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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云_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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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人不必十分温暖,只要三分亲和,两分温柔,你极地冰寒便是春回大地,阳煦山立。

九良平复了气息,低下头抹了把眼泪,这才抬头对上堂主的目光。

他语气里有着挂虑,十分的小心翼翼,问:“孟哥儿,余荌怎么样了?”

“你见到她了吗,她被太师抓走了。”

堂主握着九良双臂,哽住了咽喉,不知如何开口;或许是能开口的吧,只是有种酸涩抵住了嗓音,发不出声来。

他张了张口,胸膛起伏,说不出话来。

他垂眸闭眼,闷声掉泪。

“孟哥儿…”九良扶着他,却不敢低头去看他的神情。

我明白了。

“她…”堂主抬起头,咬了咬唇,闪了闪眼睫上的泪。想好好地说一句话,酸涩入眸,他又只能来来回回地欲言又止般地垂下头去掉眼泪。

“她回家了。”

九良握着他孟哥儿的手,半哭半笑,道:“那咱们,明儿一块儿去看她。”

字眼儿里都是颤息,连带着哽咽都有些字不成句。

——————————————

其实我也没不耐烦德云女孩儿。

开教坛时赶着回府,孟哥儿就会给我做饭吃,不是烦你们。

我…

我以后,不烦就是了。

你们好好的,我会照顾孟哥儿的,会陪着他,不让他一个人。

安心乱意(一百一十一)

这一夜,由平静到暴乱,最后又回归了平静。没什么不同的,都一样的白雪皑皑,看不清别的颜色,仿佛夜里响起过的那些马蹄铁甲声都是幻觉。

这雪下的血河与年轻的生命,至此之后,再不见不着日出的时候了。

郭齐麟清扫了叛军,拿回了护城军,押了为首的几人进宫交由陛下处置。老舅和孟哥都太累了,他们休息的时候,这担子就是他抗了。

这短短一夜,又像过了半生。

他回家的时候,这东边儿天际微有了鱼肚白,脸上手上的血迹都干了,院里院外也只有沿路的拐角儿烛火还亮着。

大家都吓坏了,也都该休息了。

他一直都有些惶惶不安,原本当做是对平叛所流的那些鲜血而不忍,但如今尘埃落定后,他仍旧是这副模样儿。

寝屋里有一盏灯亮着,倒影在剪窗,恍惚能看见里头有一清瘦的侧影。

少爷站在屋外,感觉这心里头一下翻涌起酸涩把呼吸打得十分乱。

不知是巧合还是当真心有灵犀。

剪窗上的侧影站起了身,从屋里打开门来,站在门处一愣。

少爷所有的心不在焉与惶惶不安都止住了,变成了汹涌澎湃的欢喜与安宁。

他站在门处,寒风卷起衣角儿。

少爷两步上前,撑开了披风把他裹在怀里,抱得紧紧的。

“阿…阿陶。”

少爷不知道,一张口的是哽咽还是颤抖。但他知道,这个人一出现,所有的不安就都有了平静的理由。

阿陶。

这两个字都像烛火一样明亮温暖。

“阿陶。”

“阿陶…”

“阿陶!”

陶阳埋在他肩头,眼眶湿了又湿;见到他这一刻,觉着自个儿箭穿胸膛的伤,都没有那么痛了。

“我在。”

我一直都在,不会走;不管去哪都会赶回你身边儿。

要么人回来,要么魂回来。

他不是吓坏了,是心都死了。他的阿陶不在了,那这世间还有什么可让人欢喜的?他的阿陶,是全天下最好的人,比得天上星辰与人间清风,不可替代。

鬼知道他有多高兴。

当他知道计划的时候。

少爷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这样自私;这一仗关乎皇室倾覆与德云安危,各中重量不言而喻。可他知道计划的那一瞬,不为可能得胜而雀跃,也不为护住了兄弟至亲安好而轻快,只为开城门而欢喜感动万分。

