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岚说道,“按理说,就算不接受我们的解释,也应该给一个回应,哪怕是一个调查后再定,但是这一次,却没有任何回信。”
“不回,是重庆方面无法下判断吧,看来戴某人的内心很纠结,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周森点了点头道。
“要不要我再催问一下?”
“不要,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要与重庆方面联系,等他联系你再说。”周森摇了摇头。
“可万一重庆方面有所误会,听信了冰城站的说辞,那……”白玉岚担忧道。
“如果重庆方面轻易的相信了冰城站的说辞,你觉得你申辩有用吗?”周森反问道,“不会,他们一旦认定你背叛了军统,是不会承认自己错了的,即便是错了,也会把他变成对的,那些人的作风你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吗?”
白玉岚闻言,微微有些发愣,周森的话虽然有些偏激,可听起来不无道理。
她远在冰城,消息并不是完全闭塞,有些情况她还是了解的,何况,她也有自己的信息渠道,而原本她跟重庆方面就不是一家人,只不过为了国家、民族大局才走在一起。
双方这种不信任感从一开始就存在,而军统故意的在冰城设站,而不是直接把特别行动组直接升级,就足以看明白重庆方面的小心思了,那就是根本不信任他们。
而军统冰城站设立后,搞的那些小动作,无一不是冲着特别行动组来的。
无非就是想把“特别行动组”拿下,置于冰城站的指挥之下,奈何白玉岚不予理会,不给对方机会,军统局本部离的太远,派人过来,耗时耗力,无法给与强有力的支援。
所以只能维持现状。
要是有办法,重庆方面还会允许她子冰城自成一系,听调不听宣?
哪个强势的机关一把手能容许这样的人存在。
白玉岚却不知道,就因为周森这一句话,让“冰刀组”地下电台躲过了一劫。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香坊区·秦宅。
一大早起来,秦雄突然把家里所有人丫鬟和仆人,一个不少的召集到院子里。
“昨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我爹了,他老人家不放心我这个儿子能不能守好秦家这份基业,在梦里千叮铃万嘱咐,可是,就会有人吃着咱家的饭,砸咱家的锅,他老人家走的急,有些事儿没来得及交代,所以呢,就托梦给我,告诉我这一切,念在的大家主仆一场,他也做的太过分,只要愿意主动来我这里主动交代的,我既往不咎,可以继续留下来,当然,主动离开的,我也不会追究,就当是全了这份情谊,但如果不想留,又不想走的,那就没办法了,我也许那你没办法,毕竟我没证据,可我爹他说了,他会来带走这些人……”
秦雄此言一出,所有丫鬟、仆人们一个个都脸色有异,显然看出来了,这是新家主准备拿家里的老人开刀了。
用这种方法逼一些人主动离开。
但凡心里有鬼的,自然对“鬼神”一事笃信不疑,哪怕是不信,也是存疑的。
而秦老七在世的时候,就相信这个,家里还摆了一个“黄大仙儿”的牌位呢。
秦老七早年发家据说就是受了黄大仙儿的启发。
“大家都想好了,就给你们一天时间,过了今晚,那真有事儿,可就别怪我没提醒。”秦雄说完,一挥手,“都散了。”
一院子的人顿时如鸟兽散了。
“秦雄,你搞什么,你想辞人也就罢了,还搞这种托梦的荒唐事儿,好玩吗?”关起门来,金雅珍不满的质问道。
“你爹这一次来冰城,家里有人把行踪泄露出去了。”秦雄小声解释道。
“什么,你是说咱家出了家贼?”金雅珍大吃一惊,“可这跟你刚才那些话有什么用?”
“做了错事的人,必然心里有鬼,他要么来找我主动说,要么就自己主动离开,与其一个一个的甄别,这个速度是最快的。”秦雄道。
“这也太儿戏了,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只要明天一早,有人离奇的死了,自然就会有人信了!”秦雄微微一笑道。
“啊……”金雅珍掩嘴惊呼一声。
“不是真的杀人,是安排人演一出戏,放心吧,杀人是犯罪的,我岂会给那姓周的抓到把柄。”秦雄解释道。
“这样就能找到那个泄密的人吗?”
“可以缩小调查范围。”
“这是不是你跟姓周的设计好的?”金雅珍很聪慧,这个办法绝不是秦雄想出来的,一定是周森。
“嗯,主动交代的问题的,我来查,那些主动离开的,他会安排人截住,一一带走问话。”秦雄点了点头。
“你居然暗地里跟他达成合作?”
