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
于是十分自然的,在这个阳光十分明媚的午后,他们十分不愉快的接受了师傅的考校。
下午清欢倒是没去,她总要去看看女魃的,顺便送她几颗回魂珠。
女魃见了清欢也不意外,只是含着笑说道:“来了。”
清欢笑吟吟的点头:“好久不见了。”
女魃也笑道:“确实很久不见了,听天衡子说狌狌扮成了我的模样去找你们?”
“是啊,你是不知道,他怎么说也是头仙兽,居然沦落到了和魔族为伍的地步。”清欢忍不住摇头:“对了,你那个友人是谁啊?他现在好像不在招摇山。”
女魃并不意外:“是啊,他向来喜欢到处游玩,居无定所,招摇山也不过是他一时兴起居住的地方罢了,如今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原来是这样。”清欢点头,也不过多执着这个友人到底是谁了。
“倒是你,这么快便怀孕了。”女魃说道:“几个月了?”
清欢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若是严格说起来,应该是两个月,但是神族孕育子嗣时间很长,我还曾见过怀孕一千多年还未生孩子的神仙呢。”
“那你可不要怀上一千多年啊。”女魃打趣道:“天衡子同我说了,过几日就要带着你去蓬莱了,那里倒是个好地方。”
清欢眼里都是笑意:“是啊。”
那里是确实是个好地方。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女魃拒绝了清欢要送回魂珠的好意,只说日后等他们的孩子出世了定会给他们送上大礼。
清欢这会儿心里就有些痒痒了,实在不知道这所谓的大礼是什么。
但同时她也是个粗神经的,很快又将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天衡子记着清欢早上在弟子面前的那番表现,虽说不能说她做错了什么,但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就好像……他的东西被人觊觎了一样。
清欢在给天衡子收拾衣服,这是她最近刚刚培养出来的兴趣爱好,妻子给丈夫收拾行李,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起先天衡子的东西都是明汜收拾的,后来有了月季,如今清欢自己揽下了这个活。
其实说起来,清欢的祥云里还藏了不少东西呢,都是弟子当时带去招摇山里的。
后来清欢同天衡子赌气去了灵蛇族,这些东西都被她一并带走了。
清欢也是这会儿才想起来的。
正想去找天衡子说这件事,天衡子倒是先回来了。
清欢看见天衡子的时候眼前一亮:“知观,你回来了!”
天衡子点头:“嗯。”
“我这会儿才想起来,你那些小弟子的行囊都还在我的祥云之中呢。”
天衡子本就不指望清欢的记性:“早在你睡觉的时候,我就已经将众人的行囊发还给他们了。”
等清欢想起来,那估计那些东西都可以发霉了。
清欢“嘿嘿”一笑,然后冲上去抱着天衡子的脑袋就是“吧唧”一口,接着十分自豪的说道:“知观,你怎么这么聪明呀。”
这倒也不至于,只是记性比她好一些罢了。
天衡子任由她抱着:“清欢,我想……再过两日我们便去蓬莱吧。”
再是两日,这里的事情他就处理完了。
清欢无所谓,她蹭了蹭天衡子的下巴:“知观去那里我就去那里呀。”
天衡子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随后,清欢又拉着天衡子的手说道:“知观,你觉得我今天乖不乖呀。”
这件事不提也罢,一提天衡子的脸色就不太好了:“嗯?”
清欢一心想要讨赏:“你看,我以前可没有起的那么早过哦,我听说啊宝宝要从肚子里开始教起,所以我就带着他去听你讲课了呀,我为了宝宝真的是付出了良多呢。”
天衡子心里一软,他的清欢总是这么可爱:“你放心,日后我定然天天给他讲课。”
“……”
诶?她好像原意不是这样的哎?
清欢立即护宝一样的捂住自己的肚子:“那不行,我不能让他当道士。”
天衡子好笑的说道:“当道士有什么不好的?”
清欢支支吾吾的了半天:“我不管,我就是不想让他当道士。”
好吧,她其实只是不想日日听天衡子唠叨。
当初止辞教她念书习字的惨状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她怎么可能再把自己送入虎口一次?
