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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门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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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捧到一个至高地位后,这种状态便开始了。乐文记得它来自于某个夜晚,那个夜晚他跟司雪激烈争吵过,为一件很不值得的事。那晚司雪陪一位领导吃饭,喝醉了酒,是司机将她扶上楼的。这种事儿在他家本来司空见惯,换在往常,乐文顶多也就恨她几眼。那晚不知怎么了,乐文突然暴跳如雷,指着司雪鼻子吼:“你做给谁看,你到底做给谁看?你这是醉了么?你这是拿酒淹死我!”

  开始司雪还可怜巴巴的,摇晃着身体说:“乐文,我难受,拿杯水给我。”等乐文把水杯扔地下,司雪酒醒了一半,突然就以牙还牙:“我就是喝给你看,不舒服是不,痛是不,我就是要让你痛!”

  “你算什么,你能算什么?局长,卖笑卖来的吧,上chuang上来的吧?”乐文失了控。乐文轻易不失控,一旦失控,说出的话就不是他自己的了,那份狠,那份毒,一下就把司雪逼进死胡同,不疯都不行!

  司雪的疯是很可怕的,结婚十八年,乐文还是第一次领教。

  乐文到现在都不明白,那晚为什么要失控,怎么就能失控?司雪不是没醉过,他的记忆里,司雪的醉跟他的发呆同属正常,成了这个家庭的两道风景。司雪也不是没让司机搀过,以前那个更年轻的司机还背过她,还守过她一夜,怎么就没失控,偏偏就在那晚失控?

  乐文曾把失控归结到自己的出名上,后来一想不是。他是感到过不平衡,结婚到现在,“平衡”两个字一直是他越不过去的坎,尤其司雪踏上仕途的台阶,一步步高升,一路辉煌,一路夺目,“平衡”两个字就像两只恶毒的苍蝇,时刻叮着他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可这道坎他最终还是越了过去,不是靠《苍凉》,不是靠名气,而是靠自己。噩梦做久了,便吓不着你,羁绊缠久了,便束缚不了你。乐文终于认识到,所谓的坎不过是自己给自己设置的一道障碍,跟司雪没有关系。他终于一脚,将那个所谓的坎踢了出去。

  那么是什么?想来想去,还是《苍凉》,是《苍凉》把他推向了顶峰,也把他逼上绝路。

  《苍凉》掏空了他一切,《苍凉》也把他所有的硬伤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是的,硬伤,谁都不是无懈可击,谁的阳光下都藏着阴影。

  乐文正瞪着天花板发呆,司雪突然打来电话,这是离开省城后司雪的第一个电话。

  “还好么?”

  “好。”

  “采风顺利?”

  “顺利。”

  “生活……可以吧?”

  “还行。”

  接着是空白。

  半天,司雪说:“我在下面,有条公路出了事,死不少人。”

  “哦。”

  接着又是空白。

  司雪收了线,乐文能想象到她的样子。

  公路,死人,乐文玩味了一会儿,突然笑出声。在他下来的第二天,便已知道红河大桥坍塌的消息,是从麦源嘴里听到的,甭看麦源只是作协副主席,打听这种消息,他却有的是渠道。麦源告诉他红河大桥坍塌的事,然后阴阳怪气地说:“等着看吧,又有好戏了。”乐文当时很不在乎地说:“是得看看,这么好的一场戏要是错过了,麦主席怕要后悔一辈子。”

  坦率地讲,乐文是没有心思去理会什么公路还有桥梁的,跟他不沾边,就算跟司雪沾边,那也是她司雪的事,跟他没多大关系。他也没心思去想那个叫周晓明的男人。尽管他知道,司雪跟周晓明,关系肯定不一般,上chuang不上chuang他不敢肯定,但两人之间的暧mei,是少不了的。这暧mei到底是靠钱维系还是靠情维系,乐文不得而知,但在心里,他从没拿周晓明当回事。

  我怎么会拿他当回事,不就一个小包工头嘛!

  但是今天,乐文心里却有些不舒服,明明是红河大桥出了事,司雪却要告诉他是公路。她是在替自己遮掩么?还是在替周晓明遮掩?

  再躺下时,他给司雪发了条短信:一只老黄狗,它在路上走,捡不到骨头,会不会啃石头?接着他又把这条短信发给了波波。

  发完就觉自己无聊,真的无聊,无聊透顶。无聊得他真想找个女人好好发泄一通!

  高风将李正南美美剋了一顿,限他两小时内把乐文请回来。

  这是高风第一次冲李正南发火。

  李正南指着鼻子骂贺小丽:“谁告诉你乐文去过娱乐城?”

