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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萝卜和难挑的鳄梨_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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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处女般脆嫩水灵的新鲜长叶生菜。时常有人用普通的圆生菜代替,那玩意儿连提都别提。假如用的是红叶生菜,那就更难下咽啦。配料只要油炸面包丁、蛋黄和帕尔马干酪。调味料则用上等橄榄油、蒜末、柠檬汁、英式辣酱油、葡萄酒醋。这就是正宗做法。如何?相当爽口吧?

为了那些想吃得分量足一点的朋友,许多餐馆的菜单上还备有加了吞拿鱼或鸡肉的凯撒沙拉。这在日本,感觉上大概好比是“天妇罗笊篱面套餐”。

去相对正式的餐馆就餐时,大厨还会来到桌边,当着客人的面把这些食材干净利落地调制成佳肴。这很值得一看。哈佛大学正门附近的某家餐馆,菜单上有一道菜叫“解构主义凯撒沙拉”。其实不过是把食材分别端上桌来,“接下去就请诸位自己动手调配吧”,可那名字起得真叫知性又帅气。该说是人杰地灵吗?到底不同凡响。

夏日的午后,一边喝着冰红茶,一边吃着脆生生水灵灵的凯撒沙拉,就算不说是人生最大的喜悦,也是令人心旷神怡的乐事。

本周的村上 我想起了那句交通宣传标语,“三时也停,四时也停,不光一时停”。①好像没什么味道,您说是不是?

①日文中“一时”有“暂时”和“一点钟”的意思,“一时停”的交通标志相当于中国的“停车让行”标志。此处作者取诙谐的双关意义:不光一点要停,三点四点也要停。

所谓“Meat Goodbye”

那是去年的事了。打壁球时负伤,造成了“肉分离①”。球打到面前的墙壁上,反弹回来,我扑过去救球时,只觉得小腿肚好像被球砰的一下击中,心想“奇怪,这球明明是在前边嘛”,但为时已晚。托它的福,还没好好运动运动,整个夏天就这么一去不返了。

我听人说,原巨人队总教练长岛茂雄曾经叫“肉分离”是“Meat Goodbye”,心里总不太相信:真的吗?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这样吧……但没准还真是这样呢。就算不是事实也无关紧要,因为我们每个人都需要明朗积极的神话,当作生存下去的凭据。

除此以外,长岛茂雄还有好几句名言。我在任何意义上都不是巨人队的球迷,对长岛并没有特别的感情,可是对认定他在人品上有出众之处的主张,我却不会有异议。

比如说他在当总教练期间,回应采访时曾说过:“我信赖球员,但是不信任他们。”当时我只是觉得“又在说莫名其妙的话啦”。然而时过境迁,我处在类似的角度,才实实在在地理解了这两个词的微妙差别。如果不信赖周围的人,事情就不可能有所进展;但若是信任过度,有时反而于人于己都不利。这话很有道理。“信赖却不信任”,至理名言哦。

在约翰·欧文的小说《寡居的一年》里,有个叫泰德·柯尔的儿童文学家粉墨登场。他将自己的本行撂在一边不管,一味沉迷于壁球,将自己长岛家中的储藏室改造成了壁球场。只不过屋顶要低于普通的球场,加上是自己动手,所以墙面上有很多微妙的特点。他巧妙地活用这座“私人球场”的独特之处,球技几乎所向无敌。女儿露丝(该小说的主人公)从小就百般努力,想打败父亲……

从日本的住房条件来看,要在自己家里修建壁球场,几乎绝无可能。我家当然也不在话下——没有。不过我陡然想到,拥有一座私人壁球场,只怕也未必全是乐事。半夜里从睡梦中醒来再也无法入眠时,想到近旁就静静地矗立着一座空无一人的黑森森的壁球场,那份孤独岂不是更令人心绪不宁。我看怕是会就此彻夜无眠。在《寡居的一年》这个故事里,这种寂寥感也构成了核心主题之一。

信赖却不能完全信任别人,这样的人生有时也是孤独的。那种细微的缝隙、那种类似背离的东西带来痛楚,不让我们入睡。有时也会有这样的黑夜吧。不过,假如我们这样想——“没关系,这玩意儿无非就是Meat Goodbye罢了”,说不定就能开开心心地忍耐下去呢。

①日本人把“肌肉撕裂”叫作“肉分离”(日语为“肉離れ”),于是出现了下文奇妙的英文表达方式“Meat Goodbye”。

本周的村上 你坐过救护车吗?我坐过四次。在美国坐救护车时,被收了不少费用。

奥运会好无聊?

