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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月亮来的男孩_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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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内脏推到原来的位置。牧师先生,我可以向您发誓,他绝对是乐在其中的,而这一幕也证明了他的医学天赋。我不相信有人在切割人体时会比他更加头脑清醒;他们的手也不会比他的手更加平稳——当然不算此刻,毕竟整个世界都晃动得厉害。

我突然发觉身后传来一阵骚动,然后看见德雷克先生在那儿呼叫着舰长受伤了,唤船医上去照料他。芒罗先生现在连自己都照料不了,哪里还能去照顾舰长,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在了您朋友的身上。我本打算继续留在医务室里照看伤员,但是德雷克先生说可能舰长那儿也需要我,因此,我发现自己跟着戴尔一路往上面走。

炮甲板上扬起了滚滚的灰色烟尘。敌我双方的每座炮台都以其最快的速度在发射炮弹,以至于炮管的动作显得十分激烈。它们像受惊的小马般高高跃起,然后以惊人的力量反冲回来。

有几处地方,我们被迫从尸体上跨过去。其中包括一个小男孩的尸体——我清楚地记得自己看到了可怜的威廉·奥克斯的面孔,他在开战的前一天才度过他的十岁生日。我不知他的死因是什么,因为他除了眼睛上方有一个小擦伤外,身上没有任何其他伤痕。

上甲板上的伤亡人数更加庞大,当我们进入上层后甲板区时,鲜血溅到我们的袜子上。不断有炮弹呼啸而过,我甚至坚信我不可能再活着走进船舱,我的死期到了,因为人类不像是能在如此致命的气氛中存活下来。事实上,我脑子里当时有一个不理性的想法:所有法国海军都以干掉我为荣。不过我后来才发现,对于战场上的人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很寻常的想法。当然这也是一个不愉快的想法,因为当炮弹来袭时,你得想办法展现出绅士风度。也就是说,这时候你既不能躲起来也不能在地上爬,尤其是当你身旁有这么一个家伙——明明是正在穿越死荫的幽谷[6],他倒像是在瑞内拉花园漫步。

可怜的雷诺兹舰长躺在德雷克先生的怀里,旁边有一堆海军的尸体。舰长的左腿完全断了,德雷克先生说断肢一定是掉进海里了,因为他到处找都没找到它。舰长问芒罗先生在哪里,我说他还在下面忙着救人。舰长当时笑了笑,然后说他很开心见到戴尔先生,因为他确信戴尔知道他情况如何。他问道:“我会活下来吗?”戴尔回答说他能活下来,因为那条腿断得十分干净,伤口上没有很多脏东西。舰长对他表示感谢。正当我们将他抬进船舱内,敌人的一颗炮弹击中了后桅,木头的碎片溅在上层后甲板区里,其中一个碎片击中了我的眼睛。

之后的事情我记得的不多。起初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然而不知为何我和雷诺兹舰长都回到了船舱里。正如戴尔所言,舰长最后活了下来,并以“黄旗上将”的身份退休了。至于那场战役,牧师先生,您知道它是如何结束的,您也知道可怜的宾上将的结局。敌军突然停止进攻,顺风撤退了,离开我们的射程后便重新排列了阵型。他们的速度比我们快,上将也没有下令追击敌人。说实话,我们的战舰也受创严重,不过不论如何我们都该立即追上去,但那时我们很高兴能有这么一段缓战期。当然没人会指责英国海军不敢打仗,因为他们都是无所畏惧的战士。我相信他们甚至不曾想过阵亡这个字眼,他们只活在当下,未来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在直布罗陀那儿,我和舰长以及一些因身体状况而无法承受回航的船员一起下了船。当我被抬下船,从医务室旁路过,我最后一次见到了您的朋友。当时我恰好用那只没有受伤的眼睛看了一眼室内,清楚地看见他正在解剖一只人手。不过我那时有些发烧,也有可能看错了。然而我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这可能不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因为大约两年后,我在伦敦的坦普尔巴附近又看见了他。当时他和一位上了年纪、有些微胖的绅士走在一起,我太太告诉我,那人是著名的亨特兄弟当中的一位。

牧师先生,我相信我已经满足了您的好奇心。您的朋友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当知道他要去俄国为女皇注射预防针,我一点儿也不感到惊讶。我很好奇他近况如何,因为自那以后我几乎就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如果您来到了这座城市,请您一定要来我们家做客。我们的日子过得很平稳,但河边有不错的户外运动。

您最谦卑的仆人

大卫·费舍尔

十三

所罗门·德雷克致莱斯特雷德牧师

1774年4月于布里克瑟姆

牧师先生:

费舍尔牧师要我就阿奎隆号上的詹姆斯写一封信给您,他说您对那位先生的航海生活很感兴趣,尤其是我们对古巴发动的那场突袭,我知道费舍尔牧师已经把其他事情都告诉您了。

我们进攻的城市叫作巴拉科阿。这次袭击的真正目的是促使我军始终保持警戒状态以及寻找一些实用或者有价值的物品来补充军需。在惠特尼中尉的指挥下,我们乘四艘小船登岸。中尉严命我们保持安静,以免惊动敌人。第三艘小船由我指挥,船上还有本森、麦克纳玛拉、约翰逊、戴尔、格默、帕克斯、奥斯汀·奥康纳、罗尔以及那位中国小伙伊斯特尔·史密斯。我们根据各自的喜好拿着短弯刀、斧头、手枪或棍棒之类的武器。

在破晓前一个小时,我们进入一个小海湾,在这儿可以隐约看到尽头处的小镇。这地方像坟墓一样安静,不过有只狗嗅出我们的气味后便开始吠叫。我们在最暗的暗礁处登陆,刚走几步就到了一间烟草库的背风处。

惠特尼中尉率领第一队人马去找镇长的家。我所在的这一队则在后面做接应,以防此地有驻防部队。我们独自在那地方等了五分钟,然后便听到一座教堂传来了钟声,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总共才来了三十五个人,那我们就玩完了。好在他们以为我们有上千人,并打算杀光睡梦中的他们,所以小镇在一个小时内便已空无一人。接着,我们的人纷纷走进民宅,而惠特尼中尉不敢开口阻拦他们。他了解他们的脾气,他们宁可给他一枪也不愿停止这种乐趣。

他们像蜂巢里的蜜蜂一般进出民宅,但凡有价值的物品都被他们一扫而空。不过他们最爱拿一些精致的衣服,尤其是女性的服装。等他们再也拿不动时,便把这些衣服穿在身上。他们跑动时的模样就像是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女人。牧师先生,我发誓那绝对是世上最奇怪的场面。

之后古巴人回到小镇里进行反击,他们有的骑马,有的走路。我亲眼看见海员帕克斯死在他们手里,不过虽然我方人马因手中战利品而有所不便,但还是好好地教训了他们一顿。我们身处梅尔广场,那是镇上最大的广场。我将一个差劲的家伙从马上击落在地,心想着要是把这匹良驹送给我已故的妻子,绝对算得上是一份大礼——只要我能把它弄回家!就在这时,我看见詹姆斯·戴尔正站在广场上把弹药装入手枪里,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好似他现在只是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一名和戴尔一般年纪的敌兵,站在二十英尺开外的地方疯狂地给毛瑟枪上子弹。他装好子弹后便将枪扛在肩膀上,随即开枪射击,却枪枪落空。不过这名古巴人和他大多数同胞一样都不是懦夫,他带着一把和他手臂一样长的锋利刺刀。他高声吼叫着举刀冲向戴尔。见鬼的是,直到这个古巴小伙冲到戴尔面前,他才举起手枪瞄准目标。我想这个古巴人肯定以为戴尔死定了,因为当时他的刺刀离戴尔身上的背心只有巴掌远的距离。如果我猜对了,那么这便是他在世上最后的想法,因为下一秒戴尔就开枪射穿了他的脑袋,要了他的小命。这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一次射击。但戴尔那奇怪的态度让我百思不解——他看都没看一眼那位死在他手里的古巴小伙。依我的经验,一般人都会看一眼被自己杀死的人。但詹姆斯·戴尔就那样走开了,仿佛这段记忆已经像黑板上的粉笔字那样被抹除了。

我们边战边退,来到之前停船的地方,然后解开船缆。一些追上来的古巴人朝我们开枪射击,好在阿奎隆号出现,并为我们提供火力掩护。我们回到船上,帕克斯死了,还有数人负伤,其中也包括惠特尼中尉,他失去了中指和拇指。牧师先生,如果您看到登船的这群男人满脸是血、一脸胡楂还穿着女装的话,您也会摇头叹息。有时候一想到此事,我还是会无奈地摇摇头。这就是我们突袭巴拉科阿的过程。

我不知道还可以告诉您一些什么事情,除了一件事——有时候我感觉詹姆斯·戴尔故意在怂恿芒罗先生喝烈酒。芒罗先生在1756年离开了这艘军舰,因此詹姆斯·戴尔便成了本船的船医。但说句公道话,他是一位很可靠的医生,只是有些独来独往。他在1758年离开了这艘军舰,我问他打算去哪儿,他答道:“去寻找你所渴望的好东西,德雷克先生。”说着他做出数钱的手势。一天晚上,他乘着小艇安静地离去了。我觉得他以前的仆人格默也随戴尔一同离开了,因为自此我们再也没有见过他。

