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敌得过男人的力气,被带出去时看到靖辞雪坐在床边手指探上月伊的眉心,哭声一下子更大。她不禁整颗心都揪在一起了,手指扒着门,哭喊道:“别碰我女儿!求你!求你……”却还是被强行带走了。
小公主的哭声更悲戚,连太医令听着都心生不忍。他微微抬眼,却见皇后的指尖绕出两道银白光泽,好像渐渐渗进到小公主的眉心里,大吃一惊。
素珊却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小姐果然还是这样,连对洛缪莹都手下留情,还不惜被术法反噬搭救别人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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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伯熹仙人
感谢真爱【书友141126094638968】的打赏,么么哒~
指尖的光泽源源不断地输出,靖辞雪分明感觉到月伊公主娇小的身躯里陡然存在一股强劲的力量,时而与她相冲排斥,时而又相吸相引,靖辞雪一时间难以撤离。
那股力量越来越庞大,越来越难控制。猛然间反冲回来,靖辞雪一下子被弹了开去。月伊公主的哭声戛然而止。
“娘娘!”屋内其余三人惊呼。
馨儿离靖辞雪最近,赶忙站起来扶住她。素珊也赶了过来,紧握住她的手,满脸慌张。
“娘娘你……”看到皇后唇角的血迹,太医令吓了一跳。靖辞雪却有些艰难地摇摇头,看向床榻上再次昏厥的小人儿,对太医令说:“先看公主。”
“是。”没得赦令,太医令仍然跪着,他快速膝行了几步来到榻边,探上月伊公主的手腕。不一会儿,他收手对靖辞雪说:“启禀皇后,公主的脉搏有所平歇,但不知等公主醒来情形是否会好转。”
接连遭受术法反噬和月伊体内莫名力量的重创,靖辞雪面色发白,显得唇角那道血迹更加触目惊喜。她心累得摆了摆手,只命他好生照看着月伊公主,若公主醒来,立马来告知她。
可是,靖辞雪才一迈出房门,身子就软了下去,失去知觉。亓官懿守在隔壁房间,听到素珊与馨儿的惊叫当即就出来了,看到靖辞雪晕倒,二话不说立即抱起她疾步往她寝屋走去。
一时间,月伊公主哭得岔气昏厥,洛贵妃悲伤过度也昏厥,最后就连皇后也陷入了昏迷,整个太医院乃至宫闱上下都又急又慌。尤其是那个新上任的太医令。白老在任期间曾对他颇为赞赏,眼下也就数他医术最为高明,因此,一天里,他要来回不断地在三个房间跑。最令他惶恐不安的是,对皇后的昏迷和公主的莫名,他束手无策。
待靖辞雪醒来,已经是五天后了。她一睁眼,看到的便是两双通红的眼睛。
馨儿笑着说:“娘娘醒来就好,奴婢去给您熬粥。”明明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被她随意抹了把。
馨儿走后,素珊小心地扶起靖辞雪靠好。她突然一把抱住靖辞雪,像以前相依为命时一样,抱得紧紧的。“小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素珊不好,对不起!”她喃喃着,声音哽咽,只叨念着一句“对不起”。
靖辞雪干涩的眼眶不禁微酸,手有些无力地抚上她后背,轻声唤了句“素珊”,素珊突然一下子哭出声来。
那时的素珊,眼里心里的仍然还是她发誓要一辈子相守相护的小姐。她想,若是小姐没了,她就算杀了孟岩昔,解了恨,又如何?
约莫半柱香时辰,馨儿端着熬好的米粥进来。五日未曾用膳,腹中空空如也。用膳时,素珊告知靖辞雪,月伊公主晕厥后三个时辰就已醒来,还是哭,怎么哄都不歇,整整五日,哭得嗓子都沙哑了,现在只能听到她微弱的呜咽声。太医说,公主的嗓子恐怕是毁了。
说起此事,靖辞雪又想起月伊公主体内的那股力量,不禁眉头紧蹙。她先前怎么没发现?而且,月伊小小幼儿,体内何来如此强劲的术法?
