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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月亮来的男孩_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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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发表演讲。他的眼睛里噙着眼泪,说话时声音哽咽。“我的孩子,”他喃喃道,“我的孩子。”并向对面桌尾的詹姆斯示意。在座的宾客有人在想,芒罗的意思是不是詹姆斯是芒罗年轻时风流快活留下的儿子。他们看看这个,又看看另一个,试图分辨出二者之间的某些相似性。是那张嘴吗?还是脸颊?然后,他们又将眼睛转向阿格尼丝·芒罗。那张脸的变化甚至能让最迟钝的人感受到冲击。

她说不清也道不明是从何时开始的。或是他初次闲庭信步地走入客厅时,修长的身形站在笨拙的丈夫旁边;或是当她去请他来照顾格里马尔迪时,他通过镜子和她说话;又或是她每次看着他工作时(她经常都会想方设法去看他工作),他的脸清澈如水。

她小心翼翼地提防着自己的情感力量,但是她的生命已经悬在这次和下次的相遇之间,悬在不见时急切的焦虑和相见时不安的欢愉之间。她对芒罗相敬如宾,甚至比婚前还要客气。然而,她越是努力扮演自己的角色——一位贤惠而又忠贞的妻子,这位妻子不会迷恋引入家中的那只年轻漂亮的狼——丈夫似乎就越想把她推向詹姆斯。购物、参加舞会、晚上去剧院、礼拜天散步,所有的一切都是芒罗的建议。当他离开家前往密友的家时——肯特、托马斯或奥斯本的家,都在一顿暴饮暴食后乘坐出租马车或轿子回家,整晚都坐在书房里打盹,翻看旧书,和狗喃喃自语。仿佛他在感激詹姆斯替他接过了婚姻的负担。他是把她当作一件礼物吗?在他眼里她是什么样的妻子,她心知肚明。不让他上她的床,当众责备他,尤其是在公众场合。然而,她丝毫不怀疑他的爱。这份爱就像这个男人自己一样,庞大而又笨拙。在她的卧室里,她将他写给她的一扎诗放在漆盒里。那些热情的诗句充满了暗示,而她根本无法理解。她等待着一个信号、一句话或一件事。他怎能不怀疑?他怎能不知道?然而他什么也没有做。

至于詹姆斯,似乎没有人比他还要冷淡,但是他的沉着冷静灼烧着她,让她更深地陷入自己卑微的激情之中无法自拔。很快,她不再在乎谁会看见、谁会知道、谁会说些闲言碎语。她从未感到如此自由、如此局促不安。她发现了自己的狡猾、淫荡、一种她从未疑有过的胆大妄为,就连她都对自己感到陌生。随处都隐藏着灾难即将来临的风吹草动。

镇子里的人都以此为乐。还有什么比本地的闹剧更引人入胜,剧中的人物越刻板、越受人尊敬,人们就越喜欢。芒罗这把年纪的男人娶了一位像阿格尼丝这样年轻任性的女人,他到底指望什么?然后又将戴尔这号人物请进自己的家。巴斯有一半的女人都希望和他同床共枕,尤其是已婚妇女。戴尔会回应她的热情吗?没人说得清,因为他们发现,除了他的亲信马利·格默,他没有一位密友、甚至朋友。当然,芒罗自己也是如此。

1762年的新年,欢庆活动让芒罗的痛风复发。他只能躺在床上服用一种由钢和安果斯都拉树皮制成的食物。詹姆斯和阿格尼丝在客厅的火炉旁消磨夜晚的时光。他们喝着茶,玩着西洋双陆棋。她问起他的生活,他什么也没告诉她,要么说的都是她实际上并不相信的。她相邀他共同创造新生活,憧憬一种富有而又迷人的生活,生出来的孩子满头卷发,可以起名为乔治、卡洛琳或赫斯特;他们将在格罗夫诺广场拥有一栋房子,让邻居们羡慕不已。天啊!如果她的丈夫死了呢?她将会怎样?

詹姆斯假装听不懂,喝着茶,抬头看着她。他知道她要他做什么。她就在这儿,想要成为世界慷慨给予的一部分。当茶壶空了,游戏完了,散发着洁净气味的蜡烛燃烧至最后一点时,他踱到她身边,朝她热情的唇吻了下去,手指的触摸让她冒汗。她将头向后猛地一仰,颤抖地踢踹着,将牌桌、棋盘、游戏筹码都踢到黑色和华丽红色相间的新地毯上。

她抽泣着,不断地追问他是否真的爱她,就像她爱他一样,完完全全地爱他,直到永远、永远、永远。

詹姆斯将棋盘重新摆好,把筹码放回皮制的尖筒里。阿格尼丝跪在他的旁边。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是高兴,还是害怕?说实话,她好像喝醉了。他将她扶起来,回答了她所有的问题,是的、是的、是的,当然。他想到那对双胞胎,想到珍珠和水煮蛋。关于她们的回忆就像一根手指戳在他的胸口。他盯着壁炉台上芒罗的袖珍画像,试图厘清自己的思绪。莫利纳的画室亮着光,光洒在熟睡女孩的秀发上。他讨厌这种感觉,摇摇头来摆脱这些想法。阿格尼丝问道:“我的爱,你还好吗?”他对她说了些话,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朝门走去。突然之间,楼梯变得很长。他靠着楼梯的扶栏将自己拖上去。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害怕自己无法回到房间。此时,芒罗正打着鼾。那是坎宁的声音吗?坎宁?

