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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门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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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才落荒而逃。

  波波的心腾就给翻了,马才一句话,突然就将她打回地狱。

  三陪女!她咬牙切齿,迸出了这三个字。

  人的一生有很多事是荒唐的,荒唐得令你永远无法相信那就是曾经的自己做的事。

  人的一生又同样充满无奈,在无奈的选择面前,你到底该不该原谅自己?

  波波再一次想起林伯,想起那个曾经给过她安慰和爱的老人。“忘掉过去吧,孩子,你还年轻,没必要为过去背负耻辱。”

  第二天,波波禁不住一次次想起水粒儿,马才的到访突然带给她一种不祥之感。她坐立不安,好不容易坚持到下午,拉上李亚就往医院赶。

  水粒儿住在人民二院,离百久公司有好一段距离。波波他们赶到时,水粒儿刚刚做完化疗。水粒儿瘦了,比一个月前瘦了足足有十斤,那张脸苍白得让人不敢搁过去目光,一头乌黑的秀发早已不在,头顶上斑斑离离,整个人枯得就像一棵被秋风扫荡了的树。

  水粒儿是三年前患病的,那时波波刚提升到经理的位子上,偶尔,她们还像以前一样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马才像个幸福的奴仆,为两个女主人殷勤地服务。吃饱喝足,她们会把马才赶出去,两个人躺在床上,说些女人间的私房话。水粒儿说得最多的,便是跟马才的爱情。她跟马才曾经都有过家,在一场绵绵的秋雨中,他们相遇了,便再也分不开。可惜那个叫白银的小城容不得他们的爱情,经过一番密谋,他们逃了出来,好在两人都还没孩子,这就在私奔路上少了许多羁绊。原以为逃开白银,世界就是他们的,他们可以纵情享受这份偷来的爱情。谁知生活远比爱情复杂,也远比爱情难以应对。他们得生存,得立足,得有一个能盛装下爱情的家。为此他们付出了艰辛,比想象要艰难几十倍。好在一切很快要过去,鲜花和蓝天已经在等着他们。“我们快要结婚了。”那个不太遥远的夜晚,水粒儿幸福地说。

  波波亲了她一口,两个女人间常有这样的小动作,亲昵还是打趣说不准,反正一听水粒儿要结婚,波波既高兴又失落。那是一份怪怪的感觉,不经历生死患难是很难有的。水粒儿也亲了波波一口:“我还真有点儿舍不得你呢。”两个女人的眼里便落了雾,那是一种冷不丁就会冒出来的雾,状若浮云,却又不是,更像是从身体里面腾出来的一种怪浪,真怪,往往会把双方袭击得不知所措。有次水粒儿开玩笑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啊。”波波脸一红,她知道水粒儿说的不是玩笑话,她一定是有了同样的感受,害怕被波波看出来,才故意拿玩笑话遮掩,或者试探。波波当然不能承认,这是一种绝对不能拥有的东西,尽管它能给你带来些许的安慰,或者某种寄托,但久了,它会杀害你。“滚你的,下下辈子吧,等我做了男人。”

  这之后她们便不再敏感,偶尔地有了这种幻觉,也会很快过去,两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亲热,影响不到什么。波波说:“让我想想,到时送你件什么样的礼物呢?”水粒儿猛地堵住她的嘴:“我不要礼物,就要你永远记着我。”

  水粒儿似乎已经预感到什么,可惜波波当时没发觉。果然,分开没一个月,马才突然沮丧地找上门来,说:“水粒儿住院了,血癌。”当时波波吓得脸色都没了,半天,她才狼嗥似的喊了一声:“不可能!”

  要说水粒儿还算幸运,香港有家医疗援助组织,在深圳设立了救助基金,专门扶助那些身患白血病的危困病人,特别是来自贫困西部的打工女。水粒儿有幸成为第一批受益者,得到全额资助。要不然,靠马才那货,不敢想。

  但这又能挽救什么呢?眼前的水粒儿,青春跟美丽早已跟她无关,唯一支撑的,怕就剩了那份可怜的爱情。

  “马才出了差,去了新疆,真不知道他啥时才回来。”水粒儿抓着波波的手,很是思念地说。

  波波的心被咬了一口,脑子里哗就闪出曾经的日子。当初马才那么的贪婪,有时即使波波在他也不放过,在床上弄出一大片碎响,弄得波波既脸红又紧张,好像那事儿做一次少一次,做得太猛就会把什么给夭折了似的。她还提醒过水粒儿:“悠着点儿啊,这么透支也不怕将来亏空。”水粒儿半是迷醉半是幸福地说:“眼热了,那就抓紧找一个啊。”

  “去你的,我才不像你那么骚呢。”

