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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月亮来的男孩_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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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有一个来自月亮的男孩。”

“我不信。”

“詹姆斯,有些人也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感觉不到疼痛的男孩。”

“那个男孩长什么样?”

“长相奇异,不过也没有那么奇怪。不是巨人也不是侏儒,也不长角。你迟早能见到他。”

詹姆斯望着莫利纳的侧脸,但找不到什么线索。画家正拿着蘸有蓝色颜料的画笔,聚精会神地为女孩们的眼睛和其他需要画成蓝色的地方上色。

猫儿已经吃完了那盘鱼头。它正专注地舔舐自己的爪子。

晚霞持续了一个小时,映红了整个世界。这儿有动人的鸟鸣声和披上银色外衣的草地。一个小时后天空渐渐暗下来,黑夜袭过山丘、村庄和湖面。光缩减成一座细长的金色楼塔。房子里,仆人们忙着点亮每个房间的蜡烛,往火炉里添加燃料,关好百叶窗。

詹姆斯在后方的楼梯与莫利纳会合。画家眨了眨眼,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准备好了?”

他们从房子侧面的一扇矮门溜了出来。莫利纳从一位仆人那里拿来了一盏灯笼,灯光十分微弱,但好在能照亮脚下两三步路。在抵达湖边小屋之前,他俩都没有开口说话。屋子很小,模样很像一座寺庙。屋子旁边立着一尊海神尼普顿的雕像——大腹便便,神情阴郁,皱着眉头面朝湖泊。莫利纳将钥匙插进门锁里。

“詹姆斯,你即将看见坎宁先生在卡普里岛附近找到的生物。据说罗马皇帝提比略也拥有过一个这样的生物,他以它取乐。”

锁开了,莫利纳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仿佛怕吓到房子里的生物。詹姆斯跟着他走进去,空气中有一股强烈的鱼腥味。灯笼照亮了池子表面的大理石花纹。莫利纳在池子旁蹲了下来。

“我的朋友,快过来,它不会伤人。”

但詹姆斯并不害怕它,他只是心生怀疑。他想起了格默在天真的观众面前举着那瓶垃圾时的一幕。莫利纳是否在愚弄他?

水里传来动静,有个影子在池底扭动。詹姆斯跪在画家旁边,低头望着池水。

莫利纳问道:“你看见了吗?”

詹姆斯说:“什么也没看见。”

池水很混浊。他能瞧见鲜绿色的颗粒漂浮在那些被灯光照亮的池水里。莫利纳将一只手伸入水中。

他像一个温柔的情人般轻声低吟:“出来吧!亲爱的,出来吧!”翻涌的池水打散了水面的灯光,一个影子破开平静的池水游向水面,离他们越来越近,身形也越来越大。那个身形(或许是颗脑袋?)飞快地掠过水面下方的池水。伴随着青铜色的闪光以及像是海鸥发出的绝望而可怕的叫声。詹姆斯瞬间便看到了它在水中翻腾的身形:很显然,它有一只人类的眼睛和一只异类的眼睛;金色的肩膀强壮有力;背部很长且呈拱形状;被贝壳覆盖的尾巴上拖着黑色的海草;它的鱼鳍很宽而且凹凸不平,像梳子似的。它再次发出叫声,并翻转身子,露出白色的腹部和粉色的胸部。然后它潜入水中,有节奏地拍打着尾巴,离开了灯笼洒下的浅浅光网。池水击打在池边的石头上,最后水面慢慢地平静下来。

莫利纳慢慢站起来,以手势示意男孩走在他前面。两人都走出房间后,他关上门,将其锁好,把钥匙放进口袋里。外面正在下雨,拍打在湖面上的雨滴就像是绽放在田野里的白色小花。他们小跑回房子里。奔跑时,坎宁的神奇生物游进了男孩的脑海深处,扰人惊梦,掀起不安的浪潮。

一月里冰天雪地,转眼间,二月便已冰雪消融。河水拍打着河堤,道路变得泥泞不堪。詹姆斯在情人节的宴会上收到了一个小盒式吊坠,里面有一小束被绳子绑在一起的头发。另外附有一个拼写极其独特的谜语。再碰到连体姐妹时,他会仔细观察她们的头发,找出这束头发的主人。但是她们都有一头浓密的鬈发,所以不可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而且,或许她俩都是这束头发的主人呢!如果她们之间有心灵感应,那她们为什么不可能会有相同的情感呢?他把这束头发当作书签,但一个礼拜后他就把它弄丢了:也许夹在《天体运行论》的复印本里;也许夹在坎宁先生的藏书——初版的牛顿《光学》里。女孩的大日子快来了。有时候,她们一想到这件事就会激动得晕过去。

访客们乘着大马车而来,车轮上沾着泥巴。门口的仆人似蜂巢口的蜜蜂般忙碌。身为主人的坎宁先生穿着绿色的天鹅绒外套,一举一动都十分从容淡定。绅士们互相点头示意,握手寒暄。但他们看起来兴致不高,有些心不在焉,仿佛脑海里必须时刻进行如金字塔一般精巧的运算。他们握紧手杖,匆匆走进舞会大厅。马车载来了最后一位客人,泥水甚至溅到了马儿的嚼子上。为了避开水坑,这位肥胖的绅士被人抬到石阶上。

“亲爱的本特利!”

