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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月亮来的男孩_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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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房间,正好可以在普鲁士大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因为阿布特提醒过我们,越往东走,住宿条件将会越恶劣。还是顺其自然吧。

我相信夫人肯定身体安好、心情愉悦。今年冬天您会去城里吗?现在,阿布特先生已经到门口了。

您谦卑、顺从的仆人

朱利叶斯·莱斯特雷德

莱斯特雷德致黛朵·莱斯特雷德小姐

11月1日 柏林

亲爱的黛朵:

你哥哥现在在柏林了!没错,我知道,他来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不过他已经到这里了,而且这事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你好吗?我有时会想,索恩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大多数医生都没什么本事。相当部分的医生都是疯子,所有医生都很贪婪。从巴黎到柏林的这段旅程原本会更加艰难,虽然现在那辆该死的马车令我的腰痛病犯了,而且我的痔疮也从来没这么严重过。我常好希望回到牛村,但是我现在仍然不适合作为人们的精神守护者,所以,我只能再次离开,给自己深爱的人带来更多痛苦。也许上帝在东方。也许我会成为一个伊斯兰教徒。如果我真成了一个伊斯兰教徒,你还会让我回去吗?

除了阿布特先生,跟我一起旅行的还有费瑟斯通夫妇。费瑟斯通先生持有好几艘布里斯托尔奴隶船的股份,是一个红脸大孩子。费瑟斯通太太则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是因为贩卖奴隶的钱才嫁给他先生的,说来也许不会有人相信,她好几次朝我暗送秋波呢。有人说旅行会让男人的品行松懈,也不知道会给女人带来什么效果?让我们拭目以待。

明天早上我们又要上路了,我估摸着从现在起,情况会越来越不方便,当然啦,没有什么能阻止我回到巴黎,或者更确切地说,阻止我回到英格兰,但我还是打算有始有终,完成这趟旅程。至少到时候我还能讲讲故事,尽管没有孙子会听我讲这些事。

昨晚我做了个梦,还梦见了你,你穿着妈妈的一件旧衣服,就是那件灰色的,你还记得吗?我醒来时,还激动了好一阵儿。我不由得在想,不知父亲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是否快乐?你快乐吗,亲爱的妹妹?

我的下一封信将会从寒冷的波兰寄出。代我向老艾斯丘问好。在祷告的时候记得我。

朱利叶斯

朱利叶斯·莱斯特雷德牧师致艾斯丘先生

11月8日 彼得哥什

亲爱的艾斯丘:

我相信黛朵已经将我这次旅行的事告诉你了。我离开时她很不高兴,怎么也猜不透我的心思。她指责我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只顾自己快活。我觉得她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虽然我也希望身为老朋友的你不要对我太苛刻。我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怎能担负起这样的职责?也许,一名对法律没有信心的人仍然可以继续当律师,也许,一个认为自己参加的是非正义战争的士兵仍然可以继续作战,而一个没了信仰的神职人员是没有办法领受圣职的。我知道,我的朋友,你现在肯定在摇头,认为情况果真如此的话,那么英格兰起码有半数神职人员将会辞去职务。有时候,我最害怕的就是,即便没有信仰,我也可以心安理得地生活下去,这难道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吗?真是一个狂妄自大的时代。

对了,狗儿怎么样了?今年,你那些可爱的母狗保管会把野兔吓得够呛。想来艾斯丘小姐身体安康吧。前几天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我和当地的一群士兵对峙,虽然我没有表现出来,但我一度担心有生命危险。当时我们在一家小旅馆过夜,我在旅馆后面的墙边小解,他们走了过来,真是一群丑陋的魔鬼。最后我塞了一些钱给他们,那群家伙才走了。这个国家非常穷,农民都穿着树皮做的鞋。我们下一站是波罗的海的但泽,希望在那里听到那些奔赴俄罗斯的医生的消息。马上要变天了,我得给自己买一件像样的斗篷。请帮忙照顾我的妹妹,她不习惯一个人独处。

你满怀感激、谦卑的仆人

朱利叶斯·莱斯特雷德

莱斯特雷德牧师致黛朵·莱斯特雷德小姐

11月 卡苏比亚

亲爱的黛朵:

我们马上就要抵达波罗的海沿岸的但泽市了,阿布特告诉我,那是一座繁华的商业城市,不少苏格兰人在此定居。这里的土地虽然肥沃,却十分贫穷,比法国要差不少,但这里的人们似乎没怎么受压迫。这里很冷,风自俄罗斯迎面向我们吹来。昨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借着烛光读《赣第德》,无奈我的背实在动弹不得。有好几分钟,我压根儿就动不了,甚至以为自己会死在这儿,到时候,一个没有信仰的神职人员客死在波兰的一间小旅馆里,想来这就是我阅读伏尔泰受到的惩罚。那是阿布特的书。是他送我的礼物。他在日内瓦还见过伏尔泰本人呢。

