞烟灭,北番金邦果真就会永远猖獗下去吗?

师师夜不能寐,静卧床榻,透过破损的窗纸仰望夜空,无意间望到一颗往常暗淡无光的星辰渐趋明亮。师师的心头不由一动。她也是曾经学习过一点星相术的,虽然不算精通,亦能略知皮毛。她被那颗异星吸引,撑着病体下了床,移身至窗前细观星阵。

这一番观察,令师师精神大振。原来,以她粗浅的星相学知识推断下来,那北番金邦不仅不能灭宋,而且当在百年之后为宋朝所灭。

占星术属于中国古代的神秘玄学之一,其源起可上溯至周朝以前。自周之后的历代朝廷,皆设有掌天星的官职,其职责是观天象之吉凶而辅人君之国政。以现代科学的目光来看,这当然纯属古人的一种主观附会。现代人认为天象运动与人事变迁间存在微妙而深刻联系的学说,殊无过硬依据的支持。至于一百零七年后,骄横一时的女真金国终于灭亡于南宋与蒙古联军的铁骑之下,乃是众多的历史因素促成,而非渺渺天象所预定也。李师师当时夜观天象得出的结论,不过是与后来的历史事实偶合了而已。

所以说,这个结论与其说是得之于师师的相术,不如说是得之于她的期冀和希望。

然而无论如何,这个结论使师师找到了精神寄托,获得了在绝境中顽强地生存下去的信念和力量。莫道浮云能蔽日,严冬过尽绽春蕾。不管今后的岁月会怎样凄凉孤苦,她都要坚持等待下去,等待到大宋王朝重振王师北定中原之日,摆酒重祭蕙儿,告慰蕙儿的在天之灵。

精神这种无形之物的力量,的确是非常奇妙的。师师在获得了它的支持后,病体便一日日地开始好转,十数日后,基本上烧退疾愈,除了体力仍较虚弱外,已经别无大碍。这时宅里已多日不见一叶菜蔬,没有了蕙儿,师师只能改颜更貌自己出去采买。好在当时正值张邦昌在金人扶植下建立伪楚政权,千头万绪的事情令伪政权的吏员们忙乱得不可开交,密查李师师的事无人得暇顾及,因而师师谨慎地上了几次街,都未遇上麻烦。

就在近日又一次外出购物时,师师于街头上听说了赵佶及整个宋室皇族将被统统胁迫北上的消息。

与众多的京城百姓一样,师师听得此信,胸中立时涌满了悲哀的浪潮。她不难想象,曾经身为万乘之尊的赵佶此刻的心境该是多么悲凉。而且她异常担心,以赵佶那风流有余而英武不足的才子性格,能不能经受得住如此残酷命运的折磨。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师师便自然而然地下了要去为赵佶送行的念头。

回想起自己与赵佶的交往,其间的恩恩怨怨如同乱麻缠丝,实在难以理清。不过有一点师师可以肯定,那就是她李师师在赵佶的心里,始终占据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就凭这一点,师师无论如何也要在赵佶临行前见上他一面。她知道在那种时候自己出现在赵佶面前,对赵佶来说,必会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最起码,它将会为赵佶那一片冰冷的心田,注入一股温暖的慰藉,撒下几粒希望的火种,从而给赵佶增添向残酷的命运挑战的勇气和力量。赵佶禅位不过才一年左右,现在他与赵桓同样是大宋政权的象征,他们是中原百姓抗金复国的精神支柱。师师要用自己的微薄之力,努力维持这希望之火延绵不熄。

前往人多眼杂且在金兵严密监视下的赵佶驾前送行,对师师来说是相当冒险的事情。但师师顾不了那么多了。

回到宅中,师师便着手准备送行物品,并打点自己的行裹。送别赵佶后,师师要南下避难,不再返回汴京。

师师终于要离开这块令她难以割舍的故土了。

这不仅是由于师师根据当时的政局考虑到,她再滞留京城,难免不露行迹,张邦昌的伪政权一旦察觉到她其实没死,仍会捕送金邦,而且是由于她近日出没于街头巷尾时,颇听到了民众对她的一些议论。

那些议论认为,宋王朝之所以覆亡,乃是因为赵佶长期迷恋女色、不修国政。而女色中妖媚皇上最甚者,莫过于名妓李师师。所以李师师实乃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关于这一点,著名道长林灵素早有远见卓识,屡向赵佶劝谏,可惜赵佶色迷心窍,不纳忠言,竟将林道长贬出京师以致其羽化他乡,令人痛哉惜哉。后来李师师虽有守身死节之举,终难抵其惑帝误国之罪也。

这种论调令师师既愤懑又委屈,可是她又没法去反驳或解释,只能眼睁睁地任其泛滥蔓延。

倘将来人们知道了面对金人毅然守节自裁的根本不是她李师师,那汹汹物议又该激烈凶狠到什么程度?

