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衣起身:“我去看看莫芸如今如何了,今夜兴许李勋方的信就会传过来了。”
“嗯。”清欢虽然心里还是不痛快,但是还是要装作大度的样子。
谁叫那个人好端端的疯了呢?跟一个疯子她能计较什么?
天衡子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对了知观,你在这里用的是什么身份啊?”
能和王爷来往,应该也容易被人盯着吧。
“一个云游的商人。”
云游商人?
清欢嘟了嘟嘴,你长的也不像云游商人啊。
虽然他现在刻意改变了容貌,已经没有了之前风光霁月英俊潇洒的样子了,他这张脸根本不配他的身姿和气场好嘛!
你说他是个浊世公子倒也就算了,但是哪里像是云游商人了嘛!
不过碍于这是天衡子自己选的,清欢也就不做过多的嫌弃了。
唉,只是真的不像好嘛……
“那行吧,云游商人,你记得早些回来,不要被外面的花花草草给勾走了。”清欢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还有点困了。
“……”
天衡子去的时候莫芸正在疯狂的砸东西,虽然屋子里的摆设简单到让人诧异,但是她还是能找出东西来折磨。
比如说,被子,枕头。
她狠狠的把被子丢在地上,然后用脚去踩被子,因为被子的面料极好,她一时扯不破,反而更加恼羞成怒。
“你在干什么?”天衡子厉声呵斥道:“你不过来了这里两天,这里的东西就已经被你砸的差不多了,难不成你连睡觉都不睡了?”
莫芸眼眶红肿的抬起头,嗓子也是沙哑的厉害,一看就知道已经哭了很久了:“师兄,你去哪里了?”
天衡子对莫芸也是束手无策,
“你师嫂来了,方才我去接她了。”
莫芸却说道:“可是你明明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昨晚他把莫芸和玥姒送到之后就离开了,因为他不放心清欢一个人。
莫芸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随后又想起了玥姒的话,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昨日……我昨日去找你了……”
天衡子还是有些不相信:“你半夜去找我做甚?”
莫芸不说话了。
“日后你不许随意踏进我的院子,还有,下一次你要是再弄这些被子,我是不会再让人给你换新的了。”
说罢,天衡子就走了。
那看门的老婆子正好拎了晚上做的菜回来,刚进门就看到了面色很差的天衡子,连忙同他打招呼:“老爷。”
天衡子微微颔首:“玥姒呢?”
“啊?”老婆子一顿:“哦哦,您说玥姒姑娘是吧,她好像昨日没睡好,今日昏了过去,我们家老头子已经把她送回房间了。”
莫芸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知道他不在府中,定然是有人告诉了她,这府中上下总共就只有这么几个人,到底是谁同她说的,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原本还想去敲打她一番的,但是现在既然有月季在,这种事月季就能处理的十分妥当。
天衡子是个极聪慧的人,从只言片语中就能猜出玥姒的昏倒十有八九就是月季做的。
晚上没睡好白日昏倒?
何时她的身体差成这样了?
天衡子冷冷一笑。
他对众生确实心存怜悯和恩泽,但是不代表他会容许别人随意涉足他的领地,玥姒若是乖乖的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他自然不会心中存气,但是…她偏偏要去触碰她不能涉及的禁地……
那就也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天衡子说道。
老婆子手里拎了不少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天衡子看出她的犹豫:“怎么了?”
她沉吟了一下:“老爷,可是夫人回府中了?”
“嗯。”
应该是月季说的。
“方才月季姑娘已经吩咐过夫人爱吃的东西了,只是不知道老爷喜欢吃什么,我便随便买了些,若是老爷有什么想吃的,我现在去买!”
