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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云_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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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九涵一转身,急急地扶起了云磊,与几名参将围在了他身边儿。

云磊皱了皱眉,心里猛地慌乱起来,恨不得抓住董九涵的手好好骂几句,质问他怎么这时候来了!

大敌当前,前仆后继的叛军根本由不得云磊开口说半句话来。

奋力杀敌,腥风血雨。

他要快,要活着,他的小九和姐姐都在家里等着他。

无助地等着他。

巡防营已经死伤过半,眼看就只撑不住了,靴城军也在与禁军的血战中渐渐脱出了些人手攻进了宫门来。

踏踏踏…

外头铁骑与兵器交响一片儿,在这夜里用鲜血淋漓划破长空寂静。

来了!

他淏城军大部的银盔铁甲踏火而来,踩着尸体与鲜血,迎着火光杀了宫门。

银盔铁甲在火光里,犹如雪夜明月,清辉耀眼。

太师被护在中间儿,不可置信地摇头,不知是不敢相信自己今夜的失败,还是不敢相信正领兵打入宫门的那个人。

孟鹤堂!

他居然还活着?他居然能调动天津的淏城军来救驾,他居然能带兵秘密进京而不被发现,他居然能领军包围叛将而护卫即将失守的宫殿。

少爷的任务就是去城门口,拿下守城的护城军,打开城门放进援军。

这是日夜兼程,直到黄昏前才到了城郊梅岭,隐身不现的淏城军。

由孟鹤堂带领的人。

堂主一身金盔铁甲策马而来,杀入叛军之中,势如破竹。

刀剑无眼,人头落地。

片刻。

靴城军放弃了宫城,所有人改换了刀锋,保护太师。

大势已去。

太师的身上已经染了血,眉目猩红,恨不得在孟鹤堂身上烙印出口子来。

孟鹤堂在两军之前,挥剑指向太师,两人四目相对看了许久。

他终究垂下握剑的手来:“师哥…”

“别跟我说什么收手的话!”太师的脸上也溅了血,打断孟鹤堂的话,一声嘶吼:“要么让开,放我出宫,要么你死我活!”

他身居太师之位罢了,既不从文也不从武,几年光景就训出了这一批数万的精兵强将,还拿下了护城军。禁军若不是有张鹤伦在,必定也是他的助益!

若是放虎归山,他日死的就是今日的胜者。

“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堂主吼道。

不知道,师哥有没有看见,他眼里酸涩的微红。

“降了吧。”堂主说:“保住家人,保住诸葛一门和你祖上的荣耀。”

太师一家出过三位太傅太师,为国呕心沥血,鞠躬尽瘁。

太师的姐姐嫁进了诸葛家,成为诸葛一门的女主人。诸葛一门,出过三位二品尚书,六位将军,两位大都督,建朝上百年来大权在握却从未有过反党。

这样的门楣,尽数毁于一旦了。

太师像是听了什么笑话,笑得连眼泪都要出来了,挥剑指向孟鹤堂,道:“诸葛一门?要不是有我那个好外甥女儿,你今儿还能活着吗!”

最后一句,是撕裂的。

他疼爱了许多年,捧在手心儿的外甥女,背叛了他。

原本陶阳离京他就心生疑逗,果然啊,最亲的人背叛得最疼。

可恨就是当时派出去得杀手没有多一些,杀了他们倒是省事儿。

“来人!”

没等孟鹤堂开口,太师一吼,身周的士兵都围了起来,作势往宫门退去。

三四个人压着一名紫衣少女而来。

“我派人包围了孟府。”太师上前两步,笑着像是正在闲聊:“她趁乱通风报信,放走了周九良。”

孟鹤堂咬着唇,看着眼前身上血迹斑斑,横错着几道儿刀痕的余荌。

她跟着进了城,原本该回家的。

堂主不知道的是,她一心想着和九良说一声,报个好消息来,才去孟府的。到了门前发现四处多了闲杂人等,有些兵士躲在了四周拐角儿。

她想了许多办法,最后的结果都是希望九良平安,只是忘了自己如何脱身。

“怎么样?”太师带笑的声音又从一旁响起,道:“你的小娘子,要不要?”

