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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月亮来的男孩_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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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呢!”

受伤的左马驭者被抬进马车里。戴尔紧随其后,鲜血在他的脸上绘出一张怪异的网。那辆两轮马车留下的马匹被拴在这辆四轮马车后的车框上。费瑟斯通先生选择和车夫待在一起。马车里,左马驭者不断呻吟着,牧师手忙脚乱却又无所适从。费瑟斯通太太递给戴尔一块手绢擦脸。他擦完后,将手绢还给她。费瑟斯通太太接过后,小心翼翼地丢在了脚边。

牧师说:“在这样的天气里,那个强盗也走不远。”

“恶人自有恶人帮。”戴尔说,“我发誓,哪怕他上绞刑架,绳子也会‘啪’的一声突然断掉。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成。有人告诉我们这里有一间修道院……”

费瑟斯通先生突然兴奋地叫了一声。阿布特拉开窗户。

“瞧,”费瑟斯通太太说,“说不定就是那个地方呢?是那个废墟吗?”

那个建筑物看起来就像一艘古老船舶的残骸,中间有两个塔楼,两边是低矮的厢房,其中一间显然已经被遗弃,透过裂开的窗户可以清楚地看见后面飘舞的雪花。另外一间厢房还有点指望,虽然既看不见灯光,也没烟雾,看来并没有人家。

他们停下马车。阿布特先生和费瑟斯通先生敲了敲两座塔楼之间的木门。牧师看着外面,他可不相信门会开。然而它却开了,虽然当时费瑟斯通先生并没有看见谁开的门,直到他快步走回马车时才注意到。在影影绰绰之间,在最后的落日余晖之间,最多只能模糊地看到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手里拿着一盏微弱的灯,灯光在风中摇曳。

费瑟斯通先生和牧师抬着左马驭者,其他人跟在后面,活像一群送葬者:没有戴帽子的戴尔,在皮大衣里瑟瑟发抖的费瑟斯通太太,还有低声嘀咕着的阿布特先生。阿布特先生不时安慰大家:“一切安好。走着瞧吧!”

走廊静悄悄的,空荡荡的房子里没有点灯,到处都散发着潮湿和猫的味道,怪难闻的。

牧师对费瑟斯通先生耳语道:“我相信这个家伙自个儿住在这里。”

费瑟斯通先生赞同道:“他只要有一堆火,盆里有些东西就行。和人分享他们所拥有的东西难道不是一种义务吗?”

屋里生着火,虽然几乎消失在用石头砌成的巨大壁炉里。还有一口锅。老修道士往锅里看了看,搅拌了一下,然后将它挂在火焰上的三脚架下。他们让左马驭者躺在桌子上。牧师猜想这件贵重的家具可能曾是修道院院长的办公桌。

“他死了吗?”费瑟斯通太太问道。

牧师说:“还活着,不过生命迹象已经非常微弱。”

戴尔一本正经地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牧师说:“先生,或者由你来检查。我是说,如果你感觉可以的话。”

戴尔走到桌子边,快速地看了看伤者,然后取来他的绿包,拿出一卷绷带,将它们扔给牧师。

“你看来也想帮忙。”

牧师给左马驭者包扎胳膊,意识到一群人都在围观。他试图给伤口打结时,那个人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半坐起来,然后又晕了过去,头重重地撞在了桌子上。牧师就像是一位舞台上表演的谋杀者,向后退了几步。除了戴尔,所有人都定定地看着桌子上的这个人。

“他现在死了吗?”费瑟斯通太太问道。

后来,左马驭者躺在房间角落里一张用旧麦秆铺成的卧榻上,他们则从修道士那口被烟熏黑的锅里盛饭吃。他们吃的是某种用猪油调味的稀粥,轮流喝着一碗羊奶。老修道士穿着一件已经褪色、打着补丁的本笃会修士衣装,脖子上挂着一个沉重的木十字架,一直微笑着观察他们。一个十四五岁的胖男孩和他在一起,长了一张白痴似的大脸盘,看起来十分单纯。

阿布特通晓多种语言,曾试图与他们交谈。当语言沟通失败时,他开始比手画脚,还在手心上画图。修道士亲切地点着头,含糊不清地说出一堆无法理解的方言,然后指着男孩,咧着嘴笑着说:“彭克。”

“彭克?”

“彭克。”

男孩搅动着舌头,口水直流,指着自己,“彭克,彭克。”

费瑟斯通先生打着嗝,他的妻子说:“这里连床都没有吗?”

阿布特用手撑着头:做出小孩表演睡觉的姿势。老修道士和彭克说了几句后,彭克就出去了。旅行者们沮丧地看着圆锥形的火焰。偶尔会有雪花从烟囱里飘落,令灰烬发出嘶嘶的响声。詹姆斯·戴尔摸了摸自己的头说:“女士,你有镜子吗?”

