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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残阳烈_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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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使宗泽对他产生了相当的信任感。

交谈起来,宗泽感到闾勍果然是个兢兢业业忠于职守之人。闾勍来汴京任职的时间也并不长,却是已将城外寇情基本搞清。他向宗泽汇报说,目前在京畿诸县境内,活动着大小杆子数十股,至于一般的村镇自卫武装,那就数不胜数了。那些杆子大都打着抗金旗号,但实则是性质各异动机不一。他们或坐地称霸,或占山为王,皆已初步形成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杆子中声势较大的有十数部。其中人马最多的,是盘踞于城东赤仓潭一带的王子善部。该部号称拥兵七十万,这当然是牛皮大话,但据了解判断,至少二三十万人马总是有的。而若论战斗力,其中最强的,则属扎寨于城南八角渡外老佛崖上的姚三保部。这股武装的基本成员是在靖康之变前后哗变或叛逃的禁军。姚三保本人就是原京城禁军都统制姚友仲的部将,具有多年的带兵经历,因而其部的军事素养,远非其他由民间揭竿而起的乌合之众可比。

赤仓潭和老佛崖距京城均不过数十里,倘若发动突袭,兵马半日可至。王子善与姚三保自恃势大,皆对汴京虎视眈眈,如无有效制约手段,二者对汴京下手是迟早的事,亦不排除他们会联合行动。而一旦他们动手,其他杆子必不会坐视,肯定要蜂拥而上夺一杯羹。若金军乘机兴师南侵,则荡平京畿易如反掌。

“现在守卫汴京的禁军有多少人?”宗泽翻阅着寇情汇总问。

“不算宗留守刚带来的一千人马,直接隶属留守司的官兵,实足人数不到一万五千名。”

“一旦有事,邻近有哪支勤王部队可以勾调?”

“一支也没有。皇上登基后,所有的勤王部队均已奉诏向应天府集结,统一受御营司节制了。”

“噢。”宗泽点头沉吟,这个力量对比真是太悬殊了。各路杆子加起来,除去虚张声势的成分,估计起码不会低于五六十万。官军兵力如此单薄,草寇人马如此众多,都超过了宗泽此前的想象。不过,在宗泽眼里,并没将那些啸聚山林的草寇统统看作敌人。他认为,如果处理得当,其中很大一部分力量完全可以为己所用。这是他早已思定的策略,也是他敢于前来接管汴京的一个重要原因。

万难当前,气可鼓而不可泄。面对着忧心忡忡的闾勍,宗泽觉得有必要给他鼓鼓劲。于是宗泽有意放松了神色淡然一笑:“好哇,闾太尉能掌握这许多情况,显然是下了不少功夫。留守司兵微将寡,局面的确很严峻。然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勇而在智。杆子人马虽多,无非是一群草莽,纵可嚣张一时,终究难成气候。你我连金军尚且不惧,难道还怕了这几个毛贼不成?”

这话若是别人说,闾勍只会当作不值一哂的狂言,但从宗泽口中说出,却有着不同的分量。闾勍早闻宗泽威名,知道这位老帅是足智多谋用兵如神,绝非只靠耍嘴皮功夫吃饭之辈。见他如此沉着,料是其自有主张,闾勍心下便先踏实了几分:“留守司全体将士悉赖宗留守运筹帷幄把握乾坤。”

“闾太尉言重了。”宗泽逊和地摆摆手,“老夫浑身是铁能打几个钉?凡事还要仰仗大家去做。老夫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抢在金军发动秋季攻势前整顿好汴京没有问题。”

闾勍被宗泽的大将风度感染,面色也开朗起来:“嗯,有宗留守这句话,卑职心里便有底了。卑职无甚见识,唯知为国用命。今后卑职之行止,悉凭宗留守调度。”

“好,闾太尉快人快语,老夫也就不客气了。”宗泽做事素喜爽快,他看出闾勍也是个直爽性子,便不多作客套,就直接向他交代了任务。宗泽作为汴京留守,是在军政两方面负总责。攘外须先安内,他得腾出手来先解决后顾之忧,因此他决定,把军备方面的事务,权且先交由闾勍主持料理。具体任务是,在三个月内抢修好破损的城门城橹,打造出必要的防御战具,储备起充足的火药礌石,大量招募士兵征集战马,并训练出一支攻防能力兼备的作战主力。

这些任务很重,以汴京现有的条件,其中的每一项完成起来难度都很大。但迫于所面临的严重危机,宗泽不能不提出这样的苛刻要求。闾勍明白这一点,何况搞好城防本来就是他的分内之责,因而他虽对独当一面地完成上述任务并无把握,还是二话没说地承诺了下来。

