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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云_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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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些愤恨与难过尽数撒在了那些人身上,见官判刑是不用说的,只是做再多又能弥补得了什么呢。

葬礼尾声,上门哀悼者都陆续告辞。杨九还在接见女眷的和辉堂呆着,垂眸微皱着眉,微不可闻地叹息着。

二爷陪在少爷身边儿看着葬礼事宜,玉溪一早来后院帮忙着,见杨九不大安好的样子,递了杯茶给她。

“九姐姐,累了就歇会儿。”

杨九接过茶,摇了摇头示意没事儿,视线放到了不远处痛哭流涕的李家人身上;声音低低地:“都是命啊…”

“对她来说,是好的。”玉溪声音微沉但有着说不出的肯定。

杨九转头看她。

她道:“命里无时莫强求,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本来就是与天勉强。”

“命里无时…”杨九重复着这句话,觉着有些恍惚。

玉溪挽着杨九手臂去角落里歇脚儿,坐在了长椅上,道:“与其活得沉重费心,不如放手自由,以后再不用讨好任何人了。”

这话按道理去论,在葬礼上说人家死得应当,实在是罪孽。但杨九觉得,玉溪没错。若是今日,不是葬礼而是小珍孩子的满月庆日,她只怕会更不高兴吧;小珍的爱,太过于沉重,太过于不顾自我,说是爱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她生前做的事,他们都知道,少爷也知道,只不过由着去而不问不管而已。

毕竟挚爱不再,生亦无欢。

要是没有这回事儿,少爷的一生也是痛苦的,做不得抛妻弃子的人物,只能做颓废消沉的醉鬼。

想想当年师娘劝她和二爷定亲时,对她说:要是连枕边人都算计,那得过得多累啊。连要相扶到老的夫妻都不是真心以待,又怎么奢求被这世间珍爱;就像大林在她病床前说的:愿来世,遇良人喜结缘,安稳快意共余生。

这又何尝不是他自个儿的心愿呢。

但对自己不爱的人,自然,后边儿还有着那半句:我配不上你。

你很好,只是来生,我们不要再纠缠了。

不爱就不要互相伤害了,各自安好,不念过往,不负未来,如此就好。

想想也就明白了。

杨九低头,嘲弄一笑,自个儿怎么就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是因为心疼少爷还是因为年纪大了眼窝儿浅?

或许,是因为二爷吧。

差点儿,也错过他了;杨九到现在都不敢去回想西北战事,不敢回忆当年在西北见到他时一身血腥昏迷不醒的样子…要是错过了,来生遇不见该是多么可惜的事儿。

杨九抬头对玉溪笑了笑,道:“你才几岁,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

“随陶哥哥吧。”玉溪也不客气,坦然接下这像是夸奖的话,道:“谁让我们都像师父呢,活得这么老气横秋的。”

杨九一笑,觉着她招人喜欢;想想自个儿像她这个年纪时,正追在二爷屁股后边请他教太平歌词呢。

神童家族里的妹子,就是懂事儿啊,聪明伶俐,看得明了。

“我倒是觉着这样儿不好。”杨九拍了拍她的手,正色道:“在该纯真快乐的年纪,太懂事其实是吃亏的。”

陶阳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啊横着呢!”玉溪凑近了些,假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逗着杨九:“这不得在师父面前稳着点儿嘛!”

两姑娘说起话来自然是乐得快,何况两个都是那灵动的妙人儿,两句话的事儿这心情也就不那么的沉重了。

“你还敢横!”杨九白了她一眼,想起之前听说书院里的少爷们都把她宠坏了,坏笑着:“回头啊,我让孟哥收拾你!”这丫头当时进书院拜师的传言可是无人不晓得,虽然没有后续,但说着说着就想起来两句笑话她。

玉溪无力扶额,直想仰天长叹;皱着眉无奈道:“您就不能换件事儿笑话嘛…”

“那怎么了~”杨九倒觉得挺有意思的,道:“都有勇气去书院拜师了,还怕这个儿啊?”又顿了顿,问道:“和咱孟哥就没点儿进展?”

玉溪气恼着:“什么和什么嘛!”

