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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月亮来的男孩_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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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此时!比利,你将迎来你的大日子!大日子!”

站在众人面前的詹姆斯丝毫没有怯场,格默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则低头望着这一张张天真而愚蠢的面孔。詹姆斯发现有个人站在棚子后面的出口附近,那人戴着一顶巨大的假头套,露出的半张脸上有一只充满智慧的眼睛。他还能看到那人的衣领和肩膀,那人穿了一件上等布料的衣服。有那么一会儿那只眼睛也望向了詹姆斯,审视着他。然后,格雷将詹姆斯的身子转了过去,表演正式开始了!

格默邀请屠夫上台来帮忙抓住男孩,屠夫有些忸怩不安,但仍高兴得龇牙咧嘴。格默挥动着手里的钢针,向众人展示它的锋利,然后请屠夫摸一下它的针尖。屠夫用手指轻轻地按了按针尖,手指上瞬间冒出一颗珍珠大小的血珠。屠夫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而后又咧嘴笑了起来,并向众人展示他受伤了的手指。格默抓住詹姆斯的手指,将他的手掌翻转过来,使其手心朝上。格默把钢针放在男孩手心的皮肤上,仿佛是与自己的良心搏斗一般停顿了好几秒,然后将钢针刺进了男孩的手心,针尖造成了一个浅浅的小伤口。詹姆斯尖叫着晕倒在屠夫的手臂里。人群爆发出激动的呼喊声。格默挥舞着手臂示意众人先安静下来。他把钢针放到桌子上并点燃那一小截蜡烛,将嗅盐放在男孩的鼻子下晃了晃,男孩很快便醒了过来。屠夫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仿佛自己是一名为男孩担忧的好心叔叔。然后屠夫按照格默的指示抓住了男孩的手腕,格默将烛火快速地烧过男孩细嫩的皮肤。被困在屠夫手臂中的詹姆斯不断地挣扎、号叫和乞求。伴随着屠夫的微笑,男孩又晕过去了,接着又醒过来。最后,蜡烛被放回到桌子上。

格默把装着治疗药水的瓶子打开,将它举到男孩的嘴边。詹姆斯让自己尽可能地少喝一些这种药水,他相当熟悉它的味道:醋、鸦片酊和蜂蜜。众人仔细地注视着男孩的一举一动。区区几秒,男孩的力气似乎就已经恢复了,他精神抖擞地站起身来。出人意料的是,他仿佛一点儿都不害怕了。格默再次拿起钢针。屠夫准备抓住男孩,但格默向他摇了摇头。针尖再次落在男孩手心的皮肤上,格默极其缓慢地将针往皮肤里刺,直到钢针穿透手掌,露出半英寸长的针头。屠夫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是格默最喜欢的时刻——这一刻所有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格默抽出钢针,用一块白布将其擦拭干净,然后像举起新婚之夜的床单似地举起这块白布。他又拿蜡烛灼烧男孩的皮肤,但男孩甚至都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格默还没来得及吹熄蜡烛,便有人嚷嚷着要买这种药剂。詹姆斯从台上跳下来,回到格蕾丝身旁。一些人趁机摸了摸他,仿佛这样就能沾上好运气。格默则忙着做正事:同时与好几位顾客做生意——向这位顾客收钱,找零钱给另一位顾客,接收第三位顾客的订单,向第四位顾客报以鼓励性的微笑。销售过程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有些人虽然没有看到那番表演,但是能看到拿着瓶子的人群不断从棚子里涌出来,所以也纷纷加入这股购物热潮。毕竟,受追捧的东西永远都是好东西。当药剂只剩最后二十瓶的时候,格默直接将价钱翻了一倍。这是一场赌博,但没有人为此提出抗议。最后一瓶药剂被一位绿眼睛先生买走了。

詹姆斯和格蕾丝已经离开了集市,正坐在一棵树下吃面包和冷培根。他们不能太引人注目。夜幕降临时,他们偷偷回到棚子里。进口处的门帘已经被绳子拴住了,只在底端留了一个极小的入口,詹姆斯和那女人悄悄地从入口爬进棚子里。名叫亚当·雷特的仆人正躺在一个麻袋下睡觉,格默坐在那堆箱子上面,他右边那盏正在燃烧的蜡烛则在帆布上投下一抹淡淡的光影。蜡烛旁竖着一把装饰华丽的长管枪。

“啊哈!”格默有点儿喝醉了,他眉开眼笑地看着他俩,“怪胎和妓女!孩子,到我这儿来,快来领你的奖赏。”

詹姆斯走到他身边。格默一拳就把他打倒在地。

格默说:“你要记得这一拳,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笑场。老天爷,你今天都笑出声了!教你怎么尖叫就已经够麻烦了。”

詹姆斯站起来,拍掉夹克上的草屑。格默摇摇头,“唉,用拳头揍他简直就是白费功夫。真是一个奇才!一个危险的孩子!过来吧,我不会再打你了。”他将一只手搭在詹姆斯的肩膀上,接着两人对视了几秒。“你去睡觉吧,”格默说,“我和格蕾丝小姐还要喝完这瓶酒。”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表,“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的时候你们就动身离开这里。届时我们在拉文顿会合。”