她对天衡子到底还是心存敬畏的。
“多弄些素菜就好,我喜欢吃素。”
老婆子彻底松了口气。
果然啊,她还是要听到天衡子亲口吩咐才能完全放心。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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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买了不少素菜呢!”老婆子拎了拎手里的篮子。
“嗯。”
玥姒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想起白渠,玥姒又冒出一身冷汗,心怦怦怦的似乎都要跳出来了,她静下心听着周围的动静,很安静,没有蛇麟擦在地上沙沙的声音。
随后她又状着胆子环顾了一圈屋子,也没有什么异物。
她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的怕极了那蛇,素手摸上了之前留下的疤痕,即使用了厚厚的粉还是能隐隐看出疤痕的形状,总有一天,她要把那条蛇给扒了皮杀了。
想到这里,玥姒眼里露出了无比阴毒的神色。
总有一天她会报仇的。
“玥姒姑娘,您可醒了?”那老婆子小心翼翼的敲了敲玥姒的门。
玥姒这才回过神,柔柔的说了一句:“醒了,可是要用饭了?”
“正是。”
“我这就来了。”
她其实很喜欢玥姒,这个小姑娘一看就感觉很温柔,是个极好相处的人,而且他们住过来的这两天,她也没有端过什么架子,知道她有风湿病,还专门去药铺给她抓药。
她和她们家老头子这些年守在这里,除了孤寂了一些其他什么都好,这么大一个宅子以前基本只有他们两个人住,她平日里除了打扫一下这个房子,也没什么其他事可以做了,绝对是在难得不过的好差事。
要知道,他们两个人的月银加起来可是普通人家半年的收入啊。
所以她也是不缺钱的,但是她和他们家老头子一直都没个孩子,如今有个这么标致的小姑娘肯自降身价对他们温言相待,还自己出钱给他们看病,这心里自然是火热的紧。
对于还未谋面的清欢,这老婆子心里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月季一来就接手了府里的大小事宜,她这些年在府里其实也算是小半个主人了,天衡子偶尔来一趟也不会管什么事,所以对她来说,这府中几乎可以算是她的天下了。
月季的到来无疑是给了她压力,同时还有嫉妒的心。
她年轻,貌美,手段高,又是夫人身边的得力丫鬟,而她早就年华老去,风烛残年。
而且她实在也是看不惯月季的做派,弄的她好像是主子,他们是她的下人一般。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要是真的在高墙内院,月季作为正室夫人的大丫鬟,别说是指派他们了,就是要掌他们的嘴,都是可以的。
她和他们家老头子一直以为玥姒是天衡子的外室,到了现在还是这么以为的。
虽然还没见过正室夫人,但是她身边一个丫鬟就能有这般手段,这位正室夫人估计也是没有这么好相与的。
这些年他们虽然没怎么来这间宅子住过,但是宅子空的时间久了,总是要修缮的,而修缮的钱自然是老爷出的,不过都是由他们呈报给老爷的。
兴许这位夫人还要查查帐。
老婆子想到这里,腰杆子又挺直了几分。
她可未曾贪污过半分钱!
玥姒匆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晌午倒下去的时候发髻微微有些乱了,此刻她又对着镜子细细的打理了一番,然后做出憔悴的样子走了出去。
“玥姒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老婆子何曾见过玥姒这样?再加上她对玥姒是真的喜欢,所以连忙心疼的说道。
玥姒无力的摆了摆手:“谢谢嬷嬷关心,我没事的。”
老婆子不知道晌午发生的事情,还以为她身体是真的出了什么岔子,连忙扶着她关切的说道:“我瞧你啊就是太累了,白日里忙着宅子里的事情,夜里还要照顾芸溪姑娘。”
芸溪是莫芸的化名。
玥姒苦涩一笑:“老爷一个人太辛苦了,我总该要为他分忧解难的。”
老婆子不住的感叹,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做了妾室呢?要她看啊,做正室夫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今日她去老爷院子里的时候,听到两人的闺房之语真的是臊的面红耳赤,你说说,哪个好人家的姑娘会说出这种话的?
但是这个玥姒姑娘就不一样了,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会乱来的姑娘,老婆子对月季的好感又多了不少。
“玥姒姑娘,如今像你这般好的女子实在是不多了啊。”老婆子一边扶着她,一边感叹道。
玥姒惭愧的低下头:“嬷嬷折煞我了,我没有这么好的。”
老婆子只笑不语。
他们到饭厅之后坐了一会儿,清欢和天衡子才姗姗来迟。
老婆子这还是第一次见着清欢,你说她长的其实也就清秀可人,但是这眼神间的媚态和行走的时候无意展现出来的那种姿态,其实也是十分赏心悦目的。
真真就是怪了,明明长的还不如玥姒姑娘好看,但怎么就是让人移不开眼呢?