“不合作的话,又能怎么样,就算我自己要查的话,能有他们掌握的信息多吗?”秦雄道,“何况,这查案是他们警察厅的职责,你爸爸前天来的电话内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要是跟他死磕的话,是最愚蠢的做法。”
“那群芳楼的事情呢?”
“我会事后登报道歉,此事就此了结。”秦雄说道,“这是岳父跟他谈的条件。”
“那个严燕去哪儿了,真就找不到人了?”
“找到人又如何,严燕这么做,是我授意的,难道抓到人还交给他不成?”
“得让她彻底闭嘴才行。”
“雅珍,这个事儿还不至于如此吧,严燕若是死在我们手中,那还有人愿意替我们做事吗?”秦雄不傻,严燕是受他指使编造谣言,事发后,为了不暴露自己,杀人灭口,那手下的人会怎么看,因为他们也在给他做事儿。
这样自私、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主子谁还敢跟着他做事儿?
“瞧你那样,偷偷把人做了就是了,我是越来越觉得你谨慎过头了。”金雅珍不屑的一声,“谁会关心那样一个女人的死活?”
“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你觉得严燕现在在谁手里?”秦雄反问道。
“不会是……”
“当然,这是他手上的一个筹码,只是他攥在手里,并没有直接打出来,这说明什么,他也不想现在跟我死磕,而是用查封群芳楼的方式逼我低头道歉。”秦雄道,“只要我一低头道歉,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你们男人的想法,我真是难理解,反正你别玩脱了,反正到时候你们秦家完了,可别指望我陪着你!”金雅珍冷哼一声,十分薄情的说道。
秦雄脸一黑,这个女人太现实了,越来越过分了。
但是他还是不能发作,至少现在他还得借助人家背后的势力,他可不比不上他爹,那是几十年打拼出来的。
“老爷,贾六走了……”祥叔汇报一声。
“是花匠贾六吗?”秦雄眉头一皱,问道,他不太爱侍弄花草,对家里的花匠不提熟悉。
“是,就是他,他一声不响的,收拾东西就走了。”祥叔道,“要不是有人看到来向我汇报,我都不知道。”
第453章:冰城站秘密电台被端
“川合课长,就是这栋小楼,里面住的是一家三口,丈夫在铁路上班,妻子是铁路小学的老师……”
“吆西,确定了吗?”
“基本确定,男的每次回来后,我们就能侦测到电台信号,而且便携式侦测台到了这边附近,信号也是特别的强烈,尤其是这栋小楼!”负责监视和特务汇报道。
“今天他还会发报吗?”
“应该会。”特务考虑了一下,说。
“那就等,我要人赃并获!”川合定吉目光凶凶的透过窗户看了那座小楼一眼。
“哈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终于等到男人值夜班回来了,看男人手里领着的陶罐儿,应该是给在家妻子带了馄饨。
只要是值夜班,男人夜里回来,都会给妻子带一碗馄饨的,这连监视他的日本特务都是知道的。
这是个好男人,比大多数男人都好,夫妻的感情也是极好的,他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今年才三岁,很聪慧。
这样的一家三口是令人羡慕的。
快到家的时候,丈夫下了脚踏车,推着车往前走,这儿有一段路比较颠簸,他大概是怕把陶罐里的馄饨颠出来。
丈夫拿钥匙开门,推车进去,很快屋内就亮起了灯,是妻子下楼来了。
这个点儿,孩子早就睡了。
夫妻俩在楼下的餐厅一边吃着馄饨,一边交流着,而小楼外面日本特务包围了。
“这个你赶紧发一下,最近咱们发报的频率过高了,我怕被日本人侦测到,你发报的时间尽量压缩在三分钟内,不,最多两分钟。”丈夫递给妻子一张纸条,说道。
妻子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丈夫是交通员,她是报务员,夫妻俩三年前来的冰城,在铁路上找了一份工作,丈夫很快就被上司赏识,升值加薪,还分配到一栋小楼,夫妻两人的生活不说大富大贵,但比起大多人来说要富足多了。
“我吃好了。”妻子吃完馄饨,拿了纸条踩着拖鞋上楼了。
丈夫没有动,每次妻子发报,他都在楼下警戒,他知道,只要敌人冲进来,他们也没办法逃命,可能够给妻子争取时间,把机密毁掉,这就是警戒存在的意义。
他们最怕的是三岁的孩子,一旦落入日本人手中,这些畜生的残忍……
丈夫真是不敢想象。
夜里很冷,但是坐在客厅的丈夫还是熄灭了灯,坐在客厅内,默默的注视着门。
他把香烟拿了出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但并没有抽,一抽烟,如果外面有人,就可以看到他了。
还有一把勃朗宁手枪。
……
“课长,信号!”