这个状况使师师意识到,即便是没有张邦昌伪楚政权的寻捕,今后她在汴京亦难以立足了。自己身为歌伎,别无所长,只能靠卖艺为生。自己显然已经不宜在汴京公开露面,作为一个歌伎而不能公开露面,就等于断了生计。毕生的积蓄多已捐与朝廷,所余的银两有限,眼看就难以为继。离开汴京这座她生于斯长于斯的桑梓古城漂流他乡另觅生路,已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这一年的春意姗姗来迟,三月末的汴京城郊,虽已霜河解冻枝木抽芽,却依然风寒透骨。偏偏这一日又灰云蔽日,天气阴蒙,无一丝的暖日融身。人们在野地里站得久了,遍体都冻得麻木起来。大家于是一面缩首抱肩地御着寒,一面就三三两两与身边认识的或不认识的人低声发着议论,打发时光。

师师听身旁的一簇人先是议论北国夷邦冰天雪地、冬季漫长,气候比中原严寒十倍不止,上皇他们此一去恐是要吃尽苦头了。有人就叹道,也怪那上皇和皇上无能,将一个堂堂大国治理得如此潦倒,竟不堪化外土著放马一击。

有人接口道,却是不尽然也,国事衰败之责不可全然推到皇上身上。那上皇原乃英明之主,驭政治国甚是有方。头些年我大宋四海升平、国泰民安的气象,大家不都是经历过的吗?可惜后来上皇微服外幸,为那妖妓李师师所惑,渐次疏于朝政,方有今日之祸也。有人附和道,一点不错,据说那李师师确系妖狐化身,流落至何方,何方便会遭难,沾惹上谁,谁就要倒霉,我们好好的大宋江山就是毁在她的手里了。

有人道,李师师最终能够舍生取义,总比沐猴而冠的张邦昌强点儿吧。有人道,那恐怕也是她的无奈之举,她知道她落到金人手里也得被弄死,倒不如主动自尽,还能博得个好名声。然而仅凭其一死,便可掩了她的祸国之罪了吗?又有人道,你说张邦昌不如李师师,恐未见得公允。若无张邦昌与金人敷衍周旋,恐怕金人早已纵兵屠城矣,你这颗脑袋留不留得住都难说,现在还能站在这里送别上皇吗?

李师师夹杂在人群里,听着这些沸沸扬扬的议论,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却是难置一喙,只能抿唇含辱,忍气吞声,装聋作哑,置若罔闻。

好不容易挨至正午时分,从汴京方向的官道上行来一队人马,为首者乃是新任伪楚皇帝张邦昌。人们知道上皇起程的时辰就要到了,便开始拥挤着向前涌动。张邦昌忙命伪楚禁军分列道旁,维持住秩序。

没过多时,便看到金军的押解队伍从皇子寨中开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队铁甲骑兵,嗣后是大量的步兵押解着一长串步行的宋俘,再后面又是一小队精悍铁骑,由左司萧庆亲率,簇押着一辆四面遮有帐幕的四马厌翟车,乘坐在这辆车子里的人便是赵佶。厌翟车原本是专供皇后乘坐的车仪,此时能让赵佶乘坐这种车子,算是对他的格外优待了。

跟在赵佶车辇后面的是皇妃皇子等一干赵氏皇室成员,或乘车或骑马待遇不等。即使是当了战俘,身份地位的尊卑仍起着一定的作用。皇室的车骑后面又是大量的步行战俘,有金军步兵押解,然后由金兵铁骑做总殿后。

张邦昌见金军队伍开出了营寨,带着王时雍、徐秉哲等伪员拍马迎上去,向萧庆打拱道,邦昌特来恭送将军回朝,并且,顺便向我前朝太上皇道个平安,乞将军恩准。萧庆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挥手示意一个亲兵带他们过去。

那亲兵将张邦昌引至赵佶车旁,十分粗野地把厢座一侧的帐幕撩开。赵佶愤怒地向外一瞥。张邦昌堆起笑脸凑上前道,上皇可安好?微臣张邦昌闻上皇要远徙,特来向上皇告别,谨祝上皇一路平安。赵佶的目光在张邦昌的面孔上仅停留了一两秒钟,鼻息鄙夷地一哼,即冷若冰霜地扭过脸去,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张邦昌尴尬地干咳了两声,一面随着车辇行走,一面还欲对赵佶说点什么,忽然就听得身后嘈杂之声四起。

