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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分析。
“说来听听？”
“贾六，第一个偷跑出来的，是花匠，跟六姨太有苟且关系，六姨太是家里人，她很可能知道金公秘密回冰城的消息，这两人私会之时，提上一嘴，他就知道了。”
周森点了点头，贾六是有可能接触到这个消息。
“黄老三，秦家的司机，专门给秦老七开车的，他原本在秦家很受重视，自从秦老七在家休养后，他就沦落成了看大门的，薪酬也降了，以前还能跟着秦老七身后吃香的喝辣的，这些待遇都没有了，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黄老三继续留在秦家也没啥前途，这一次，他是听出来了，秦大公子是找借口开人呢，索性就自己打铺盖卷走人了。”
“他就没要点儿补偿？”
“秦老七、秦雄这对父子天性凉薄，还想要补偿，不给你打出去就不错了。”牧仁呵呵一笑。
“还有一个呢？”
“是五小姐的奶妈，叫香嫂，她到时没犯啥事，就是秦老七一死，五小姐的待遇立马就降了下来，她肯定是要被裁撤的命运，其实她早就找好了下家，正愁找不到借口离开。”
“你觉得她有可能是泄密者？”
“我是觉得她找的那个下家可能有问题，所以，才把她列为怀疑对象的。”牧云解释道。
“一个个来，我先见一下。”周森吩咐一声，光看这些，无法判断谁是泄密者。
但是在秦雄宣布“托梦”那件事后，心虚的人都是有嫌疑的，而也不确定，这个泄密者心理素质极好，根本没当回事儿。
那样就不好查了。
但是，没有什么方法是一定能够奏效的，只有试过了才知道。
秦家这么多人，若是一一询问，怕是没有人会说实话，这泄密的性质很严重的。
“贾六，知道把你请过来是为了什么吗？”周森的问话跟牧云不同，牧云不会带目的性的问话，而他不同。
“不，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来告诉你，你涉嫌参与一起刺杀政府高官的案子，现在，我们已经掌握确切证据，你虽然不是主犯，但是从犯，从犯不致死，起码也要坐十年以上的牢，你想好了，接下来给如何回答我的问话了吗？”
“刺杀政府高官，冤枉呀，警官，我就是一个花匠，平时就修修剪剪花草，哪敢干那样的事情……”贾六吓得不轻，连声说自己是冤枉的。
“冤枉，你觉得，我们手里没证据就会把你抓来，六姨太什么都说了，你是不是要我把六姨太请来跟你对质？”周森一拍桌子，手一指，厉声道，“说，消息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
“我说，我说，七爷过世后，有个人找到了我，他说他是凝香馆的白老板的手下，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暗中打听秦家的一些情况……”
“什么，凝香馆的白老板的手下让你打听的消息？”周森闻言微微一皱眉。
这怎么可能呢，定然有人冒充，这是摆明了故意栽赃陷害了。
“是，他说他姓艾，是白老板的师兄，专门替白老板做一些不能出面的事情，先给了一百块，然后视消息的多寡和重要性再给钱。”
“秦雄的岳父金荣桂返回冰城的消息，也是你提供给这个姓艾的吗？”周森问道。
“是，我刚从六姨太哪儿得到消息，马上就告诉他了，他又给了我一百块……”
“这么说，你有他的联系方式？”
“是有一个，但是后来我有消息，再想联系就联系不上了。”贾六说道。
“你一共给了他几条消息？”
“就两条，一条是大公子岳父要回冰城，还有一条是回冰城的时间，前后拿了他三百块钱，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再见到这个人，你还能认出来吗？”
“……”贾六犹豫了一下。
“能还是不能？”
“能！”
“好，看好他，不要让人接触他，尤其是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周森吩咐牧云一声。
周森马上让乌恩去把艾青找了过来。
“艾师兄，这个人你认识吧？”周森先把艾青带了过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认识，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艾青摇了摇头，他也不明白，周森为啥突然好好的把他给叫过来了。
“你确定不认识这个人？”
“我有必要骗你吗，我是真不认识。”艾青郑重的摇头。
“好，你过来。”周森再安排了一下，让艾青混在其他五个人当中，让贾六去认人。
结果自然是，贾六也没有把艾青认出来，这不是周森不信任艾青，而这是必要的程序。
只有经过指认的程序，才能令他的调查让人信服，而不是他凭口说。
而且这一指认，周森也确认有人冒充艾青，收买了贾六，并且意图栽赃给白玉岚。
这个人是藏在军统冰城站，这个人又是谁？
第454章：浮出水面