我不常在社会问题上高调发表意见,但自然还是有些一己之见的,尽管这话听起来有点狂妄。

比如说主张将奥运会的主办城市固定在发祥地雅典。为了决定个主办城市,一次又一次引发轩然大波,让广告代理商一赚就是好几亿,这怎么想都愚不可及。还屡屡发生贿赂丑闻。而体现主办国国威的开幕式那华美的庆典,枯燥乏味又令人郁闷。那玩意儿纯属多余。

所以应该像日本全国高中棒球联赛一直在甲子园举办一样,把奥运会固定在发祥地雅典举办。这么一来就无须大兴土木了,也不会有全球性的大气污染。开幕式闭幕式也立下规矩,都得是像高中棒球联赛那样简朴的东西。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二○○○年我在悉尼逗留了约莫四周,做奥运会的采访。说实话,我原本就不太喜欢奥运会。马拉松另当别论,其余的项目我觉得大都无聊透顶,也从未认真观战。不过出版社提出委托我写关于奥运会的报道,我寻思去一趟澳大利亚瞧瞧也不坏,便应承下来。

结果赶到现场认真观看后,才发现奥运会原来比我想象的有趣得多。哟,奥运会竟然还这么好玩呀!那感觉简直像眼前唰地一亮。

然而回到日本后重看电视录像,却无聊到了极点。要问缘由的话,就因为只有日本选手出场。而且媒体的视线仅仅聚焦于一点:日本拿不拿得到奖牌?电视镜头紧贴着这一点寸步不离。

我在现场当然也观看了有日本选手和日本队出场的比赛,但更多的是冲进跟日本无关的赛场去观战,比如说德国对巴基斯坦的曲棍球赛之类。像这种比赛,如果是碰巧在现场观战,便趣味盎然。正因为不牵涉利害关系,才能纯粹地享受比赛过程,为每个动作或喜或忧。切实感受到世界上有形形色色的人,有强有弱,但都在流汗拼搏。拿到几块奖牌之类的事,与国家或国民的素质毫不相干。我对此感触良深。

真实的奥运会是伴随着这种激情四溢的自然氛围的。有某种近似“场的力量”的东西。然而在电视画面上,这种东西几乎传递不出来,甚至压根儿不见踪影。只剩下太阳旗升没升起之类的话题横行无阻,播音员扯着嗓子狂吼,甚至还制造出强大的舆论。无论对选手还是对我们自己来说,这岂不都是不幸的事态?

此话与奥运会无关:悉尼的菜肴与葡萄酒的水平之高超出想象。很想什么时候再去故地重游呢。

本周的村上 印度平均每届奥运会只得到一块奖牌,但好像从来没有人为此纠结。到底纠不纠结呀?

右,还是左

有一种袜子的形状左右各异,您知道吗?我不久前居然还一无所知。它穿上去十分舒适合脚,如今我经常穿,爱不释“脚”。唯有一点令人尴尬,那就是夜半醒来在黑暗中穿袜子的时候。在亮处自然毫无问题。

在哪本书里写着,左右形状各异的鞋子固定下来,还是相对近期的事。虽说是近期,其实也并非二三十年前的事,而是好几个世纪之前了。在那以前,人们穿鞋子大都不分左右,两只鞋子形状相同。以如今的感觉去看,很有些不可思议,但您只要想想这其实跟宾馆里的拖鞋一样,就心下释然了。

古罗马帝国开国皇帝奥古斯都试图把右脚伸进左脚的鞋子里去,结果差点被属下的士兵杀了头。鞋子穿反了左右会招致灾厄,这种迷信在欧洲好像自古以来一直存在。然而为了这种琐事就得掉脑袋的话,像我这样的人只怕有多少颗头都不够砍的。

左和右这东西实在是奇妙。我穿袜子时总是先左后右,穿鞋时却总是先右后左,穿裤子则先套右腿。我不怎么清楚原因,但常年以来一直如此。假如颠倒了顺序,就会感到不大对头。

跟女人同床共寝时,不论是睡在左边还是右边,我倒是都没关系。世上好像也有好些人,声称“如果不是这一边,我就无法安心入睡”,我这个人并没有这种情况。关于女伴,我理所当然是要挑的,但不挑在左边还是在右边睡。

我是右撇子,所以无法感受左撇子们在日常生活中的不便。但偶尔有右手负伤或者手上拿着行李,必须用左手做事而感觉困难的经历。比如说将交通卡塞进车站的检票机里,竟出乎意料地很困难,必须使劲扭过身子。这个世界是由右撇子们制造出来的,所以恐怕有许多情况让左撇子们徒唤无奈:“哼!可恶。”

这也是在书上读来的,并非亲眼所见:第二次世界大战开战时的日本领导人东条英机,在战争结束时企图用手枪自杀。他向一位做医生的邻居请教了心脏的准确位置,周到地用黑墨水做好记号,下定决心,“一、二、三!”扣动了手枪扳机。然而此人是个左撇子,所以大概是用左手握着枪来射击心脏的。实际试一试就明白,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角度不自然,指头就无法自如地用力。

