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今生绝不再见她!若违此誓…”
太后厉声截断:“君府满门不得好死!”
“……儿臣若违此誓,必祸及君府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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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因为梵心草,以君府的能力,完全可以取来。你确定把她送去梵心岛会比留在君府好?”靖子午冷眸睨向身旁的女子,“她会好好活着吗?”。
“会!至少在祁詺承离世之前,她会好好活着。”澹台绾晞目视前方,满目坚定。
祁詺承是靖辞雪的信仰。祁詺承活着,她便不能安心离去。
“宸妃,车马已经准备妥当。”空无一人的身后,阿尔突然出现。
澹台绾晞点头,转身,步下楼台。
——
斓瓴国,上阳城。
祁詺承负手立于城楼之上,目光沉静地看着底下将士们的操练。一名士兵走到他身边,对他低语几句。脸色骤然一沉,他疾步走下城楼。
“阿承,对不起。”
“不要说话,军医马上就到。”
亓官懿吃力地摇头:“雪儿中了蛊毒,我误闯解蛊现场,害她遭受解蛊术的反噬。阿承,是我害了她……”
他始终没有勇气把靖子午的话转述给祁詺承。
“你不要想太多,澹台甫晔会救她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的伤治好!”祁詺承神色一顿,眉心深深地皱起,“接下来,又会是场硬战!”
日薄西山,吹来的风依旧温热。祁詺承独自立于高坡,衣袂在风中嚯嚯作响。
他仰首望向南边愈渐暗沉的天空,孤雁长鸣……(未完待续……)
卷四242战火纷飞: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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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243 战火纷飞:结盟
弥月国主精通行兵布阵,战无不胜,威赫天下;
斓瓴国主十年隐忍扶正上位,杀伐决断,名扬四海。
这两人,倒真是棋逢对手,殊死较量。
马车在路上行驶了一个多月,行程缓慢,并不着急。大概是顾着靖辞雪早已经不起折腾的身子。
赶车的是个粗壮男子,整日戴着顶斗笠,阻挡阳光暴晒的同时,也遮去了他大半张脸。路上行人或客栈酒家的人见了他都不敢亲近。朵儿告诉靖辞雪,这是君府里的侍卫总管。
堂堂君府侍卫总管来当她的马车夫,真是大材小用了。但靖辞雪更清楚,那是太后对她的不放心。
“姑娘放心,太后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她既然承诺了不会伤害姑娘,就一定会做到。”许是看出了靖辞雪的心思,朵儿状似无意地开口。
靖辞雪静默不语,合上眼有些疲乏地往后靠去。此时的她靠着太后给的几颗丹药勉强压制蛊毒,她不知道,她还能否撑到目的地。
朵儿看着她欲言又止,探进包袱的手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拿出来。
——
午后静谧的营帐中,景玺怔怔地望着军师地图出神。身后的帐帘悄悄掀开一道细缝,白宁努力地朝里张望。
唉,又是这样。
“在看什么?”肩头被人敲了一记,白宁冷不丁吓了一跳。急忙转身捂住赤雁的嘴巴,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别处撤去。迎面遇上一队巡逻的士兵,数道异样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白宁挺了挺腰杆,目不旁视地一手摇扇,一手捂着赤雁的嘴往前走。
赤雁冷着眉目示意他松手,可惜他始终没看到。赤雁无奈,狠狠地在他掌心咬了一口。
“呀!疼!”
白宁疼得跳脚,用力地甩着手,颇为哀怨地瞪着赤雁。赤雁则是双手抱胸,气定神闲地与他对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不用白宁说。她也知道白宁躲在帐外是在偷看出神的国主。已经连着一个月了。国主除非忙于军事,大多时间不是盯着军事地图出神,就是望向南边的天空。难道是皇后……
想到这里,赤雁不禁蹙起了眉头。
“告诉你有好处?”白宁凑上前去。笑得一脸狐狸兮兮的模样。不过他的目光一直纠结在赤雁皱起的眉头上。那凹凸不平的皱痕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别。”刚靠上去。就感觉到抵在脖颈上的雁雨针,白宁干笑着,往后退了几步。
赤雁却是面无表情地步步紧迫。“说!”
