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书里曾经记载过如何修复护心龙鳞的办法,只是找起来会很麻烦。
上清宫这藏书阁只能用“广阔”二字来形容,一眼看不到边的书架,和书上密密麻麻的标签,看的朝歌头疼异常。
何谓书海,应该也不过如此了吧。
好在上清宫向来将东西的分类做的很好,炼器的书是一块,炼药的书是一块,就是修炼法术的书都进行了细细的分类,譬如说火系修炼的、水系修炼的,各种都有其专门的书架。
饶是如此,那书还是多的让人眼花缭乱。
朝歌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找到关于上古秘闻的书架,想着应该这里会有记载,遂找了个板凳靠在书架上开始翻阅起来。
旱魃
这书架他也不担心会倒,因为这里的书实在太多了,一旦有一个书架倒下,大半个藏书阁的书都会受到波及,这要是收拾起来,估计没个一年半载都收拾不好。
所以这里的书架,包括书架上的每一本书,都是用灵力固定的。
要是没点实力,只怕连这书架上的书都拿不动。
而朝歌选择留在藏书阁的原因就是……这里实在是太难找了,他怕要是出去了,下次进来还得再找上半天。
关键是这书还得他自己放进去,不然让别人看见了,察觉出什么端倪可就不好了。
这藏书阁本就是上清宫的重地,一般的弟子都不能进来,若不是天衡子特许他进来,他除非是变成苍蝇飞进来,还是那种不被赶出去的苍蝇。
不然就是跟守门的弟子打一架,打赢了他进来看书,然后被上清宫的人赶出去,打输了就稍微省点事,直接被赶出去。
朝歌觉得自己的命是真的苦,以前在天界的时候就老是被止辞呼来喝去的,现在来了人间还要受他的欺负。
虽然心里这样抱怨着,但在翻书的手还是没有停下来。
唉,那两个真正该着急的人看起来倒是比他这个啥事没有的人还悠闲。
人间有句话叫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用在他身上感觉还还挺合适。
唉等等,那他不就成太监了吗??
朝歌收起自己满脑子乱飞的思绪,开始认认真真的看起这本书来。
好在他早就养成了一目十行的本事,半个时辰不到他就已经翻完了一本书。
看着眼前堆着小山一样的书,朝歌就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揽这个差事。
老老实实的当个夜神他不香吗?
唉,早知道就把那个傻狼带过来一起跟他看了。
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天衡子已经要开始闭关了,在他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之前,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来的。
而那个纯阳真人,看起来和蔼可亲的,但能让他一个外人进藏书阁已是很大的让步了,这要是再放一只狼进来,无疑就是在挑战他们的底线。
朝歌还是很会看脸色的。
看了几本之后没有一本是点到正题的,朝歌无奈的揉了揉额头,然后继续看。
夜里,天衡子带着清欢去了自己闭关的地方。
清欢这还是第一次清醒的时候到天衡子的平日修理的洞府。
他向来不喜奢华,所以闭关的地方也是尽量以简约为主,洞府的大门上连块牌匾都没有放,清欢倒是有些意外。
一般不是都会放块牌匾挂在上面的吗?
不过这也不影响什么。
清欢拉着天衡子的手继续往里走。
里面是一道弯曲的长廊,四周都是用石块砌成的,清欢突然想到,天衡子修炼的地方不就是上清宫,也就是这整座山最高的地方吗?
夜色昏暗所以没有看清楚,想来天衡子这修炼的地方就是在山洞里吧。
走廊的四壁上点着人鱼灯油,照的整条路都是灯火通明的。
这人鱼灯油乃是取人鱼身上油脂的熬制的,可以燃烧千年不灭。
走过长长的回廊,入眼就是一间宽敞的屋子,屋子的正中间摆了一个桌子,上面放着一副棋盘和一些茶具。
侧面则放了一张小塌,小塌的周围还放着书架和衣柜,上面放了不少书。
一些禅房里放的装饰品这里一点都没有,除了放了几盆好养活的花木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知观,你平日就在这里闭关的吗?”