总之东条先生自杀未遂,被占领军逮捕了,由美国大兵给他输血,从而保住了一命,然后再被送上审判台处以绞刑。就是这样。假如此话当真,那可不是一句“哼!可恶”可以了结的。左撇子的人谋生(岂止如此,甚至连寻死也)好像很不容易。请加油。

本周的村上 在美国书店里站着看书,旁边居然就站着电视连续剧《迷失》里的赛义德。您要是问“那又怎么啦”,我也无言以对。

终极慢跑道

这条终极慢跑道坐落于美国俄勒冈州一个叫尤金的小城郊外。运动器材厂商耐克在这里建有公司总部,这条特别的慢跑道就修建在它辽阔的地盘内。如果不是耐克公司的员工,便没有资格跑这条慢跑道。

这条慢跑道周长大约三公里,听着鸟声鸣啭,穿越美丽的森林,顺着平缓的丘陵忽而上忽而下,路面严严实实地铺满柔软的锯末,因此不管跑多久脚都不会疼。据说是这样。

真的吗?我半信半疑地听着人家这么描述。这种梦幻般的慢跑道,在这个充满了矛盾、悲哀、暴力与异常气象的世界上当真存在吗?假如当真存在,我很想亲自在上面跑一跑,哪怕一次也成。我心里暗暗想着。

几年前,有机会为某家航空公司的客舱杂志去俄勒冈采访,我便试着提出来:“听说尤金的耐克总部有这么一条远近闻名的慢跑道,我想去跑跑看。”责任编辑便向耐克的公关部门咨询,得到回复:“没问题呀,想跑多长时间都行。”哇!单单是为了这个,就值得跑一趟俄勒冈。

等我满怀期待地赶到尤金的耐克总部,却陡然发现随身带去的竟然是新百伦牌的运动衣和慢跑鞋。这样一身打扮在耐克总部的慢跑道上跑步,未免太不合时宜,更何况还要拍摄我跑步的照片呢。

我大概属于健忘和迟钝的性格,但这次未免也太过分了。天大的失策。尴尬呀,该如何是好?我心里正嘀咕着,负责公关的女职员满脸“好个给人添堵的家伙”的表情(不过表面上却笑容可掬),开口说:“没问题呀。我们提供本公司的运动衣和慢跑鞋,请您穿上它们跑好了。”

于是,我不但能在特制慢跑道上尽情地跑步,还得到了一套精美的运动衣和慢跑鞋。谢谢啦,耐克。感谢你们。

实际跑过才知道名不虚传,那果然是一条无可挑剔、美妙绝伦的慢跑道。假如附近就有这么一条慢跑道,每天可以自由地使用,人生会变得多么惬意!那儿的距离、倾斜度和弯道都十分理想,包围在秀丽的自然之中,空气也新鲜。途中有一处保养完好的四百米跑道,还可以在那里进行速度训练。

除了尤金的这条跑道,我最喜欢的慢跑道莫过于京都鸭川沿岸的道路。每次去京都,我都一大清早就去那里跑步。从我的固定住宿地点御池一带跑到上贺茂,再跑回来。这样大约是十公里。途中要跑过的许多桥的名字,我都已经倒背如流了。

不知是哪家女校的晨练女生,与我交臂而过时大声向我打招呼:“早上好!”这种时候我便觉得,无论是人生还是世界,都还不算太糟糕嘛。

本周的村上 以前有一支叫“国王殿下”的搞笑乐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名字,不过,这名字取得巧妙极了。

不必做梦

大约十年前,和心理治疗师(当时他还担任文化厅长官)河合隼雄先生一同进餐,话题聊到了梦,我说:“我几乎从不做梦。”河合先生照例笑嘻嘻地答道:“是呀是呀,呃,恐怕会这样吧。村上先生你不必做梦啦。”

为什么我就不必做梦?我很想知道个中缘由,但聊着聊着,此话竟不了了之。我心想下一次见到他,一定得问个究竟。可谁料河合先生竟然患了病,溘然长逝了。也许我们必须怀着人与人之间没有什么“下一次”的想法,来面对我们的人生。

河合先生在我至今交往过的人中,是少有的让我觉得“渊博”的一个。我真心希望他能更长寿些。

有人常常做鲜明的梦。那么冗长的梦,居然从头至尾记得一清二楚,还将情节讲给我听。我大致没有这样的情况。即便有时醒来后觉得“好像做梦了”,也仅仅是有点朦朦胧胧的感觉,那内容压根儿就想不起来。

记得好像是在火野苇平的短篇小说里,有个场景描写一家人在吃早饭时各自说出昨夜的梦境。因为是以前读的,已经想不起故事情节了,却还记得当时深深的震惊:“全家老小个个都把梦境记得那么牢,好厉害!”也许这种能力就是通过平时相互讲述梦境的训练来提高的。不知道血缘是否也有一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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