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境内,江原道一道名为铁岭的山麓。此处位于高丽中部,地理位置上几乎和平壤是平行的。由此可见,在元明交替之时,他高丽占了多大的便宜。
这件事,明确的记录在李朝朝鲜,《新增东国舆地胜览》之中。
而且高丽还在辽东地区,大肆招抚或者绞杀女真各部,甚至暗中杀害了大明招抚女真人的是使者。高丽在吞并辽东土地的时候,遭到女真人的强烈抵抗。
女真人也不是软柿子,常年深入高丽为患,烧杀抢掠。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后来努尔哈赤的六世祖,猛哥帖木儿。
这人和高丽乃至后来的李氏朝鲜都是世仇,常年带着部族在高丽边境劫掠。后永乐年间,蒙哥帖木儿被大明招抚,成了大明的臣子。
当时的李氏朝鲜不肯罢休,先是诱杀了巴尔逊女真部的首领,而后开始大规模绞杀女真人。
但朝鲜边境的女真人,在猛哥帖木儿的带领下,集结各部军队,开始攻打朝鲜的城池。
不过,毕竟是野蛮的部族对抗国家,最终败多胜少。猛哥帖木儿不得已,率领残部,从阿木河开始迁移,到了凤州与胡里改女真会合(今天吉林梅河口)。这两个部落,都是牡丹江口繁衍的部落,世代的姻亲。
后来猛哥帖木儿战死之后,他的子孙继承了建州左卫指挥使的官职,和建州卫李满柱合兵一处,再次对朝鲜展开报复。
大战之后,女真人被迫再次迁徙,到了后世辽宁新宾一带,也就是日后满清的龙兴之地,兴京。
而后来,朝鲜太宗李芳远,还恬不知耻给朱棣上奏折,说什么他家族生于东北,请安葬于东北,请求朱棣归还东北的十处女真之地。
所以后世朝鲜有学者指出,李家就是女真人出身。
“呸!”想到此处,朱雄英心中暗骂一声,“不知廉耻小人之国。”
见朱雄英在马上沉思不说话,李景隆开口道,“殿下可是累了,要歇歇?”
朱雄英没有理会,继而对常茂说道,“既然高丽产马,咱大明又缺少战马,何不直接灭了高丽,专门让他们给咱们养马。”说着,面色狰狞,“边夷贱类,为大明马夫都是抬举了他们!”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殿下所言极是!真说到臣的心里去了!”
朱雄英猛的回头,五步之外,朱标正皱眉看他,而朱标身边,一个胡须茂密身材高大的壮汉,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是?”
朱雄英揉揉眼睛,欢喜的大叫,“永昌侯,你几时回京的!”
站在朱棣身边的,正是大明永昌侯,朱雄英母亲的亲舅舅,他的舅公,蓝玉。
说着,朱雄英跳下战马,快步跑去。
“臣,见过太孙殿下!”蓝玉行礼,笑道,“臣是昨日回京的,紧赶慢赶还是错过了皇后的寿辰!”说着,看看朱雄英,眼中满是怜爱,“臣在云南,听说殿下身子不再体弱多病,心中欣喜。今日一见,殿下果然又高了,又壮了!”
说到此处,又笑道,“本来在云南抓了几只小象,想要带回京师,给殿下玩耍。谁知它们竟然是没福的,死在半路上了!”
“听说你云南又立了战功?”朱雄英大笑道,“给孤讲讲!”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不等蓝玉说话,朱标就皱眉呵斥,“方才听你说要发兵打谁?小小年纪,整日不知求学上进,就想着妄动刀兵,劳师远征!”
听朱标口气严厉,朱雄英只好乖乖听训。
“殿下消消气!”蓝玉笑道,“其实太孙殿下说的也不差,高丽贱种,我等武人早就想灭了他们。当年跟着皇爷在淮西起兵,蒙元调了高丽人来打咱们。那些杂碎,打仗怂如狗,祸害起百姓来倒是猛如虎。好几个城池,都让他们给屠了!”
“前几年臣带兵在辽东打仗,那些高丽人还帮着蒙元摇旗呐喊,站脚助威!若不是皇命在身,臣等早就发兵过去,灭了那些蛮子!跟咱们大明叫板,也不看看他自己几斤几两”
他说得高兴,忽然瞥见朱标眼神不善,赶紧闭嘴。
“你也知道国之大,好战必亡!”朱标又对朱雄英说道,“万里迢迢的苦寒之地,国家发动大军,岂是儿戏?”