“你好,坎宁!天气真恶劣啊!”

詹姆斯从大厅上方的楼梯扶手间隙注视着他们。坎宁向上瞥了一眼,看见了詹姆斯,对其点了点头。他们都没做其他动作,但彼此已经达成了共识:坎宁稍后要见詹姆斯,男孩等会儿会去找坎宁。一切尽在不言中!

男人们在楼下大厅里交头接耳,然后在坎宁的带领下走向西侧的房间。等他们都走进房间后,一位仆人擦掉了他们留在大厅里的脚印。

詹姆斯在莫利纳的画室里打发时间。连体姐妹的画像已经画好了,被随意地靠放在画家的床边。

莫利纳说:“我害怕让连体姐妹见到它。绘画不是一种仁慈的艺术。艺术本身既不仁慈也不客套。她们来到画室里,然后看着它,久久地注视着它。她们很开心,甚至喜极而泣。我也哭了,因为我知道这幅画是真实的。我想到你了,我的朋友,我想为你画张画像。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我愿意尽力一试。我们试试看,好吗?”

男孩答应了莫利纳。詹姆斯站在一张桌子旁边,背后是一副破烂的棕色窗帘。莫利纳在桌上摆了一本翻开的书,他趁柯林斯先生去解决生理问题时,从图书馆里偷偷把这本书拿了出来。此书是巴托洛米欧·尤斯塔皮奥所著的《解剖学图表》的珍本。翻开的那一页上画着一个男人,他双脚分开立于此页下面的两个角落里,双手举向天空。他的头转向一侧,看上去像一个愤怒的月亮。图中的男人没有外层皮肤,这样便能显示出他那如树木根系般错综复杂的血管。这是一张很怪异的解剖图——它太生动了,图中的男人似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处境,他因此十分痛苦,且对此十分憎恨,仿佛他是某个粗暴且神秘的外科手术的受害者。他暴露在外的心脏好似一个包装粗糙的包裹。甚至连阴茎的细小血管也暴露在外。阴茎垂在被剥去皮肤的两条大腿的肌肉组织之间,它像是一根黑色的小长钉。最重要的是,他的肌肉因恐惧而收紧,等待着随时会回来折磨他的凶手。莫利纳认为这张图很适合出现在男孩的画像里。莫利纳没有解释原因,但詹姆斯猜这是因为它能够显示出自己对这方面的兴趣。

莫利纳开始作画,先是在日光下绘画,然后必须借助烛光才能继续作画。他把前几张素描扔到一旁。看着后几张素描,他慎重地点点头。詹姆斯瞥了一眼那只破钟后说:“我得走了。”

莫利纳点点头:“那些绅士们会很期待你的出场。”

一位仆人正在他的房间里等他。床上放着一套他从未见过的衣服:红色的绸缎套装、丝质长裤和以银扣装饰的鞋子。他之前未曾穿过类似的上等衣服。詹姆斯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在旁等候的仆人则注意不要让镜子反射出自己的身影。詹姆斯转身面对他后,他把男孩带往一楼绅士们所在的房间。在这个房间里能闻到烟斗和化学药品的味道。房间里唯一的一盏灯立在桌上,散发着明亮的光芒。整个房间的焦点在这盏灯的旁边——那是一个机器装置,其底部细长,顶部有一个闪亮的玻璃碗。碗里关着一只鸽子,它时而静止不动,时而用翅膀拍打玻璃,它的排泄物则溅落在碗底。绅士们聚集在桌子周围,其中有几位戴着眼镜,还有一位正在一张羊皮纸上快速地做笔记。坎宁先生站在机器旁,手中握着的手柄连接着机器底部一对包着皮革的活塞,这对活塞能将玻璃碗中的空气排出去。坎宁先生称这个玻璃碗为“接收器”。房间里未被灯光照到的地方漆黑一片,也不知是否有人站在这些暗处。詹姆斯继续往前走。绅士们回过头,好奇是谁走进来了。他们的目光在男孩身上逗留了一会儿,然后将注意力转回到实验上。虽然这样的实验他们已经看过十几次了,但是坎宁先生亲手制造的机器是一个格外奢侈的样本。