清欢还以为会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原来会如此无趣。
天衡子摇头:“随我来。”
说完,就走到那张桌子旁边,轻轻将棋盘挪开。
清欢倒是没看出什么名堂来,那棋盘下面不还是那张桌子吗?也没放什么其他的东西啊。
只见天衡子右手屈起,轻轻叩了两下桌子,“哗啦”一声,一扇石壁应声而开。
清欢感到一阵凉气扑面而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天衡子见状,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披风x给清欢披上:“里面是寒冰床,我以前修炼的时候都是躺在那上面的,你如今身体不好,还是多穿些再进去吧。”
这里应该是专门有弟子进来打扫的,所以桌上都没积什么灰尘。
天衡子给清欢拿的衣服是一件很厚的大氅,清欢一裹上,那刺骨的寒意立刻被挡在了外面。
而天衡子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清欢不由得好奇:“知观,你不怕冷吗?”
天衡子自然是怕的,不过他到底还有内力护体,总要比清欢好一些的。
“我还好。”
清欢瞧着那衣柜里还有一件大氅,天衡子应该不是怕她冷,所以故意将大氅留给她的,这才放下了心。
“嗯。”清欢从衣服里探出一只小手,轻轻的塞进天衡子的手里:“知观可要牵好我的手,不要把我给弄丢了哦。”
天衡子轻轻一笑,柔若无骨的小手就捏在他的手里:“自然。”
那放着寒冰床的地方果真是冷,清欢走的近了都觉得有些哆嗦,看着天衡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表情,心里不由得佩服异常。
再想想他之前年幼的时候就被关在这寒冰床上修炼,清欢心里又多了几分心疼。
她的知观哦,怎么就受了这么多苦呢?
“这寒冰床是我师傅给我寻来的,外面是青石玉,里面是一块冻了千年的寒冰,这房间早就阴冷异常,想来这寒冰床再冻个几百年应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哦~”清欢是知道青石玉的,此玉虽不比她腕上的锁魂玉,但也算的上是绝佳的玉石了,这么大一张床,容纳两人都绰绰有余了,想来能打造出这么大一张床,纯阳真人也耗费了不少力气:“那知观为什么要在这么冷的地方修炼呢?”
舒服一点的地方就不行嘛……
“我小时候被师傅捡到的时候中了炎毒,是从旱魃身上带来的,一旦发作就痛苦异常,我身上散发的火气甚至都能烧焦身边的东西。”天衡子顿了顿,继续说道。
灵海异动
“为了救我,师傅便特地派人去做了这寒冰床,一来,这寒冰床可以压制我体内的炎毒,二来,它也能有助于我的修为。”
清欢眼里满是心疼:“那知观怎么会中这个毒啊?”
天衡子淡淡的说道:“那时人间大旱,师傅推算出是有妖邪作祟,便带着弟子下山除妖,随后就发现了差点被旱魃吃掉的我,并将我带回了山上。”
“那时的我控制不住自己身上的炎毒,不少弟子皆因我受伤,但师傅却没有放弃我,而是耐心教导,告诉我如何疏通真气,控制炎毒,这炎毒在我十三岁那年才彻底的被根治。”
清欢这才知道,原来天衡子和纯阳真人之间还有这么一茬,也难怪天衡子对纯阳真人敬畏如此了。
“知观定然受了不少苦吧。”清欢虽没有见过炎毒发作时的症状,但是光听天衡子这么说就觉得定然不好受。
都能将周围的东西焚化掉,那炎毒该是有多严重啊。
“都已经过去了。”天衡子笑了笑,牵着清欢的手继续往里走:“里面有一眼温泉,每次炎毒过去之后,我被寒冰床冰的受不了了,就会去泡泡温泉回暖,炎毒彻底根治之后,我也没有再去泡过温泉了。”
清欢点点头:“没想到这里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天衡子走到一扇墙前,好像什么都没有做,那墙自己就开了,随着门的开启,一方散发着热气的温泉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而那温泉的四围还是巨石,但上方却是镂空的,一束光精准无误的射了进来。
温泉的周围是用青石堆砌而成的,清欢一进去就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知观平日来这里泡温泉的次数多吗?”清欢忍不住走上前,蹲在温泉旁边,用手掬了一把温泉水。