川合定吉眼睛大亮,一挥手,包围小楼的特务迅速的行动,早已安排好的人,上前,准备暴力破门。
咣当一声!
大门被一股大力撞开,屋内的一道人影闪动,枪响了,外面的日本特务也开枪了。
“冲进去,抓活的。”川合定吉也持枪跟着一起冲了进去。
几声枪声后。
屋内的灯亮了。
丈夫腹部中枪,倒在地上,身下可见一滩血,但并没有死亡,眼珠子瞪得老大,死死的盯着冲进来的川合定吉。
“快,把人抬走,送医院!”川合定吉一挥手,死人是没有价值的,活人才有。
他费了这么大力气才挖到这部秘密电台,只是找到电台他是不甘心的。
孩子行了,妻子显然不具备反抗能力,也被捕了,不过,在被抓之前,她烧掉了密码本和一部分机密文件。
但是还有一部分文件落入日特的手中,这让川合定吉失望之余,又有些开心。
只要抓到人,就不愁拿不到秘密。
电台也起火了,是一部小型的军用电台,5瓦的,功率虽然不大,但也足够使用了。
“带走。”川合定吉一挥手,让人把妻子和孩子都带出去,然后开始对小楼内外来一个地毯式的搜索。
这里面的秘密,他要一个不少的都要知道。
……
贾六从秦家出来,还没走多远,就被人从后面一头兜住,然后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满是刑具的刑讯室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抓我……”
“贾六,你为什么偷偷的从秦家离开?”
“我是个花匠,秦家老太爷在的时候喜欢侍弄花草,可现在的秦大公子不喜欢,我不走的话,还能干什么?”贾六辩解一声。
“撒谎,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害怕被秦家追究,才偷偷跑的吧?”牧云厉声喝问道。
“没有,我没做亏心事……”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牧云手一指满墙的刑具道,“只要进了这里的人,嘴硬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贾六不说话。
牧云看了一眼,让人将他衣服扒了下来,绑到了老虎凳上,开始给他垫砖。
才垫到第三块他就吃不消了,连声求饶说他跟秦老七的六姨太有苟且之事……
这一下把牧云给听的愣住了,闹了半天,就是这档子烂事儿,这秦老七年纪大了,可家里的姨太太年纪还小呢,一个个虎狼年纪的,能安分守己?
这红杏儿出墙,自然就不难理解了,可居然找了一个花匠儿,大概是,这朝夕相处,不容易被人发现吧。
“拉走,拉走,这都什么事儿……”牧云一挥手,吩咐一声。
“云哥,人咋办,放了吗?”
“先关起来再说。”牧云稳了一手,虽然这叫贾六的花匠说的入情入理,可谁又不知道,他会不会是故意的呢,反正现在秦老七都死了,计算他跟六姨太有啥关系,只要秦雄不追究,终究又没犯法。
贾六不是第一个。
很快,就有人进来了,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是秦家的一个帮厨,进来后就吓尿了,然后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在厨房工作偷主家东西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古语有云“厨子不偷,五谷不收”,当厨子的,有几个不偷吃的,不然那一个个是脑袋大,脖子粗。
这个价值不大,厨子基本上都在厨房工作,虽然跟主家接触,但除非有意打听机密,否则还真未必知道多少主家的事情。
又进来一个,是个女佣,搜到了一些财物,应该是从秦家偷得,主要是有个抽大烟又好赌的男人……
……
“别打,求求你们别打了,我说,我说,我知道秦老七一个秘密,秦老七他‘爬灰’……”
牧云听了目瞪口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真的,你们别不信,我亲眼所见,这个秘密一直藏在我心里头,憋的我太难受了,我一直想找个人说,可就是不敢,我怕我说了,小命不保?”
“你现在说了,就不怕小命不保吗?”
“我是被你们刑讯逼供说的,这又不是我的错?”那人辩解道。
逻辑没问题。
……
“森哥,审讯笔录都在这儿了,您看他们当中谁最有嫌疑把金公秘密回冰城的消息泄露出去了?”牧云汇报道。
周森一页一页的翻看审讯笔录,任何一个大家庭都是有秘密的,尤其是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些秘密很难对身边的人隐瞒的。
所以,亲近的下人是最有可能知道你的秘密和背后捅你一刀的人。
“你怎么看?”
“从现在看,有三个有嫌疑,但是,我们还没直接询问。”牧云提交汇报之前,也是做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