原来这时那些前来送行的百姓,已不顾押队金军和维持秩序的伪楚禁军的阻拦涌了上来,将他们携来的衣物食品大包小包地就往宋俘的怀里塞。

出现这种场面是宗翰早已预料到的。他认为此乃人之常情,若硬性阻止弹压,不仅可能在现场酿成骚乱,影响押解行动的顺利进行,而且也不利于大金国对中原的长远统治。因此他指示萧庆,在确保押解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允许百姓适当地宣泄一下。

萧庆在出发前已对应付这个场面做了周密布置。此刻他机敏地观察了一下现场状态,传令下去:队伍暂且停止前进,留出一刻时间让宋朝臣民送别,时间一到马上开拔,再有上前骚扰押解队伍者立斩。金兵得令,在放送行百姓接近宋俘的同时,按照萧庆事先的安排,亦做好了应对突发事件的战斗警戒。

这一刻时间弥足珍贵,送行的百姓争先恐后地挤上前去,向宋俘们饮泣慰别。送行者与被解者无论相识与否,皆如至亲一般紧紧执手,泪眼相望,难分难离,霎时间郊野上一片恸哭声,撼天动地。

赵佶于车辇中看到这个情景,百感交集,涕泗长流。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他的子民百姓原来是这样可亲可爱。他第一次由衷地想到自己作为一个统治者应当善待他们,第一次痛切地意识到自己是怎样辜负了他们。但是一切都晚了!现在一切都不再属于他,包括痛改前非的机会。现在上苍留给他的,唯有悔恨痛疚而已。

心痛欲裂似箭穿,赵佶不忍再看那悲怆欲绝的送行场面,哀楚地合上眼皮,一任泪水从眼帘下渗出,在面颊上肆虐。

就在这时,赵佶的耳畔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上皇,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送你来了。

分明是李师师的声音!

赵佶的心骤然一跳。他以为是自己在昏蒙中的幻觉,茫然地抬了抬眼皮。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赵佶这才感到那声音是现实中发出的。他忙回脸看去,师师那久违的面容陡然出现在他面前。尽管师师是改了装的,把自己画脏了,扮老了,但以赵佶对她的熟悉程度,还是一眼就辨认了出来。

四目相向,皆热泪盈眶。相互间何止千言万语,这时却无暇说,也无从说起。师师望着被迫脱下龙袍换了金服的赵佶,哽咽一瞬,道了一句,上皇,你老了。赵佶哀声道,无所谓了。

师师将一个包裹递上车去道,路上吃。赵佶和泪接过包裹道,难为你了。师师道,无论如何,上皇要挺住,要活下去,这是百姓的希望。赵佶点头道,明白,你的心意我明白。你要赶快离开汴京。师师道,我知道,我会好好地活着,等着上皇返回中原。赵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有此一言,我心足慰矣。

赵佶知道萧庆对他的车辇监视甚紧,对师师低声催促道,这里危险,你勿再耽搁,速速离开。

这时又有一些百姓涌至赵佶车旁。师师最后凝视了赵佶一瞬,用力握一握赵佶的手,道了声上皇千万保重,便向外退了出去。

萧庆限定的时间转眼就到了,金兵和禁军开始驱赶百姓离开宋俘。师师低着头躲开了金兵和人群,悄悄地折上了一条小路,却不知她已经被人盯上。

盯上师师的那个人唤作方保,是赵佶的一名内侍。

这次被金人押解北上者,赵佶的内侍中除张迪等少数老弱病残被剔除幸免,年轻力壮者尽列其中了。这方保曾多次侍奉赵佶宠幸师师,对李师师的形容体态非常熟悉。方才师师挤向赵佶的车辇时,经过了方保所在的步行宋俘队伍,恰被方保瞥见,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随后方保便一直留意,遥遥观察着师师的举动,越看越觉得那个女人就是李师师。他忽然就怀疑此前盛传的李师师自杀一事有假。倘我能帮助金人捉到真正的李师师,无疑可算立一大功,岂不便能获得较优越一点的待遇,以减少不堪忍受的徙途之苦吗?揣着这个卑下的心理,方保把他的怀疑报告了押队的金兵,押队金兵即向萧庆传报了上去。

萧庆是从宗翰处得知李师师其实未死的少数知情者之一,现在突闻发现了李师师的踪迹,自是宁可抓错人,不肯轻放过。他马上指派一名百夫长,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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