  这才多久,仿佛一切还在昨天,睁开眼就不像了,现实有时残酷得令你不敢睁眼。波波心疼地捧住水粒儿的脸,任泪水在心里泛滥,就是不敢把真相说出来。马才这狗娘养的,多么鲜的一朵花,硬是让他榨干了,居然还厚颜无耻地说:“我爱你,波波,从一见面,我的心里便有了你。”

  不想则罢,一想,波波的肺都要气炸。她已暗自发誓,这次回去,决饶不了马才。

  两个人避开敏感话题,为假想的未来憧憬了一番,明知说的都是谎话、虚话、不起任何作用的话,波波还是说得很投入,好像只要一松口,就会把更大的灾难给水粒儿带来。

  夜幕沉沉,灯光昏睡,特护已经提醒了几次,波波还是舍不得离开,好像这一离开,再次相聚就是一种奢侈。

  直到李亚催她,说太晚了,明天还要做事哩,波波才依依不舍地丢开水粒儿那双枯涩的手。

  外面早已是另一个世界,夜幕非但遮不去一丝喧哗,反把夜晚的深圳映得越发*。里外迥异的两个世界,忽然就让波波对人生对幸福生出无法言说的悲伤感怀,甚至有一层绝望的东西在涌起。忍不住就抓住李亚,生怕被天际处轰轰作响的海浪声击穿。

  过了好一会儿,波波才从压抑中醒过神来,夜色其实很美,街景更美,呼啸的海浪又是另一种声音。李亚伸手拦车,波波忽然阻止住他,像个小女孩似的搀住他的胳膊:“不,我要你陪着我走第三章失重

  9

  吴水作协要跟阳光搞一次联谊,请麦源他们去讲课。

  之前,阳光就搞了几次这样的活动。一是请作家们跟公司的文学爱好者见面,帮文学爱好者会诊把脉,助他们早日走上文坛。这题目有点儿大,也有点儿滑稽,文坛不是谁想走就能走上去的,再说眼下哪还有什么文学青年?文学早已成一道风景,永远地留在昨天了。乐文先是强烈反对,说别搞这种自欺欺人的恶举,免得误导了孩子们的前程。无奈麦源兴致高得很,怎么也挡不住。老胡一走,麦源的兴致立马高涨,乐文甚至怀疑这样的活动是麦源先提出的。后来高风亲自登门,说阳光真是有不少文学青年,公司工会还举办过“我爱阳光,我跟阳光共生存”的主题征文哩。乐文哭笑不得,现在的企业界,拿文学这面大旗做了多少恶事啊。谁说这些老板们没文化,大凡跟文化沾点儿边的,哪个没让他们利用过来?想是想,念在高风亲自出面的分上,乐文嘿嘿一笑,没再阻拦,不过声明自己是坚决不去参加的。

  见面会那天,据说黑压压坐了一会场人,那景儿真让台上的作家们怀疑是回到了八十年代。麦源兴致大发,一气讲了两个小时,从文学的起源讲到了文学的未来,唯独不提文学的落寞。这还不过瘾,又将自己的一些大作搬出来,给青年们讲解其中的魅力。谁知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一走,场面立刻失控,下面的喧哗声比台上的大,更有甚者竟然给麦源传条子,问他今年是不是还十六岁?

  接着,阳光又将吴水的文化名流请来,跟作家们搞了一次“共话阳光,共话改革”的主题活动。要说现在最贱的就是这些文化人,甭看平日里一个个装清高,一旦有人给红包,请吃饭,那清高立刻换成另一样东西。在麦源的吆喝下,名流们挥毫泼墨,昂扬献诗,激情得很。活动现场照样是记者云集,镁光灯四射。乐文感叹,高风真是用足了资源,借作家这个噱头,把阳光炒爆炒足了。看着当地媒体连篇累牍的新闻,乐文真是感叹高风这种借人发力的本事。

  这次吴水作协一联系,乐文便坚决制止。乐文说:“这样搞下去,下来的目的便变了味。”不料还是麦源,很爽快地答应。麦源说:“正好借这个机会,跟基层作协的同志见个面,掌握一下基层创作动态,对文联和省作协的工作都有好处。”小洪也举双手赞成,他正好可以多组些稿,顺带还一下这些年欠下基层作者的人情。这年月,谁不欠个人情啊,有这种大好机会不用,又不是傻子!

  不发表言论的只有老树,这些天他一直沉在自己的素材里,对身边发生的事一概置之不理。刘征有点儿难堪,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自打老胡走后,刘征像是变了个人,突然就对麦源举棋不定了,再也看不见他虔诚地捧着个水杯,跟在麦源后头了。有天他单独跟乐文在一起,忽然伤感地说:“其实,胡老师也是个好人。”惊得乐文半天没醒过神。

  麦源执意如此,谁也阻挡不了,时间很快确定下来。

  这天乐文正躺在床上读昆德拉,刘征捧着几张纸进来,想请乐文看看为麦源准备的讲话稿。乐文问:“你啥时成麦源秘书了?”刘征结巴道:“麦主席非要让我写,我……不好推托。”乐文“哦”了一声,随手翻了一下。

  “这种东西,往后还是少写,明白我的意思么?”

