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历史穿越 > 帝国的凛冬:银子、辫子和面子 > 帝国的凛冬:银子、辫子和面子_第39节
听书 - 帝国的凛冬:银子、辫子和面子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帝国的凛冬:银子、辫子和面子_第39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关注着热河方面的情况。想要促成咸丰皇帝回銮的计划失败,想要前往热河探望皇帝的想法被否定后,奕䜣已经是郁闷至极,等到咸丰皇帝诏令八大臣辅政,奕䜣得知居然没有自己时,他的郁闷已经开始转化成愤恨。

叶赫那拉氏给奕䜣的密信是七月七日(8月12日)发出的,七月二十日(8月25日)奕䜣才接到,但是咸丰皇帝在七月十七日(8月22日)已经去世,也就是说将近四天的时间里,奕䜣不知道叶赫那拉氏在热河的情况,他只能立即奏请奔赴热河叩谒梓宫。

奕䜣在八月一日(9月5日)到达热河。肃顺等八大臣认为手中握有先帝的“遗命”,对奕䜣没有警惕,而且奕䜣见到载垣、端华等人极其谦卑,这也让他对八大臣产生了藐视之心。当时两宫太后想要召见奕䜣,结果被肃顺以应避叔嫂嫌疑、皇太后居丧等理由所阻拦。

但是奕䜣将计就计,告诉肃顺,太监已经很多次向自己传两宫懿旨,自己必须奉旨行事,为了避叔嫂之嫌,请肃顺和端华陪着自己一同觐见。但是当时两宫如果没召见大臣,大臣是不能随便觐见的,因此肃顺只得同意奕䜣去见两宫。

据《热河密扎》记载,当时奕䜣与两宫太后进行了一番长谈,而王闿运的《祺祥故事》记载了这次谈话的大致内容:

1.两宫太后向奕䜣控诉八大臣肆意擅权、飞扬跋扈的情况,而且双方统一了不能容忍八大臣专权的认识。

2.做出了清除八大臣的决定,确定了解决他们的时间—必须是在回京之后。

3.为了打消两宫太后的思想顾虑,奕䜣告诉她们,洋人们对此肯定无异议,一定会支持自己。

咸丰皇帝去世前,奕䜣身在热河本就十分危险,此次他来到热河,其状况要凶险百倍。要知道咸丰皇帝去世前,八大臣尚有顾虑,而现在他们已经成为朝廷政局的把控者,随时可以将奕䜣置于死地。

当时奕䜣潜伏在热河行宫的伙伴们,不时地为他出谋划策,这些人担心奕䜣与两宫太后清除八大臣的计划会泄露,因此在与奕䜣商议对策时,可谓万分小心。这些人一致认为奕䜣应该尽早回北京去,可是当时还在咸丰皇帝的丧期之内,奕䜣如果贸然提出回到北京,恐怕会引起八大臣的怀疑,因此奕䜣就想到利用与两宫太后的部分谈话内容,作为回京的理由。

上边我们说过,两宫太后担心联合奕䜣发动政变,会引起洋人的不满,毕竟八大臣辅政是咸丰皇帝正式对外宣布的;而且与英法两国刚刚签订《北京条约》,如果高层出现动荡,洋人们一定会担心大清帝国政策有变。针对这个问题,奕䜣已经做了保证。但是当时国内还有太平军和捻军势力,尤其是捻军势力一直在直隶附近活动,僧格林沁虽然极力镇压,但效果不佳,捻军随时都有可能威胁到京城。

为防止捻军侵扰京城而回去,的确是个合适的理由。因此奕䜣面见两宫太后,让她们联名下懿旨,以防止捻军为名,让自己赶快回北京。

奕䜣的这个想法,除了能够让自己尽快脱身之外,也让两宫太后找到了可以回到京城的理由。让奕䜣回到北京“做好防务工作,消除捻军对京师的威胁”,就是为后边两宫太后回北京做铺垫。

八月五日(9月9日),接到两宫太后指令的奕䜣,让八大臣代自己请示太后回京的时间,两宫的回复是“令明日请安”,意思就是“应该早晚会回去”。次日,奕䜣辞别两宫太后,急速回到京城。

6. 听政之争

以今日之视角看,咸丰皇帝临终前决定让八大臣辅政,其实就是针对叶赫那拉氏。他设计的这种皇权与臣权互相制衡的机制,如果没第三方势力介入,双方或许还能保持一定时期的政治稳定。但偏偏在“热河派”与两宫太后之间,还有个“北京派”。而且“热河派”在咸丰皇帝去世后,对于权力分配问题处理得并不得当,导致“北京派”与两宫太后趁机联手,试图从“热河派”手中夺回权力,这是祺祥政变的根本原因所在。

然而从狭义的祺祥政变这个行动本身来说,其终极导火索源于两宫和“北京派”共同提出了“垂帘听政”之说,或者说是借题发挥,为“热河派”挖了一个巨大的坑。

“北京派”的成员们早在奕䜣奔赴热河之前,就积极地策划“垂帘听政”事宜,其核心人物除了奕䜣之外,还有大学士周祖培和贾桢,御史高延祐、杨崇伊、董元醇,刑部官员陈叔之,户部官员李慈铭等人。“太后派”的核心人物则是醇亲王奕以及八大臣之外的其他皇室成员。