他原本就是个重情义的人。

可这情义千斤重,不及家国鼎上压。

这姑娘是无辜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善意,出于喜欢他而已。

孟鹤堂看着余荌,这是第一次,两人四目相对,说不出的难过窒息来。

余荌含笑看他。

她那么爱哭,那么幼稚,可这一回笑得无比轻松快意。

她对上堂主的目光,原本灿若星辰的眸子红了起来,溢满了水雾。

然后,他哭了。

她看见她孟哥儿,不,是九良的孟哥儿,掉眼泪了。

冰冷地滑下两腮。

余荌笑着,对他说:“余生安好。”

记着啊,余生一定要安好。找一个心仪的姑娘,和她相守一生,白头偕老。别再有苦难与悲痛,安安稳稳地过完余生。

他垂下头来,闭上眼,难受地皱紧了眉头。在一抬头时,看着余荌,一字一句。

“君上师长在后,家国道义于心。”

“孟鹤堂…绝不后退。”

绝不后退!

这一“退”字,千万斤重。在余荌含笑的眉眼中,眼看着她在那“退”字时,猛一侧身,让死死架在脖颈处的长剑啊,开出了艳红的血花。

为你而生,又怎能让你为难。

“啊——”

千军万马血战宫城。

天降大雪,覆盖在鲜血上,冰冷刺骨,透心寒凉。

余荌躺在雪地里,耳边儿满是刀剑交错的声响。

她的眼里只有缓缓落下的雪花儿。

脖颈处的鲜血淌得汹涌,一下就浸透她的衣领与发丝,雪地猩红一片儿。

她张口动了动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撑不住了,眼皮子太重太重了…

堂主终于杀了这几步之遥的叛军,跪在她面前儿,轻轻把她抱了起来。

她扯了扯嘴角,闭上了眼。

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儿,把余生的安好,都留给了孟鹤堂。

孟哥儿。

————————————————

“幸好。”

死的是我,不是九良。

不然,你该多难过啊…

尘埃落定风雪飘零(一百一十)

大雪覆盖鲜血,宫城恢复寂静,盛京的寒夜火影里又变得白雪皑皑了。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倒下的人回了家,活着的人也回了家。

都结束了。

——————————————

二爷挥氅下马,撩袍上阶,几步进了家门来。

已经是后半夜了,这院儿里院儿外仍旧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院子里等着,无一安寝。

他刚刚绕过影壁,就看见了杨九。

她就站在那,似乎等了很久。听见马蹄声儿时都攥紧了衣袖;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影壁后正慢慢儿从阴影里现身的人。

两人相视。

他的衣袍上都是血,腿脚看着也有些颠儿,披风上也落了碎雪;可是他还在笑,看着她,能把她溺死在眸中。

杨九一下红了眼,咬紧了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

二爷张开手臂。

杨九奔向了他。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杨九趴在他肩头,闻着他衣袍上冰冷的血腥味儿,泣不成声。

这是她为二爷挑选的袍子,早起时亲自给他穿上的,为他系上了腰带,挂上玉佩,嘱咐他早点儿回家来。

他揉揉了杨九的发,看了她许久,最终仍是咽下了满腹的千言万语;抱着她,说会回家来。然后,转身踏雪离去。

杨九站在院儿里时,心里气得不得了,又酸又疼的滋味儿真让人委屈。她想了好多好多的话来责怪他,骂他,可最后都在这场落雪的深夜里变成了满心的期盼。

—————————————

如果是最后一面,为什么不让我好好地和你道别;连句爱你都没有说出口,就亲自送你出门,看你背影远去。

—————————————

期盼你归来,平安归来,活着站在我面前,背手而立,对我喊一声:九馕。

真的是他。

杨九手臂紧了又紧,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衣领上的霜雪磨得她脸颊刺痛的时候,她才终于冷静下来。