  刘征点头。乐文说:“你并不明白,我不是反对你给麦主席写,这种官话连篇的空头文章,写不得。”

  刘征想说什么,话到嘴边,没说,拿着讲话稿出去了。

  乐文正要追出去,想补充一句:“这种东西是能写坏手的——”突然看见贺小丽立在门口。

  贺小丽这段日子真是忙得很,成了活动家,穿梭在名流们之间。她也真是不负厚望,哪儿有她,哪儿就有笑声,好比阳光一张名片,发到哪儿哪儿生动。乐文对她,算是领教了。如果说上次来贺小丽带给他的是接近于迷乱的柔情,一种危险诱惑,这次,就是一种硬邦邦的距离,乐文不喜欢这种太出风头的女人。

  “乐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慢待你了。”贺小丽目光幽幽,每次走进乐文的屋子,她都能换出另一张脸。这次乐文对她不大友好,贺小丽暗暗发急,她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哪里,贺小姐是忙人,应该时刻想着公司才是。”

  “乐老师,我……”

  贺小丽的身子往前倾了一下,忽然间,乐文便看到一片熟悉的风景。很久以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贺小丽像是急于表达什么,却又语塞得说不出来,一紧张,坐着的身子就往前倾,扑进乐文眼里的,便是一片隐隐约约却摄人心魄的美白。不可否认,贺小丽的确是个美人,怎么夸奖也不为过。尤其那晚,贺小丽借着前倾的工夫将她本来就开胸很低的衣衫弄得更低时,那道粉粉的胸沟便不可阻挡地跃进了乐文的眼,乐文感到气短,胸也闷,心跳无端地加速。有人说,女人对男人的诱惑绝不是裸,而是极力遮掩起来的裸。乐文那晚就被这种极力遮掩着的裸压迫着,发不出声音,一双眼却挣扎在窥与不窥的斗争中,贺小丽似乎准确地看出了他内心的这种博弈,借倒水的工夫,再一次把身子倾下来,这次倾得更为彻底,这一下糟了,乐文看到的就不只是那道魅力四射的沟,而是极精致极能调动男人想象的蕾丝。贺小丽真是恶毒,你穿什么颜色的蕾丝不好啊,偏是在洁白如透的白衫下显出黑色的蕾丝边,上面又跳动着几朵更白的花蕾。花蕾下面,两团鼓鼓的yu望随时都要爆发出来,击穿男人坚强的防线。

  乐文咽了下唾沫,是为那晚的回忆咽的,那晚的回忆如罂粟花一样美丽而不可抗拒,久长地弥漫在他腐朽甚至没落的日子里,成了他无聊中聊以自慰的一件凶器。是的,凶器。有什么比靠幻想某一个夜晚或某一场艳遇来安慰自己更无耻更堕落的呢?乐文这么想着,猛就闭了下眼,闪开目光,笑道:“贺小姐不必多礼,阳光这样招待我,我已经很不安了。”

  贺小丽脸上滑过一层淡淡的失望,但她极力掩饰着自己:“乐老师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今天来,就是专门向你道歉的。”

  “道歉?”

  “嗯。”贺小丽极不情愿地直起腰,双手绞在一起,目光里浮上一层薄雾,声音漂浮地说:“那晚的事,我是才听到。”

  “哪晚?”乐文猛地一惊,真怕贺小丽说出什么。

  “就是……娱乐城难为你的事。”

  “操蛋!”乐文心里骂了一声。真是怕什么就有什么,一直担心那晚的事传出去,没想真还传了出去。而且令他更为气愤的是,这事传来传去,竟把老胡的遭遇转嫁到了他头上。

  “我已经跟下面交代了,只要乐老师去,他们再也不会难为……”

  “呵呵,呵呵。”乐文僵在那儿,干笑着,是谁这么别有用心啊?半天,嗵地放下水杯,“我今晚就去,你告诉他们,有什么节目,都给我准备好!”

  “乐老师,你……”

  “别叫我老师!”

  乐文突然离开阳光,跟谁也没打招呼。他在一家叫梅村的宾馆住下,他想静住几天,好好理一下自己。

  相当时间,乐文都活在一种悬浮里,悬浮的不只是他的灵魂,更有他的梦想。乐文二十二岁开始发表作品,粗算起来,也有二十三年光景。这二十三年,乐文彷徨过,忧伤过,绝望过,奋起过,仿佛一片树叶,枯了绿,绿了枯,却终没有死掉。不知何时,这片树叶突然找不到自己,找不到树,甚至找不到天空,找不到雨露。

  这种类似于死亡的状态在他身上已持续了很久,大约从《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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