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出来,而且,你也可以清理出一批有异心之人,何乐而不为呢?”周森道。
“你会这么帮我?”
“帮你只是捎带的,我只想破案。”周森道,“虽然案子破不破对我影响不大,可若是破了案,我的功劳簿上也增加一笔不是吗?”
“好,就照你说的做,但你要保证找到刺杀我岳父背后的组织,将它铲除。”
“这个我可无法保证,万一对方来头太大,别说我了,只怕是日本人都做不到。”周森道。
“只要你能抓到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我就登报向白玉岚道歉。”秦雄。
“此事跟你我之间恩怨无关。”周森摇了摇头。
秦雄气的嘴角抽了一下,但他丝毫拿周森没有办法。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今天不行,我来过了,他们又不傻,会认为是你跟我之间串谋的,所以,咱们待会儿还得吵一架,明天一早你再宣布。”周森说道。
“怎么炒?”
“咱们之间,还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姓周的,群芳楼你是解封不解封!”秦雄突然一拍桌子,指着周森鼻子大骂一声。
“一天不抓到严燕,群芳楼一天不解封!”
“姓周的,你给我的等着!”
“呵呵,我等着……”
周森摔门而去,看到秦家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道刚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了呢?
这也不奇怪,两人本来就有宿怨,而且基本上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可能。
……
“走,回情报室。”周森从秦家出来,直接上车吩咐乌恩一声,回警察厅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回情报室呢。
情报室虽然不是他一个人的地方,但那里至少是他一个人可以做主的地方。
警察厅眼睛太多了,被人盯着总不舒服的。
“你怎么接了这个案子,不知道这个案子的水有多深吗?”周森已经好几天没来情报室呢,若不是安娜走不开,又找不人,她早就跟周森当面质问了。
“我能拒绝吗?”周森反问道,“秋山科长亲自下令让我接手这个案子,我有什么理由拒绝?”
“你手上有案子呀,军统‘铁血社’的案子不是还没结案嘛,还有情报室初创,事情那么多,你哪有精力去查这个案子?”
“你别忘了,你我可不是日本人,想拒绝,得有本钱才行。”周森道,“何况,现在的情报室只能算半个,有多少事儿,上头不清楚,‘铁血社’的案子也没什么进展,你觉得这番托词,秋山科长会信?”
“这案子摆明了就是查不下去了,才推给你的,你接了一个烫手山芋回来,真是不嫌自己事儿多。”安娜埋怨一声。
“行了,案子该查,还得查,我不去查,还有别人去查,至于结果如何,那就看运气了。”周森倒时很乐观的安慰安娜一声,“别纠结这个了,这几天猎人那边有什么消息?”
“有不少消息,都是远东军区内部调整的,只是一些边边角角,还在分析和甄别,你要看吗,我给你拿过来?”安娜道。
“嗯,反正闲着也没事儿……”周森随意的说道,确实,不管哪个案子,都不是短时间内能有结果的。
安娜伸手扶了一下额头。
闲!
这家伙接了这么棘手的案子,居然还说自己“闲”,这心里是咋想的。
安娜并不知道,周森确实很闲,而是他现在没什么可做的,要等,一是等艾青那边的消息,二嘛,就是等秦雄的反馈。
这事儿都安排下去了,那不等,还能做什么,查案破案又不是靠忙的脚不沾地就能做到?
……
大西广告公司广告部,马荣达一早上过来上班,昨天他约见了老猫,告诉他,重庆方面对他汇报的有关冰刀组变质的情况并没有明确的指示。
这让他感到一丝丝的不安。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重庆方面,尤其是戴老板对他的信任,毕竟,他是戴老板的学生。
他来冰城,还是戴老板亲自交代的任务。
如今在对“冰刀”组一事上,戴老板似乎并没有完全相信他,这是他不安的源头之一。
还有,他的计划出现了偏差,日本人居然换人调查“金荣桂”在火车上遇刺一案。
这个人偏偏是他最不想的人。
他明白,日本人是想要从他手上获得更多的东西,可问题是,他也有自己的算计。
他可以出卖冰刀组,但还不想出卖军统,或者说,他只是想利用日本人的刀也完成自己的野心。
这个机会他等了半年了,终于到来了,可结果可能不一定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日本人这是在干什么,他们若是怀疑白玉岚,为何又要让周森接手这个案子?
难道是白玉岚真的暗中投靠了日本人,日本人才换周森的吗,可如果是这样,为何一开始不用呢?
