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身边对她来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不仅因为她的前途,也因为她心里那一丝隐秘的感情。
月季上前先是拍了拍玥姒的脸,见她没有反应,随后又探了探她的鼻息,没死就行。
因为来京城的事本就不宜让众人知道,所以天衡子来的时候也没带徒弟出来,宅子里只有两个老人守着,月季见玥姒晕倒了,便打算找人把她抬回自己的房间,在外面躺着总归不是个事儿。
月季借着灵蛇族特有的敏锐,发现后面的屋子里有两个苍老的凡人气息,应该是这里的管家之类的人了。
她找人找东西那是一找一个准,只是清欢身上有青玉镯,她的感知会稍微弱一些而已。
要知道,清欢可是连夙篱都找不到的存在。
那老头一开始见着月季的时候是有些错愕的,他的这位主子不是只带了两个姑娘过来吗?那眼前这个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女子又是谁?
不过月季生的标致,只同他说如今夫人回来了,她是夫人身边的婢女,那老头不曾多想也就相信了。
等他把玥姒安置好之后,月季又细细的交代了他一些事情,另外给了他一些银子让他去置办东西,老头拿了钱就出去了。
看门的老头一直以为玥姒和莫芸是天衡子的什么外室,因为他们守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每个月都会获得一笔不菲的酬劳,但是却甚少见到正主过来,如今乍一看到他带了两个姑娘同住,心里难免不会多想,这实在也是因为这京城确实有不少达官贵人会这么做,都是怕正室夫人生气,这才偷偷将外室养在外面。
只是如今又说这正室夫人也来了…这老爷也不怕后院墙塌了吗?
啧啧啧,有钱人的生活他们果真还是不懂,兴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他想的那样,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为好,毕竟这世上很难再寻一个如此轻松的活计了。
而被议论的正主自然是不知道他们这些花花肠子的,清欢刚刚被天衡子抱到房间里,刚想表示一下自己身体已经略微有了些许好转,但是下一刻就被她毫不留情的给拆穿了自己装病的事情。
“好玩吗?”
清欢一边捂着小心脏一边用小眼神刷刷刷的瞅着他,见他没有发怒的征兆,一时又有些摸不清他的心思了。
所以他这到底是生气了呢,还是没有生气呢?
清欢悲哀的发现,只是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她居然连他的这点心思都已经猜不透了。
果然啊,男人心海底针。
“什么?”清欢想了想还是先装傻,兴许他现在还只是在怀疑自己,她可不能不打自招。
天衡子又好气又好笑,你说说这清欢,平日里一直都是嚣张的不行的,就差把“我是老大”四个字挂在脸上了,如今倒是会装病博同情了,他是该夸她有进步呢还是该气她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你自己说说你做错了什么。”天衡子把清欢放在床上,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清欢自己就开始心虚了。
于是她努力的挤出了两滴眼泪:“奴家真的听不懂夫君在说什么,只是奴家身体向来不好,受不得一点刺激和委屈,虽有时也骄纵了一些,但奴家心地也不坏……至于夫君说的话,奴家是真的不知道……”
天衡子被她给气乐了,以前他怎么不知道清欢还有这等演戏的天赋?她不去戏班子唱戏真的是屈才了。
“照你这么说,还是我冤枉于你了?”
不过听到“夫君”二字他心里还是很舒服的。
清欢低头啜泣:“奴家哪敢啊,只望夫君能怜惜则个,奴家此生也就无悔了。”
一边说着,还不忘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瞄他,那副小心翼翼又狡黠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的紧。
面对如此可爱的人儿他哪里还能狠的下心?
只是想到她与那子渊相识不久就敢一丝防备也无的与他同游,天衡子心里还是气的。
这人平日里戒备心倒是重,见着稍微好看些的男子就一点也无了?
像是泄愤一般,他狠狠的捏了一把清欢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小脸蛋:“日后若是再调皮,我就将你送到寒冰谷里去。”
清欢闻言大骇:“你怎么知道我怕冷的?”
