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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教堂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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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到学校的途中,他听起了收音机里的音乐。

艺术史课的第一段,他在一些拜占庭美术的幻灯片旁踱步,耐心地讲解着局部的细枝末节以及主题的细微差别。他既指出作品的情感力量,也没有忽视作品的节制和恰当。他把过多时间消耗在了匿名艺术家的社会背景上,以至于几个学生开始在用鞋摩擦起地板,或是清起喉咙来。那天,他们只讲完了课程计划的三分之一,铃响的时候,卡莱尔还没说完。

接下来的一堂课讲水彩画,他异乎寻常地平静而富有洞见。“像这样,像这样,”他一边说,一边引导着学生们的手画,“轻柔的,就像在纸面的一缕微风。就点一下,像这样,明白了?”他觉得几乎站在了重现自己的边缘。“暗示,关键就是要暗示。”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捏着苏·科尔文的手指,引导着她的画刷。“你得和你犯的错误合作,直到那些错误看起来像是有意为之的才行。懂了吗?”

中午,教师食堂里,他排着打午饭的队向前走,看见卡罗尔就隔着几个人排在他前面,已经付了钱。卡莱尔迫不及待地等着自己的钱也付清,但还是走过半间屋子才赶上她。他的手滑进了卡罗尔的臂弯,把她拽到一张靠窗的空桌子旁。

“天哪,卡莱尔。”他们坐下来后,卡罗尔对他说。她拿起她的冰茶,脸红红的。“你看见斯托夫人刚才看咱们的眼神了吗?你这是怎么了?这下所有人都会知道了。”她吸了一口冰茶,放下杯子。

“去他妈的斯托夫人,”卡莱尔说,“咳,跟你说点事儿。亲爱的,我现在感觉比昨天好了千万倍。天哪!”

“出什么事了?”卡罗尔问,“卡莱尔,告诉我啊。”她把水果杯移到托盘的一边,往自己的意大利细面条上撒了吉士粉。但她没有吃,还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呀。”

他给她讲了韦伯斯特夫人。他甚至提到了韦伯斯特先生,告诉她那个人得现对火才能把小卡车启动起来。卡莱尔一边说,一边吃木薯粉。接着又吃了蒜味面包。他把卡罗尔的冰茶喝光了,才明白过来。

“你有点儿抽疯了,卡莱尔。”她说着,冲他盘子里的意大利面条点了点头,示意他还没吃一口呢。

卡莱尔摇摇头。“我的上帝啊,卡罗尔。上帝啊,我真的感觉好极了,你知道吗?我现在的感觉比整个夏天中任何一天都好。”他放低了声音说,“今晚过来吧,好吗?”

他的手从桌子底下伸过去,放在了她的膝头。她的脸又红了,抬眼向四周看了看。没人注意他们。她迅速地点点头,也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拉住了他的手。

那天下午回到家,他发现自己的房子又干净又整洁,孩子们也都穿着干净衣服。厨房里,基思和莎拉站在椅子上,正帮韦伯斯特夫人做小姜饼呢。莎拉的头发终于不在脸前晃悠了,而是用一个条形发夹别在脑后。

“爸爸!”孩子们看见他时,高兴地叫。

“基思,莎拉,”他说,“韦伯斯特夫人,我……”但她没让他把话说完。

“我们今天过得很好,卡莱尔先生。”韦伯斯特夫人语速很快地说。她用身上的围裙擦干净了手指。那是艾琳的一条旧围裙,上面绣着蓝色的风车。“真是漂亮的小孩。他们可真是宝贝,真是宝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卡莱尔站在水池边的台子旁,看见莎拉正挤出一些生面团,能闻见香料的味道。他脱下外衣,坐在厨桌旁,解开了领带。

“今天是‘互相熟悉日’。”韦伯斯特夫人说,“明天还有别的计划。我想我们走到公园去。应该好好利用现在的好天气。”

“好主意!”卡莱尔说,“太好了。真好,韦伯斯特夫人。”

“我把这些小甜饼都放进烤炉里,放完了,韦伯斯特先生也就该来了。你说的是四点回家吧?我让他四点钟过来。”

卡莱尔点点头,满心欢喜。

“今天你有一个电话,”她说着,把搅拌用的碗放进水池里,“是卡莱尔夫人打的。”

“卡莱尔夫人。”他说,等着韦伯斯特夫人接下来要说的话。

“对。我告诉了她我是谁,她好像一点儿也不吃惊我会在这儿。她和两个孩子说了几句话。”

卡莱尔看了基思和莎拉一眼,他们根本没注意他。孩子们正把小甜饼码成一排,摆在烤盘上。

韦伯斯特夫人继续说:“她留了话。让我想想,我用笔记下来了,但我觉得我还能想起来。她说:‘告诉他’——也就是告诉你——‘那些失去的,还都会回来的。’我想我没记错。她说你会明白的。”