他很清楚,日本人同样也很想知道他是谁,这是逼他主动暴露身份……
如果他继续隐藏,一旦被周森查到,他很可能性命不保,周森为了保住自己的老婆,一定会对他下手的。
马荣达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精神状态很差,心情相当的烦躁。
一支烟,又一支烟……
很快,在他面前的烟灰缸里满是烟蒂。
“马经理,老板通知,下午两点有个会议,所有经理级别以上的都要参加。”秘书推门进来。
“知道了。”马荣达答应一声,示意秘书出去,不要过来打扰他。
思来想去,他还是拿起桌上的电话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
天冷了,广播里天气预报说,可能很快就要下雪了,但具体哪一天下,这就不好说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周森去了一趟海城路,跟顾老六他们招呼了一声,有日子没见了。
然后,周森让乌恩开车去了一趟北市场,买了一些羊肉和牛肉,准备回家吃涮羊肉。
回到家中,周森把牛肉和羊肉交给阿香,让她去准备了。
晚上,一家人围着炉子,涮着羊肉,吃着火锅,这样的日子,只怕是往后越来越少了。
北满粮食欠收,再加上日本人出台的粮食配给制度,粮食价格涨起来了,老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了。
周森是政府工作人员,加上他现在是警佐了,又在关东军情报部工作,大米和白面配给都不够吃的,只能掺杂杂粮,至于肉类,价格就更贵的离谱了。
明显能感觉到,家长的生活水准要比去年下降了不少,尤其今年家中还有产妇的情况下。
他们有钱,且不是靠盘剥压榨百姓,而警察厅的那些人可不会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差,必然要想办法捞钱,大的可以贪污,小的就从老百姓身上刮油了。
就连“森”记和凝香馆也免不了要缴纳各种“捐”了,这还是背后有人的,那些背后没人的普通商家和老百姓的命运有多惨?
其中“防水公债”一项就要两千五百万,就算照顾“森”记和凝香馆,也要二十万元。
这还只是其中一项,其他杂七杂八的还有很多,如此沉重的负担,周森和白玉岚这样的都感压力倍增,何论其他人?
晚饭后,回到卧室,白玉岚一边理床,一边说道:“今天,同记的李老板过来拜访,他的意思是,想让我入股同记?”
“同记经营出现困难了?”周森有些吃惊,同记不但有自己的商场,还有工厂,在冰城也是有字号的,“同记”都经营不下去了,可想而知,其他工商业的情况如何了。
现在只怕是跟日伪关系良好,或者根本就是有日伪后台和利益相关的才活的好吧。
当然,还得接受日本人的敲诈勒索,不然一样吃掉你没商量。
“同记在上海的仓库损失了一批布,价值超过25五万元。”白玉岚道,“他们的流动资金出现了困难,他们又不想接受日本资本,以前我跟同记有过合作,相互关系还不错,所以,求到我这里来了。”
“他们应该不止求了你一个人吧?”周森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现在冰城能一口气拿出二十万元资金的人可不多。”白玉岚说道。
“苏文清应该可以。”
“他现在正在挖秦家的墙角,资金链也比较紧张,同记估计也不愿意跟他合作。”
“为什么,他们之间还有过结不成?”
“同记也仓库,两家过去是竞争对手。”白玉岚说道,“同记得仓储要比苏文清做得好,价钱还公道,苏文清跟同记打过价格战,最后被苏文清生生的抢走一部分份额,我过去租的就是同记的仓库,所以,你懂得,同记至少不会先去找苏文清,除非我这边明确拒绝他了。”
“有日本人打同记的主意吗?”周森问道。
“有,冰城市政府顾问中村,他一直想吞下同记,但同记一直都不给他机会,所以,同记现在经营上出现困难,估计跟中村的关系很大。”白玉岚道。
“中村是秦雄的后台吧?”