想了想,还是觉着得和杨九说一声才好,流言归流言,但这内家儿里头还这么以为的话,可就乱套了。

杨九好笑地看着她,一副你随便儿编着,能圆过去算你厉害的样儿。

“堂主有一回去三里桥设教讲课,许多人都去了。我的闺友余家小姐余荌十分仰慕他,拉着我一块儿去了,给人家送了亲手做礼物还往台上扔戒指…”说着说着,玉溪自个儿都要笑了,那生的这么好玩儿又胆大的姑娘,继续道:“堂主说了句礼物很用心,她就被姑娘们盯上了,一个个儿的上赶着看她是谁,同乘一辆马车,她跑去躲了,众人就认成了我!”

杨九原本也是饶有兴致地听着,越听越觉得好笑,又不是听戏,还往台上扔戒指…脑海中都浮现出一个小姑娘乐得羞红了脸但又怂气地躲起来的画面儿。乐得不行了,看着玉溪的眼神也有些可怜她,怎么就背了这个锅呢。

难怪,她什么都没做,否则真要为了孟哥来的,凭着她的才学和出入书院儿的便利,怎么也不能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你啊你…”杨九乐得红了耳根,道:“被人追着这么久就没动心?”

玉溪眼睫闪了闪,道:“少夫人不也是费尽心思吗…”

杨九一顿,收了笑意仔细打量起她的神色来。

她眼神有些空,呢喃细语着:“缘分就是这样儿,有时候你喜欢的就是块青石,但喜欢了,青石也变得光芒万丈了。”

杨九抿唇,露出了然的笑意;爱一个人无关风华绝代与否,惟守一心不变而已,她怎么会不懂。

“这是有喜欢的人了?”杨九道。

玉溪一笑,一本正经地:“等有了,会和您说的。”

感情里光有喜欢是不够的,若是不能相爱相守,一腔热血地去喜欢其实就是一种折磨。值不值得另说,但总归是有负此生,对不起所有人也对不起自己。玉溪的想法也很简单,若她成了“杨九”,就与心爱之人白首偕老恩爱如新;若她成了“小珍”,那就放手离去,潇洒快意,给他留一个此生难忘的背影;但她绝不会是“陶阳”,心有所爱者无所畏惧,天不遂我愿,我自逆天而行。

杨九也不勉强,俩人只管闲话着,这一年之初啊,已经有了几件儿让人不痛快的事了;有时候心里头总要多多挂念着点儿美好的事,才能有盼头。

命不遂人意,我便随心。

只有桐花不解飞(五十六)

四月初,正是春凉的时候,或许是因为着了凉的原由,玉溪从起先的咳嗽到连着四五日没来书院了。

毕竟是姑娘家家的,书院里的师哥们全是糙老爷们也不能上门拜访,要是换了别的兄弟直接就登堂入室了。

七堂的桐花开了,淋了两日春雨正是要开花了,院子里弥漫着香甜气味儿;秦小爷在院里看着,有些心不在焉儿。

可惜了,花开不得赏。

周九良和他一向交好,堂主不在的时候,九良都是和小爷一块儿玩儿的,两人关系好得不得了,时常一块教习乐理,九良三弦儿好,小爷是嗓子温和,最适合唱那些个姑娘们喜欢的情意绵绵的温柔曲。

正要去吃午饭,九良喊了他一声,向他招招手,道:“赶紧的啊,磨蹭什么呢。”

小爷向他走去,扯着嘴角笑了笑:“没什么,就吹吹风。”

九良笑话了一句:“给你闲的。”

“诶,那个…”秦小爷弹了弹袖口,挽直了边角儿,随口道:“玉溪病还没好啊?”

几天儿没见着她兴致昂扬地在书院儿里说笑,周九良也觉着有些不习惯了;但毕竟平日里接触的也不多,如今他整日都忙着和堂主外出设教讲课呢,哪里会注意这些,提到了就说两句。

“应该吧。”九良道,总归他也不清楚就是了:“听说明儿九馕去看她,到时候问问她不就知道了。”杨九和玉溪相熟交好,两人一向聊的投机,生病了自然要去探望的。

“明天什么时候?”一听说杨九要去玉宅看望,小爷这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似乎琢磨着什么,揪着九良就问了起来。

“早上吧…”九良皱眉想了想,一般探望都早早儿出门了吧,随即嫌弃道:“哎呀,你管这干嘛!不就是风寒,姑娘家就是娇气一点嘛,多歇歇呗。”

说着拉上秦霄贤的手就快步往饭堂去了,这天大地大,吃饭皇帝大。

姑娘家的身娇肉贵,和他们这些糙老爷们不能相提并论,偶尔换季有什么风寒受凉的事儿也都在情理之中,没什么好上心的,养养就好。

杨九和玉溪是这书院里的女娃娃,有个伴好说话也是难得,起初见她病的时候就去看过,只是过了四五日听说是越来越严重了,也没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杨九放心不下,请了太医约了时辰一块儿去看看,宫外的医者到底还是差了点火候。