清欢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天衡子也纵着她:“好,你是他的娘亲,自然是你说了算,既然今日你带着宝宝去听早课了,可有什么感悟啊?”
这是一个十分不好的习惯,天衡子决定要帮清欢改掉。
真的是,也不看看那些弟子都是什么性格。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合欢宗
感悟这个东西……说实话确实是没有的,她连天衡子讲的是什么都已经忘记了,还会有什么感悟不感悟的??
清欢一个哆嗦,意识到事情不太妙,连忙换了口风:“夫君讲课过于高深,为妻愚钝,只听了个囫囵,一知半解罢了。”
天衡子若有所思的说道,连夫君都喊了呀:“那明日我讲的浅显些,夫人再同我讲可好?”
一瞬间,清欢还以为那个止辞又回来了:“不了不了不了,夫君是要给弟子授业解惑的,我这做娘子的自然是不该打扰夫君做如此伟大的贡献的。”
“可是娘子听不懂该怎么办?”
清欢一脸的正义凛然:“我听不懂不要紧,重要的是你的弟子们能够听懂,这才是最重要的,明日早晨我还不一定能起的来呢。”
这倒是句实话。
“真觉得如此?”天衡子挑眉。
“当然!”
清欢拍拍胸脯:“日后夫君就在外面给弟子上课,教他们为人之道,我呢就和孩子一起在家里等你回来,等到日后孩子大了,夫君就带着孩子一起去外面授课,我还是在家等着夫君,然后给夫君做做饭啊,洗洗衣服啊,做做浆补的活。”
清欢十分美好的在畅想未来,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是怎么霍霍天衡子的衣服的。
“浆补倒便不必了,总不能叫娘子辛劳。”天衡子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一个箱子将一个箱子打了开来,从里面拿出了一件衣服:“不知娘子可还记得这件衣服?”
清欢心里那叫一个虚啊:“啊……”
天衡子将东西递到她面前:“不过一年的光景,娘子难道就忘了?”
“唉,夫妻之间就莫要再提往事了嘛。”清欢顺势将天衡子手里的衣服拿掉;“这都是一年前的衣服了,夫君留着其实也没有必要了,不如为妻帮你丢了吧。”
天衡子却道:“不过才一年的衣服,丢掉作何?而且这还是娘子亲自为我缝的衣裳,虽然还未穿过,但想来应该是绣的极好的。”
清欢小脸一垮:“天衡子你不要太过分啊,当初的事……虽然我也有那么一点点不对的地方,但是!”
清欢一下子扬起的气势瞬间又消失无踪:“但是,我告诉你,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是不会承认的,是生是死你自己看着办吧。”
“……”
天衡子笑道:“你何时这么有勇气了?”
“哎呀。”清欢干脆圈上天衡子的胳膊,整个人腻在他的怀里撒娇,她知道,天衡子向来最吃她这一套了:“夫君君,你就不要怪人家了嘛,那个时候人家不懂事,你看,现在我们孩子都有了,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做个贤妻良母!”