“嗯,秦雄跟中村的关系很好,秦雄的新太平桥赌坊中村投了不少钱。”白玉岚道。
那个中村顾问,周森知道,落魄的武士家族后代,在军中混过几年,退役后来到满洲,加入黑龙会,开烟馆儿,卖大烟,欺行霸市,逼良为娼,还特别好色。
他有个外号叫“中村恶棍”。
第452章:“兰”记服饰
中村这个人可不好对付。
他在冰城经营多年,社会关系网密布,要不然,也不可能当上冰城市府的顾问了。
只要日本人在冰城一天,这家伙就能作恶一天。
秦雄跟这个家伙勾结在一起,确实会有点儿麻烦,说实话,他也有些不太愿意跟中村对上。
尤其是现在,并非最好的时机。
他下令查封“群芳楼”,中村是出了面的,只不过,他对自己身后的涩谷三郎也有所顾忌。
涩谷三郎是瞧不起中村这种人的,日本人其实也有鄙视链的,所以,他没有给秦雄强出头。
这也说明,中村跟秦雄之间的关系并非那么亲密。
至少中村这个狡诈之辈是不会轻易自己下场的,但是他可以给白恩铭和松田菊男施加压力,这个压力再传导到他的身上,只不过中村在警察厅影响力不大,所以,周森感觉不到而已。
这也是周森不需要直接面对中村的原因。
但是,现在如果白玉岚插手“同记”的话,如果中村真对“同记”有想法,那问题就来了。
他就要考虑跟这个“中村恶棍”直接面对面的交手了。
“同记”是民族品牌,又是做国货的,但凡在冰城生活的老百姓,谁没有买过“同记”生产的袜子,吃过“同记”卖出的药,更别说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了。
这样一个国货品牌就这样被日本人吞了,当然后面肯定是能拿回来,但凭什么现在就要给他呢?
商业上的事儿,咱就用商业手段解决,至于你想用商业之外的手段,周森还真没怕过。
他现在好歹身份不一样了,中村虽说是冰城市府的顾问,听上去位高权重。
可论价值而言,还真不见的比得过自己。
而且,顾问这个位置,随便可以换人的,只要不是放一只猪在那个位置上就行。
说白了,他不怕中村,只是在外面会装出一副“怕”的姿态而已。
“玉岚,你是怎么想的?”周森问道,他可以伸手拉“同记”一把,可是,他自己没时间去管商业上的事情,最终还是白玉岚出面处理。
假如白玉岚没这个想法,他也不会主动去做,毕竟冰城那么多人,他都想帮,也帮不过来。
“同记”就算衰落,也只是暂时的,以后还是能重新拿回来的,这个不用担心。
但周森想要的是,但凡日本人在冰城吃进去的,都得让他们吐出来的。
这是他给自己定的一个目标,或者算是要求吧。
“这笔钱,咱们还是能拿得出来,可这笔钱投进去,‘同记’继续这么经营下去,还是不断的亏损,那这钱就等于扔到水里了,估计连个响声都听不见。”白玉岚说道。
从商业的角度看,白玉岚的考虑没有一点儿问题,投资“同记”不是花钱买了一堆写有股权的白纸回来,那有啥用?
再者说,能救一时,救不了一世。
“同”记要起死回生,除了要消除外界的干扰,还要改变现在的经营方式。
当然,好的传统也是要保留的。
并非要因为的摒弃,那样就是捡芝麻丢西瓜了。
“你想控股‘同记’?”周森有些惊讶,想不到白玉岚居然有这样的野心和气魄。
“‘森’记和凝香馆在冰城的市场已经饱和,无法再扩张,就只能寻找新的方向,我在考虑是否再进入成衣这个行业,毕竟我以前做过,马家那边把我分给他的厂子和店铺都败的差不多了。”
“你不会暗中把厂子和店铺收回来了吧?”周森吃惊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阿香跟你说的吗?”白玉岚惊讶一声。
“我猜的,你想进军服装业,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衣食住行,这建筑业水太深,不适合咱们,衣排在首位,咱们每个人都要穿衣,但是重新进入这个行业,人从何来?”周森问道。
“倪娟,她就是这方面的人才,从新买回来的厂子和店铺都是她代持的股份。”
“行呀,玉岚,你这不声不响的,就有整出一个事业来了。”周森道。
“我这不是还没有整合好,所以就暂时没跟你说。”白玉岚道,“你给咱家这新公司取个名字呗。”
“嗯,我想想,就用你的名字取名好了,玉岚服饰,挺好的。”周森说道。
“‘兰’记好不好,兰花的兰?”白玉岚歪头说道。
“也行,这样一来公司的商标就可以设计成一朵白兰花,兰跟你名字中的‘岚’是同音,挺好。”周森想了一下,点头同意道。
“那我过两天就去注册等级,领取牌照。”白玉岚说道。
“咱们还是说一说‘同’记的事儿吧,我的意见是,如果他们同意咱们控股,那就可以试一试,哪怕赔了,咱们能听一个响儿,如果不行,那咱们就不掺和了。”周森道,倒不是他趁火打劫,又不是他自己找上门去的,是对方找他来的,那他提条件,也是理所应当的。
说实话“同”记现在的那点儿资产,他还真瞧不上呢。
“那个,重庆方面有没有在联系你?”周森问道。
“没有,重庆方面这次态度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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