  贺小丽这才知道,自己闯祸了。

  贺小丽从刘征嘴里软磨硬泡,终于套出乐文住在梅村。李正南赶到梅村时,乐文正在梅村旁边一家酒馆请老胡喝酒。老胡并没有离开吴水,他在梅村住下了。这事真是有点儿意外,谁也想不到,梅村的女老板当年受过老胡恩惠,老胡曾在吴水做过三年记者,女老板当年还是个青春女孩儿,她父亲被黑社会痛打,到处上访告不赢,老胡铁肩担道义,为她主持了正义。

  老胡也是住进去后才让女老板认出的,老胡实话实说,道出了自己的困窘。女老板惊叹之余,痛快地说:“你就安心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

  “不错啊,老胡,他乡遇故人,你是因祸得福啊。”乐文由衷地感叹。

  “谁说不是呢,事情真是巧得很,你说咋就这么巧?”老胡还沉浸在激动里,出不来。

  “哎,说说,她是不是单身?”乐文一脸坏笑,但绝无恶意。

  “还没问,不过有点儿像。”老胡脸上染几分得意,这人就这点儿好处,没城府,除了麦源,这个世界上他没敌人。

  “那就不走,直到弄清楚。”乐文说。

  “可她年龄太小,小我十多岁哩。”老胡一老实起来就像个孩子,惹得乐文又笑了,笑完,突然抓住老胡的手:“机会不是天天有,老胡,听我一句话,你也该有份自己的生活了。”

  自己的生活,老胡感动得要掉眼泪了。能说出这样话的,怕也就一个乐文。老胡捧起酒杯:“乐文啊,就你还把我老胡当个人,来,敬你一杯。”乐文刚接过杯子,就见女老板慌慌张张跑来,跟老胡说:“还喝哩,他们找来了。”

  乐文瞅了一眼,女老板四十出头,长得虽不出众,却也受看,一副善脸,染几分沧桑,一看瞅老胡的眼神,就觉有戏。你还别说,乐文看这个看得准,兴许是常在风月场上混的原因吧。

  联谊会开得平平淡淡。但凡啥事,做得太火了便失去味道。吴水方面的作者来得倒不少,文联作协的领导也都到场,市里甚至派了一位副市长,但气氛就是起不来。没办法,麦源沮丧地望望乐文,期望着他能点一把火,把气氛给烧起来。谁知乐文看都不看他一眼,人虽到了会场,心却不知悬浮在哪儿。

  晚上的宴会乐文没有出席,溜出去跟老胡一起吃,老胡竟又苦着一张脸,跟他告艰难:“事情没想得那么乐观,她男人在,不过是个废人,两年前瘫了。”

  乐文一阵欷歔,怎么听来的故事都是让人掉泪的故事?

  回来已是夜里十点多,乐文都不知道安慰了些老胡什么,话说得乱七八糟,好像自己撞上了不幸。不过有一句他记得清:“老胡,别灰心,太容易的东西往往不值钱。”

  楼道里满是酒味,看来麦源他们酒喝得不错,刚打开门,衣服还没换,就有敲门声。

  是橙子,一脸酡红,像是喝了酒。

  “乐老师——”

  橙子抱着一摞手稿,说是请乐老师看看。乐文忽然想起,联谊会上好像说过这话,请作者们找喜欢的老师,可以帮着看看作品,指导指导,没想她真找上了门。

  乐文笑笑,糊里糊涂的,却不知自己笑啥。

  橙子脸更红了。

  橙子说她一直想请乐老师看看稿子,又张不开口。“写得不好,怕让你见笑。”橙子的笑这时就绽开了,粉粉的,像一朵刚刚绽开的花。

  乐文的笑还就那么僵着,收不回去。等橙子把客气的话说完,乐文这才想起该做点儿啥。他下意识地翻了一下稿子,橙子却说:“不急,乐老师有空慢慢看,真怕给乐老师添麻烦。”说着,含羞地将乐文的手从稿纸上拿开。

  乐文忽然间就有些迷乱,心晃了几晃,那个跳舞的夜晚幽然而来,乐文又开始分神了。

  “真是不好意思,乐老师,你不会怪我冒昧吧?”橙子被酒精染红的脸越发妩媚,说出的话就像夜晚草坪上的湿气,有一股青草的味儿。乐文点了支烟。乐文很少抽烟,有时候他必须来一支。烟雾袅袅中,乐文静下心来,他意识到自己的滑稽,笑笑:“好,稿子先放下,我慢慢看,橙子这么美丽的人,想必写出的东西也不一般。”

  橙子的脸绿了一下,说不清缘由,她觉得乐文有点儿烦她,甚至在拿话讽刺她。她觉得所有的准备都白做了,酒,化妆,刻意的打扮,还有像兑酒一样精心勾兑出的笑容。她起身:“乐老师,不打扰你了,你也早点儿休息。”

  房间里重新静下来很久,乐文还在嘲笑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走到哪儿心动到哪儿,难道真是无药可救?

