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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月亮来的男孩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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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更加传奇,比如留胡子的术士、有魔力的药草……

格默会用自己的方式善待詹姆斯:给他买新衣服、新鞋子和小糖果,送给他一条黑绿相间的围巾,颜色跟他们在克罗默路过的那片大海一样。他还会训练詹姆斯掌握下流世界的秘诀:怎样偷别人钱包;怎样在牌桌上出老千;怎样把刀藏在身上,而且在必要的时候它还能迅速滑落到自己手里。格默偶尔还会跟他谈论女人,告诉他一些没来由的建议,比如她们在意什么。在林肯郡的郊外,他们的午餐是烤架上的兔肉,餐后格默向詹姆斯展示了一截小羊羔的肠子,他称其为“伦敦保护膜”,他说它可以使他们避免“淋病先生”的危害。格默眨眨眼,微笑着摇晃着那截羊肠。格默曾在必要的时候教训过詹姆斯一次。并不是因为男孩的言行,而是因为詹姆斯那个可怕的眼神。格默平生只在多尔切斯特一个漫长的庭审结束时,在一位被判绞刑的法官身上看到过这种眼神。因为男孩不顺从的眼神,他用绳子将其彻夜捆绑在车轮上。詹姆斯的现任“母亲”格蕾丝发誓说,她有办法让男孩体会到痛苦的滋味,她有这方面的背景和才能。格默让她尝试了一两分钟,然后就推开了她。格默给男孩松绑,体贴地揉捏他已经失去知觉的双腿。“詹姆斯,如果我们没有遇见彼此,”他叹息道,“我们现在又会流落到哪儿呢?”当他们穿过树荫回马车时,他唱道:

“夏日的树林闪闪发光,

树叶又大又长,

我们快活地待在美丽的森林里,

听鸟儿在放声歌唱……”

该出发了,格蕾丝用靴尖踢了踢男孩。詹姆斯很快就从梦境里清醒过来,呼吸着黎明前的空气。他提起自己的行李,穿上盖在身上的外套,然后在帘子的旁边静静等候。格蕾丝走了过来,一边打冷战一边用手掌摩擦着自己的脸庞。她现在的心情很糟糕,黑夜、严寒和长途跋涉的旅程惹得她满腔怒火。还有不公的命运、逝去的青春和身旁这位没有痛觉的奇怪小同伴也让她感到生气。他虽然是个小男孩,身体里却住着一个老成的灵魂,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灵魂。一路上,你以为他会吹着口哨,询问离目的地还有多远或者什么时候吃饭,但詹姆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金色的光芒渐渐出现在漆黑的夜空里,天亮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倾泻而下,大片的云团往西边飘浮。五分钟里,玉米秆的顶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拾穗者已经开始工作了,女人正在拾起首次收割时遗漏的谷物。当收集好一把谷物后,她们就将其绑在一起并递给其中一个孩子,然后这个孩子便带着“战利品”跑到大门处,这儿还有一个小男孩在为他们放哨。

格蕾丝和詹姆斯在草地的某个角落里吃早餐。吃完后,格蕾丝往后躺在草地上,一边打嗝一边合上了眼皮。她呼吸时鼻子里呼呼作响,肚子上则停着一只马蝇。詹姆斯打开自己的行李,太阳系仪裹在一件旧外套里。他把仪器盒放到外套上,滑开锁扣。仪器上的行星反射着清晨的阳光。他开始转动摇柄,嵌齿有些生锈了,虽然锈迹很少,但这也意味着他必须加大力气才能转动它。抖动着的金属丝使得行星也颤动起来。格蕾丝坐起来时,他还把莉莎的这个旧玩具抓在手里。格蕾丝之前并未见过它,于是她笨重地跪坐在男孩身旁的草地上,看着这个仪器。她脸上绽放出笑容,伸手摸了摸那颗黄铜做成的太阳。詹姆斯放开摇柄,关上盒盖,重新将它裹进外套里。他们又动身上路。那是一条漫长而空旷的道路。

“朋友们,魔鬼是我们的痛苦之源,他用触碰和爱抚……”

索尔兹伯里,1752年10月10日

大风吹打着棚子的侧面,就像巨大而柔软的拳头一样击打着帆布。格默必须提高自己的音量,不然他的演说便会消散在噪声里。人群因大风而感到躁动不安、心神不宁。他们满脑子担心的都是自家的屋顶,晾在外头的衣物和待会儿回家时的路程。只有格默和格蕾丝交谈时,人群才安静下来,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个女人和她身旁那位脸色苍白、穿着蓝色外套的英俊男孩身上。

“让我上台吧,妈妈,我想像父亲一样勇敢。”

“小子说得好!递他上去!递他上去!”