所谓“垂帘听政”,是指新皇帝年纪幼小,两宫太后临朝听政,在殿上用帘子遮隔。历史上垂帘听政始于秦国宣太后,后来的汉朝、西晋、北魏、唐朝等都有垂帘听政的历史。“北京派”搬出历史经验,提出这个意见,其实是想提升两宫太后的权力,进而削弱八大臣的权势。

然而问题的复杂性在于,当时“北京派”中有“热河派”成员,“热河派”中有“北京派”成员,彼此纠缠在一起,前者如陈孚恩,后者如曹毓英,让形势一下子复杂起来。

例如曹毓英,时任领班军机章京,人称“曹师爷”。处事圆滑狡黠,善于观察风向,虽然身在热河,但经常与奕䜣密信往来,密报了不少热河的情况。曹毓英十分不满肃顺等八大臣的专权,在咸丰皇帝病重时,他就当着肃顺的面说过应该让恭亲王奕䜣摄政,惹得肃顺立即大怒,不断斥责曹毓英。

曹毓英就这样渐渐地与肃顺产生了矛盾。咸丰皇帝去世后,八大臣在权力分配上不断挟制两宫太后,曹毓英便将八大臣的做法向身在北京的官员们广泛宣扬。

事实上在奕䜣到达热河的八月一日(9月5日),大学士周祖培已经秉承懿旨,指使门人董元醇写好奏请两宫太后垂帘听政的奏折。周祖培的动机当然是公报私仇,他和肃顺同掌刑部的时候,曾经遭到肃顺的排挤。

周祖培可以说是“北京派”中极力鼓吹垂帘听政的人,而且奕䜣在热河期间,周祖培还指使部下李慈铭搜集历代太后临朝的先例,编成《临朝备考录》准备进呈,为两宫太后听政寻找历史依据。

据李慈铭在咸丰十一年八月四日(1861年9月8日)的日记中记录:

当国有议请母后垂帘者,属为检视历代贤后临朝故事。余随举汉和熹(和帝后)、顺烈(顺帝后)、晋康献(康帝后)、睿知(景宗后)、懿仁(兴宗后)、宋章献(真宗后)、光献(仁宗后)、宣仁(英宗后)八后,略疏其事迹,其无贤称者,亦附见焉,并为考定论次,并条议上之,其稿别存。

但就在这篇《临朝备考录》刚刚写好之后,周祖培听说董元醇的奏折被两宫太后扣下了,而且还被载垣等人知道了,载垣正准备拟旨驳斥。他担心自己说错了话,于是就没将《临朝备考录》继续进呈。

董元醇的奏折发出时间是在咸丰十一年八月六日(1861年9月10日),到达热河行宫的时间是八月九日(9月13日),此时奕䜣已经在热河回北京的途中。如果说两宫太后是董元醇奏折的授意者,那么周祖培则是主使者。但是周祖培因与肃顺私怨太重,一心只想打击报复而不管时机恰当与否,致使“北京派”的很多官员都埋怨他发力过早,容易打草惊蛇。

周祖培指使董元醇上的这份奏折,为什么会在热河行宫激起轩然大波,让载垣等八大臣如此恼怒呢?仔细分析这份名为《奏请皇太后权理朝政并另简亲王辅政折》的内容,大致有以下四个意思:

1.两宫太后垂帘听政,左右的人不允许加以干预,更不应该蒙骗两宫太后。

2.另简亲王辅政。并指出对于辅政亲王应该庶、亲、贤并用。

3.建议为小皇帝选择老师加以教导。

4.建议整顿高级官员队伍,尤其是那些不能廉洁自律,贪黩营私者。

这封奏折矛头当然直指八大臣,甚至连点儿含蓄的话都没有,算是对八大臣在咸丰皇帝去世后所作所为的一个变相总结。

董元醇的这封奏折既有深远的背景,又有深刻的内容,充满了浓厚的火药气味,可以说是“北京派”向“热河派”宣战的总纲领,更是引蛇出洞的一步棋。不过原计划是等两宫太后回京后再行抛出,只是因为周祖培一心公报私仇,所以引起了八大臣的警觉。

这封奏折一目了然,八大臣一致认为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们必须小心应付来自“北京派”的威胁。两宫太后虽然已经将折子扣下,但是八大臣还是派人向太后要折。当时西太后表示留着以后再说,但怡亲王载垣却冷笑一声,其寓意深沉,感情复杂,究竟是憎恨与蔑视,还是挑战与虚张的交织,恐怕谁也说不清。

既然是大臣上的奏折,又是事关国体政务的,而且关于折子的内容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两宫太后留看的托词,也只能是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八月十一日(9月15日),两宫太后终于召见八大臣,将奏折的内容公开,并且表态同意奏折中的建议,并着手准备实行。