素珊还说,在她昏迷的那五日里,洛贵妃起先还住在月伊公主隔壁,可她听着女儿的哭声从高亢凄厉到嘶哑呜咽,悲愤交加,已有些疯癫。亓官懿担心她如果再住下去会真的发疯,今早命人给洛贵妃送了凝神茶,趁她安睡之际已将她送回沐扶宫。
这一晃眼,又到了年底。宫中却无半点喜庆。
每日早朝结束,靖辞雪都会先去看一看月伊。彼时天色尚早,月伊哭得太累,还未醒来。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月伊削尖的下颚,不禁心疼。此时的月伊公主几乎已经哑了,每日只张大嘴巴,拼命流眼泪。等到馨儿进来跟她说亓官统领已把这一日的奏折公文送来了,她才离开去处理国事。
而洛缪莹再未出过沐扶宫,靖辞雪偶尔得空了会去看她。她情形并不好,对着给她诊脉的太医说:“太医,本宫的孩子还好么?”靖辞雪看着她轻轻覆在自个小腹上的手,只觉心底的苦涩无边无际地蔓延。那时,洛缪璠也在,看着妹妹的眼里全是心疼和无奈。直到洛缪莹看到靖辞雪的存在,她原本泛着幸福柔情的双眸一下子变得尖锐且充满仇恨。
靖辞雪恍然,洛缪莹没疯,她只是在自欺欺人,不愿面对事实。
伯熹仙人的突然出现,令靖辞雪和素珊都吃了一惊。在她们的意识里,师傅是决计不会出桑央谷的,更遑论到斓瓴皇宫里来看她们?
看到靖辞雪与自己相同的满头白发,伯熹摇头啧啧感叹:“哎呀,小雪儿!还真别说,你这副模样,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为师的弟子。俊!真俊!”
靖辞雪只抿唇轻笑,对此见怪不怪。素珊却有些嫌弃,只是她嫌弃的眼神还未显露,伯熹就像有先见之明了一般朝她看来,眸中暗含警告。
素珊呵呵一笑,问道:“师傅,您老人家怎么来了呢?”
“噢,顺道!为师有些许年未见老友了,这次特地出谷去了趟万福山。顺道么,给尔玉捡回一条性命,也就顺道过来看看你们俩。”说着,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靖辞雪。
尔玉是谁,以前她们或许不知,可经上阳城一战后,靖辞雪与素珊都心知肚明。靖辞雪本就沉默,素珊听到景玺的消息,暗暗舒了口气,眼眸轻垂。
伯熹见无人搭理他,内心受挫,却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哼了声,背着双手。才一晃眼,他的身影就已穿过了紧闭的殿门。
这世上确有仙人的存在,桑央谷的伯熹就是。在桑央谷修习术法时,曾有一日,一朵极美的五彩祥云从天上飘落到桑央谷前。祥云如五彩烟雾般散去,不时,走出一个仙气缭绕的粉色霞衣女子。那女子没能进的谷来,就被突然显形的伯熹挡住。
女子极为有礼,恭敬地施礼。彼时靖辞雪与素珊尚还年幼,听觉还不敏锐,离得又远,只隐约听到女子唤了句“君上”。
伯熹的反应相当冷漠,与平日里的行为举止大相径庭。一阵谷风刮来,遍地的月伊仙草掀起滚滚绿浪,也把伯熹的那句话吹进了耳朵里。
伯熹说:“我桑央谷的月伊草不是你们这些人能践踏的!”他的话,疏离冷傲又漠然,那女子刷的一下白了脸。
师傅有着怎样的过去,她们不知道。师傅的话里暗含什么深意,她们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她们能隐约猜到,她们的师傅伯熹仙人怕也和那女子一样,来自九重天!
ps:长浮又来无聊地强调一句哈,伯熹是长浮另一本书里的男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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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尔玉往事
素珊望了眼殿门,哪里还有伯熹的身影?她摇头笑了笑,给靖辞雪面前的茶杯添了杯茶水,说道:“师傅还是这脾性,耐不住半点冷清无趣。”
靖辞雪拾起杯盏,垂眸望着杯中不断沉沉浮浮的青色叶片,却道:“我曾欠尔玉一个人情,想不到人情未还,倒差点害了他性命。所幸师傅出谷,救了他。”
她知道,师傅适才的那句话是特地说给她听的。
在桑央谷,她虽未见过“尔玉”,但几乎日日都能听到师傅念叨这个名字,用素珊的话说,简直是夸得“天花乱坠”,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呢?不过,师傅每次夸完后,又会皱眉叹息,埋怨道,“尔玉啊,就是性子太深沉了些,将来啊爱上他的女子必会非常辛苦。”
伯熹说这话时,眼风总会似有若无地飘向靖辞雪方向。彼时,靖辞雪总是一心扑在凤梧琴上琢磨她的,对师傅的话并未放在心上。倒是素珊留意到了。
有一回她等师傅离开后,蹲在靖辞雪面前,说:“小姐,我觉得师傅很奇怪。当他说尔玉性子深沉时,我觉得那刻的师傅也很深沉。小姐,你说这尔玉究竟是谁啊?”