詹姆斯再次来到台子上。这次的帮凶是一位年轻男子,他的前臂像火腿一样粗壮,左眼有些斜视。接下来又是原来那一套:被针扎、被烛火灼烧和喝药剂,再次被针扎。詹姆斯手上还有上次被针扎后留下来的红色斑点,但这没有引起旁人的怀疑。他的皮肤似乎从来不会留下伤疤。

格默拿起蜡烛时,詹姆斯又看到了那位站在棚子后面的绿眼睛先生,这是那人第四次出现在表演现场。他没有将此事告诉格默,他要看看那人究竟在打什么算盘。烛火在灼烧詹姆斯的手。绿色的眼眸在打量着男孩。众人都在屏气凝神,然后一个声音呼叫道:“我要买两瓶药剂!”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众人纷纷涌向舞台。大风又吹打了两三下帆布,绿眼睛先生离开了棚子。格默搓搓手,开始干正事。

外头狂风呼啸,成群的鸟儿绕着烟囱旋转。有个男人在追自己那顶被吹向河边的假发。大风忽然撕破律师手里的报纸,吹到一个乞丐的脸上。格蕾丝和詹姆斯走在前往教堂的路上。教堂里头,大风形成一个庄严的回声。格蕾丝突然沉下身子,在座位的掩护下从自己的裙下拿出来一瓶酒,喝光后又将酒瓶轻轻地推到座位底下。

“基督作证,我感觉好多了。”

她环顾四周,但是没有找到男孩的身影。于是,她闭上眼睛。一股疲惫感向她袭来,漆黑的液体正在她骨子里流淌,连睡眠也无法缓和这种状况。十几名合唱团成员正在合唱《感恩赞美歌》。在她垂下来的脑袋上空,一些蝙蝠飞过拱顶,消失在阴影里。

詹姆斯一边走向圣坛,一边看着合唱团里的小男孩。他们的年纪跟他差不多大,脸色呈蜡白色,视线则始终注视着指挥那挥舞的双手。其中有个男孩长得很像查理。詹姆斯想到了死去的哥哥,想到了母亲,他记得被她抱起来的感觉,那一幕是如此深刻。他还记得她身上的奶味和她温热的呼吸。血液涌向他的双耳,他将一只手举到胸前,又伸向自己的脸庞,他摸摸自己热乎乎的脸蛋。他舔了舔沾在手上的液体,是咸的!男孩们还在放声歌唱,他们的歌声像泉水一般喷涌而出,又像雨水一样倾泻而下。他走向教堂的一道侧门,有个男人站在门边,帽子拿在手里。他朝詹姆斯点点头,拉开了门帘。詹姆斯停下身子,四下环顾,寻找格蕾丝的身影。他觉得远处座位上那个低着脑袋的人应该就是格蕾丝,她要么在做祈祷要么就在睡觉。詹姆斯再往后看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大教堂的各个角落里响起喃喃低语。詹姆斯往前走了几步,有个人正躲在门帘后等他。教堂中殿的对面闪过一道亮光,格默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影在柱子、大坟墓和石灰壁之间显得格外渺小。他看到了詹姆斯后,便朝男孩挥挥手。詹姆斯走向侧门,打算穿门而去。他没看到门帘后的男人,但是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有个声音在说:“赶紧走!”然后詹姆斯就被那人推着穿过了凌乱的庭院。有辆马车正在等着他们。现在,詹姆斯和那人一起往前奔跑。他们穿过一条巷子,走过一座桥。河面上水波荡漾,泛着银光,水面上有一艘快速行驶的空船。当他们来到马车旁边,有个人从车里探出身来,一把将詹姆斯拉到车上,然后“砰”的一声将车门关上。马车先往后仰,接着又往前倾。格默突然出现在车窗外,他单手箍住詹姆斯的脖子,想将他拽下马车。詹姆斯望向身后,只见有两个人将格默打倒在地。其中有个人还拿着一根棍子,然后他们开始对格默拳打脚踢,但空中只有大风刮过的声音。绿眼睛男人轻轻地将詹姆斯拉回到座位上,然后拉下车窗,并扣上挂钩。黑暗中,那人说道:“孩子,你现在安全了。”他又伸手拍拍男孩的膝盖,“十分安全。”

一块如玻璃瓶一样光滑的土地、一片整齐的金色树林和一条曲折的灰绿色小溪。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一座被湖水淹没的教堂和其残留在水面上的塔尖。小树在一条马路上投下斑点状的树荫。几座意式花园和几条林荫道,绵延数英里的红色砖墙,墙上还装着铁刺。

詹姆斯睁开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醒来。灌木丛上有只鸟儿正摇头晃脑地“打量”着男孩。詹姆斯看着阳光下的阴影,计算自己睡了多久。让他惊讶的是,他至少睡了两个小时。他刚刚一直在做梦,梦到了一个雪花世界,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喊他、逼迫他。