费瑟斯通太太没有,不过阿布特先生的蛇皮箱里倒有一面旅行用的镜子。戴尔从绿色的包里拿出一个烛台,上面连接着一个银质的曲面板,擦得非常光亮。他用修道士的油灯点亮了烛台上的一截蜡烛。随后,他又从包里翻出针和线,并将针准备好,说道:“先生,如果您能帮忙拿着蜡烛,我将万分感激,这样烛光就能从银盘上反射过来。帮忙拿着镜子,这样我就能看见我在做什么了。”

费瑟斯通太太说:“先生,你要做什么?”

戴尔看着她说:“夫人,那还用说嘛。”

他开始缝合自己的脑袋,将伤口参差不齐的边缘缝在一起,动作极为敏捷,表现得非常冷静。正如牧师后来写给哈勒姆夫人的信中所言:他就好像只是在缝镜子中的脑袋。每个人都被震撼到了,除了老修道士。他就好像在看一场早已被他看穿的魔法骗局。

“漂亮!”阿布特先生说道。

牧师说:“了不起。”

费瑟斯通先生说:“没想到我竟然看得下去。”

戴尔没有理会他们。这时,彭克回来了。修道士从凳子上站起来,用痉挛的手指抓着灯,领着他们去房间,都是以前修道士的单人小屋。牧师仍然留在这里,和彭克、左马驭者坐在一起。修道士返回屋,慢吞吞地坐回他的板凳。牧师对他报以微笑,他们彼此点头示意。然后,牧师将胳膊叠在桌上,枕着头睡着了。他所记得的最后一个有意识的画面是:詹姆斯·戴尔正在用一根弯曲的针穿过他自己的肉。那可是他自己身上的肉!

真是不可思议。

第二天早晨,当他们汇合时,谈论起了目前的窘境。在冰冷的小床上睡过一夜后,每个人都显得有些邋遢。詹姆斯·戴尔坚持要继续前进。让大雪见鬼去吧。他们怕雪吗?

牧师说:“先生,你没见识过雪吗?”

戴尔说:“你打算在这里逗留到下周吗?还是下个月?”

“留在这里总好过在外面遭遇不测。”费瑟斯通先生说道。

阿布特说:“我肯定同意费瑟斯通先生的话。在这种情况下赶路绝对是愚蠢的行为。”

“先生,我可不是闲来无事在旅行。”戴尔说,“我到这儿是有我特定目的地的。”

费瑟斯通太太说:“反正我不会踏出房门。我们留在这儿是不太舒服,但至少不会把小命给送了。总不会一直是这样的鬼天气。”

戴尔站起身,“阿布特先生,你能好心帮我从修道士那里要些食物吗?我要上路了。”

牧师说:“先生,你真的打算走吗?”

“是的。”他走了出去。其他人睁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费瑟斯通先生说:“他疯了。完全疯了。”

牧师表示赞同,“那场事故对他所造成的伤害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我曾见过发生脑震荡的人,有一段时间都会神志不清。我会试着劝劝他。”

阿布特说:“最好看着他,确保他只拿他自己的东西。无论他拿什么,肯定都会丢失。”

牧师沿着建筑物,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到马厩那儿。马厩外,“赛尔维妈咪”上面堆满了积雪,而马厩里面却出乎意料地温暖。两盏从马车上取来的灯正在燃烧。马厩里弥漫着马皮、马粪和去年夏天干草的味道。修道院收到的微薄捐款可能证明了老修道士的访客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詹姆斯·戴尔正在检查他那匹马的马蹄铁,而马车夫则一边抽着小烟斗,一边照看其他的马。彭克也在这儿,咀嚼着一根麦秆。

牧师站在戴尔身后,用抚慰的语气低声和他攀谈。当戴尔发现牧师没有给他拿来食物时,显得有些恼火。他返回修道院。牧师留在马厩里等待,朝彭克咧嘴笑了起来。马车夫指向屋顶,而牧师根本无法理解这个男人想要对他说什么。马车夫跟他说话的语气就跟小孩一样。牧师听见他说“red”和“schnee”,然后看着马车夫所指的东西。那是一段末端弯曲的长木头。毫无疑问,这就是阿布特所说的滑板。戴尔返回时,牧师告诉他关于滑板的事情。当然,今天他们已经无计可施,只能等到明天,第二天。戴尔说:“昨天你帮了我的忙,我得谢谢你。”

“先生,真要谢我就请在这儿多留二十四小时。你现在不适合旅行。左马驭者该怎么办?只有你有能力救他。”

戴尔把马牵出了马厩。

牧师用手遮着眼睛,目送他离开。马儿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骑马者不断催促着它。“我该阻止他,”牧师自言自语道,“这个人准是去送死的。”

