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都市青春 > 从月亮来的男孩 > 从月亮来的男孩_第12节
听书 - 从月亮来的男孩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从月亮来的男孩_第12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唱摇篮曲。夜里,当他无法在她的歌声里寻找到慰藉时,就跌跌撞撞地来到院子里,对着天空咆哮,直到精疲力竭时才被迫回到房里。

新年时,乔舒亚走进客厅,詹姆斯自从树上摔下来后就一直睡在这里。他叫醒男孩,摇晃着他,将他从床上拉起来,说道:“我看见她了!在谷仓里!她现在成了天使,查理。”

莉莎肩上披着斗篷,站在后门处。她伸手去抓弟弟的胳膊。他们三个人穿过被霜覆盖的院子,乔舒亚手里的提灯来回摇晃。他们走进谷仓。工具和散发出香味的麻布袋挂在墙上,作为种子的谷物在他们的脚下嘎吱作响。乔舒亚举起提灯。

“这儿!”

莉莎说:“是什么呀,杰姆?”她用力拉拉他的胳膊。

詹姆斯凝视着谷仓遥远的后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线。某个东西正在移动,微微发着白光。几秒种后,他认出了它,柔软的S形脖颈,细长的脑袋上镶着似钻石一般的眼睛。

詹姆斯说:“它是一只天鹅。”

“天鹅?父亲,杰姆说它是一只天鹅。”

“天哪!”农夫说,“她回来了。”

天鹅在这里逗留了几个晚上,后来由于乔舒亚经常到访受到了惊扰,它突然离开了,就像到来时一样悄无声息。乔舒亚似乎并没有因为它的离开而烦恼。由于这只鸟的到来,他突然不再颓废了,而且坚持了下来。他不再酗酒,把脸刮得干干净净,穿上去教堂的衣服。很多时候,他都独自一人待在屋里祈祷或沉思。他对农场丧失了兴趣,他想的是更高阶的事情。莉莎轻轻地责备他时,他会微笑着轻抚她的脸说:“很快,姑娘,就快了。”

詹姆斯知道很快意味着永不。他很好奇,有点儿急不可耐地想要看看事情的结局如何。他怀疑乔舒亚有一天会消失,毫无防备地离开,也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他将去往何地。

春天,当冰雪融化的时候,这一天终于来了。马路旁边的堤岸上长着紫罗兰,最先到来的黄蜂蝶在树篱中飞舞。自前一天晚上起,就没有人看见过乔舒亚。随着夜幕的降临,由于呼喊而声音沙哑的莉莎派詹姆斯去把汤姆·普尔利找来。汤姆是随詹姆斯一起回来的,拿着提灯,开始在农场四处寻找。詹姆斯跟他一起,不过汤姆不再像以前那么友好。不止他一个人认为,从某个角度上来说,这个男孩就是造成这个家庭灾难的祸根。

他们没有寻找太长时间。乔舒亚就在谷仓里,在还遗留着天鹅羽毛的谷仓后方。起先,他们并没有看见他,但是灯光照在了他靴子的钉头上。他穿着黑色的衣服,脸朝下趴着,右手紧紧握着一把刀。地上有血,在他的脑袋周围有一摊黑色的血。汤姆慢慢地靠近,提灯在他手里颤抖。他俯下身子,抓住乔舒亚的肩膀,将他慢慢地翻过来直到仰面躺着。他的喉咙被割断了,而嘴似乎仍然带着笑意,睁着的眼睛注视着上方,仿佛在垂死挣扎的时候,乔舒亚·戴尔曾看见某个神奇的东西在他上空移动。汤姆大声叫喊着冲出了谷仓。詹姆斯在黑暗中逗留了一会儿,用脚推了推尸体,好像要确认农夫已经死了,然后才转身离去。他摸索着走进院子,停下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被星光照耀、堆积着杂物的地方。随后,他从屋里拿了一件死去的查理的冬衣。

黎明时分,他步履坚定地走在布里斯托尔的公路上,胳膊下夹着一个包裹。在布兰德约,在一间死人的房子里,一个女孩哭喊着他的名字,却无人过去。

[1] 英国民间故事中善良、顽皮的小精灵。——译者注

第四章

“朋友们,魔鬼是我们的痛苦之源,他用触碰和爱抚传播痛苦,他的拥抱剧毒无比。谁不曾听到过:一个男人会因痛苦而失声大哭,并咒骂他所信奉的上帝……一个女人会在分娩时,用呻吟和尖叫声轰炸她腹中孩儿的耳朵……而我们慈爱的父母亲会因痛苦而化身为食人恶魔,孩子会不再祷告,好人会偏离善道。人间变成了地狱,它让人们体会被活焚的滋味……而医生!我们知道他们的手段有多厉害,他们的治疗反而会使你加倍痛苦……当我们十分虚弱时,智力也会随之下降,根本无法将这群强盗从我们的房子里赶出。死亡便成了一种甜蜜的解脱。现在,我想让你们思考一个问题:想想你可能体会到的最极致的痛苦。在某个白天或某个晚上,你的牙齿、腹部、脑袋、腿部……你身上某个部位剧痛无比。你被火烧伤了,你坠马了,又或是你正在饱受某种病痛的折磨。记住,这种情况下,不管是谁都宁愿和世上最悲惨的那个人互换身份,只求能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享受一分钟甚至哪怕是半分钟的平静。