靖辞雪摇头,说“不知道”。她确实是不知,桑央谷里有不少弟子,可她谁也未见过,终日与素珊一起在山巅之上练习术法和武功。伯熹是这般说的,“谷里都是男弟子,就你们俩女娇娥,凡人都说男女授受不亲,为师可得顾着点。”他说完,就仰天大笑不止。素珊对着他离去的方向皱了皱鼻子,那时年龄还太小,她并不知何为“男女有别”。
后来,也不知素珊在从何处问来了尔玉的身世,靖辞雪才知道尔玉是最早来桑央谷的,是大师兄,据说还是北国的皇子,遭遇宫闱之乱,被追杀时得师傅相救。这么一来,反而给尔玉的身世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纱。
靖辞雪十一岁那年,尔玉离开了桑央谷。之所以会知道他离开,是因为那日师傅很伤感,絮絮叨叨的像个老头子一样,靖辞雪才知道尔玉离开时,正值弱冠之年。
随后又过了两年,父相写信送来各国的史书纪事,要她熟知各国之事。她翻看到弥月国的一段宫闱秘闻,猜想尔玉八成就是那秘闻里的“孟妃之子”。只是那段宫闱动荡发生之时,靖辞雪与素珊还未出生。
相传弥月国的孟妃容貌出众,宠冠,却一直郁郁寡欢。后来被弥月国主发现她与人私通而被赐死,年仅五岁的儿子也被怀疑并非皇嗣险遭杀害,幸而被忠心的婢女偷偷带出逃离皇宫。逃亡路上婢女遭刺客杀害,而皇子被人救走,后,不知所踪。
直至两年前,昔日消失十五年的皇子重返弥月国,翻旧案为母妃雪耻,证明当年血案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并且手刃杀母之人。弥月国主对这个学成归来、文韬武略的儿子又喜欢又忌惮,封了煊王。两年来,煊王逐渐坐大,掌控了弥月的兵权,又得百姓爱戴,被皇后与太子.党视为眼中钉。而民间渐有传闻,说煊王年幼时乃是被不老仙人伯熹所救,师承桑央谷,是不败战神。
起初只是猜测,后来煊王出使斓瓴国,在静思堂里与她说“靖辞雪,我想我曾见过你”,靖辞雪才想起桑央谷里天天被师傅挂在嘴边的“尔玉”,也才确定,尔玉就是景玺。也就在那段时日里,靖辞雪欠下他一份大人情。
想起上阳城最后一战,她把剑刺进景玺胸口,毫不留情。她想,那时她是存了报仇之心的吧。这近半年来,她陆陆续续接到北方探子的暗报,知道煊王府因上阳城战败而惨淡不已,太子.党处处施压,可以说是“如履薄冰”。
素珊也知她口中的“人情”所指何事,说道:“小姐不欠他什么,欠他的是素珊,小姐大可不必内疚!”
靖辞雪却摇头。是,她确实内疚,但绝不后悔。即便放在当下,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把剑刺进景玺的胸口。阿承生死不明,景玺是罪魁祸首!
看看时辰,已有些晚,刚想开口让素珊陪她去月伊房间,却见素珊垂眸望着脚尖,双唇紧抿,于是改口道:“我去看看月伊,你早些歇息吧。”
途中,夜色昏暗。靖辞雪忽然想起,当年师父说那话时,素珊可不就站在她身后抚弄自个的玉笛!不禁皱起了双眉。
此时的月伊经过一天的无声哭泣早已安睡,屋子很安静,只有极浅极微弱的呼吸。
靖辞雪绕过屏风,看到馨儿歪倒在榻边,看样子,应是被人施了法。
“师傅。”
靖辞雪恭敬地唤了声。那榻边坐着的那鹤发童颜的男子可不就是她本已离去的伯熹师傅吗?侧着脸,目光似乎胶在了月伊身上一般,很深沉!
“哦,小雪儿啊。”伯熹晃过神,转头看过来时却眸含笑意,仿佛适才那会儿的专注只是靖辞雪的幻觉一般。
“小雪儿,想不到啊,你竟如此速度,连娃儿都有了!”伯熹有些嗔怪,又含着笑,不可思议地感叹,靖辞雪的脸颊蓦然一红。
只是她还未开口否认,伯熹就已转过去继续看着安睡的小人儿,不满道:“模样是俊,估计长大了比你这做母亲的还俊。可是,她怎么一点也不像你啊?难不成全承了她父亲的?”
说着,伯熹伸出了手,却在即将触到月伊眉目时,顿住。
ps:长浮良心推荐【曳水】的。为什么是良心推荐呢?因为长浮与曳水大大不熟,这次推荐不带任何私人感彩。不过长浮很喜欢这本书,很早就收藏了,养到最近才稍稍有点肥,就追着看了。它虽不能和大神的作品相提并论,但对足了长浮的胃口,爱极了故事里边的小刘彻!喜欢穿越、喜欢宫廷、喜欢西汉历史的真爱可以去试试这本书哦~嗯,长浮最喜欢和同道中人分享啦,觉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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