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都市青春 > 从月亮来的男孩 > 从月亮来的男孩_第18节
听书 - 从月亮来的男孩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从月亮来的男孩_第18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个音符,然后便安静下来。接着出场的是本特利先生和他的助手汉普顿先生,以及汉普顿先生的助手——门房卢特。他拿着一个大托盘,上面盖了一块布。坐在长椅上的绅士鼓掌欢迎他们,手术操刀者则回以整齐的鞠躬。本特利独自走到门边,开门将连体姐妹迎入手术室。掌声再次响起。姐妹俩穿着某种宽松的连体衣,中间的布料被裁开了,然后用缎带将两边系在一起。掌声变得更加热烈了。坎宁先生站起身,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莫利纳开始画素描,他的手速极快,炭笔与画纸摩擦出嘶嘶的响声。他似乎想将某些情绪藏进这些素描里。

姐妹俩抬头看了看楼座和长椅;看了看那些屈身向前的男人,他们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头上戴着刚刚撒过粉的假发,身上穿着光鲜亮丽的衬衫和精致上等的外套。坎宁的理发师给他们每一个人都刮了脸。连体姐妹眯着眼睛,神情有些恍惚,她们可能是被麻醉了,或者是喝醉了。看到詹姆斯时,她们似乎已经不认识他了。本特利握着安娜的手肘。卢特则站在女孩和门之间,仿佛打算随时切断女孩的逃跑之路。绅士们再次坐下来。坎宁做了一个手势,本特利点点头,把女孩带到木桌旁,让她们躺到桌子上,将木块垫在她们的脑袋下。卢特像魔术师一样从拳头里拉出来两条手帕,将它们分别盖在女孩的脸上,手帕随着女孩的呼吸快速地上下起伏。此时,遮住托盘的布已经被掀开了,露出闪闪发亮的刀具。本特利和汉普顿仔细挑选着盘子上的刀具,仿佛是打算从中买一把似的。卢特在一位乐师的耳畔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这位提琴手用脚打打拍子,接着整个手术室里都响起了动听的乐曲声,那正是镇上流行乐的前奏曲。操刀者拿起各自的手术工具,解开连体姐妹衣服上的缎带。本特利的手在女孩们的臀部上摸索着,他找到连接点后就将刀子插了进去。女孩的身体猛地往上抽搐,卢特和汉普顿马上将她们按到木桌上。房间里的温度突然升高了。割到第四刀时,女孩们才发出痛苦的尖叫声。莫利纳呻吟着将身子往后仰,詹姆斯的身子则往前倾。尖叫声大约持续了一分钟,接着刀口突然喷出一大股血,鲜红的血液如潮水一般涌过桌面,然后滴落到地板上。卢特朝其中一个木屑盒踢了一脚,想用它接住留下来的鲜血,但他踢得太用力了,鲜血反而从盒子侧面溅出来了。汉普顿在寻找被本特利割断的血管。他找到其中一条后就将这条血管夹住,想将其绑起来,但是血流不止。四位乐师已经不再互相配合,而是各自演奏自己脑海里仅存的音符。刀子自本特利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板上。他咒骂着从托盘里抓起另一把刀。他身上的围裙已经湿透了。詹姆斯转头看向莫利纳。他浑身无力且面色惨白,鞋子上有他自己的呕吐物。

这时,盖在两个女孩脸上的手帕几乎都不颤动了。汉普顿忙得不可开交,假发已滑落至右眼。他把假发推回原位时,在上面留下一个鲜红色的手印。本特利从木桌旁走开,朝仆人挥挥手,让其端一杯酒来。仆人小心翼翼地将白兰地倒进酒杯里,但酒还是溢出来了。他用一个小托盘把酒端了过来。本特利喝了酒后又回到木桌旁。现在姐妹俩只有肩膀的部位还连在一起。本特利弯下巨大的肩膀,将她们的身体彻底分离开。但汉普顿跟不上本特利的节奏,他对着卢特大声喊叫,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鲜血再次喷涌而出,但这一次流进了木屑盒里。本特利指着令人反胃的血管对汉普顿说:“把它拿起来,老兄!把它拿起来。”

双簧管手已经离开手术室了,小提琴手和长笛手仍心不在焉地演奏着各自的曲子。盖在两个女孩脸上的手帕已经不再起伏,本特利放下手里的刀子,四下环顾,可惜没能找到一块擦手的毛巾,所以他直接拿起盖在安脸上的那块手帕。安早已转过脸对着她的妹妹,她张着嘴巴,眼睛半睁着,已经毫无生命体征了。莫利纳已经走了,詹姆斯拿起画纸和炭笔,开始作画。汉普顿大声叫喊着,手里正在摆弄着某条动脉。他仿佛在对女孩说:“唉,结束了!血流得太快了!”坎宁站起身来,低声说道:“谢谢你,本特利,我相信你已经尽力了。”他像一位法国国王一样走出手术室,他的廷臣则跟在他的身后。本特利不屑地挥挥手,他再次抬头望向楼座时,只有詹姆斯还坐在长椅上,他手里的素描快画好了。