卡莱尔盯着她,他听见韦伯斯特先生的车已经在外面了。

“那是韦伯斯特先生。”她说完,脱下了围裙。

卡莱尔点点头。

“明天早晨七点?”她问。

“好,”他说,“再次感谢您。”

那天晚上,他给两个小孩都洗了澡,给他们穿上了睡衣,念故事给他们听。他听他们做完祈祷,帮他们掖好被子,关上了灯。马上到九点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便看着电视,直到听见卡罗尔的车开上了车道。

十点左右,他们一起在床上的时候,电话响了。他骂了一句,没有起来接,就让它响着。

“说不定是重要的事呢。”卡罗尔说着坐起来,“可能是我请的那个保姆,她有这个电话号码。”

“是我老婆,”卡莱尔说,“我知道准是她。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呢,她快疯了。我可不接。”

“反正我马上就得走了,”卡罗尔说,“今晚过得真美,亲爱的。”她摸着他的脸。

秋季学期过了一半,韦伯斯特夫人已经帮他工作快六个星期了。这段时间里,卡莱尔的生活经历了一系列改变。首先是,面对艾琳离开的这个事实,他更平静了。就他的理解,艾琳是不打算再回来了。他已经不再想象这个事实还会有改变的可能。只有在深夜里,在那些没和卡罗尔在一起的夜晚里,他才会感到自己还爱着艾琳,但他希望这样的爱能够停下来,他不明白为什么发生这一切,只知道这一切都在折磨着自己。不过,在大部分时间里,他和孩子们过得很开心。他们在韦伯斯特夫人的关心下茁壮成长。最近,她的日常工作里又加了一条:她会帮他们把晚饭做好,放在烤炉里,暖着,直到他从学校回来。一进门,他就能闻见好闻的香味从厨房里飘出,一进门就能看见基思和莎拉正在帮着把餐桌摆好。偶尔,他问韦伯斯特夫人愿不愿意在周六加班。她同意了,只要不用中午以前来就行。她说,周六早晨,她自己和韦伯斯特先生还有些事要她做。在那些日子里,卡罗尔让道奇留在卡莱尔家,所有的小孩都由韦伯斯特夫人照管。卡罗尔和卡莱尔会开车到乡间的餐厅吃晚饭。他相信自己的生活正在重新开始。这六周里,卡莱尔再没有接到艾琳的电话,他发现自己现在想起她的时候,已经能够不再愤怒,或是难过得流泪了。

在学校里,他们刚刚离开了中世纪,正要进入哥特时期。文艺复兴还要等上一段时间,至少也要等到圣诞假期过后。就在这时候,卡莱尔病了。好像是一夜之间,他的胸就发紧起来,头也开始疼,身体的各个关节都僵硬了,一走动就觉得晕眩。头疼越来越严重。一个周日里,头疼折磨得他醒了过来,他想给韦伯斯特夫人打电话,叫她来,好带孩子到别的地方去。孩子们一直对他很好,用玻璃杯给他端来果汁和汽水。但他照顾不了他们了。他病了以后的第二天早晨,唯一能做的只是打电话到学校请假。他跟接电话的那个人说了自己的名字、自己所在的学院和系、自己的病情。然后他推荐梅尔·费希尔代课。费希尔画抽象油画,每周画三四天,每天画十六个小时,却既不卖画,也不让别人看他的画。他是卡莱尔的朋友。“找梅尔·费希尔。”卡莱尔告诉电话那边的女人,“费希尔。”他耳语般无力地说。

他爬回床上,钻到被子里面,睡着了。在睡梦中,他听见外面小卡车发动机的声音,接着是发动机熄火时发出的回火声。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韦伯斯特夫人的声音从卧室门外传来。

“卡莱尔先生?”

“哎,韦伯斯特夫人。”他闭着眼,觉得自己的声音很怪,“我今天病了,我已经给学校打电话了。我今天就在床上歇着了。”

“我明白。别担心了,”她说,“这边的事有我照顾。”

他闭着眼,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里,觉得自己听见前门开了又关上。他听着。他听见厨房里一个男人低声地说了什么,一把椅子从桌旁拉开。不一会儿,他听见孩子们的说话声。又过了一会儿——他不确定过了多长时间——他听见韦伯斯特夫人站在他的门外。

“卡莱尔先生,要不要我叫医生?”

“不用了,没事,”他说,“我想就是重感冒吧。不过我觉得浑身烧得慌。我想可能是我盖的被子太多了吧。房子里也太热了。您能把暖气炉调低点儿吗?”说完,他觉得自己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过了一小会儿,他听见孩子们在客厅里和韦伯斯特夫人说话。他们是要进来,还是要出去?卡莱尔好奇。会不会已经到了第二天了呢?