本来希望借助旅行解决一些问题,但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那些问题还是如影随形,还得在一群陌生人当中忍受它们。把这些话当作箴言可好?抵达一座文明的城市对我们而言绝对是一大解脱。就连一向泰然自若的阿布特也因为最近两天的艰难跋涉气恼不已。我不想说他曾厉声呵斥费瑟斯通先生,那样子像极了一只轻声咆哮的大狗。试想一下,费瑟斯通的肉和骨头加起来起码能做成三个阿布特,你就会觉得阿布特的举动有多令人钦佩、有多滑稽了。而对于费瑟斯通太太来说,看到她的丈夫经常跟一个厉害的角色在一起太危险了。我相信费瑟斯通先生在那些奴隶贩子中间肯定是个风云人物,但在阿布特身旁,他活像一个气急败坏的泼妇。

我好像已经闻到大海的气息了,那是冰冷、绿色的大海。

你亲爱的哥哥

朱利叶斯·莱斯特雷德

哥尼斯堡是普鲁士公国的第一大城市,它惬意地卧在蔚蓝的天空之下。“赛尔维妈咪”啪嗒啪嗒地从泥泞的街道驶过。费瑟斯通的太太想要去购物。他们手挽着手,从旅馆出发了。牧师买了番泻叶和烟草,阿布特买了一顶精致的皮帽。费瑟斯通夫妇在同一个皮货商那里买了件皮大衣。“这件是女士的,这件是先生的——漂亮吧?另外那位先生,他也要一件吗?”

牧师想到自己囊中羞涩,决定买一副手套得了。他们走出店门,欣赏着橱窗里的自己。“现在,”阿布特说,“我们只等去见女皇了!”

第二天早晨,他们换了马,重新出发了,他们追着北极星,一路往里加的方向而去,一行人快马加鞭,行至深夜。部分已经融化的冰雪点缀着风景,但是到了第二天下午,云自东方涌来:天空呈现出蓝色、灰色和白色。整个晚上,旅馆的百叶窗周围,雪花无声无息地飘飘撒撒。雪一直下,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停了一会儿,让他们以为能够继续赶路。未几,雪又无休无止地下了起来,柔软的雪越积越厚,足以压垮一切。起先,这场雪倒也让人心情愉快,它那奇妙的舞姿美得无可名状。随后,这些旅行者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忽然警觉起来。如果马车困在雪中动弹不得,后果怕是不堪设想。到时候去哪儿求助?他们不该在年底贸然旅行吗?阿布特举起手,示意大家少安毋躁!到了里加,他们将给“赛尔维妈咪”装上滑板,这在本地是一种极为常见的旅行方式,而且很好玩。他们将一路滑行,进入圣彼得堡!他曾无数次地使用过这种方式。在他看来,倒是很乐意遇上这样的天气。装上滑板后,他们的速度将提高两倍。真是求之不得!阿布特冲牧师眨眨眼,可是在牧师眼里,他觉得就连阿布特也变得浮躁了。牧师暗中观察着恐怖的大雪,天也越来越暗了。马走得太慢了,雪没过了它们的膝盖。大家一致同意就在下一个村庄寻找避难所。没必要拿性命冒险。他们又不是在比赛!

他们心神不宁地盯着窗外,寻找房子的轮廓和闪烁的灯光。

“瞧!”

“眼神真不赖,费瑟斯通太太!”

那只不过是一间茅舍。阿布特跳下马车,前去敲门。其他人将玻璃上的哈气擦去,透过窗户看着他。门开了,阿布特进去了。五分钟后,他返回马车,回到座位上,靴子上的雪已经融化。

“我们有救了!”他微笑着说,“有个可爱的家伙告诉我,从这里出发,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就能看到一间修道院。”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哪里有修道院的影子,别说修道院了,他们什么都没瞧见。费瑟斯通太太恼火地质问阿布特先生是否判断对了方向。阿布特先生紧紧地盯着她,表情很是亲密。牧师暗自盘算,如果他们被迫留在风雪中,活下来的机会有多少。他们有一些饼干,还剩下半瓶法国白兰地。兴许还没办法生火呢?他有一个打火匣,还得有很多柴火才行。

“狼”这个词突然从他脑海里蹦了出来,这种动物的形象突然变得鲜活起来。儿时他听说过不少关于狼的故事,还经常梦见它们——坚硬的皮毛,眼睛的颜色如冰雪一般,平日里耷拉着脑袋,却异常警觉,在沉寂的森林里嗅着酣然入梦者的气息。这里可没有妈妈唱着摇篮曲消除恐惧。牧师环顾他的同伴,心想这可能是用祷告重新获得慰藉的好机会。他轻声说起了祷词“我的天父”,这话听起来似乎很笨重,就像嘴里含着一个硕大的鸡蛋,所有的祷告、所有的思绪戛然而止。

费瑟斯通先生说:“什么动静……?”