那天晚上,詹姆斯脱下衣服,洗澡时他发现身上有很多细小的蛋壳碎片。出人意料的是,他费了不少工夫才洗掉它们。

那些乐师还没离开,不过他们的演出场地变成了小教堂,负责在连体姐妹的葬礼上演奏挽歌。坎宁先生坐在教堂长椅上,他泪如泉涌地哭了十分钟,看上去深受打击。然后他的心情开始好转,在葬礼之后的宴会上,他便像往常一样挽着本特利的胳膊走过长廊。

姐妹俩各自有一副棺材,她们被葬在这个庄园的私人墓场里。詹姆斯的目光越过坟墓的边缘,看向那两副被叠在一起的棺材。一时间他很好奇哪个女孩躺在哪副棺材,上面那副棺材里躺着的是安还是安娜,但答案他无从知晓。虽是九月,这天却十分寒冷。第一抔土被倒在棺盖上后,送葬者便都离去了。

一周后詹姆斯才见到莫利纳——他偶然看见莫利纳把尿撒进了坎宁先生的某个双耳细颈瓶里。画家有些喝醉了,但没有醉得很厉害。

“呀,我的朋友,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你、我、坎宁,甚至这幢精致的房子,终有一天,一切都会化为尘土。于我而言,我宁愿将自己的白骨留在某个文明的国家。英国人就跟他们发明的游戏一样残忍,我实在无法理解。我要回家了。再见了,詹姆斯,你也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詹姆斯说:“你曾经说过你会带我去见一见那个从月亮来的男孩。”

莫利纳四下望了望,皱起眉头,一脸茫然,然后又笑了,他记起来了,“你想见他?”

男孩点点头。

“很好,跟我走!”

他们穿过豪华的会客室,从镀金的镜子、挂毯和抢来的雕像面前走过,经过巨大的油画和优雅的家具……上楼梯后穿行在一条走廊里,看到了一扇突然出现的窗户和一位仆人渐渐消失的背影,听到了远处的关门声。

“到了,”莫利纳说,“他就在这个房间里。”

詹姆斯回头看着走廊,顷刻间有些不知所措。他原先就觉得他们走到了他的房门口,现在他意识到这确实是他的房间。莫利纳打开房门。

“来吧,詹姆斯,别害羞!”

他粗鲁地抓住男孩的手,将他拉进房间,走到镜子前。

“难道你之前没有看见过他?”

莫利纳回到门口,“再见,我的朋友。这个地方很危险,即使对你而言,待在这里也十分危险。”

詹姆斯和镜子里的月亮男孩互相凝视着,外面正好下起了忧郁的细雨。一位仆人提着一个桶子走向湖边小屋。

十一

十二个月后,长高了的男孩从树林里走出来。他抱着一个色彩鲜艳的球状马勃菌,看上去像是被他杀死的食人魔的脑袋。一条灰色的狗懒散地跟在他的身后,它是一只三条腿的杂种狗。他们勉强也算是一对小伙伴:狗儿对谁都很热情,而男孩也愿意让狗儿待在他的身边,做他笨拙的影子。他时不时会把一根棍子扔出去,它则会滑稽而热情地朝木棍飞奔过去,这一幕往往能使他心情愉悦。不过对他而言,它还有别的用处。前年春天,它来到这幢房子里,左耳垂挂在一小块紫色的肉上。坎宁先生负责按住它,詹姆斯则用针线把它耳朵缝回原来的位置,虽然并没有缝得十分整齐,但手法还算干净利落。他的第一个病人就是这只狗。狗儿不再受伤时,詹姆斯就拿刀或棍子在狗身上制造伤口。因此,当这只狗儿跑向意式花园的树雕、从他身旁经过时,能看到它身上有十来个呈乌青色或者浅色的伤疤,不过从这些伤口中能发现他缝合伤口的技术越发精湛了。

他跟着狗跑向花园,然后在修剪整齐的树篱间失去了它的踪影,只听见它那紧张不安的吠声,声音越来越响然后又戛然而止。他呼唤着狗儿,但狗儿还是没有出现。他走进花园里,虽然看见了园丁那装了半车树枝的手推车以及狗儿留在草地上的三脚脚印,但他既没看见园丁也没看见狗儿。一群鸟儿突然从闪闪发光的树篱里飞出来,盘旋着飞进树林里。有人在唱歌,歌声微弱而嘶哑,或许是某位仆人私下唱给他爱人的情歌。然后从球状的常绿树群中心地带里传来一个声音,那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詹姆斯!过来这儿。”

也许能从常绿树群南边的端口附近钻到里面去,詹姆斯爬了进去,只见格默正兴高采烈地坐在狗的尸体旁边。

詹姆斯没有吭声而是凝视着格默,仿佛他已经看见了格默漂浮在一罐液体防腐剂里。尽管他鼻毛变成灰色,牙齿变成深棕色,脖子上的皮肤变得更加松弛,但他还是被“保存”了下来。詹姆斯觉得自己似乎在梦里看见过这个场景:他们在花园中那潮湿昏暗的常青树群下碰面了。他甚至梦到了这次会面的细节,比如说格默漫不经心地举起一把宽口的短管枪,枪口对着他的腹部。

“我们什么时候走?”