“詹姆斯,你期待着什么?”

“不是这个!”

“没人靠得住,詹姆斯。甚至你也靠不住。尤其是你。”

他躺在床上,屋子里生着小火。他的手受伤了,紧紧地握着拳。他张开手,发现自己握着一颗棋盘里的骰子。他让骰子滚落到地板上,就这样躺了很长时间,还是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做梦。他仍然还有些许知觉——窗户的嘎吱声、火苗燃烧时的噼里啪啦声,还有仿若从另外一个世界升腾起的如烟雾般的幻象。他说:“我发烧了,我生病了。”他感到自己灵魂出窍,屋子变得越发明亮。他低头看见自己正躺在床上,看见阿格尼丝敲着丈夫的门,芒罗茫然而呆滞的脸从睡梦中醒来。有那么可怕的一刻,他似乎体验到了芒罗的情感,明白了他悲伤痛苦的巨大缘由。他在空中打着、挣扎着,却逃入新的恐惧之中。一列男女拖着沉重的脚步穿过迷雾。他们低头含胸,就好像背负着千斤重担。在他们前面,是一个冒着蒸汽的深坑,散发着恶臭,就好像通常城里为埋葬瘟疫病人所挖的坟墓。队伍最前面的人跌入了深坑,一些人尖叫着,一些人发出像死亡一般痛苦的呻吟。其他人则继续保持沉默。一个人猛地转过头,看着詹姆斯,指着他,朝他挥手走向队列。队列停住了脚步,其他人看着他,两个人分开给他让出空间。只听一个声音喊道:“这是你的位置,詹姆斯·戴尔!”

这种事情没有再次发生。在随后的几个月里,他的力气、他优秀的专注力都比以前更出色,就好像这个插曲将他净化了。尽管芒罗执意让他多休息,他还是更加卖力地工作。他们计划在大广场买下一栋楼,用作私人医院。六个月后,他们挂起中国灯笼开业了,当天还举行了音乐派对。上面的楼层用作接种疫苗,一楼是手术室,修得和伦敦医院一样好,可以容纳三十位客人。只要支付实惠的价格,他们就能坐在这里看着詹姆斯又割又切,看着他成为声名显赫的医生。

人们也可以免费找芒罗看病,不过他更常出现的地方是河边。他会呷一口酒,给天鹅喂块蛋糕,或者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打盹,假发歪到一边,用帽子盖着眼睛。有时,他的妻子会与他一起,他们相隔一段距离坐着。她要么烦躁地翻着一本小说,要么眉头紧锁地望着远山,但是诸如丑闻、决斗或打架这样的结局最终没有出现。在这些事上,沃恩夫人的观点通常具有可信度。她宣称芒罗和詹姆斯·戴尔达成了协议,对于身处他们这种阶层的人而言,这种事非常不得体,就像农民的女儿学习大键琴。显然,芒罗本人已经屈从于这件不可避免的事情。至于芒罗夫人,她已经自认为是一个厚颜无耻的人,因此巴斯的女人都有权鄙视她。而詹姆斯·戴尔,他简直根本不能算是一个人。只是一台做手术的机器,一台自动的机器,颇具危险。

“危险?”女人们停下手中的针线活问道。

沃恩夫人侧着脑袋说:“他好像生来没有灵魂,那会有什么损失呢?”

十七

他们的病人来自布里斯托尔、埃克塞特和伦敦。詹姆斯和芒罗在大广场买下了第二栋房子。詹姆斯继续提高自己的医术,发明了新的手术工具:探针、钳子和灵活的剪刀。在新楼楼上的病房,他用水银来治疗长痘的病人。他们穿着一套法兰绒病服,躺在小病房里,牙龈因为水银而肿胀,将他们的唾液吐进盆里。每天两到三品脱水银,直到他们被治愈或者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治疗。