“没错,我不妨告诉你一个事实:痛苦会再次向你袭来,而且它的威力会比之前增强十倍。如果你是蜡烛,那它就是折磨你的火焰。痛苦以你为食!但如果当时你身边能有一种廉价但治疗效果极佳的药物呢?朋友们,好好思考一下,这样的恩赐难道还不值得你付出一点儿……”格默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把时间留给听完这番言论的人们。他今天的演说十分成功,吸引了一大群听众。有五十来人挤在这片混浊的空气中,其中还能闻到青草和酒的味道。格默仿佛听到了钱流进自己口袋的声音。

这番言论詹姆斯已经听过十几次了,他侧过身子,以便能更清楚地看一看这些听众。他等会儿还要在他们面前表演一场好戏。农夫都穿着呢绒衣,热得像牛一样直喘粗气;学徒们穿着麻纱面料的衣服,他们“如饥似渴地”四处找乐子,并把这些“快乐”的记忆留在脑海里,在一周又一周漫长而乏味的时光里反复“回味”。

集会上的女人都穿着长袍,戴着亚麻帽。她们双手粗糙,其中一些正与其身穿皮马甲的男朋友双手相握。他认出了两张在其他集会上碰见过的熟面孔,他们都是专业的艺人。其中有一个是走钢丝的表演者,另一个专门卖治疗枪伤、淋病和牙痛的符咒。等会儿他们自然也会认得他,但这不算什么麻烦事。艺人之间有条不成文的协定:一个受欢迎的新节目不是一种威胁而是一笔财富。观众越多,气氛就越热烈,钱袋子也就系得越松。

詹姆斯身旁的女人悄悄戳了戳他的肋骨,她的意思是:“不要乱动,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这个女人名叫格蕾丝·博伊兰,她年轻时是一名妓女,现在仍会接待一些有恋母情结的嫖客。格默说她长得不错——她的脸就是她最完美的伪装。他们在迪韦奇斯时也雇过一个妓女来扮演詹姆斯的母亲,但她挥手痛哭时的模样就像一个乡野版的提丝柏[1],从而引起了哄堂大笑,他们的“表演”也差点儿穿帮了。但格蕾丝的演技没有那么夸张,而且她只要举止得体便可取得人们的信任。最妙的是,人们很快就会淡忘她。

格默把放在袖口的手帕拿出来,擦汗似地擦了擦额头。他身着一件上等的黑色外套,看上去既像牧师又像医生。不过他是真的在流汗:这里太热了,围观的群众也多,而且五十来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骗局很逼真,在市场里这样的骗局非常残酷,却也十分盛行。这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格默就以此为豪。他小时候住在英格兰某个难以启齿的社区里,自那时起,成为马利·格默便是他唯一的梦想。这些年,通过他的不懈努力和一双能看透别人弱点的双眼,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他想象着自己穿金戴银的日子。但偶尔他也会感到愁闷,在那些阴雨天,他会回头望望身后那群野心勃勃的小狼,只是看上几眼他便觉得不寒而栗。

“朋友们,我是一位信奉基督的文雅绅士。今天,我正是以这样一个身份与你们碰面,我追求的不是个人利益。”他停了下来,如他所料,有五六个人发出了嘲弄声。他闭上眼睛,仿佛早已习惯了被人误解,“而我追求的个人利益莫过于将圣战坚持到底。因为倘若魔鬼是传播痛苦的元凶,那么与痛苦为敌便是与天使并肩作战。”

格默身后放着一个铁盒。他打开盒子,从中取出一个装着暗褐色液体的瓶子。在他接下来的“演讲”中,他的双手始终紧握着这个瓶子,并将其举在胸前。

“我年轻时和一位非常甜美的女士定下了婚约。她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品德高尚……”

有人高声喊道:“二者只能择其一,长相和品德不可能兼得。”

“……她还是一位虔诚的基督信徒。于我而言,她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女孩。后来她成了我的妻子,但我们才刚结婚一年,她就患上了不治之症,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饱受病痛的折磨,”——他适时地哽咽住了,一些女人发出同情的叹息声——“我都快被逼疯了。我不断向上帝祷告,祈求我能代她承受这种痛苦,只要她能活着,我愿意献出自己的性命,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他的眼眶里全是泪水,一颗圆滚滚的泪珠从他脸颊上滑落下来。那一刻,他仿佛已经泣不成声。