天衡子没好气的撇了她一眼:“冷和热你哪个不怕了?真真就你最娇气,什么苦都受不得。”
话虽是贬她的话,但是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宠溺还是让清欢觉得十分受用。
你瞧,他虽然没有了止辞的记忆,但他还是能变成止辞的样子的,不是吗?
天衡子知道这些完全就是因为清欢表现的实在太明显了,怕冷且不必说,夏日总要现出原形躲在阴凉处,这不是怕热是什么?
于是她扑进天衡子的怀里,眷恋的蹭了蹭:“奴家就知道夫君对我最好了。”
天衡子对着清欢还能有什么脾气?也只能无奈的顺着她的头发:“你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戏码?”
清欢清亮的双眸看着天衡子:“昨日逛街的时候见着不少女子对着男人说的,嗯……说什么‘官人,真是想死奴家了’,还有说什么‘奴家已经等官人等了好久了,官人怎么现在才来?奴家心头可是痒的紧’……”
“闭嘴。”天衡子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她到底是听了些什么东西?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地位
清欢小脸也瘪了下来,小手一翘,眼睛一下子又雾蒙蒙的了:“你明明才答应过以后再也不凶我的,如今你又要开始说我,果然你就是床上一套床下一套,我真是命苦才跟你在一起的……”
门口那管门的老婆子正想去问个究竟的时候,正好听到了清欢说这句话,一下子这脚是跨进去也不是,退出去也不是。
不过好在月季及时出现把她带了下去,这才免去了一场尴尬。
老婆子过来是因为虽然老头子相信了月季的话,但是她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你说突然冒出一个女子说是自家那未曾谋面的夫人的婢女,她一时难以相信也是正常的,本是想去问问天衡子的,如今在外面听到这话心里自然就有数了。
月季也不怪她多疑,有时候适当的防备确实是要有的,不过如今这老婆子既然已经彻底相信了她的话,那接下来她让他们去做些什么事自然是要方便不少。
清欢的意思是要将高楚带过来的。
他毕竟是男子,很多事情女子做不了的,她也不想让天衡子做,以前是有弟子在下面伺候着,如今只有他一个人,再来一个高楚就会好很多。
就比如说谁谁谁晕倒了啊,碰到这种事她就绝对不可能让天衡子去抱,月季抱肯定也不合适,这个时候再有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就很重要了。
当然了,月季还有一点不知道的是,清欢私心里是想撮合两个人的。
同在一个屋檐底下,接触的多了自然也容易摩擦出感情。
月季的心思清欢是看的明明白白的,但是高楚的心思她却还是不知道,不过应该对月季也是有那么一丝丝心动的吧。
再怎么说,月季长的也不算差,而且也是温婉动人小家碧玉一类的。
天衡子最后还是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你昨日,到底是怎么中的药?”
说起这个清欢就生气:“知观你是不知道,昨日我为了给月季和高楚一些共处的空间,这才和那子渊同游的,说起那个子渊,那时我还未到灵蛇族之中,曾在京城小住过一段时间,就是那个时候阴差阳错的和他认识的。”
至于是个什么阴差阳错法,她还是不要说了,不然死的肯定是她。
“再加上我确实也没坐过画舫,那船上又有不少好吃的,我这才略微有那么一丝丝的心动的,而且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是小倌,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是小倌,后来还是月季告诉我的呢,不过他好像是个清倌。”
天衡子臭下来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什么清倌不清倌的,男人的劣根性他比谁都懂,此刻他突然才明白,有个月季在旁边看着清欢是有多省事。
清欢半真半假的说道:“当时船上还有一个女子的,知观应该也见着了吧,就是那个梳着双髫的女的,她喜欢子渊!但是子渊不喜欢她,那天她兴许是忍不住了,就下了药想要把子渊给那啥,因为她是混在酒里的,那酒只是空有一个酒味罢了,我一时贪杯多喝了几口,这才中了她的诡计。”
天衡子面色依旧不虞。
“夫君,你可一定要帮我报仇啊。”清欢捏紧了拳头,愤愤的说道:“她是什么章阁老的女儿,叫绿箩,我昨日住的宅子就是她的,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她会做出这等阴毒之事来的,要不是夫君来的及时,我恐怕……呜呜呜……”
看看,就是“夫君”二字清欢都是看情形叫的。
天衡子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丝厉色,昨日若不是他一直在暗中跟着清欢,她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呢。
她动别人他自是无所谓的,只是她不该把主意打到清欢的头上来。