“各位先生,是时候了!”坎宁先生说着便开始转动手柄。鸟儿马上就因空气的改变而有所反应,它疯狂地拍打翅膀,试图打破玻璃。它在极度害怕时迸发出一股异常凶猛的能量。接着,一只隐形的手落在它的背上,将它压向接收器的底部。一些绅士点点头。记笔记的那位绅士戴着眼镜,他抬起头看着这一幕,嘴里喃喃细语道:“啊,没错,是这样的!”另一位绅士把目光转向黑暗处。坎宁先生继续转动手柄,鸟儿开始抽搐,翅膀半张着,被紧紧地压在玻璃上。然后鸟儿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抽搐越发剧烈。随后它身体的抽搐又渐渐弱化成一种微微的颤抖。这时候只能听到位于活塞顶端的棘齿持续发出的咔嗒声。鸟儿一动也不动了。坎宁先生放开手柄。房间里寂静无声,然后暗处响起了某人的啜泣声。坎宁先生微笑着,他看上去就像一位睿智的天使。他举起手,调整接收器顶端的某个机器装置。空气嘶嘶作响,鸟儿立刻苏醒过来,虽然它的动作还很笨拙。坎宁先生把手伸进碗里,小心翼翼地把鸟儿拿出来,温柔地将它捧在手里。之前那是连体姐妹在哭泣,但她们现在安心地从暗处走了出来。坎宁先生将鸟儿递给安。鸟儿显得十分温顺,它仿佛已然忘记了刚刚所遭受的痛苦。绅士们鼓掌欢庆。仆人先点燃其他的灯,然后端来了盛着波特酒、波尔图葡萄酒和白兰地的水晶酒器。访客们举起酒杯:

“敬未来!”

“敬知识!”

“敬牛顿!”

坎宁先生绕过桌子,走向詹姆斯,“你穿上这套新衣服显得容光焕发,亲爱的孩子。”他帮詹姆斯整理好外套的下摆,这是一个充满母性的举动。

“各位先生!请允许我占用大家一点儿时间……向大家介绍一位年轻人——詹姆斯·戴尔少爷,他已经在我家住了一阵子了。我希望春天时把他带到伦敦,在我们某次例会上,更加正式地把他介绍给各位。”

男人们审视着男孩,有些绅士随和地微微颔首。连体姐妹走过来,站在男孩身旁。坎宁站在他们身后,一只手搭在詹姆斯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搭在安的肩膀上。

他说:“他们是我的家人,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来!我想以他们的年纪应该能喝一杯葡萄酒。”

连体姐妹在此很受欢迎。她们的脸颊因饮酒而变得红彤彤的,双眸在烛光下闪闪发亮,鼻子则微微颤动着。举杯畅饮的绅士们变得越发殷勤,他们似乎完全沉浸在连体姐妹那独特的魅力里。两个女孩对詹姆斯报以微笑,喜爱之情溢于言表。他的行为举止让他看上去十分老成持重。他要是没穿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外套,别人会以为他是一位教友派信徒。他引起了几位绅士的兴趣,他们旁敲侧击地问他一些问题。但他们很快就厌倦了他的避而不谈,将注意力转向酒瓶、连体姐妹或者其他客人。但本特利还留在男孩身边,他体型肥胖,蟾蜍般的大脑袋下压在脖子的垂肉上。他散漫地询问着男孩的日常饮食、睡眠习惯和健康情况。而他的指甲始终掐着男孩手腕上的皮肤,直到把皮肤掐破,鲜血滴落到男孩新衬衫的蕾丝上。

本特利说:“把你找回来的坎宁实在是太机智了!我们还会再单独地接触几次,就我和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大手帕,然后擦掉沾在他手指上的鲜血。

事前没有任何通知。

某天,仆人一大早就把他唤醒,让他多穿些衣服,给他喝热巧克力,拿一盘鸡蛋给他当早餐。坎宁先生正在大厅里等他,一位仆人抚平他身上那件大衣在肩膀部位的褶皱。

坎宁先生说:“我猜你肯定没有去过伦敦。有些人说伦敦是自罗马帝国后最伟大的城市,也有人说伦敦是魔鬼的客厅,这两种说法都没有错。你最近去看望过连体姐妹吗?”

“没有,先生。”

自做空气泵实验的那晚起,连体姐妹就因发烧而卧床不起:梦里全是烟和火。

“不要紧,”坎宁说,“我们会从伦敦为她们带一些小礼物回来,一把扇子或者一把梳子,反正是某种流行的东西。我的确很喜欢带给她们惊喜。”

他们往外走。三月末的阳光洒满了整个走廊。他们穿过走廊,进入马车,车内的皮革冷冰冰的。只听到一个叫喊声:“嘿!启程咯!”然后车轮碾过砾石,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马车载着他们穿过柔和的树荫,顺着车道驶出铁门。坎宁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哲学论著》的复印版,然后开始看书。看到精彩处或者有争议的部分时,他会点点头或者摇摇头。詹姆斯靠在车窗上。在索尔兹伯里时,他正是透过这扇车窗看到了瘫倒在鹅卵石上且被人围殴的格默,跟上次见到格默时的情形一样。詹姆斯想再次见到他,很好奇格默的现状。他们曾是最合拍的诈骗伙伴,把那么多人骗得团团转的确很好玩。也许格默已经被坎宁的手下打死了,要不然就是披枷戴锁地被吊死在某个路口上,成群的乌鸦叼啄着他的尸体。又有谁会哀悼这个差劲又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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