朱雄英不服气的说道,“儿臣知道那边不好打,可打仗不一定非要从陆地上去呀!可以操练水师出海,从海上攻取高丽海港”
“还敢胡说!”朱标大怒,说着,看看常茂和李景隆,继续说道,“你皇祖母寿辰给你放了几天假,你就胡闹至此。明天,给我回去读书去!”
朱雄英被训的低头,此刻老爷子老太太不在身边,可没人护着他。
就这时,忽然有侍卫来报,燕王朱棣来马场了。
“四弟也来!”朱标笑笑,对蓝玉说道,“燕王来了,你一会懂点规矩!”
“臣明白!”蓝玉微微躬身,“臣不敢在燕王面前造次!”说着,看看左右,贴着朱标的耳朵道,“不是臣说小话,殿下,您得防着点燕王!”
三十八 且看某蓝玉的手段
“您要防着点燕王!”
这话,被朱雄英听了个真切。他能听见,想必常茂和李景隆也能听见了。
可那二人,脸色一点没变,浑似没听到一般。
朱雄英趁朱标不注意,向前几步,竖起耳朵。
“你胡说什么?”朱标不悦道。
蓝玉继续小声道,“臣前几年在辽东打仗,燕王手下管着辽东都司,经营得水泼不进,铁桶一般。所有的兵丁调拨,都要经过燕王的首肯。臣等在辽东时,节制的那些武将,也都只听他燕王的话!”
“而且,在臣看来,燕王所图不小,将来恐怕”
“他是大明的塞王,在边关自然要一言九鼎!”朱标淡淡一笑,“这些话,你和孤说说无妨,别到处张扬。不然,惹一身臊,还要孤护着你!”
“臣就是和殿下说而已!”蓝玉笑道,“殿下就是心善,防人之心不可无,殿下还是心中有数的好!”
“他心中比谁都有数!”朱英雄听了二人的对话,心中暗道。
大明开国十五年,开国老将渐老,蓝玉等人则为军中新生的领军人物。既有太子朱标的刻意扶持,又有常遇春的军中故旧情谊,前程不可限量。
朱标之所以扶持他,大概也是不愿意再看见,军中都是淮西勋贵集团的老军功公侯们,一家独大。
而蓝玉也没辜负朱标的扶持,日后功勋赫赫,战功无数。
只是可惜,这位千古名将日后被皇帝猜忌。又为了维护自己孙子的皇位,连同军中无数宿将,一并给屠戮了。
想到此处,朱雄英有些黯然。不过随即又释然,这一世因为有了他,这些功臣名将,他都要保全。
这时,前方一队骑兵策马而来,朱棣在侍卫的簇拥下,穿着一身贴身的束腰猎装,英武非凡。
朱雄英注意到,朱棣的亲卫之中,许多是梳着发辫的胡人,神色桀骜。
“臣弟见过大哥!”燕王朱棣翻身下马,行礼道。
“又不是朝堂上,不必多礼!”朱标一笑,虚扶道,“怎么不在宫中,陪父皇母后说话?”
“好几日没有跑马射箭,闲得难受!”朱棣大笑。
“臣,见过燕王!”蓝玉行的是军礼,而不是叩拜之礼。
“哦?”朱棣淡淡道,“永昌侯也在!”说着,又是一笑,“云南大战,听说永昌侯率八百骑兵,奔驰千里,抄了元梁王的后路。一战破数万大军,永昌侯被誉为军中之胆!”
“不敢!”蓝玉拱手道,“些许功劳,不足挂齿!”
朱棣撇嘴道,“这怎么能算是小功呢?”说着,大笑起来,“不过本王看来,那元梁王麾下的兵马也不甚精锐,若你对上的是北元的本部草原骑兵,怕是讨不了好!”
“北元骑兵又如何?”蓝玉冷笑,“某看来,不过是插标卖首尔!”
双方两句话,火药味十足。
“臣也不是没和鞑子交过手!”蓝玉继续道,“当年随魏国公,颍国公征漠北,臣屡次为先锋,毛都没掉过一根!”说着,忽然一笑,“说这些干甚,当年臣远征的时候,燕王千岁还是个孩子!”
“你”朱棣大怒,双眼喷火。
“你这厮!”朱标对蓝玉训斥道,“有这么和燕王的说话的吗?是不是仗着有几分功劳,就妄自尊大?现在就如此,日后你若是再有功劳,岂不是连孤都不放在眼里了吗?快,给燕王赔不是!”
朱标说话,蓝玉郑重的听了。
也不分辨,与方才判若两人一般,躬身说道,“臣粗人一个,心直口快,千岁恕罪!”