格蕾丝道:“不介意的话,我们先把账给结了。”

格默点点头,“你这次会得到金子,亲爱的格蕾丝,金子和银子。”

“那我呢?”站在烛光外的詹姆斯问道。

“这个男孩让我觉得毛骨悚然。”格蕾丝一边拿起酒瓶一边说道。格默耸耸肩,“你用不着喜欢他,毕竟,他和这东西一样都不会喜欢你。”说着他拍了拍枪管。

“是的,”格蕾丝说,“但愿他永远都不会羽翼丰满。”

詹姆斯躺在自己外套下辗转反侧了一个小时,听着周围的嗡嗡声——有好些人从棚子旁边路过,有些人在醉醺醺地哼唱一小段歌谣,有些人则在争吵。同时还能听到犬吠声。詹姆斯渐渐开始熟悉这些嘈杂的声音。起初,他被这些噪声搅得无法入睡,他仔细聆听、权衡着每一个叫喊声。虽然他不害怕,但他十分谨慎,时刻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他可不觉得格默会保护他。

詹姆斯在布里斯托尔的丹麦街上一幢房子里找到了格默,旁边有一个热闹的码头。想要找到格默并不难,只需问一问那些看起来跟格默就是一路人的家伙。因此,在纸牌高手、艺人、模仿表演者和皮条客的指引下,他来到这幢房子的门口。一位中年女人为他开了门,然后让一位年轻些的女人带他去内室。这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衣服散落在床和地板上,桌上摆着吃剩的食物和一只杯脚裂开了的玻璃杯。格默似乎是跪在墙边做祷告,听到开门声后他便转过身来。詹姆斯的到来并没有惊吓到他。他看看男孩,又看看墙面,然后挥手让詹姆斯过来。墙上有一个很小的木洞,格默往旁边挪了挪。詹姆斯把眼睛对准洞口,能感觉到一阵凉风袭向他的眼眸。他窥探的这个房间比格默的房间要大,墙上挂着几幅画,四柱床下有一只猫和一个便盆。地板上跪伏着一个浑身赤裸的老男人,一个女人骑在他的身上,用马鞭抽打他那肥胖的屁股,让他驮着她在房间里爬来爬去。虽然那男人累得气喘吁吁、汗如雨下,但当她鞭打他时,他脸上却露出畏惧而愉悦的神情。女人看向墙上的小洞,伸出舌头,露齿而笑。

“这幅画面描述的是,”格默低声道,“人类的快乐。”

刚开始与格默合伙的那几周里,詹姆斯跟着他在这座城市四处闲逛:坐落在小胡同里的酒馆、妓院、赌坊和斗鸡场。男人用市侩的眼光打量着詹姆斯,把他当作另一个人的马匹和吉祥物。女人则对男孩那张漂亮的脸蛋感兴趣,带着谨慎而乏味的善意接近他。

六月底,在丹麦街的这所房间里,阳光洒落在一面铺在黑色地板上的橘色旗子上,一只苍蝇无精打采地拍打着菱形图案的玻璃窗。坐着的格默暗示他——不,是他们,可以大赚一笔了。格默已经验证过好几次,他确定自己在布兰德约的客厅里目睹的那一幕绝非偶然。他曾用钉子、蜡烛和拳头折磨过詹姆斯,但他就像张木桌一样毫无痛感。做最终确认时,格默从建筑工那儿借来了一把工具,拔掉了詹姆斯的一颗牙齿。结果是毋庸置疑的!他开心得弯腰抱住詹姆斯,他的衬衫染上了男孩的鲜血。詹姆斯没有痛觉!他从未感到过疼痛!不仅如此,他身上伤口的愈合速度也快得极为惊人,你甚至可以坐在那儿,看着他的伤口收缩、长合、变白、结痂。詹姆斯身上被烧伤的皮肤只要三天便能愈合如初。他的手掌哪怕被刺穿过十几次,都不会留下任何伤痕,而且皮肤依旧光滑细腻。

他们的计划并不复杂。如果进展顺利,他们一个夏天的收入就会超过格默十年来不断招摇撞骗得来的“辛苦钱”。但收益越高,风险自然也就越大。人们可不喜欢被欺骗和被愚弄的感觉。这场骗局最大的风险在于有人可能会识破詹姆斯的身份。为了避免发生这种意外,他们选择的集市都坐落在相隔甚远的两地,而且事成之后他们会迅速地转移到另一个城市。不过,至关重要的一点是,詹姆斯的表演必须要有说服力。所以他必须要学习如何假装有痛感,他要研究痛苦及其带来的破坏力,他要像学习外语一样学习痛苦,因此,格默必须为詹姆斯请一位老师。