“说得不错,孩子!你愿意的话,我们立刻就走。我能相信你吗?能让你先回屋子里拿上你的衣服吗?我想我可以相信你,或许你碰巧把坎宁先生的银器也打包带出来。为什么这么做呢?因为那是我应得的补偿,也是我在不能将这个恶棍绳之以法的情况下采取的报复手段。因为你是我的私人财产,孩子,但那个恶棍却把你偷走了。你到时候再拿上一些奶酪和肉,顺便再带上一瓶好酒。等会儿我会站在一个能看见你一举一动的位置上,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送你去陪这条可怜的狗。”他慈眉善目地拍拍狗的尸体,“明白了吗?可恶!但是我还是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孩子。”

詹姆斯走进房子里,他短暂而随意地想了想该如何警告仆人的办法,告诉他们格默来了。他迅速打包好他大部分的衣物,然后他来到图书馆,带上那些他喜欢而且能迅速拿到手里的书。接着他从某条走廊里取走四个银制的鼻烟盒。他到厨房时,厨子的双脚放在火炉旁烤火,人则坐在椅子上打鼾。詹姆斯拿上两只冰冷的烤鹅和厨子那半瓶杜松子酒。

要离开这儿其实很简单。他们骑着格默的马,一路南行,格默坐在他前面,他的行李放在他们中间。一路上,他们尽可能避开村子走小路。他们偶尔会碰到一个扛着鹤嘴锄的农夫或者一个出来采摘浆果的小女孩,他或者她都会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不过大多时候,路上只有他们的身影、路边的牛羊和夜里被他们的火光吸引来的小虫子。

他们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往上攀登,两旁的绿篱上长着蓝色的果子,海鸟在他们的头顶上盘旋。过了山顶再往前走一百码便到了海边,微咸的海风吹掉了格默的帽子,懒散地把它刮到空中,又猛地将它吹向下面的海面。

他们乘船横渡南安普敦海,在昼夜交接之际见到了朴次茅斯市。陆地上已经天黑了,海面上还有一丝光亮。即使在布里斯托尔,詹姆斯也没见过这么密集的船只,普尔河上有大量船只,斯皮特黑德海峡里的船更是数不胜数。在巨型船间来回穿梭着形形色色的中小型船,比如平底船、小艇、快艇。能清楚地听见水手的喊声和海鸟的叫声。他们骑马进入城市里,触目皆是大摇大摆走在马路上的水手。他们穿着短夹克上岸狂欢,说话时声如洪钟,胳膊上挽着邋遢且嗓门也很大的妓女。詹姆斯和格默骑着马经过了一家招募水手的客栈,客栈的灯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楼上的窗户里挂着一面如帆船般大小的白色旗帜,旗子上印着一个红色十字架。这儿有一些穿着制服的男人。他们面如焦炭,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路过的他俩。其中一个男人喊道:“嘿!朋友,这儿……”格默用脚后跟踩了踩马儿的侧腹,舌头发出轻轻的咔嗒声——都是为了驱使马儿加速前进。

房子坐落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马儿只得小心地在垃圾堆之间穿行。黑暗中,不时有些人影“嗖”的一声从他们身旁经过。

“到家了,孩子,咱们暂时先住在这儿。过来见见你的继母。”

根据房子投下的模糊阴影判断,“家”看上去像是某个农场的小茅房——也许在城市将农场吞没之前,它就是农场里的小茅房。不过走进房子里,你会发现有人已经大致打理好家务了。炉灶里炉火呼呼作响;墙上挂着壁画;碗橱里摆着瓷器;窗户上装着窗帘,旁边甚至放着两盆天竺葵;在天竺葵的上方,一只凶猛的大鹦鹉烦躁地在栖木上左右摇晃。

格蕾丝·波依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蜡烛,头上披着一条披肩。她匆匆看了一眼男孩,然后把视线越过了男孩的肩膀,找到格默后,她伸手抓住格默的胳膊,带他进入温暖的室内。她让格默坐在椅子上,随后迅速为他端来一杯混着凝乳的麦芽酒。他喝着这杯酒,她则抚摸着他的脸颊,在他耳边低声软语,她还把自己那庞大的身躯压在他的膝盖上。

格默喝完杯里的麦芽酒后长叹一声,随后又笑容满面地说:“我就说我应该接他回来。你看他可长高了不少啊!哎呀,他在他们那儿肯定吃得不错。”他推开格蕾丝,皱眉蹙额地站起来,“先办要紧的事!”

他异常敏捷地走到詹姆斯身旁,一拳打在男孩头部的侧面上。詹姆斯还没站稳身子,格蕾丝又从另一边赏了他一拳,随后而至的第三拳也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