揪出贾六，其他人就不必查了，周森下令把人都放了，至于她们供述的那些东西。
自然是封存了，这些隐私，还是不传出去的好。
有些事儿，也未见得就是真的。
忙完这一切。
周森亲自回警察厅，找秋山之助汇报。
“这么说，泄密的源头你查到了，就是秦家老宅这个叫贾六的花匠？”秋山之助听完后，也感到意外。
“是，而且是有人故意用我太太师兄的身份收买的他，这个人应该是跟我太太是有旧怨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做。”
“你是说他这么做是故意的栽赃陷害？”
“是的，但是不排除他还有其他的目的。”周森说道，“我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但我一定会抓到这个人。”
秋山之助点了点头。
指认虽然是周森安排做的，可指认现场并不都是周森的人，这个造不了假。
“继续查吧，我希望你能把幕后黑手查出来！”秋山之助道。
“是，科长。”
“对了，这里有个案子，可能跟金公的刺杀案有关。”秋山之助递给周森一个卷宗，“本来就要叫你回来的，你回来了，我也省的派人去找你了。”
周森惊讶的接过卷宗，打开一看，惊讶的一声：“特高课起获一部地下秘密电台？”
“嗯，已经证实，这不秘密电台是属于军统冰城站的，这几日这部电台频繁与重庆方面联系，这才被我们的侦测车发现，并且在昨晚顺利的起获，除了电台之外，还抓获一家三口，男的交通员，在铁路部门工作，女的是报务员，在铁路小学当音乐老师，还有一个三岁的小男孩，他们现在都关押在特高课的秘密看守所内。”秋山之助解释道。
“科长，我能见一下这对夫妻吗？”周森谨慎的询问一声。
“当然，根据这个男的供述，军统冰城站很可能跟刺杀金公的案子有关系，所以，你才有机会了解这个案子。”秋山之助道。
“好，我现在就去了解情况。”
“嗯，去吧。”秋山之助点了点头。
周森拿了卷宗，转身离去，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日本人居然端了军统冰城站的地下秘密联络电台。
这军统就剩下一部可以跟重庆方面联络的电台，那就是白玉岚手里掌握的“冰刀组”的电台了。
这可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但此事对“冰刀组”而言，未见的就是坏事儿，冰城站那边失去了跟重庆方面的联络通道。
那“冰刀组”就掌握了话语权了。
这个变故，确实令他感到相当意外，毕竟冰城还有很多是他无妨掌控的。
周森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出秋山之助办公室的门后不久，秋山之助就拿起电话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影山君，按照你的吩咐，卷宗给他了。”
“很好，接下来就看他的反应了。”电话那头传来影山次郎的声音。
秋山之助放下电话，眼神微微眯起，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
“我找特高课川合课长。”
“稍等。”门口的日本兵礼貌的一点头，周森说的是日语，他下意识的把他当成是日本人了。
这种讨巧的便利，周森自然是能用则用的，倒不是他没骨气，而是既然潜伏在敌人心脏，那死守所谓的原则，不知道变通，除了给自己带来麻烦，又有什么？
果然没过多久，那名哨兵就跑出来，请他进去。
他不是第一次见川合定吉，甚至还在一起执行过任务，当然，只是泛泛之交。
“周森君来了，我该亲自迎接，奈何脱不开身。”川合定吉微笑的走过来，伸手过来。
周森礼貌的微微一笑，伸手跟对方握了一下，他现在是警佐了，理论上跟川合定吉是平级的，但对方是日本人，自然要高一等，但周森又不是普通的满洲人，他还在关东军情报部工作，属于那种能接触核心极机密的满洲人。
这种人一般在伪满内部都是高层级别的存在，想周森这样的是极少的。
因为大日本帝国要统治和控制伪满，需要像“周森”这样的愿意为大日本帝国效忠的伪满精英，尤其是在他们手中教育培养出来的年轻人。
为了给与这些人足够的权力和地位，那相应的尊重也是要有的，起码表面上不能少了。
周森说明来意后，川合定吉也没有推辞，直接就答应周森见一见被抓的妻子。
丈夫因为负伤，在医院躺着呢，虽然脱离了危险，但还在昏迷当中。
周森看到的卷宗上的证词，那都是做报务员的妻子招供的。
不要说这个被抓的女人太没有骨气，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坦然的看着别人折磨自己的孩子？
更别说，日本人只是牵了一条狼狗跟她儿子一起关进了铁笼子，这谁能受得了？
所以，她招供了。
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周森也很无奈，虽然他也痛恨这种出卖，可他也能理解，所以，干卧底，做潜伏这种工作，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如果这个女人没有孩子，或者是另外一个情况，当然，她的结局也不会好。