格默心中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他在圣诞阶梯附近一家嘈杂且闷臭的酒馆里找到了这个人。卡托·利是一名没落的悲剧演员,两脚水肿,脸上带着十来种可以随意调换的面部表情。他像往常一样沉浸在自己熟悉的地狱之夜里。

卡托·利正在朗诵《浮士德》的台词,他想以此充当酒钱。正是此时,透过自己眼角的泪光,他瞥见了马利·格默那瘦长的身影,活像一只披着人皮的猎狗。大约是1717年,在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中,他假扮成一位西班牙贵族,和马利一起诈骗了雪利酒商人的企业联盟。马利身旁还跟着一个小男孩,有着一对如蓝色星星般的眼眸。

格默以烈酒为饵将卡托·利带到丹麦街,然后他说:“詹姆斯,这家伙以后就是你的家庭教师了。”

利低头看向詹姆斯。和小孩子打交道往往会让他觉得不自在,他甚至很难相信自己也曾是一个孩童。他问:“格默先生,请问我负责教他哪一方面呢?”

“你负责教他什么是痛苦。”

“先生,”利摆摆手,“生活很快就会教他知道什么是痛苦。”

“但如果由你来当老师,他会学得更快,利先生,今晚就开始上课。你只有一个礼拜的时间,让他学会怎么尖叫、怎么挣扎、怎么表现最寻常的恐惧。而且他必须要成绩斐然,他的表演必须惟妙惟肖、令人信服。”

“格默先生,你发现的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我在乡下召唤出来的孩子,利先生,他可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冷血小怪物。那么,你打算从何处着手呢?”

刚开始,詹姆斯并不明白自己需要学习什么。他无法理解这个人的古怪行为。但在利的坚持不懈下,男孩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不久,经营那幢房子的鸨母就提出了抗议,他们的“教学行为”搅黄了她不少的生意。警察带着顶端包铁的棍子敲开了大门,她必须带他逐一检查每个房间,他才肯相信房子里没有发生谋杀案,也没有人在施展巫术。

他们不再学习最平常的痛苦,而是开始模仿更加惊人的不幸:毒药引起剧痛,由匕首、手枪和托莱多钢剑造成的各种伤痛。在学习周快结束时,格默给男孩安排了测试:使詹姆斯跌倒在街上,而男孩必须因“痛苦”而捂住膝盖;扇他的耳光,他必须“惊慌”地号啕大哭;烫伤他的皮肤,他必须“痛苦”得上蹿下跳,大声哀号。在最初的实验里,男孩的表演不是太夸张就是太薄弱,反倒弄得围观者一头雾水,甚至心生怀疑。好在詹姆斯很勤奋,卡托·利不会教的“痛觉”,他就向旁人“偷师”——一个男人正在被人鞭打,詹姆斯便跟着他穿过数条街道;街头小贩的腿被车轮压断了,詹姆斯便蹲下来观察她受折磨的模样;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们来到布里斯托尔监狱的大门外头,这里人头攒动,他骑在格默的肩膀上观看一个重刑犯被绞死的那一幕。这个叫作疼痛的家伙堪称无处不在,且形式多变。人们对它避之不及,害怕得向上帝祈祷自己能够躲开它的魔爪。然而,除了詹姆斯,似乎所有人都不能避开它,连格默也和他人一样仍会受到痛苦的折磨,在坏掉的牙齿、松动的石板和腐败的牡蛎面前无能为力。

他们在七月里启程,穿过了那条绿色的乡村小道,很快便来到了城市的边缘。这儿有一幢房子和一堆砖,有袅袅的炊烟和一些丑兮兮的孩子,有广阔的田野和相连的伞状树冠。农舍里的几只老狗双眼微睁,正在懒洋洋地晒太阳。一个女人穿着坚硬的木套鞋,站在一扇敞开的门外,用手挡住阳光,眯着眼睛看着路过的他们。高栏板马车上坐着马利·格默、亚当·雷特、詹姆斯·戴尔和莫莉·莱特(詹姆斯的第一任“母亲”),他们肩靠肩地坐着,身子随着晃动的马车而左右摇摆。马车上还有堆得高高的箱子、长杆和一卷帆布。

他们在格洛斯特某个集镇的集会上进行了第一次“表演”,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整个过程如此顺利,以至于格默都在担心无法再次创造出同样的奇迹。三天后,他们在萨默塞特的骗局也成功了。一个礼拜后,他们穿过边界来到威尔士,同样的表演也取得了同样的胜利。接下来,他们一路东行,穿过正在收割的庄稼来到牛津,然后继续东行,越过一片平地,从一个教堂尖塔走向另一个教堂尖塔,目标是前方的诺里奇。尽管他们还没见到那座城市的轮廓,但已经在微风里听到了大教堂那响亮的钟声。

“母亲”换来换去,灵药的成分也经常变化,原料是从当地的药师那儿买来的。为了抑制住药师的好奇心,格默往往会付给他们一大笔封口费。但是观众还是一如既往地愚昧,表演也经常一成不变,不过格默偶尔也会即兴编造,使秘密药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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