他又接着睡着了,直到意识到自己的房门开了,韦伯斯特夫人出现在床边,正把手放在他的前额上。

“你脑袋热得都快着了。”她说,“你发烧了。”

“我会没事的。”卡莱尔说,“我就是需要再多睡一会儿。您能把暖气关小吗?请您帮我拿些阿司匹林,我会很感激的。我现在头疼得厉害。”

韦伯斯特夫人离开了房间。他的房门开着,他能听见外面电视开着,他听见她说:“小点儿声,吉姆。”音量立即变小了。卡莱尔又睡着了。

睡了还没一分钟,韦伯斯特夫人突然拿着一个托盘回来,坐在他床边。他抬起身,想坐起来。她在他身后垫上了一个枕头。

“把这些吃了。”她说着,递给他一些药片,“喝这个。”她递给他一杯果汁。“我还给你拿了点儿麦片粥。吃点儿,对你有好处。”

他就着果汁吃了阿司匹林,点点头,又合上了眼,打算接着睡。

“卡莱尔先生。”她说。

他睁开眼。“我没睡着,对不起。”他说着坐起来一点儿,“我就是太热了,没别的。现在几点了?有八点半了吗?”

“九点半过一点儿。”她回答。

“九点半。”他念叨。

“现在我要喂你麦片吃。你要张开嘴,把它吃下去。吃六口,就完了。这儿,这儿是第一口。张开嘴。”韦伯斯特夫人说,“吃完了你就会感觉好多了。我会让你接着睡。你把这个吃了,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她用勺喂他。他吃了,又要了些果汁。他喝了果汁,躺了下来。就在昏昏沉沉要睡着的时候,他感觉到韦伯斯特夫人又给他加盖了一层毯子。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他知道是下午,因为正有苍白的光从窗户透进来。他起来,把窗帘拉下来。他能看见外面阴云密布,冬季的太阳被挡在云后面。他慢慢地下了床,找到拖鞋,穿上了睡袍。他走进卫生间,看着镜中的自己。然后洗了脸,又吃了些阿司匹林,用毛巾擦了擦后,走到客厅来。

餐桌上,韦伯斯特夫人铺了几张报纸,正和孩子们一起捏泥人呢。他们已经捏出了几个长着长脖子、凸眼睛的家伙,既像长颈鹿,也像恐龙。卡莱尔从桌边走过,韦伯斯特夫人抬头看了看。

“你感觉怎么样了?”他坐到沙发上,韦伯斯特夫人问他。从沙发上,他能看见餐厅,能看见韦伯斯特夫人和孩子们坐在餐桌旁。

“好点儿了,谢谢。好了一点儿。”他说,“我还是头疼,觉得身上还有点儿热。”他用手背贴着前额。“但我好点儿了。对,比刚才好了。谢谢您今天早晨的帮忙。”

“我能给你拿点什么喝吗?”韦伯斯特夫人说,“再来点儿果汁,还是茶?我想喝咖啡可能也没关系,但还是茶更好一些。当然,果汁是最好的。”

“不用了,谢谢,”他说,“我就在这儿坐一会儿。从床上下来感觉真好。就是身子有点儿虚。韦伯斯特夫人……”

她看着他,等着他接着说。

“我今天早晨听见韦伯斯特先生在屋里,是吧?那当然很好,没关系。我只是很遗憾没有机会见见他,问声好。”

“是他,”她说,“他也想见见你。我叫他进来的。只是他选的日子不对,你正好病了。我本来是想跟你说说我们的计划的,韦伯斯特先生和我的计划,但今天早晨时机不对。”

“告诉我什么?”他警觉地问,恐惧在心头猛扯了一把。

她摇摇头说:“没关系的,可以等以后再说。”

“告诉他什么?”莎拉问,“告诉他什么呀?”

“什么,什么呀?”基思也凑热闹。孩子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

“等一会儿,你们两个。”韦伯斯特夫人说着站起来。

“韦伯斯特夫人,韦伯斯特夫人!”基思喊起来。

“现在,小家伙,”韦伯斯特夫人说,“我需要和你爸爸聊聊。你爸爸今天病了。你不要闹。继续玩你的泥人吧。小心点儿,否则你姐姐就要超过你了。”

就在她往客厅走来的时候,电话响了。卡莱尔够到茶几那儿,拿起了话筒。

像以前一样,他听见电话里传来软弱无力的哼鸣,他知道那是艾琳。“是我,”他说,“什么事?”

“卡莱尔,”他老婆说,“我知道,别问我为什么,但我知道现在情况不妙。你病了,是不是?理查德也病了。传染病。他肚子里存不下东西,吃什么拉什么。他正在搞一个话剧,已经错过一个星期的排练了。我得自己跑过去,和他的助理一起设计几幕的彩排。不过我打电话不是来告诉你这些。告诉我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没什么可说的,”卡莱尔说,“我病了,就这些。有点儿感冒。但我现在好多了。”

“你还写笔记吗?”她问他,让他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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