女子心思灵敏,她早觉得白宁有事瞒着她。就像当初白宁瞒着她襄助靖辞雪离开弥月。
“弥月禁止严刑逼供的啊……”白宁仍想着打哈哈,糊弄过去,雁雨针抵着的地方立即传来一记刺痛,像被蚂蚁咬了一口。
“好好好,我说。”迫于淫.威,白宁只能屈服。赤雁收了雁雨针,他心里到底是不甘心,忍不住抱怨,“你这不是让我背叛国主嘛……”
冷冷的眼风扫来,白宁立即闭嘴。然后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将靖辞雪离开君府的事说了出来。末了,还煞有介事地补充道:“你可别说出去啊,这事连墨羽国主都蒙在鼓里,不知道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么……”白宁拖长了音,手中折扇一摇一摇,习习生风。“弥月军中的白宁军师料事如神,天下谁人不知?”
他得意地斜眼睨向赤雁,却遭到一记冷冷的鄙夷。
“她身边有国主的人?”询问的话中带着肯定的语气。
白宁一怔,继而扬眉,大手一伸勾上赤雁的肩头,贴在她耳边低语:“不愧是我白宁的女人,聪明!”
“把你的手拿开!”
“不。”
反倒勾得更紧。
“白宁。”
“嗯?”
“我不是你女人。”
“迟早都得是。”
赤雁微窘,给了他一记手肘。他吃痛,只得松手,弯腰捂着胸口,合起的折扇指向赤雁,无声地抱怨赤雁“谋杀亲夫”的不法行径。
“有人来了。”赤雁不动声色地踢了他一脚,低声提醒。白宁立即挺直胸板,不苟言笑地看向朝他们走来的士兵。
“白军师,粮草到了。这是简大人的折子。”
“嗯,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吧、”白宁接过士兵递上来的折子。这时候,谁敢去主帐?怕也只有他了吧。
“我去看粮草。”士兵刚离开,赤雁也要走。
白宁叫住她:“不陪我跑会儿马么?”
赤雁背对着他,指了指天上的大太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给他一抹绯色的身影。白宁无奈地扯嘴,握着扇子轻轻敲击另一只手中的折子。太阳晒得他直流汗。
“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刚想打开扇子用力扇几下,空中便传来一道惊雷,“不是吧……”
哀叹之余,他想他得赶紧把折子递上去,万一封安有什么要事,耽搁了就是他的罪过了。然而,他还没到主营帐,瓢泼而下的暴雨就将他淋了个透。咬咬牙,只得先回自己的营帐换身衣衫。封安的事再要紧,耽搁个半盏茶功夫应该无妨的。他总不能就这么狼狈地去见国主呀!
谁知,他换了身衣衫,拿着雨伞出来,雨却停了。他狠狠地朝天瞪了几眼,把伞丢给帐外的守卫,去了主营帐。
他以为主营帐里只有国主,却见到了数月未见的宸妃。见过礼,呈上折子后,他笑着问澹台绾晞:“娘娘何时回来的?”
“半个时辰前。”
白宁点点头,看了眼垂眸看奏折的国主,然后甩开了扇子,姿态优雅地摇着:“娘娘可算回来了。”
澹台绾晞忍俊不禁,笑道:“白军师想本宫了?”
“这是自然。”白宁顺口一说,留意到景玺抬眸朝他看了一记,“不过,最思念娘娘的,当属国主。娘娘不知道,当听说娘娘没回封安而是南下去了墨羽,国主担心得不得了。”
景玺合上折子,眸光冷淡地扫了白宁一眼。白宁只当没瞧见。
澹台绾晞在听了白宁的话后,神色一顿,转而朝景玺屈膝,歉疚道:“都是臣妾不好,让国主担心了。”
“平安回来就好。”景玺冷硬的面庞稍稍浮现几许柔和。
白宁瞧着,心想他不该留这,于是开口请辞。景玺却要他留下,他有些不明所以,这久别重逢的,他留在这里不显得很多余么?