拿下护城军,打开城门时他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的。

丑极了。

因为他知道,孟哥儿回来了,带着他的阿陶,回来了。

但他不能停下,迎援军入城,送他们进宫,他还要去清扫德云书院外的叛军,还要助老舅一臂之力,还要为日夜兼程的援军善后。

真到了雪停的时候,回到家,站在院子里却不敢进门去。

心里头的期盼越大,一旦失望,那可就是锥心刺骨的窒息啊。

阿陶。

我不能接受你不在。

听也不能听。

陶阳不敢刺激他,一昧地哄着他。对于这个傻少爷来说,什么都不重要,只要阿陶的拥抱就好了。

陶阳给他换下了带血的衣袍,让他舒舒服服地泡个温水澡;少爷就像刚睡醒一般,怔怔愣愣的样子,只是死死握着陶阳的手,不许他走开半步。

直到熄了灯,少爷就抱紧了他,窝在陶阳颈窝里闷声哭起来。

“谁让你去的!”这心里头憋闷了许久的委屈和气恼一股脑儿都给倒了出来,使着十分孩子气的哭腔:“让你去你就去!你还不告诉我!”

“这不是回来了嘛。”陶阳拍拍他后背,柔声安慰着:“不许闹。”

“你不告诉我!”

“你不告诉我!”

他哭闹着,像个未成年的孩童,声泪俱下,听不进半句话去。

声声低诉着同一句话。

似乎又回到了那年初冬,他不声不响地收拾行囊离开盛京,少爷追到了十里亭,一遍一遍儿地问他,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要瞒着他。

他可以平山越海留住你,也可以披风戴雪来见你,就是不能接受你藏住心事悄悄离开,把他放在了心头之外。

“你不告诉我!”

你帮着老舅瞒着我!

陶阳试图安抚下他的情绪,少爷一动正是撞上了他胸上的箭伤,疼得一下皱紧眉头,闷哼了一声儿。

“阿陶!”

他一下就冷静了,语气不在委屈,变得急切起来。支起了上半身儿来,连忙查看陶阳的胸膛。

“怎么了,怎么了…”

“对不起,阿陶,对不起…”

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能忘了你受了伤,怎么能忘了你才刚刚从鬼门关回来。

他慌乱了起来,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在陶阳面前,两句话都能变成一个爱哭鬼,稚嫩得不行。

所有的委屈都是因为你的选择,但和你比起来,却都是一种微不足道。

少爷一直是懂事的,也是明理守规的人,但他有时候,也只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少年而已。

所爱,可安我心,可乱我意。

感情本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说不来,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牵心动念。

“不疼。”陶阳握着他的手,伸出指腹在少爷的眼下扫了扫,笑道:“早知道这样你就听话了,我就早点疼。”

真是玩笑话也不分时儿说。

少爷早就乱了神儿,哪里有心思和他说笑,他只要想到,他的阿陶身上的鞭痕还交错触目时又受了伤,流了血…他的心啊,就被一股劲儿给攥得紧紧的,又酸又疼,难受得不得了。

他俯身保住了陶阳,在他耳边儿低声道歉,一遍又一遍儿,认真而颤抖。

“阿陶,你不要再这样了。”

“求你了,再也别这样了。”

“我会死的,真的会的。”

陶阳拥着他,试图给他温暖,但这出口的话,听着就是让人觉得不开心:“少爷,就算没有我,你要好好的。”

人,总是要走的。

“不会!”

少爷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情绪又涌了上来,歇斯底里地吼了回去!

复而低首与陶阳额头相抵,眼泪打在陶阳眼侧,听他浓声道:“不会好的,阿陶,你不能这样儿,不能看着我不好。”

陶阳抿了抿唇,这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换成了安慰。

“好,我不走。”

——————————————

一直在你心里。

不爱(一百一十二)

余荌的葬礼十分简易,也没有太多亲眷来。她们家是盛京城的富商,结交的一向是豪门富甲,派个人过来了表心意就算是完了。

死亡这样的事儿哪有那么多的感同身受,不是至亲骨血,谁能体会深刻。

玉溪蒙着面纱,被老秦护得严严实实的,在灵堂前敬了香,看着牌位发愣了许久,问了自己许多遍:余荌就躺在这灵位后的棺木里吗?