当时载垣、端华、肃顺三个人率先站出来反对,史书上的说法是“勃然抗论,以为不可”,可见态度有多坚定。他们的理由是八大臣是先帝选定辅政的,现在不能听命于两宫太后,甚至说两宫太后看这封奏折都是多此一举。

吴语亭的《越缦堂国事日记》记载:

三人纠党纷争,声震殿陛。天子惊怖,至于啼泣,遗尿后衣。

载垣等三人竟然当堂让小皇帝吓得尿了裤子,可谓态度极其恶劣。从两宫太后那里退出来后,他们以本朝没有太后垂帘的先例为由,让手下人立即起草谕旨,公开批判董元醇。

对应董元醇奏折的相关内容,八大臣联名起草的奏折中也有四项内容:

1.皇太后垂帘听政不可行,因为本朝没有太后垂帘听政的先例。

2.另简亲王辅政也断不可信,所有人都必须按照先帝的遗愿行事,董元醇的上奏必定居心不良。

3.为小皇帝选老师没必要,先帝已经选定李鸿藻为帝师,董元醇还上奏建议选帝师,实在是昏庸的建议。

4.对文武大臣不必考察,只要严申国法军纪,所有大臣必能尽心竭力,不负皇帝陛下圣恩。

值得一提的是,八大臣是以新皇帝下发谕旨的形式来批判董元醇的奏折内容的,文内有很多严厉质问的词汇,事实上是在质问董元醇的靠山奕䜣,针对“北京派”的言论进行反戈一击。按照当时的制度,这封谕旨想要下发,还得需要两宫太后盖章批准。载垣将谕旨递上去后,两宫太后见与董元醇的奏折南辕北辙,因此将谕旨扣下,没有同意签发。

从《热河密札》记载的情况看,当时两宫太后针对谕旨的争议内容,特意召见了载垣和端华等人,但具体谈了什么并没有记载,只是说端华等人出来时怒形于色,而且太后依旧没有批准,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当天双方看起来,属于虽然都有一股无名火,但毕竟还没有直接发生冲突。然而次日上午,情况却出现了变化。

八月十二日(9月16日)上午,八大臣没等召集,便自行去见两宫太后。依旧是《热河密札》记载,说当时八大臣和两宫太后吵得很厉害,杜翰甚至肆意顶撞,气得两宫太后手都颤。当时两宫太后将其他奏折先批准下发,可是载垣没见到前一天自己拟定的谕旨,就是不接受其他的批示,用停止办公的方式搞对抗,由此双方陷入僵持局面。

一直到了中午,情况稍微有所缓和。西太后依旧坚持垂帘听政,东太后认为不如暂缓一步,毕竟目前身在热河,两个女人势单力孤,等到回了北京一切再从长计议,最终说服了西太后将谕旨下发。

两宫太后的妥协,让八大臣备感自豪。在他们看来,两宫太后同意下发谕旨,既是对“北京派”的绝好反击,又充分证明了八大臣才是这个朝廷的真正主人。他们自认为没有辜负咸丰皇帝的信任,也实现了咸丰皇帝制约太后干政的意图。

八大臣虽然专权跋扈,但他们确实是在尽心尽力地维护着咸丰皇帝的遗愿。但是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咸丰皇帝的去世,意味着朝廷风向标的转变。八大臣在策略上犯了致命的错误,他们没有选择与两宫太后联合,或者说是没有因势利导选择必要的妥协,而是将两宫太后拱手推向了敌对者“北京派”。当时身在热河的军机章京许庚身在给京师官员的密札里,就对八大臣面临的危局分析得很是透彻:

如二四者,可谓混蛋矣。夫今日之事,必不得已,仍是垂帘(温公、魏公不能禁止垂帘,诸公意欲加而上之矣),可以远祸,可以求安。必欲独揽其权,是何诚心?鄙意如不发下,将此折淹了,诸君之祸尚浅。固请不发,搁车之后,不得已而发下,何以善其后耶?此诸君所不知,旁人知之。不必为伊言,言亦不见听,徒觉多事耳。昔人云,霍氏之祸,萌于骖乘。吾谓诸公之祸,肇于搁车矣。高明以为何如?

许庚身是咸丰初年由举人考取的内阁中书,虽然入仕时间不算太长,但是很受咸丰皇帝的赏识,也算是皇帝身边的人,所以知道很多核心机密的事情。而且他对肃顺指使自己起草文件颇为不满,算是身在“热河派”中间的“北京派”成员。

许庚身在密札里说肃顺等人不识时务,即将大祸临头。可惜的是,八大臣作为当局者还依然感受不到来自外界的危险,不能不说是掌握权力者自大的一种通病。

如果抛开对任何一方的倾向性,只从权力斗争角度来看待八大臣的所作所为,不能不说他们的最大失策在于没有将兵权牢牢地抓在手中,对于有兵权的几个人,也没有很好地进行拉拢,这些人中首当其冲的就有时任兵部侍郎的胜保。

胜保是个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