不解的目光从国主身上滑落到宸妃,他顿时了然。宸妃南下墨羽,岂会是单纯地回归故里,探望亲眷?不出意外,宸妃所带回来的,应该是一纸盟约。
事实确实如他所料。
关于结盟与否,此时的白宁只有四个字——久战成灾。
景玺懂他的意思,但凡战争,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受苦的终是百姓。战争拖得越久,于百姓就越不利。只有尽快结束战争,一统天下,才能给百姓带来真正的和乐安稳。
——
靖辞雪等人顺利抵达金部落,已到了夏末秋初时节,天气依旧燥热。动荡的时局里,唯独抵触墨羽最南边的金部落维持着难得的平和。
北边战事又起,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墨羽国。
那晚在客栈投宿,靖辞雪清晰地听到大堂里的所有食客都议论纷纷地说着斓瓴与弥月的战事。她无意识地放慢了上楼的步伐,朵儿也随她停了下来。朵儿想,幸好侍卫总管不在,否则雪姑娘如此关注北边战事,传回太后那里,难得的一路相安无事难保不会突生变故。
北边战事紧迫,斓瓴弥月各有输赢,不相上下。
他们说,弥月国主精通行兵布阵,战无不胜,威赫天下;斓瓴国主十年隐忍扶正上位,杀伐决断,名扬四海。这两人,倒真是棋逢对手,殊死较量。
殊死较量么?靖辞雪苦笑,他们哪里知道,从阿承中了情蛊开始,结局就已注定。
这场相争,不过是阿承的一场圆梦。
缓步拾阶而上,朵儿凝望着她寂静的侧脸,仿佛听到了她内心深处的那抹哀叹。
注定,一夜无眠。
——
次日,朵儿伺候她用早饭,敲门声响了两下,侍卫总管在门外说他先去取马车,在客栈外等她们。
整理好东西,她们下楼,朵儿去退房结账。
“诶!你们听说了吗?就在十天前,咱们国主发兵北上啦!”
“对,对。咱们这地儿偏,招兵文书昨晚上刚到这边,现在已经贴出来了。”
“咱墨羽也发兵?难道……结盟成功了?!”
“废话!这还用说!你们看啊,咱公主是弥月的宸妃,结盟是迟早的事!如今国主挥兵北上,这战事格局怕是马上就要改了!”
大堂里喧闹不已。朵儿一回眸,就看到她脸色煞白地站在柱子旁,好像风一吹就会折断。掌柜的好心问她:“我看这位姑娘脸色不好,要不再歇几日?我让小二去请大夫。”
“谢谢掌柜的,我们还要赶路,不用了。”朵儿朝他友好地笑笑,扶住靖辞雪,握上她冰凉的手。
弥月墨羽结盟,左右夹击斓瓴。
此时的斓瓴,可真是腹背受敌啊……
靖辞雪闭了闭眼,反握住朵儿的手,微微侧头,朝她轻轻一笑。
“我们走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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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244 战火纷飞:僵局
我以为我早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是一想到今后再也见不到雪儿,我就好难过。
还好……她不在我身边,不然她得多伤心啊。
亓官啊,我想见她,最后一面。
墨羽国岛屿众多,零零碎碎的,在海域边上连成一片。有些百姓就居住在那些岛上,唯独与金部落隔着海湾遥遥相对的梵心岛空无一人,甚至数百年来无人问津。那是因为梵心岛荒芜,岛上除了常年不衰的梵心草和一片林子,就再无其他,而且离岸远,几乎与世隔绝。
靖辞雪要去的,便是这座可以维持她性命又将埋葬她余生的梵心岛。
船在海上摇摇晃晃地,行了数日。
船舱里,靖辞雪临窗坐着,咸涩的海风迎面吹来,垂肩的发丝丝飞舞。可惜,明净的苍穹和一望无垠的大海都难以在她烟灰色的眸潭里留下倒影。
“雪姑娘。”朵儿走进船舱,脸上带着纯净的笑。她在船头站了会,压在心头许久的阴霾被海风吹散。
“刘总管说,岛上的一切早已安排妥当,就等咱们到那边了。”
“嗯。”靖辞雪淡淡回道。
船早早地停在海边就等他们到来,以荒芜著称的梵心岛也已安排妥当,由此可见,太后对她行踪的监视一刻都不曾松懈,但说到底,待她却是不薄的。
朵儿见她神情寡淡,抿了抿唇。笑着走过去,握上靖辞雪冰冷的手:“雪……”
才开口,她的笑就僵在脸上。手指寸寸曲回,离开那片冰冷。
靖辞雪摊开手掌,掌心里立着枚小巧精致的凤印。朵儿恭敬地垂下头,等着靖辞雪发话。可她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只字片语。悄悄抬眼,她看到靖辞雪又回复到最初的姿势,身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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