詹姆斯在另一栋楼里治疗汞中毒和接种疫苗,这给他在1764年带来了四百五十英镑的收入。再加上结石手术、截肢手术、放血和接骨,他的收入接近七百英镑。

1764年的冬天,他为巴斯居民提供了一种新的医疗服务,甚至更加有利可图。一天夜里,当他被找去挽救一名产妇的生命后,他成了一位男性助产士,一位产科男医生。那位产妇是波特夫人,她已经在巴克斯医生和克里斯普先生的照看下分娩了三天。在第三天的晚上,巴克斯用他的金手杖蹭了蹭下巴后,断定她没救了。守在一位病死妇女的床榻旁自然会败坏他的声誉。他把她交托给了别人。克里斯普先生乐意留下清理后事。他将波特先生带到楼梯平台上,用一种整个房间都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他建议结束婴儿的生命,将尸体留在母体内两三天,那样将会变软以便他们将尸体取出来。他有一把很长的钢钩,此前曾用它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功。这样母亲就能幸免于难,可能会免于一死,这一点他不敢保证;这取决于上帝的手和女人的体质等因素。先生,这些病例都非常不幸,非常不确定。波特先生大为震惊,他抓着克里斯普的衣服,使劲地摇晃着他。

“你那该死的钩子!你这该死的无能之徒!”他跑到楼梯顶上,朝底下的一位仆人喊道,“把戴尔找来!”

“戴尔?”克里斯普先生喊道,“那个江湖郎中!”

克里斯普先生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他从车窗吼道:“先生,后果自负!与我无关!愚蠢,先生!愚蠢至极!”

詹姆斯在凌晨三点到达。整个晚上,天气都很糟糕,最后演化成一场巨大的风暴。黎明之前,十几个烟囱被吹倒,屋顶的瓦片像大镰刀一般划过夜空。这晚没有月亮,也看不见星星。除了一栋房子,所有的房子都屋门紧闭。

波特先生在餐厅等待着,将一盏灯举到窗前。他已经喝了半瓶白兰地,但是他平生还从未如此清醒过、如此心升骇人的意识。他看到了仆人的提灯所发出的微弱灯光,随后便是隐约出现的马,耷拉着脑袋。

詹姆斯一走进格子门厅,便用肩膀顶着门逆风关上了。他一现身,伴随着一系列不假思索的精确动作,屋子立刻安静了下来。他不慌不忙地提着绿色的粗呢包走上楼梯。

波特先生曾经只是远远地见过他一次,当时是从大修道院院子的远侧看过去的。那天下着雨,戴尔和他的朋友或是仆人马利·格默站在大修道院的西门下避雨。他们正在等着某个人、某些东西。波特夫人认出了他,称呼他为“那个人”。那时,她才刚怀孕。

詹姆斯推开门,这是间产房也是病房,或者还是停尸房。炉床生满了火,空气十分闷热。三个女人围坐在床前。詹姆斯认出最年长的那位是艾伦夫人。据说她具有某种能力,可以和神秘力量取得联系。她的出现清楚地说明了波特的绝望。她正对着床,对着床上的人反复吟唱。当她听见詹姆斯进来时,停了下来,然后转向他。

“你是来结束她的生命的,是吗?”

詹姆斯对波特先生说:“如果这个巫婆要待在这里,就闭上嘴。”

他俯身靠近波特夫人。他们的眼神进行了短暂的交流,她从苦难的深渊向上看,而他的反应则是如此空洞。他将手放在她的腹部,冰冷的手指让她缩了缩。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小声地说:“先生,保住孩子。”詹姆斯掀开毯子,戳一下,再挤压一下,以便做出决定。他走向波特先生,说道:“她的骨盆太窄,孩子无法翻身。有一个办法可以保住她和孩子的命,不过我必须给她开刀。”

“给她开刀?”

“就像恺撒的母亲被割了一刀,切割腹部。”

“剖腹?”

“是的,先生,开刀。我们将她的腹部切开让孩子出来。现在必须这样做。如果不行,那我只能把你留给艾伦夫人的符咒了。当然,我要收取出诊费。”

“如果你给她开刀,就能救她和孩子吗?”

詹姆斯耸耸肩。他想做这个手术,并且相信自己能够取得成功,虽然此前他从未做过这类手术,也没有看别人做过。只是六年前,曾在伦敦的一次产科讲座上,看史梅利先生给一个皮革制的女性模特做过。他也知道,在他们这一行普遍谴责这类手术,认为这比弑母好不了多少。他还没有听过这类手术成功的案例。

“你允许吗?”

波特先生含着眼泪问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詹姆斯看看艾伦夫人,然后回过头扬了扬他的眉毛。波特先生同意了他的提议。

“让这些女人出去。”詹姆斯说道,“不,让这位留下来。”他指向其中较年轻的那个女人。她沉着冷静,身体强壮,也没有露出畏首畏尾的样子。

“给我拿些水来,要温水,还有酒和新的亚麻布。”

詹姆斯脱掉他的外套,打开袋子,从里面挑了一把刀,短暂地检查了一下夫人发红的肌肤,然后从腹部肚脐向阴毛以垂直切口的方式快速地进行剖腹。波特夫人呼喊着,挥起一个白色的小拳头大力打向他的左耳。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抬头。他说:“我想这是个好的征兆。现在,按住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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