他站起身。现在的他,睡得这么频繁又这么香沉,他的身体仿佛正在为另一种生活做准备。他拍拍手,那只鸟儿飞走了,把他的梦也带走了。

沐浴在晚霞里的房屋显得越发金碧辉煌。粉蜜色的光芒照耀在浅色的石块上。夕阳下的每一扇窗户都具有自己独特的色彩。这是一座宏伟的帕拉第奥式建筑,两条小道绵延在主屋两侧。他走向房子,双脚踩在平铺的砾石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詹姆斯走上一段平缓的阶梯,来到一面双扇门前。他并不需要敲门,因为有双隐形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他。穿着黄衣、戴着手套的仆人打开门,让詹姆斯进去。

詹姆斯第一次来这儿时,就是从这道门进来的。那时,绿眼睛先生走在他的旁边,时不时安抚似地拍拍男孩的肩膀。这位绅士把男孩交给一位负责照顾他的仆人,于是,詹姆斯跟着这位站在旋转楼梯旁的男人穿过走廊。走廊像道路一样宽敞,目所能及之处有一道道房门。

空气中传来交谈声,那是一种詹姆斯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语言,是一次悠闲而意味深长的交谈。詹姆斯抬起脑袋望向脚手架上的男人。他们有着精致的面孔和黑色的头发,手里拿着长长的刷子,正在给这扇大窗户上方的壁缘刷油漆。他们停下手里的活儿,低头看着詹姆斯,笑着摇头道:“啊,povero ragazzo!”[5]

他被带进一个房间,房里的床上挂着帷帐,炉火安静地在壁炉里燃烧。这时,注视着詹姆斯的仆人不再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就像是一个突然罢演的演员。

“你想吃东西的时候就拉拉这根绳子。”

詹姆斯问道:“那个男人会来吗?带我到这儿的男人?”

“坎宁先生?”仆人摇摇头,“他要想见你,便会派人来找你。他是个大忙人,你要知道,你又不是独一无二的。”詹姆斯还没来得及问道:“独一无二的什么?”门便被关上。

除了仆人,没有其他人来看望詹姆斯。不过第一天把他带到这个房间的那个仆人并没有来,那个冒昧、狡猾但是能提供消息的男人。他们会用盘子端来食物,会为他整理房间。他与格蕾丝和格默一起生活时,吃过蔬菜、培根和廉价的面包,相比之下,他觉得这边的食物很新鲜、很美味。但过于丰盛的食物反而使他坐立不安,他无法判断自己到底是囚犯还是客人。但可以确定的是,房门没有被锁上,走廊上没有负责看守他的狱卒。在万籁俱寂的夜里,他会手拿蜡烛,探索这个房子。他的脚步声淹没在长绒地毯里,只有乳脂色的烛光会暴露他的行踪。

第一次的时候,他没有碰到任何人,房子里出奇地空荡。一个小时后,詹姆斯迷路了,被对称的房屋结构误导了。黎明时分他才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手中的蜡烛早已燃烧殆尽。他的房门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时,他还误以为自己仍身处另一楼的另一个走廊里。

第二天晚上他走得更远了。他前面有两名仆人正穿行在一个宏伟的大堂里,他俩手持蜡烛,烛光洒在他们黄色的外套上。他们停下脚步,看了看詹姆斯那指形的烛光,然后便消失不见了。这些人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詹姆斯决定跟踪他们时,已无法找到他们的踪迹了,连烛光都不见了。

不知是在第三晚还是第四晚,詹姆斯终于遇到了一个聊天对象。那晚的月光如此皎洁,甚至照亮了没有窗户的走廊,像雪亮的新纸张一样躺在门下。当午夜的钟声敲响十二下的时候,詹姆斯已经在房子里逛了快一个小时了。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柔和的抱怨声。詹姆斯循着声音来到一扇大门前,门半阖着,留下一道他能够通过的缝隙。他走进房间,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看见书架侧面类似讲台物体的旁边有一个银色的身影。那人正托着一本书将其放回原位,他回头看了看詹姆斯。

“你是什么人?来这儿做什么?这可是个图书馆,男孩子一般都不喜欢图书馆。或许你是在找厨房。”

他嘟囔着将书放回原位,然后爬了下来。他之前看上去很高,但事实证明詹姆斯并不比他矮。

“过来吧,你既然都来到这儿了,就跟我四处看看。我叫柯林斯,是坎宁先生的图书管理员。我和他曾经一起住在西班牙和意大利,噢,我们真的在意大利生活了好多年。他跟本地人一样说着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但丁的作品,他可以吟诵上好几个小时。这些书架上放的全是历史方面的书:希罗多德、普林尼、塔西佗和荷马的著作。哲学方面的书放在这几排书架上:亚里士多德、培根、牛顿、伊拉斯莫斯……霍布斯、洛克……只有坎宁先生和我有图书馆的钥匙,这里收藏了很多珍本和……特别的书卷。小男孩,你今年几岁了?”

“十三岁。”

“你有过色情的念头吗?”

“色情的?”

“没错,那些火热而下流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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