军中无戏言,宗泽知道闾勍是硬着头皮做出的承诺,为免其思想负担过重,他特地明确表态:“闾太尉只管放手去做,有麻烦可随时找我商议。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无论出了什么差池,责任首先在老夫。”话虽不多,却似一股暖流流过闾勍的心间。闾勍想,据说宗泽所到之处皆深孚众望,看来那绝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能征善战。

两人谈过之后,便马上分头去忙自己分工的那摊子事。

宗泽要亲自去抓的,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整顿城里的秩序;二是解决城外的匪患。关于这两个方面的施政原则,他在赴任途中即已有所考虑,而通过上午与孟太后的一席交谈,他更坚定了既定主张。

针对城区之乱,宗泽的施政原则概括起来就是四个字:铁腕治京。

他并没把这四个字挂在口头上,却是在行动上体现得很鲜明。治军先治将,治民先治官,宗泽对此不乏经验。首次召集开封府各衙门属官会议,他便着重强调了大宋的职司制律。他正色告诫各级官员,目下大敌当前,尤须严明法纪,请大家务必恪尽职守勤勉奉公。从即日起,凡有点名不到玩忽职守推诿扯皮贻误公事者,无论何人何职,一律从重处罚。

由于是初来乍到,宗泽没把这番话说得过于声色俱厉,然而在官员们听来,却已是字字掷地有声。这些京官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一些宗泽执法的故事,知道这个威名赫赫的新任汴京留守从来是令出法随六亲不认,与以前那个浑浑噩噩的范讷截然不同。一半是出于敬服,另一半是出于畏惧,没人敢将宗泽的话当耳旁风。会后回到各自的官署,诸官便不约而同地指挥着胥吏们开始忙碌,整理卷宗的整理卷宗,处理积案的处理积案,清扫厅堂的清扫厅堂,把许多多日无人问津的活计,一股脑儿全捡了起来。翌日上班,亦无人敢似往日般散漫,有的官员甚至提前一刻便正襟危坐在了签押房中。整个开封府上至知府衙门下至诸曹诸房,顿时面貌为之一变。

宗泽知道这种变化只是表面性的,是各级官员对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一种小心应付。官场中的驰败作风由来已久,不会是只靠他的一次训诫便可手到病除。但能有这个改善的开头就好,这说明这些京官还是很拿他宗泽老头子当回事的。这就好办多了。只要他以身作则地坚持下去,勤政之风必会渐渐发扬光大,政令在百姓心目中的威严亦将会随之与日俱增。

至于解决匪患,宗泽确定的施政原则,则是恩威并重,以抚为主。

在这里,体现威的一面比较难。留守司兵少,面对众寇,不可能单纯以武力扬威。即使要打,也只能选择一两股确属无恶不作的匪帮作为惩治对象。他想孟太后特地提醒他不可四面树敌,就是担心他在处理匪患问题时因手段过于强硬而自陷困境。孟太后提醒得不错,但因此而一味示弱也不行。越是势寡,越不能失威,这就得讲究个策略。

宗泽目前所可恃者唯有两个“正”字,一曰正统,二曰正气。据此,他认为,对于多数杆子,示之以威的方法,主要是应向其严正申明大义晓以利害,敦促他们在国难当头之际做出利国利民同时也利己的正确选择。同时可散布已有多数杆子意欲投诚的假消息,令杆子们相互猜疑各有顾忌,因之不敢轻举妄动。

体现恩的一面,则相对比较好办。对所有有意抗金的民间武装,宗泽均可承诺视为友军,不触动他们的既得利益。对于其中愿意接受留守司指挥的,可以给予正式番号,并授予其首领适当武职。这不是空口说白话,宗泽手里持有朝廷特批的一千道空名官告,凡正六品武功大夫以下的武职,他均有权先行辟置。至于将来呈请朝廷认可,基本上只是走个程序而已。摇身一变由匪而官,这个诱惑,对草寇头领来说还是不小的。只要他们不拒绝这顶官帽,一切便都好协商。

不日之内,严肃政律军法的条令,以及严惩贼盗和严查金人奸细的各种告示,即分别以留守司或开封府的名义发布了出去。对民间武装的招抚文书,业已由宗颖组织书吏草就,经宗泽审阅后,开始向外发送。眼看着这些事情一一启动,宗泽略微松了一口气。他做事有个特点,每逢大事难事,在动手处理之前,有时或许有些忐忑,但一旦着手动作,反倒会完全镇定下来。看着这个有条不紊的开端,他不免有点踌躇满志,心想终究是事在人为。

然而他很快便发现,他还是把情况想简单了。此后的事态发展,竟是极为出人意料地一波三折险象环生。

一身普通乡民打扮的曾邦才带着两个随从,由普济门出城,顺着蔡河打马驰骋了将近一个时辰,拐上通向老佛崖的山路,这时,日头已经偏西。这是宗泽到达汴京后的第二天的下午。

汴京地处黄河中下游平原,四周没有什么名山大川。但没有名山,并不等于绝对无山。从汴京出城南行数十里,就有一片凹凸起伏的山地,其主峰虽说不高,却甚奇峻。相传曾有一老僧坐化于山中的一座古刹,此山遂得名老佛崖。当然如今的汴京旧地,早已非昔日模样。