今儿一早刚吃过早点,送了二爷出门上朝去,杨九扭了扭脖子觉着有些酸,八成是这里教琴多了。刚打算回房让婢子给揉揉,收拾着过一个时辰再出门。

婢子进来说秦小爷来了。

秦霄贤?这一大早的怎么来了呢。杨九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有些不解;老秦一向是很少来家里的,又什么事儿找二爷也都约在外头,没什么要紧的一般不来家里,不像堂主和烧饼哥,自小住着习惯如今也是三天儿两头地往这跑。

当即让人请了进来。

秦霄贤一撩灰银袍子,进了屋对着杨九笑盈盈的。

杨九一抬头就盯着他那眼下的厚乌青了,忍不住笑了出来:“昨晚上偷鸡食去啦?看你这脸色~”

他顿了顿,笑道:“我就不能是勤奋好学来着?”

杨九不信,白了他一眼抬手到了杯茶给他,都是熟人也没什么好客套的:“怎么了,这一大早的总不会找我吃早点呢吧。”

“我还真没吃。”他玩笑着,眼眸弯弯地把手里的一个小包裹递到杨九面前:“听说你要看小师妹去,这不是顺便儿让你给带点儿礼,愿她早日康复。”

话说的于情于理,态度嘛也是正儿八经的,没有往日里的笑闹;杨九收了东西,也没往别处想。

“这么有心啊。”杨九夸道。

“正好来找师父拿几本书而已。”秦小爷摇了摇头,笑道:“赶明儿你生病了,我也给你送!”

“呸!”杨九被他给气乐了,作势要打他,道:“大早上没句中听的!”

俩人又说笑了几句便各自散去,总归这日头落得快,出门儿得趁早。

杨九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就上了马车,索性四月了,也没冬天那么寒,雪也停了正是一袭轻裙染春华的时候。

下了车也还早,和太医约好的时辰还有一刻钟,也不急正好先去找玉溪说说话,也不知怎么样儿了。

仆人领着进了门,一众人行了礼拜见咱们平西王妃,杨九挥了挥手让他们各自散去甭陪着了;都说了几次,不必多礼,结果是从门外迎接换到了屋内大礼,她本就不是爱摆架的人,看了多少有些不适应。

去了后院,径直进了玉溪的闺房,里头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儿,比一般的都难闻,杨九忍不住皱了皱眉,加快了几步绕过屏风走到床前。

才四五日不见,原本灵动的少女病骨支离,小脸儿苍白无色,整个人儿除了那呼吸都抬不起劲儿来。

杨九心疼着,在床头轻轻坐了下来,喊着:“玉溪…”

玉溪睁开眼,像是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扯着嘴角勉强笑道:“你来啦。”

听这嗓子也是嘶哑的很,没有往日的清透悦耳;杨九给她掖了掖被子,让她别开口了,省得伤了嗓子,道:“怎么就病成这样了…我请了太医出宫来,一会儿就到,你别着急啊,咱慢慢养着。”

玉溪笑了笑,声音低低地:“费心了。”

“客气什么。”杨九笑得无所谓,道:“回头等你好了,咱们一块儿踏青去。”

一句话刚说完,还没回答她呢;杨九又从身后婢女的手里拿过来一个包裹,看着外头的形状应当是个小木盒儿吧。

“对了对了。”杨九把小木盒送到玉溪身边儿,道:“这是老秦让我给你的,说是祝你早日康复。”

玉溪一愣,手抚上了包裹笑了笑。

杨九见她似乎高兴点儿了,道:“你看啊,大伙儿都盼着你早点好起来呢,你可得争气噢!”

“好。”玉溪被她这一副正儿八经的可爱样儿给逗笑了,咳咳几声,道:“不蒸馒头争口气!”

没一会儿婢子就领着太医来了后院,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在床账后头悬丝诊脉一会皱眉一会儿扶额的。

没一会儿就给杨九跪了下来,道:“姑娘病情有异,请王妃容臣冒犯,近身诊脉查看姑娘症状。”

望闻问切一样儿不能少,本就也没什么,再说了这屋里这么多人那里还能让这老太医给“冒犯”了。杨九一挥手,算是同意了,心下为着那句“病情有异”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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