朱棣一笑,“本王岂是小肚鸡肠之人!”说着,又看看蓝玉,“你说的也没错,当年你们出征的时候,本王还小。不过,长江后浪推前浪,如今本王执掌辽东,跟鞑子也是真刀真枪的厮杀。”
“诸皇弟之中,四弟最为勇武!”朱标点头道。
朱棣又是傲然一笑,斜眼看着蓝玉,“久闻永昌侯弓马无双,可敢和本王比试一番!”说着,笑道,“不算你以下犯上!”
“臣学的是上阵厮杀的本事,万一收不住手,伤了您,臣可担待不起!”蓝玉不冷不热。
“哦,既然如此,那就跟本王麾下的勇士比比如何?”朱棣又道。
蓝玉看看朱棣的亲卫,眯起眼睛,“臣乃朝廷大将,更是大明侯爵。胡人贱种,如何能和臣相比?”
“你看,你这人小心眼!”朱棣大笑道,“方才你那么呲打本王,本王都没没生气!”说着,朱棣对朱标道,“大哥,您说是不是?”
朱雄英一直冷眼旁观,蓝玉话中带刺,朱棣也是省油的灯,朱标含笑不语,只在双方火星碰撞的时候说话控制。
“四弟此言差矣!”朱标开口道,“蓝玉既是猛将,又是帅才,个人勇武是其次,兵法谋略才是首位。动不动就比武,这不是儿戏吗?”
朱棣摘下纱冠,露出额头的伤疤,“大哥说的也不全对,若不能在战上亲冒弓矢,领军冲杀,算什么帅才?”
“好,比就比!”蓝玉忽然道,“既然燕王想看看臣的本事,臣在藏着掖着,好似不识抬举一般。”说着,又笑道,“就是不知燕王您,想怎么比?”
朱棣沉思片刻,“你是大哥的爱将,伤了你大哥没脸面。本王看这样吧,咱们文比。”说着,指着自己的亲卫道,“就比骑射!”
说到此处,对亲卫中一胡人大喊,“帖木儿出来!”
“末将在!”一个汉话说的十分别扭的胡人汉子,从马上下来。
他身材不高,有些敦实,两条腿微微罗圈,手臂悠长。走路时,呼吸跟着步伐的节奏,像只养精蓄锐的豹子一般。
“这位是永昌侯蓝玉,你同他比比骑射!”朱棣笑道,“比得好,有赏。”
帖木儿看看蓝玉,“请指教!”
蓝玉背着手,看都没看对方,嗤笑道,“你先来!”
帖木儿又看了蓝玉一眼,直接吹了个口哨。
那边,一匹高大的战马听了声音,飞奔而来。
眼看战马就要冲到朱标等人身边,帖木儿动若脱兔,呼哨一声翻身上马。
战马前蹄腾空,鬃毛飞舞。在地上迅速的转弯,朝马场的箭靶子疾驰而出。
此处那时皇家马场,自然有练习骑射的专门跑到,两边都是箭靶子。
“好马!”蓝玉赞叹一声。
“往前些,这边看不清楚!”朱标说道。
随后众人朝前走,朱雄英也迈步跟着。
“你来作甚,回去读书?”朱标见了朱雄英,开口道。
蓝玉在旁笑道,“殿下,就让太孙跟着去看吧。那些瘟书生的书,没什么好读的。咱们大明是打下来,可不是念书念出来的!”说着,对朱雄英和颜悦色,“今日让殿下看看臣的手段!”
朱雄英假装没听到朱标的话,一个侧步跟在蓝玉身边,朱标无奈摇头。
此时,跑道上,帖木儿的战马已动。
战马好似利箭,破弦而出,速度极快。
帖木儿在马背上,一手持弓,一手抓着一把箭,身体微微前倾。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常茂在朱雄英耳边小声说道,“燕王这个亲卫,一看就是精于骑射的军中探马斥候,殿下您看,他手中抓着箭,若开弓,就连绵不绝!”
朱雄英看得心潮澎湃啊,“可是连珠箭?”
常茂笑道,“殿下好见识!”
“哈!”
场中忽然一声大喝,帖木儿策马冲锋之时,忽然身体在马背上挺直了,手中弓箭,连珠而出,快得根本让人看不见。
嗖嗖嗖,纵马冲过五个箭靶,竟然箭箭命中红心。
眨眼之间,就要冲到箭靶最后。
帖木儿竟然直接在马背上站了起来,张弓搭箭如满月。
这样的场景,朱雄英以前只在电影中看过。
“哈!”又是一声大喝,紧接着砰的一声。
最后面的箭靶子,居然在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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