  10

  红河大桥坍塌事故处理了将近半月,到现在还没一点儿结果,甚至连坍塌原因都还没搞清。司雪又累又急,真可谓焦头烂额。

  大桥是红河县的献礼工程,也是省上重点工程,赶在去年国庆前竣工通车,没想这才开通不到一年,便轰一声,塌了。

  当初修这座桥,司雪竭力反对,只要往西挪五公里,增加两个弯道,就完全可以避开红河。可专家组坚决不同意,工程指挥部又过分迷信专家,认为增加两个弯道就是增加五千万,再说将来行车也未必安全。红河县委县政府更是坚持高速要从红河境内通过,这种千年一遇的机会他们不想错过,大桥就在这样的背景下破土动工了。

  红河的地质条件相当复杂,这儿分布着十几种岩层,有些岩层的物理性质到现在专家都还搞不懂。施工过程中,工程部门的确想了很多办法,也收集到一些宝贵资料,可这能挽救什么呢?大桥一塌,高速被迫关停,这还不算,从桥上掉下去的三辆车还有两条人命谁来承担责任?

  司雪是省交通厅公路桥梁局负责全省的公路建设局长,红河大桥自然就在其中。这个局听起来有点儿别扭,可性质一点儿不别扭,还有点儿与时俱进的火暴味儿。当然,这是指眼下社会对它的看法。如今有什么比管公路管桥梁还实惠还火暴的呢?业界早就有一种说法,跟公路跟桥梁比起来,房地产简直就是小儿科。热点工程重点工程形象工程世纪工程哪一个工程少得了公路和桥梁?难怪人们都说,如今的司雪,比厅长还厅长。

  司雪自己呢,有些事她不能想,也不愿想,最好啥也别想。

  这天开完会,司雪叫上司机,决定离开红河,回省城。

  司机叫叶小桥,偏又是一座桥,不过司雪喜欢他,一个月前她把原司机换了,没啥原因,就是想换。这个叶小桥来自部队,人精干,技术好,爱车。最重要的,是他会照顾人。当了若干年领导,司雪最大的感受是找一个会照顾人的司机不容易,有时你看着他在照顾你,其实细一琢磨,他在照顾他自己。他的钱袋子,跟领导一起的风光,还有下面对他的讨好,等等。真正把心思放你身上的,少,弄不好他还成了爷,得你照顾他。社会上有一种说法,政府官员的司机是无冕之王,见官大一级。

  车子一路驶着,司雪一路无言,脑子里却总也挥不走大桥的影子。司雪清楚,如果此事处理不好,她的仕途算是到头了,那么乐文就可以尽情地发挥语言天赋,嘲笑她挖苦她了。一想到乐文,司雪的心情就突然暗淡,像被强电流击过,焦黑一片。

  车子驶进省城,叶小桥问:“回家还是去宾馆?”

  按说这话问得可笑,司雪的家明明在省城,进了省城,当然是回家,怎么能住宾馆?偏是,司雪常常住宾馆。不光是跟乐文闹矛盾时,有时候她的心情会突然烦乱,弄不清缘由,这种时候她会把自己关在宾馆里,不让别人打扰,一个人静静排遣上一晚上。叶小桥了解她,红河大桥坍塌,砸在司雪心上的,绝不是一两块石块,怕是有千斤之力。叶小桥已听到不少消息,每条消息都对司雪不利。

  司雪没有回答,她的心思还被红河大桥拽着。车子在市区穿行了十几分钟,叶小桥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再问一次。司雪忽然开口了:“回家吧。”

  司雪离开家已一月有余,她忽然忘了家是个什么样子。她常常这样,想不起亲手布置过的家是个什么样子。可今天,司雪回家的yu望很强烈。

  车子驶到楼下,司雪突然又犹豫了。望着万家灯火中间的那一星儿黑,恐怖便莫名地涌来。司雪惧怕夜晚,更惧怕一个人的夜晚。那一百六十平方米的家,暗藏着她的创伤,还有她的痛和悔。每次到楼下,她都身不由己要发上一阵怵,仿佛那儿不是她的家,而是……

  她紧了紧身子,生怕被叶小桥赶下车似的,目光却始终盯着自己家的窗户。那一星儿黑什么时候能跟别人家一样光亮,一样散发出诱人的气味,家的气味。她犹豫了一会儿,颤着声说:“还是……去宾馆吧。”

  叶小桥有片刻的迟疑,然后一踩油门,车子掉头离开家属区。

  刚进宾馆,司雪还未来得及换拖鞋,高副厅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问她在哪儿?司雪说我刚到家。“胡说!”高副厅长忽然恶了一声,“我刚打过你家电话,你到底在哪儿?”

  司雪像被人跟踪一样不痛快。“我还在楼下!”她也恶了一声。

  “工作干到一半为什么要溜掉?”高副厅长的声音不客气起来,他现在还在红河,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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