兴许就是她身上这种风韵勾住了老爷,老爷才会这么喜欢她吧。
这老婆子完全就没有意识到,她现在的想法早就不是一个仆人该有的了。
“老爷,夫人。”老婆子心里虽然不喜欢清欢,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清欢是梦里被天衡子叫醒的,如今还有些烦躁,见着那老婆子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天衡子当然也不指望她能多尊重人家,要知道,这要是真的论起辈份来,这个老婆子就是跪下喊她一句祖宗她都是受的起的。
当然,跟在清欢后面的月季也是这种。
清欢四千多岁,月季也该有一千来岁了,两人哪个不比他们大?
只不过是看着年轻而已。
“月季,我的披风呢?”清欢见着了玥姒也不搭理她,她喊她夫人的时候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的给她。
月季顿了一下:“我这就去给您拿。”
“嗯。”
刚刚睡醒,还真有些冷。
她柔若无骨的靠在天衡子怀里,一边汲取着他怀里的温度,一边还在犯困。
天衡子见状低下头:“冷了?”
清欢也不睁眼,极尽懒散的说道:“嗯。”
他本想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给她盖上的,但是月季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把披风拿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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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仆
天衡子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头:“就你惯会偷懒。”
清欢把眼睛眯开了一条缝:“夫君,人家要吃肉肉……”
说完,又把眼睛闭上了,一副要天衡子喂的样子。
月季看看玥姒的脸色,心里觉得好笑,然后主动把那碗肉递到天衡子够的到的地方。
天衡子一愣,随后又无奈的笑了,拿起自己的筷子给她夹了一块瘦肉:“总不能连吃东西都让我帮你吃吧。”
清欢“啊”的张开嘴,天衡子顺势把肉喂了进去。
月季就站在一旁伺候,你别说,这位天衡子道长对清欢大人还真是万分宠爱啊。
玥姒脸上虽然一直挂着淡淡的笑,但心里却是恨毒了清欢。
“老爷,夫人,我先去看看芸溪小姐吧。”老婆子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两人之间的腻歪了,哪有夫妻是这个样子的?这个老爷未免也太宠夫人了,宠的连边都没有了。
天衡子闻言微微颔首:“好。”
玥姒吃着嘴里的东西也是觉得如同嚼蜡,半晌之后她才开口:“清欢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清欢蹙了蹙眉,她回不回来与她何干?
这话听着就像她才是外面来的人一样。
“这是我夫君的府邸,我回不回来关你何事?”清欢缓缓的睁眼开:“反倒是你,你怎么还跟在我家夫君身后呢?怎么说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难不成连避嫌二字都听不懂吗?”
玥姒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求助的目光看向天衡子,却发现他正专注的在给清欢挑菜,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她们说的话,她只能尴尬一笑:“清欢姐姐真是说笑了,我的命都是道长……不,先生和夫人救的,我能跟在先生和夫人身后为两人做牛做马已是感恩戴德了,何来避嫌不避嫌之说呢?况且我也早就许下心愿,此生不再嫁人,一生长伴古佛青灯,好来报答两位恩德。”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还是我误会你了。”清欢顿了顿:“我与那静安寺的师太交好,她为人向来敦厚慈善,若是你去她哪里定然能得到最好的照拂,到时候我再修书一封,想必你在她的谆谆教导之下必能早日看破红尘,远离尘世喧扰的。”
玥姒只能挂着笑:“还是不麻烦夫人了,等到芸溪妹妹身体大好,我自会另寻去处,不会给夫人先生添麻烦的。”
这话说的多么通情达理啊。
清欢复又闭上眼睛,慵懒的靠回天衡子的怀里:“又不是没有添过麻烦,还差这一两次?行了,你莫要再说了,再不济还有我家夫君在呢。”
玥姒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的搅在一起,她几乎是咬着牙才说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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