临近傍晚时,戴尔就回来了。同伴们都坐在火炉旁,牧师和阿布特先生之间铺着一张西洋双陆棋的棋盘,彭克正着迷而又不解地看着他们下棋。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敲门声。老修道士这才从冥想中回过神,他出去了一刻钟,领着戴尔一起回来了。那位外科医生身穿一套扣得紧紧的大衣,铁青色的双拳分别拎着一个包。他无法说话,暴风将他的脸吹得僵硬。他们尽量让他靠近锥形火堆坐着。他的衣服滴着水,不久便冒起了雾气。费瑟斯通先生递给他一瓶酒,戴尔喝过后,脸才恢复了血色。他用一种结冰的声音说道:“那匹马走不动了。”

那天晚上,他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早餐只有一口奶酪和黑面包,僵硬的面包必须用火解冻后才能食用。

阿布特说:“今天早上那位受伤的人怎么样了?”

牧师回答道:“先生,你可以自己去看看,他的胳膊都成坏疽了。”

“想要埋葬他都不容易,”阿布特说道,“地面就像铁一样坚硬。”

戴尔进来了,坐在桌旁。他说:“雪停了。”

阿布特说:“是的,先生。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像昨天一样冒险。如果今天你要离开,还得步行。”

阿布特笑了笑,他感受到了戴尔咄咄逼人的眼神。牧师说:“既然我们必须在这儿多留一段时间,你愿不愿意去照顾那位左马驭者,医生?”

“他不是我的病人,牧师。他和我根本没有任何必然的关系。”

牧师坚持说:“你当医生时是宣过誓的,既如此,他跟你肯定有关系。即便不是如此,你也该具有最起码的人道主义精神。”

“先生,用不着你告诉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先生,似乎必须有人这样做。”

“你真无礼,先生。好一个不务正业、不懂礼数的家伙。”

“我们只想救人一命,这也算是不懂礼数,是不务正业吗?”

“先生,我是为女皇做事。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侍候每个生病或中枪的左马驭者、下人的。我就不应该路过多佛。”

由于缺少睡眠、缺少热乎的食物,牧师听见自己的话里带着愤怒,“这个人是你雇用的,而且是被你的同伴开枪打伤的。”

“格默先生不是我的同伴,先生。”戴尔指着他的脑袋,“这可不是他留给我的吻。”

“他和你一路同行。咄!一只狗都比你更有同情心。”

“你是说我是狗吗,先生?”

“不是,先生。因为一只狗会更有爱心,不会因为急着赴约,就留下某个人让他自生自灭。”

“先生,你是要我在你的屁股上狠狠踹一脚吗?”

戴尔站起来,走到牧师那里。牧师也站了起来。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不禁怒从心头起。他握紧拳头,说道:“先生,我真想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像你这样的人居然能活这么久,真让我吃惊。”

阿布特说:“医生,你要多少钱才照顾……”他做了个手势,“这个不幸的家伙。”

“先生,你是指我的酬金吗?”

“没错。我没想起这个词。”

戴尔很冷静地坐了下来,就好像刚才那三分钟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牧师也坐了下来。因为愤怒让他感觉有些晕眩,而失望的心情让他颇感震惊。他紧紧地盯着自己的指甲,手指一直在颤抖。

戴尔说:“我要你的马。”

阿布特摇摇头,“不行,先生。你已经丢了一匹马。你的马丢了,现在不能连我们的马也弄丢。如果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虽然不是今天,但是很快就能去最近的镇子,在那里你能雇辆车。甚至你还能一直到圣彼得堡,因为我们也要去那里,能把你送到女皇那里是我们的荣幸。要是没有我们的话……”他夸张地耸耸肩,“你瞧,先生,是我们掌控着局面。牧师,你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先生,看起来就是这样。”

戴尔拿起一片黑面包,看了一眼又放下了。他说:“先生,我要求你信守你的诺言,尽一切可能把我送到圣彼得堡。不能有一刻耽搁,同意吗?”

阿布特望向牧师,牧师点头示意。阿布特握着他的手,“同意。”

朱利叶斯·莱斯特雷德牧师致哈勒姆夫人

11月8日 普伦盖

亲爱的哈勒姆夫人:

我不知道何时才有空寄出这封信。目前,我滞留在科尼斯堡和里加之间的一座修道院。这里远离村庄,日后我再和您详谈。由于在路上遇到了一场很大的暴风雪,所以我们现在流落到了荒郊野地,积雪高达鼻子。

所幸我们所有人都安然无恙,要是有几张舒服的床就好了。我们正跟着一群医生前往圣彼得堡,而加入我们队伍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戴尔医生。他不幸被自己的同伴洗劫了。这件事非常蹊跷,差点儿让左马驭者丧命,他左臂中弹,生命垂危。此刻,这个可怜的家伙正躺在我旁边,离我写信给您的地方顶多两码远。戴尔的头部遭到了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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