他呻吟道:“我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不取走我的性命?为什么?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我又有何乐趣可言。不过我最终在一场梦里找到了答案。我,马利·格默,是被神选中的人,缓解世人的痛苦便是我存在的意义。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数年来,我一直在古人的智慧结晶中寻找对付痛苦的良方。我废寝忘食地待在图书馆里;我认真地研究盖伦[2];我虚心地向伟大的布尔哈芬[3]请教……但这一切都是白费功夫,我承认,有一瞬间我都想放弃了。但就在此时,我遇到了一位来自亚历山大图书馆的学者,他是一位遵循古代礼仪的绅士,他为我带来了一本尘封了几个世纪的古书,他还说……”

“你们用什么语言进行交流?”

这位提问者的语气文雅得惊人,格默的表情出卖了他内心的那丝不安,过了片刻他才镇定下来。他没看到提问者本人,只知道那人的大致位置,所以他朝那个方向回答道:

“先生,他用他的舌头说话,我用我的舌头说话,我俩各自都只有一条舌头。那位学者看着那本古书吟诵道:‘汝苦苦寻找的正是此物。’我翻开扉页开始阅读,直到公鸡打鸣、旭日东升的时候我还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朋友们,这本书的作者是一位医生,正是他治好了被毒蛇咬伤的神射手菲罗克忒忒斯……”

“它上面有治疗疣的办法吗?”

“要多少钱?”

“大家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书上确实记载了一个处方,经我改良后,它能缓解基督徒的痛苦。今天下午,我要向大家介绍的主角就是它。”格默像举圣杯似地将手中的瓶子高高举起,“但是,口说无凭!没错,在证实每一瓶药水都有这种神奇的功效之前,我不会把它卖给任何人。”

“那你打算如何证明它的功效?”

格蕾丝再次悄悄地戳了戳詹姆斯的肋骨,这一次她的意思是:“做好准备!”

“我打算当着大家的面,就在这个台子上以最明了的方式来展示这种药水的神奇魔力。台子是由十几个茶箱子堆成的,上面就盖了一张土黄色的帆布。我不会把证明书带在身上,哪怕这种药水获得的证明书都可以铺一条从这儿到苏格兰的马路了,我更喜欢让大家眼见为实。毕竟,就算多马曾打算将手指刺进救世主的伤口,他也仍旧是一位圣人[4]。”

“先生,你这是在亵渎圣人!”还是那个人的声音。

格默说:“详情记录在福音书上,朋友,你可以去读读这本书。”他将瓶子放在一张小桌子上,此外,桌上还摆着一小截蜡烛和一件闪闪发光的工具。

“为了追寻真理,”他提高嗓门,“自然得先有人遭受痛苦,我才能缓解他的症状。我会速战速决,所以大家痛苦的时间会很短。但是痛感越剧烈,随后的解脱感就越甜蜜。你们当中谁愿意上台做志愿者?谁愿意为自己的同胞流一点儿鲜血?我向你保证,这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格默拿起那件工具——一根被磨得锋利的钢针,“快上来,随便哪位……”他故意邀请那些最不愿意上台的观众,便能听到他们急切的拒绝声,“上帝啊,我可不愿意上去。”格默将目光落到詹姆斯身上,然后又看向格蕾丝。

“夫人,您是这位男孩的母亲吗?”

“是的,先生。自从他父亲死在了法国战争中,我便独自抚养他。”人群中响起一片低声的赞许和好奇声。

格默说:“他为国捐躯,可真是一位无私的英雄。夫人,这个男孩能否为真理奉献一滴遗传自他父亲的军人之血。夫人,真理比国家要更加伟大!”

“我的比利!绝不可能!他的皮肤就像丝绸一样,哪怕是膝盖被擦伤了,他也会疼得脸色苍白。”

“他是个痛觉敏感的孩子?”

“是的,他的痛觉十分敏感。先生,请您原谅。”

“难道您还没不明白?他正是我需要的志愿者!夫人,如果您愿意把他交给我……”有些人大叫道:“让他上台吧!”“我向您保证,事后您绝对可以自豪地对其他人夸耀说,您的比利把知识之光、希望之火和镇痛之香带给了这些——”他大手一挥,“——同胞们!夫人,别犹豫了,疼痛不会持续很久,一眨眼就过去了。您就当是为了纪念他的父亲。”

詹姆斯说道:“妈妈,您就让我去吧。我想像父亲一样,做一个勇敢的人。”

格默深知凡事皆有度,过犹不及。他像卫理公会教徒一样高举双手,向众人示意道:“大家把这个男孩送到台子上来!把他递到我这儿来!”

众人开始将詹姆斯往前推。一位本地屠夫直接将詹姆斯抱到台子上,他的手掌上还沾着被风干成黑色的污血。“就在此地!”格默说,“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