她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再也不能去孟府吵九良了,再也…见不到她孟哥儿了。

这心口泛酸,她难受得躬起背直想卷缩起来。——余荌,或许你是甘之如饴的。但我,仍是觉着天命不公啊。

老秦拥着她站到了一边儿,看孟哥儿和九良上前来了。两人眼中都是血丝,看着既疲倦又悲戚。

这世上最令人痛苦的,不是你的无能为力,而是你分明有所选择,却选了一个最残忍的。明知不忍,还是要忍。

九良站在灵堂前低声说了几句话,或许只有余荌能听见吧。

但玉溪想,那一定是余荌最想听的。

葬礼过半时,诸葛来了。

不出意外地成了众矢之的,不说她先前和余荌的那些“过节”;单说这一回的盛京叛乱,罪魁祸首就是她舅舅。

没有这一切,余荌也不会死。

余家的母亲早就把眼泪哭干了,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眼下乌青,双眸通红,一见了诸葛恨不得立刻让人把她打出去。

堂主和少爷拉住了人,好生解释了一番,夫人这才冷静了下来。

但她说的话又像尖刺儿,一只一只地扎进了众人心口。

“我何尝不明白,京中局势堪忧,家国为重。但你要是不利用她对德云书院些个孩子们的心思,又怎么会吵起来?”

一切根源,还是你。

“诸葛姑娘,你真的没错吗?”

“还有她回京来…”夫人神色空空,像是回忆着什么:“要不是因为你,她又怎么会异想天开地去救周家的少爷?”

“孟鹤堂,你也没错吗?”

从最初,利用她心急的性情吵起来,进了大贞观,送了陶阳出京城。到后来啊,她知道消息,不顾一切地出京,为的就是确认一个人的安危。

回京来,头一件事儿不是向爹娘认错,而是去了孟府,以卵击石地去救周九良。义无反顾,毫不犹豫,爹爹与娘亲就这样日盼夜盼地等来了她的尸体。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这世间因果报应,如此循环往复,看似毫无关系,到归根究底都为一己之心。

“没出息的丫头啊!”夫人抚摸棺木,浓声骂着:“动了不该动的心啊!”

这凡心,就是凡人的劫数,千苦万难不可动啊!

玉溪晃了晃眼里的眼泪,从秦霄贤怀里脱出;扶着余家夫人去了内院儿,摘下了面纱,告诉她:“夫人,您知道吗,秦霄贤还愿意娶我。”

“余荌爱的那个人,也是对的。”

德云的少爷们,个个儿都是值得让人付出生命去爱的。

她说:“夫人,余荌的心里话您知道吗?”

她说:“夫人,余荌一直想像您一样,嫁给自个儿打小喜欢的人,举案齐眉。”

她说:“余荌说,要把余生的安好都留给他。留给她的心上人。”

她说:“您是余荌最亲的人,他是余荌最爱的人,要是见了您这样,她就是死了也不得安宁。”

为您而生,为他而死。

痴心不错付,一心向孟。

不知道说得对不对,但玉溪觉得,这应该都是余荌的心里话吧。否则,她也不会违抗母命,私自出京。

——————————————

“我叫余荌,能陪他白头到老,护他余生安好。”

或许她最后的心愿,就是孟哥儿好。

会的,都会好的。

安抚过了夫人,玉溪带上了面纱,捂着胸口扶着木栏,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秦霄贤就在院儿里等着,皱着眉头不知思量着什么,一见她来了,这眉心当下又舒展开来了。

上前两步给她披上披风,裹在了怀里,握着她的手揉了揉。

道:“好了。”

是告诉你,都会好的。不要因为余荌而变得更加多愁善感起来;她希望孟哥儿好,也一定希望你也好。

玉溪看着他,不自觉就红了眼眶,觉得心揪了起来。

“旋哥,你爱我吗。”她说。

可这语气里没有半点儿疑问,连她自个儿都觉得这话真多余。

“嗯?”秦霄贤一怔,恍惚以为听错了。随即笑了笑,拥着她向院儿外走去,道:“谁知道呢,先生又没教过。”

先生好端端地教你这些爱不爱的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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