当年的老佛崖一带,地形比较复杂,可算是汴京周边的第一险恶处,历朝以来曾有不少绿林在此安营。汴京沦陷后,从城里溃逃出来的姚三保看中了这个地方,遂率部扫荡了栖身山中的数股流寇,在此落下脚来。姚三保喜虎,他占据了这座山头后,给自己起了个绰号,唤作“崖头虎”,对麾下之部伍就冠名为“虎翼军”。曾邦才是虎翼军的军师,在该部中坐第二把交椅。同时他还另有个身份,是一个地下组织天正会的骨干成员。但是这个秘密身份,姚三保并不知晓。

曾邦才现年三十八岁,生得面黑体瘦鹰鼻鹞眼,据相者云乃枭雄之相。说起此人,还当真是有些来历。其族其实本不姓曾,而是姓李。上溯六代,他的先祖李重进,乃是后周朝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显德七年一月,殿前都指挥使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夺取了后周政权。当时正驻守扬州的李重进不肯臣服于赵匡胤,意图联合驻守潞州的昭义军节度使李筠起兵反宋,却被赵匡胤先后击败。同年十一月,宋军攻陷扬州,李重进走投无路,自焚身亡。其族室之一脉为免受叛臣血统之累,乃悄悄地改为母系姓氏。于是这一脉李姓子孙,由此便世代相传地姓了曾。

姓氏是改了,这段家史却没被李家后人遗忘。在曾氏的密传家谱中,是永远记载着这个改姓缘由的。曾邦才生性桀骜不驯,他自从接触到密传家谱时,便被那段不堪回首的痛史所激怒。后因科考不顺,家境困窘,胸中的不平之气日增,时有仗剑复仇之念。但面对着已然成为庞然大物的宋朝,他知道这事也只能是自己暗地里发发狠而已,真正要去做,那比登天还难,因此只将此念深藏心底,从不对外流露半分。直到结识了天正会的首领草庐翁,他这个隐藏多年的心思,才开始了从空想到行动的转化。

那是宣和四年春,也就是五年前的事。

那时,曾邦才混饭的差事,是祥符县的牢狱节级。节级的薪俸不多,不免时而囊中羞涩。他居住的街上有个杂货店,店主因他是衙门里的公人,对他比较慷慨,不仅允许他赊账,在他有一时之需时还常常出手相帮。曾邦才知恩图报,亦有意对那店主进行关照,遇有地痞泼皮在店里滋事,他皆主动出面去调解。因而双方关系处得不错。

而两人的关系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则是由于他们与县丞之子的一场冲突。

那县丞之子是个恶少,倚仗其父顶着个九品乌纱,终日在乡里横行霸道无事生非。那一日,他又以为其父过生日为名,沿街向各店铺收取所谓庆贺礼。杂货店店主愤恨其行,不肯掏钱,惹恼了这厮。这个恶少一声令下,其家丁便要冲上前去掀柜砸店。

就在小店眼看就要被捣个稀烂之时,曾邦才带着两个狱卒弟兄闻讯赶来,将身子一横挡在了那几个家丁面前。“你若是敢把我曾某当场砸死,这个店今天随你砸。”曾邦才阴沉地逼视着县丞之子,冷冷地丢出一句话。狗屁县丞过什么鸟生辰,他也是刚刚被迫随了份子,正被这口恶气憋得难受,借着这个茬口,是决心与这个恶少叫叫板了。

随着曾邦才的这句话,那些在旁边围观的左邻右舍,也都无声地向其身边聚拢。虽然没人再接着说什么,但那些愤怒的目光,却凝成了一股比语言更为强劲的力量。那恶少原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见了这个阵势,心知众怒难犯,只得悻悻地哼了一声“不识抬举的刁民”,带着家丁扬长而去。

事后杂货店店主携礼答谢了曾邦才和那两个狱卒弟兄。过了几天,又在家中备酒,单独宴请了曾邦才。那天晚上两人边喝边聊,喝得都有点高。曾邦才一时性起,借着酒劲将平日里骑在他脖子上拉屎的县衙官吏们一一骂了个遍。骂着骂着,便顺口溜出来这么几句:“他娘的狗眼看人低,那帮鸟人,一个个什么东西。往上查三代,他们家坟头下边埋过七品以上的官吗?在我面前装大爷,他也配!我曾某什么血脉?不瞒你说,曾某的祖上,是前朝堂堂的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兼淮南节度使李重进。”

“此话当真?”杂货店店主睁圆了眼睛。

曾邦才顿感失言,赶紧打着哈哈掩饰:“戏言,戏言,曾某喝多了。”

岂料那杂货店店主的面色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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