现在，她当了可耻的叛徒，丈夫也生死未卜，但是儿子有可能会活下来。
女人是受了刑，身上遍体鳞伤，这是能看出来的，她是坚持过的，至少她一开始没想过要出卖自己的同胞。
但日本人用了最不能让一个母亲接受的事情，她屈服了，为了孩子能活下来。
她开口了。
但是，她只是个报务员，知道的并不多，而她的丈夫是交通员，明显知道的要比她多得多。
只不过，她的丈夫中枪受伤了，送到医院手术抢救后，还在昏迷当中。
“唐小茹，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如果你有任何隐瞒，后果你是知道的。”
唐小茹点了点头，现在除了儿子能引起她的强烈情绪波动，其他的就跟行尸走肉差不多。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冰城？”
“民国二十七年……”
“你跟你丈夫陈志宏来冰城的任务是什么？”周森继续问道。
“我们两个以夫妻身份来冰城，秘密建立与重庆军统局总部的联系，同时以工作作为掩护，潜伏下来为军统冰城站工作，我丈夫担任交通员，我则担任报务员……”唐小茹略微思考了一下继续回答道。
“你的上级是谁？”周森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但凡联络工作都是我先生去的，他也不让我知道这些，这也是规矩。”唐小茹说道。
“你确定没有撒谎？”
“我都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我故意隐瞒这个又有什么意义？”唐小茹语带哭腔道，“长官，你们能不能让我见一见我的孩子？”
周森没有拒绝，这个要求并不为难，点了点头，让人把小男孩给带了进来。
“跟重庆方面联系的波段，频率还有密码本？”
“周森君，密码本已经被被她烧掉了，但通讯频率和波段以及呼号都交代了。”川合定吉说道。
“可以让她默写出来，这是报务员的基本能力，她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怎么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报务员？”周森说道。
川合定吉眼睛一亮：“吆西，还是周森君你厉害。”
周森讪讪一笑，川合定吉怎么会想不到，只是一时没想到而已，让唐小茹默写通讯的密电码本，这是迟早的事情。
“川合课长，这孩子你打算如何处置？”周森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声，以日本人的狠毒，这母亲一旦没了价值，估计他们是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
到时候只怕这孩子还是会成为外面那几条凶恶的狼狗口中的一顿大餐。
“周森君有什么好的建议？”狡猾的川合定吉把皮球给周森踢了回来。
他焉能看不出来周森的想法。
“这孩子是这对夫妻唯一的软肋，留着，就能令她们不断的供述对我们有用的东西，甚至还可以帮我们端掉军统在冰城的情报站。”周森说道。
“嗯，与我所想的一致，不过，我这里没人懂照顾小孩子……”
“川合课长，我有一个建议……”周森侧耳过来，在川合定吉耳边说了几句。
“吆西，周森君，你的这个提议非常好，哈哈哈！”川合定吉听完之后，大笑不已。
“那个川合课长，我能够去医院看一下那位陈志宏吗？”周森询问一声道。
“当然，秋山科长打过招呼了，我这边对你是一切都方便行事。”川合定吉一口答应下来，并且吩咐自己手下陪同周森前往给陈志宏做手术的医院。
医院里，陈志宏躺在病床上，腹部缠绕着绷带，他的伤其实不太严重，是贯通伤，但失血过多，现在还昏迷呢。
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这还是个未知数。
但是川合定吉给医院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将陈志宏救活，这个人可比唐小茹有价值多了。
周森看了一眼陈志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潜伏工作很危险，尤其是搞地下电台通讯的，随时随地都处在危险当中。
这对夫妻还真是心大，居然还带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这软肋也太大了。
换作是他，说什么也不能把孩子留在身边。
当然，估计也是没有办法，从他了解的情况看，这孩子是他们到冰城后生下的。
难不成让这对夫妻把孩子送给别人抚养不成？
这太不人道。
估计她们的父母家人也都不在冰城，留在身边抚养，也是迫不得已的办法。
虽然他对军统好感不多，可只要是一心抗日的，不管什么身份，他都是敬重的，军统内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