希望这封信的内容正是您所期望的答案,希望您会原谅我粗浅的文笔。我九岁就出海了,战舰就是我的大学。

您顺从的仆人

所罗门·德雷克

十四

罗伯特·芒罗太太致莱斯特雷德牧师

1774年5月于巴斯

先生,没有哪个名字会比詹姆斯·戴尔更令我厌恶。如果你说他死了,那么我会为此欢呼庆祝。因为他害死了我的丈夫——他的所作所为就好似亲手杀死了我的丈夫。我先生是个好人,唯一做过的荒唐事就是太喜欢而且太相信一个人了,可这个人既不值得拥有他的那份喜欢,也不值得拥有那份信任。纵然我的丈夫是自杀身亡的,但我相信他是去了天堂,而詹姆斯·戴尔一定会下地狱。请不要再就他的事写信给我,我实在无法和一个称他为朋友的人通信。

寡妇阿格尼丝·芒罗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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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车厢外的乘客纷纷从车顶上滑下来,他们的外套已经湿透了,因为从马车穿过博克斯村起,雨滴便一直落在他们身上。他们站在院子里,而小旅馆的仆人们则将他们的行李箱从四轮大马车后面的筐子里拖出来。马车夫打开车门。

“巴斯!”

车厢内的六名乘客从车上下来,他们戴上帽子,皱着眉头看着天空。他们大部分都在路上睡了一觉,此时刚刚睡醒,面色有些苍白,脸上带着睡觉时被压出来的褶皱。其中只有一名乘客似乎毫不在意这场雨,而且看起来从伦敦到巴斯这段漫长的旅程也没能折磨到他。他轻松地跨过一个水坑,然后和之前坐在车厢外的一位乘客说了些什么。那位年长一些的男人点点头,仿佛是在接受这位年轻人的指令。

店主用斗篷遮着脑袋,招呼旅客进店。他们跟着他扑哧扑哧地走进旅馆里。里头散发着烤肉、湿衣服和湿漉漉的狗的味道。詹姆斯订了一个房间,不过他只打算在这儿待一两天。一个女孩带他到楼上的一个房间。他进房后,她没把门带上而是靠在门上,他转身看着她,她挑了挑眉毛,无声地问他要不要“特殊服务”。

“多少钱?”

她答道:“五先令。先给钱。不玩奇怪或者粗鲁的花样。”

他审视着她。她的衣领低得离谱,能隐约看见她右边乳房上有一个半月形的瘢痕。

他摸着那道瘢痕问道:“这是什么?”

“先生,外科医生在圣诞节前从这儿取出了一个小硬块。”

他按了按她伤口旁边的胸部。女孩扯开他的手,她看上去有些紧张不安,仿佛他的触碰惊扰到了一个旧时的噩梦。

“我说了要先给钱。”

他又在她胸部上找到了两个硬块。她推开他,然后退回到走廊上。在灰色的雨光中,她有几分像幽灵,还用幽灵般的音色说道:“五先令。”

詹姆斯摇摇头:“我甚至都不会为你花上六枚硬币。把火生好。等一个叫作格默的男人进了旅馆后,便带他来找我。”

天黑后很久格默才回来。他喝得半醉,身上隐隐带着怒气。

詹姆斯说:“你找到他了吗?”

格默走向火炉。“我一直就不喜欢这个地方,”他说,“有人说这地方是一个猪倌建造的,我相信这种说法。”

“我在问你有没有找到芒罗,问而不答可不太礼貌。”

格默从火炉边转过身来。他直直地看着詹姆斯,那眼神既冷酷又凶狠。他说:“你别太过分了。”

“这儿可没有会被你吓到的小孩,格默先生。”

“我是认真的,”格默说,“你不要摆出一副装腔作势的模样。先生,我看你是忘了,你的出身我可知道得一清二楚。”

“看样子你是真喝醉了,我建议你还是去睡觉吧。你现在又在嘀咕什么?”

“我是说,你真是一个自负的小子,终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的!老天为证,格蕾丝还真没看错你。”

“先生,你这样子乱喊乱叫的模样,”詹姆斯说,“让我想起了一只牙齿早就掉光了的老狗。它整天坐在自己的臭气里,等着某个人能大发善心地捅穿它的脑袋。人老了就别说狠话。你看到芒罗了吗?”

“我找到他家了。”格默不再是一副想吵架的口气。他凝视着火焰。

“你留了便条?”

“是的。”

“那明天早上我们就去拜访这位老朋友。”

炉火熄灭了,睡在床上的格默正在打鼾。詹姆斯坐在桌子旁,拉开钱包,把里面的钱币倒在手里,然后将金币和银币整齐地分成两堆。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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