第二声枪响比第一声更清楚。马车停住了,大家鸦雀无声。有人在喊叫吗?他们屏气凝神,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风声。

牧师说:“是猎人吗?”

“在这样的鬼天气中?”费瑟斯通太太用嘲讽的口气反问道。

“说不定是个信号呢?”牧师说,“兴许哪个游客遇到危险了。先生,我们不该去探个究竟吗?”

费瑟斯通先生问道:“先生,这些地方有强盗吗?”

阿布特耸耸肩,“抱歉,有些事情甚至连我也不知道。”他说完又耸耸肩。

费瑟斯通太太说:“你们谁去看看啊?为什么只会坐在这儿干等?”

“没问题,亲爱的。”费瑟斯通先生说,“我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你。”

阿布特则说:“没错,先生。我可已经出去过一次了,不想再去了。再说了,我的袜子还是湿的。”

他们望向牧师。他立刻就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神,然后扣紧大衣的衣领,用力打开他那侧的门,尽量轻轻地跳下车,进入这个呼啸的世界。

马车夫紧握着放在膝盖上的大口径短枪,只有他的眼睛没有被遮住,留有一丝生气。他的大衣上覆盖着硬邦邦的雪,帽檐里也落满了厚厚的雪。

牧师用德语说:“我们一起去吧!”雪打在他的脸上时,他正搜寻着合适的语法。祈使句还是条件句?车夫摇摇头,一个小动作足以表明,他铁了心是不会去的。

牧师转过身,轻轻拍了拍最近的那匹马,那是一匹栗色的马。他透过自己的新手套感觉到了马的温暖。可怜的畜生,它们看起来也满不高兴。他用手遮脸,望向前方,顺着马路朝里加的方向望去。然后,他倾斜着身子走入风雪之中。走了二十码,他才想起自己手无寸铁。他弯下腰,捡了一根树枝,掸掉上面的雪,像是握着一支步枪一样。在这种天气里,他们可能听错了。现在,不再有枪声,毫无生命的迹象。

他要走多远?得让马车在目之所及的地方才行。否则,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迷路,到时候偏离道路,分不清东南西北,天气越来越冷,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当他倒下时,不出几分钟就会被雪掩埋。直到春雪融化,到时候,某个乡下人带着狗路过这具冻僵的尸体。在这么一个荒郊野岭的地方,大地不断发出低沉的呼啸声。

他回头望去,“赛尔维妈咪”虽然模糊不清,但仍然可以看见。再走十步,再回头望了望。他数着脚步,走了七步,停下来。在前面的风雪中,某个东西正在移动。那是一个人吗?原来是两个。一个站着,一个倒在雪地里。路边有一辆车,一辆两轮马车,车轮深深地陷入雪地里。还有一匹马。

牧师紧握着树枝,慢慢靠近。无论他们是谁,看起来都不像杀人犯。比起实施暴行的作恶者,他们更像是受害者。

“喂——”

这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手枪,直接对准牧师的脸,然后让他把手放到两边。牧师走近后,也放下了树枝。

“是戴尔医生吗?”

他们都站在马路上。剪成平头的戴尔,脑袋上被砍了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汩汩地往外冒。

“亲爱的先生,出什么事了?你被抢劫了吗?”

“你认识我,先生?”

“我在巴黎的皇家广场见过你。”

“我没有见过你。”

“先生,我是朱利叶斯·莱斯特雷德牧师。这是你的同伴吗?他伤得很重吗?”

“他是左马驭者。我的‘同伴’逃跑的时候击中了他。”

“冲他开枪了?”

“是他先袭击的我,还把我的金币全塞进他的口袋里了。”

牧师跪在左马驭者旁边的雪地里。他可不是小孩了,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吓得休克过去了,子弹击中了他的手腕,从手肘飞出去。牧师抬头看时,戴尔把身子探进马车,拖出一个旅行袋,还有一个小一点儿的绿色粗呢袋。当他提起粗呢袋时,里面发出微弱的丁零当啷声。

“莱斯特雷德,我想你不是从巴黎走过来的吧。”

“自然不是。马车在那边。”

“如果你能帮我到达最近的镇子,我会万分感激。如果你认识我,那么想来也应该知道我要去哪里。”

“碰上这样的天气,我们怕是谁也走不远。啊哈!他们来了!”

“赛尔维妈咪”悄无声息地慢慢朝他们驶来。费瑟斯通先生坐在马车夫旁边,肩上扛着一杆老式的大口径短枪。牧师想:这次我贸然出来没被人开枪打死算是烧高香了。

“嗬!”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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