说这,清欢就拉着天衡子宽厚的大掌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手下的肚子软软的、热热的,天衡子知道,这里有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他忍不住动了动手,半晌才说了一个字:“好。”
去蓬莱的事情实在刻不容缓,别看天衡子闲,实际上他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先不说上清宫内部,道门就不会同意他长期离开。
之前京城一事已经闹的风风雨雨了,但是几乎整个道门都受到了攻击,如今才刚刚缓过来,他们的中坚力量天衡子又要带着老婆跑去养胎。
你说他去个好找一点的地方也就算了,偏偏要去蓬莱。
那蓬莱是个什么地方?那可是仙岛,他们这些凡人根本就去了不了蓬莱,万一有什么事也不能及时通知。
人在关键的时候总是出奇的统一,一时间众人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情。
之前清欢怀孕的事情也是闹的沸沸扬扬,后来是以小产作为事情的结尾,如今他们自然是不能再让事情有重演的机会了。
这短短的几天,已经有不少掌门找天衡子来说话了,同时还给了他不少解决的方案,但是天衡子意已决,愣是一个都没有听。
只是这日来的,是合欢宗的梓欢真人。
合欢宗作为道门的一大宗派,对门下弟子要求都是很高的,尤其是在外形的方面。
宗门里以女子为主,修习阴阳之道,女子的着装打扮也相对比较开放,而且合欢宗的人不喜欢到处跑,所以一般情况下外面很少能见到合欢宗的女弟子。
所以上清宫那些弟子一见到她们眼睛都直了。
没办法,男人的本能。
合欢宗的梓欢真人也是个大能,若要真论起来,她比天衡子的实力也就差来这么一点,如今她主动来找天衡子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看来,几乎整个道门都不希望天衡子离开。
清欢还在睡觉,梓欢真人也不是冲着她来的。
如此冷的天,她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水袍,行走间还时不时的露出雪白细腻的小腿。
唇上涂了炽热的胭脂,精致而又张扬的眉眼给予了她又夸张但是又和谐的感觉。
实在是绝色美人啊。
她同清欢是不一样的,清欢是可爱居多的女子,盈盈一笑动人心神,但梓欢真人经历了太多的男人,眉目不动就是风情万种。
她见着天衡子了便主动打了招呼,微微低了低身子,胸前的波澜壮阔总能给人一种想要一探究竟的感觉:“好久不见,天衡子道长。”
弟子们都在周围看热闹,梓欢真人身后跟着一票女弟子,虽不能和梓欢真人相比,但也算是人间精品了。
天衡子眉目沉沉,对待她同对待其他人并无不同:“若是梓欢真人今日也是来同贫道说蓬莱之事,那还是请回吧。”
梓欢真人闻言捂嘴一笑,端的是姝丽无双啊:“道长这话说的实在是伤人心,人家大老远来找你,怎么可能是为了这种事?”
月季在远处看了以后忍不住摇摇头,唉,又来一个,这个可没有之前的玥姒和莫芸好对付了。
“不知梓欢真人此前来所为何事。”天衡子也不将人请进去,大庭广众之下就同她说起话来。
弟子们面面相觑,心中暗笑,这便是避嫌吗?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知观我想同你双修
梓欢真人依旧笑着说道:“天衡子道长莫同我这般客气,我这次来确实是有要事要同道长商量的。”
“嗯?”天衡子站在那里,高贵清离。
梓欢真人看了一眼周围的弟子,语气轻佻:“道长确定要我在这里同你说?”
“总归不是什么秽乱之事,但说无妨。”天衡子一身正气的说道。
梓欢真人凑到天衡子的耳边,红唇轻启:“知观,我想同你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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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怎么又去找天衡子了?”天后看着四方镜里的梓欢真人秀眉蹙的高高的:“真真是不知廉耻。”
司命守在一边不停的抹汗,连话都不敢说。
“陛下知道这件事吗?”天后问道。
司命心里突突的跳,连忙摇摇头:“微臣不知。”
“不知?”天后挑眉:“你同天帝陛下向来同气连枝,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司命咽了咽口水:“这事,微臣还不敢同陛下说。”
当初那个莫芸也是,月息将自己的一缕精魂分到了她的身上,然后用了幻术将莫芸的容貌改了一番,这才瞒过了他们的眼睛。
后来见莫芸这颗棋子已经无用,她又将这缕精魂放到了玥姒的身上,要不是她们死后现出真身,恐怕到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
如今,她又附身在了梓欢真人身上,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敢同他说?”天后讽刺的看着他,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司命的谎话:“我看是陛下已经知道了,所以让你来同本座说的吧。”
司命依旧不敢说话,额上汗直直的往下掉,这真的是要人命的东西啊。
天后冷哼一声。
她还不了解这位天帝陛下吗?他就是想让自己和月息去斗,然后他自己坐收渔利。
她背后有瑶山,又是明媒正娶天地为鉴的天后,膝下又有孩子,月息孑然一身,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天帝。
她越是这么作死,犯下的错就越大,她能离开天帝的可能性也就越小。
他的目的,就是要月息永远的都离不开他,所以他才纵容她做这么多事情。
只是她也想不明白,万一这止辞和月息真的发生了什么关系,那天帝不就是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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