“日后长些心眼。”天衡子轻轻的摸着清欢的头发,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
他本无意参与朝廷政事,但他的地位却注定了只要他一句话,朝廷的格局就能发生变化。
同样的,他只要一句话,就能决定绿箩的生死。
“嗯嗯。”清欢知道,天衡子心里定然已经有了计较,所以她也不再多说。
李勋方下朝之后被皇帝叫去御书房说了会儿话,所以到国师府的时候已经很迟了,好在国师今日没有去占星台,也没有去外面闲逛,他十分顺利的就找到了国师。
要说这个国师,应该是朝中上下最清闲的一个人,无事便不用上朝,只在自己的府中呆着就好了,但是只要他一上朝,众大臣就知道估计又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而这个国师的日常除去占星台逛逛,就是喜欢去街上逛逛,说是贴近一下百姓的生活,感受一下民间的烟火气息。
实际上就是无聊出去走一圈而已,只是说的冠冕堂皇罢了。
李勋方向国师说明了来意,国师沉吟了一下,最后便答应了。
此事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治的好治不好也只是一回事,毕竟失心疯这种东西,他们找他来治其实本就是碰碰运气。
李勋方心里却是大喜,这个国师向来喜怒无常,脾气也不太好,他本就做好了上三四次门的准备,没想到第一次他就同意了。
莫芸还被关在房子里出不来,玥姒说帮她去找她师兄,但是都快过了一个时辰了她还没有回来,她气的开始砸手边的东西,但奈何这个房子实在是太干净了,除了一张床和被子枕头,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连灯都是挂在房梁上的。
怕的就是她发病的时候又砸自己身边的东西,砸坏了东西还伤到了自己。
“知观,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莫芸啊?”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清欢才懒洋洋的开口。
天衡子微微蹙起了眉,好半天才说道:“我去吧,你好好休息。”
一路上清欢都是忍着酸痛过来的,昨天药效实在是有些猛了,导致她现在都还有些恹恹的。
“可是这样…合适吗?”
合不合适的先放到一边,天衡子突然想起了之前清欢说的她要给月季和高楚创造机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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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行乐
“我记得你方才说……要给月季和一个凡人创造机会?”
这不是胡闹吗?月季是妖,怎么可能和人在一起?
清欢却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反正这个世界迟早要消失的,为什么不能让他们试着在一起呢?
“你可知妖与人结合,人是会中妖毒的。”
“我知道啊。”清欢毫不在意的说道:“其实这世间人与妖在一起的有很多,他们自己都不担心自己会死,我们又何必干涉他们呢?而且月季本就修炼的是正道,她身上的灵气是再纯净不过的了,连招摇山她都能上去,你又何必担心她会害了高楚呢?就算到时候真的被妖毒所害,大不了我给他一粒丹药,不就什么都成了?”
天衡子被气笑了:“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清欢十分认真的说道:“而且月季本就有些喜欢高楚,若是高楚也喜欢她,那两人成了一对岂不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了?夫君总不能做拆人姻缘的事吧,若是有人不叫我们在一起,我定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可要是高楚心里没有她,那也是件好事啊,月季没有经历过感情之事,做妖也好,做人也好,这尘世百味都未尝过,对她日后的修行也是无益的,不然你说说为什么做神都要先历过情劫呀?不就是因为情之一字,是这世间最苦,也是最甜的东西吗?”
半晌之后,天衡子才无奈的说道:“就你道理最多。”
但是话到如此,却已经是松口了。
清欢微微有些得意,你看,知观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不是吗?
“只是你万不可将两人强行凑对,若是他们自己不愿意……”
“若是他们自己不愿意,那我也不会做强迫他们的事,知观你就放心吧。”
如今天衡子已经看出来了,清欢只有在讨好他或者是心虚的时候才会喊他夫君的。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天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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