“还好。”天衡子看着清欢,眼里闪过一丝光芒:“若是炎毒发作的频繁了,可能每日都要来一次。”
“每日都来?”清欢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快速的从手中滑中,抬头看天衡子的时候眼里却是毫不掩饰的心疼:“知观……”
天衡子背起手:“其实若不是这炎毒的鞭策,我还不会如此年轻就有所成就。”
既有所得之,也必有所失之。
“可是这原也非你所愿,不是吗?”清欢站起身,认真的看着天衡子:“知观,我只希望你能过的快乐。”
天衡子苦涩一笑:“人生在世,很多事都不是‘愿不愿意’能解决的。”
“可是只要你想,我就一定会帮你。”清欢凑到天衡子面前:“因为你是知观,我的知观。”
天衡子未置可否:“你想泡澡吗?这里有换洗的衣服,是容丰和明汜专门给你准备的,这一路你都没有休息好,先好好泡个澡吧,会舒服一些。”
“可是……”清欢不想天衡子就这么转移话题,可一时又找不到和他继续说下去的理由,也只得作罢。
“路上都没有洗澡的地方给你沐浴,失去灵力也掐不了净身诀,想来你也觉得不舒服了。”天衡子看清欢的脸色逐渐有些好转:“这眼是活的温泉,你且放心的洗便好。”
“好吧。”清欢被天衡子这么一说,倒还真的觉得自己身上有些黏腻难受了。
“我先出去了,你若是有事直接叫我就好了。”
“嗯。”清欢点头。
清欢打开柜子,发现里面整整齐齐的摆了女子的衣服,紧贴着的就是天衡子的衣服。
不知为何,看到如此排列,清欢心里还有几分小窃喜。
这算不算是他们变相的承认自己和天衡子的关系呢?
这次明汜倒是仔细了,最下面还摆了几双鞋子,一大一小,大的定然是给天衡子准备的。
清欢上脚试了试鞋,尺寸正好合适。
青石旁还放了木屐和毛巾,清欢看着只觉得无比的贴心。
换下衣服后清欢先是用手试了试水温,这个水温刚刚好,明明方才都试过了,现在还要再试上一遍。
此为严谨。
感受着温泉的水浸洗着自己的肌肤,仿佛满身的疲惫都被彻底的带走,清欢舒适的闭上眼睛。
她似乎都能想象到,年幼的天衡子是如何带着一身的伤痕在这里洗涤污痕的。
也许他是满头大汗,也许他是苍白无力。
但好在,一切他都熬了过来。
清欢突然有些生气,这个讨厌的司命,都不能给知观安排一个好一点的身世,非要他这么辛苦的活着。
唉等等,知观不是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被纯阳真人捡上山了吗?那他怎么会知道他那么小发生的事?
难不成是纯阳真人告诉他的?还是说传言有误?
唉不管了,不管怎么样,知观说什么都是对的。
清欢看着面前的温泉,心里又是一阵喜悦。
这可是他们家知观泡过的温泉呢。
她听容丰说,不少女子倾慕天衡子都倾慕到如痴如醉的地步,就是他穿过不要的一双鞋都能像传家宝一样抢回去供着。
清欢头一次听到这个事的时候不知道是膈应好还是开心好,你说她开心吧,那也正常,这不也说明了他们家知观受欢迎吗?她得到的可是别的女人一直心心念念却连个衣角都碰不到的人。
你说她膈应吧,那自家夫君就是一双鞋都能被别的女人如获至宝一般捧着,指不定她背地里是怎么想着他们家知观呢。
清欢叹了口气,夫君太受欢迎也不好啊。
此刻的天衡子正在最外间打坐,一回到上清宫,他就隐隐感受到灵海有些异样,他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他也必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的梳理自己的灵海。
他的灵力都存储在丹田之中,之前给清欢治伤的那一丝灵力抽动了他其他的灵力。
就像是原本平静的大海里掉落了一根针,原是没什么事的,但却不小心惊动了鱼群,最后竟导致了大海都开始不平静,荒唐,却又确实如此。
如今天衡子的丹田就是这样。
若不是他靠着自己浑厚的内力勉强压制了这股气息,恐怕他都撑不到上清宫。
调息
如今天衡子十分庆幸当初自己没有只醉心于道术,不然像现在用不了灵力,他可能连一个凡人都比不上。
他盘着腿坐在榻上,缓缓的用灵力催动自己的灵海。
如今的灵海虽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动,但下面却是无尽的波涛汹涌,一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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