“因为离不开你。”二爷说。

这样的话,他不是头一回说了。只是从前,回回都是玩闹说笑着,笑得一脸骄傲得意地调戏着杨九;这一回,他郑重得就像当年接下圣旨,立誓收复西北时一样。

像当年,他说:以后我护着你。

他说的一直都不是玩笑。

九馕啊,我以后日日都给你买甜馕吃。

我不许别的师兄弟惦记你。

我去哪儿都带着你,我离不开你。

我不需要人陪,除了你杨九。

……

九馕,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害怕,害怕输了一仗。

要是我回不来,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怎么是好啊。

我看着余家小姐被抓进了宫,就站在我们对面儿,她丝毫不畏惧,甚至带着欢愉的笑意。你知道吗,孟鹤堂说:绝不后退。

可我看见他哭了,他眼泪一下就断了线似得,可他就只是低头皱眉一会儿而已,对着那个余小姐说:绝不后退。

“君上师长在后,家国道义于心。”

当真不能退啊。

可是九馕,要是今晚被抓的人是你,我该怎么办。

那余小姐一侧首,这雪地就开出了一大片儿血花来。她倒在地上,脖颈处的伤口血流成河,一下就浸透了衣裳和雪地。

我看着她倒在哪里,仿佛又看见了重阳佳节梅岭青山,你摔在崖边儿,身下血流不止,攥着我的衣袖说疼…

不能退。

不能退啊…

我不能退,可又怎么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啊。

——————————————

孟鹤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有个德云女孩,送给他的余生安好。

因为喜欢了他一个,赔上了余生,仍旧浅笑安然地说:幸好。

哪怕将死之时也是为你而心生欢喜。

幸好,幸好不是九良。

“孟鹤堂。”

“我活着,你也不会娶我的。我都知道,只有九良才会一直陪着你,你见了他才会欢喜;也好,我的余生都送给你,一定要欢喜啊。”

“绝不后退!”

他终是没退,也手刃了叛军,以血祭她。

余荌,谢谢你。

太师抓九良的目的,是想在事成之后利用九良和其他的师兄弟逼迫二爷交出手里的兵符。可没想到,兵符一早就被二爷交给了先生。

九良危在旦夕,他领着淏城援军就在城外,但大局为重也只能按兵不动。本就是一盘回天无力的死局。

余荌,对不起。

来世,我把欠你的余生,还给你。

披风戴雪,策马归来,一步一血滴地赶去了书院七堂。

周九良就在那等他。

他从孟府出逃时也受了伤,血腥味儿与伤药的苦味儿夹杂着从他的衣袍里透出来。

“孟哥儿…”

堂主前脚刚踏进了七堂北苑的院子,九良就起了身向他走来。

那一声孟哥都透着哭腔来。

又像回到了小时候,师兄们逗他,都说他孟哥儿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他就在廊下坐着,落了一身的霜雪,冻得瑟瑟发抖也不进屋里去。

孟哥儿回来了。

他一伸出手,孟哥儿就抱住了他。

像年少时一样。

“不怕,不怕。”堂主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自觉地都有些后怕的冷颤。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拥抱九良了,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拍拍他后背,哄孩童一般哄着他了。

孟鹤堂都快忘记上一次,他这么依赖自个儿是什么时候了。

回忆有时会模糊,但记忆都是刻在了岁月里,烙印在心的。

正如眼下,他拥抱着,亲切而温暖地安慰着,告诉他的周宝儿:不怕。

我回来了,都过去了。

周九良在堂主肩上埋下眼来,一遍一遍儿地点头,不愿抬头看他,生怕没骨气地抽噎起来。

他可以伤,可以死,不能没有孟鹤堂。

这是陪着他长大的人,照顾他、护着他、教了他那么多年的孟哥儿啊。

哪怕一无所有也不能失去的人。

孟哥儿会包容他、宠着他、给他做红烧肉,还给他唱小曲儿。

这世间无趣,最让人欢喜的就是遇见了你;任是我万般胡闹无礼,也仍愿为我执伞添衣的人。

“孟哥儿…”

“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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