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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月亮来的男孩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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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难以置信的事物是一钱不值的,而我相信只要处理得当,这个男孩自然会比戈德尔明的兔女郎更加‘畅销’。其间还得有一个合适的推销员……”

“推销什么?”

“好啦,我亲爱的盖特先生,你似乎很困惑。你还没听懂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这儿有一个最稀奇的怪人,嗯,怪男孩?一个反常的家伙,一个罕见的人,一个……”他压低声音,“……商品。”他笑了笑,以一个古怪的动作将头往后甩,“天哪,但是今日确实令人大吃一惊。盖特先生,你有没有发现生命其实也很撩人?”

铁匠的脸色也严肃起来;这是他将蹄铁拉直时的表情。“乔舒亚·戴尔可不会出售自己的儿子,永远都不会。先生,这是我能告诉你的。现在我们得为他接骨了。开始吧。现在先抓紧他!”

阿莫斯站在床尾,抓住男孩的脚。格默耸耸肩,脱下假发,露出参差不齐的短发,“如你所愿,盖特先生,纵然我觉得我们不需要用武力困住他。”

他把男孩困在怀中,“开始吧!哈!”

两周以来,詹姆斯都躺在带有脚轮的床上,看着光线在被刷成白色的墙壁上滑过、消失。蜜蜂、苍蝇和蝴蝶缓缓飞过敞开的窗户进入屋里。他的腿用两块修建牛棚时留下的夹板固定着。小鸡就像在任何东西上拉屎一样,曾在某个时间把屎拉在了夹板上。詹姆斯抠下这坚硬的黑白色排泄物,将它弹向对面的墙。他曾连续三天发烧,随后烧慢慢退了。在记忆里,在睡梦中,在清醒时的幻想中,这次坠落就是轴,他缓慢地围绕着它旋转。有两次,当他独自一人在长夜里与蜡烛为伴时,他重复着马利·格默的试验。他还曾当着莉莎的面这样做,惊恐万分的她迅速拉开他的手。因此,他收集到了证据。

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对他的腿恢复神速感到吃惊。瓦伊尼来访时,用了半个小时给这个男孩检查身体,他说自己从未见过这种事情。勒吉特小姐还带来了一篮从她院子里摘下的草莓。伊丽莎白来给他送饭,看着他吃饭,端详着他,好像她在试图找出他不对劲的地方。一天早晨,寡妇笨拙而又缓慢地走进来,用她的手指蘸了蘸夜壶里的液体,嗅了嗅,然后怒视着他。格默还没有来过。他倒是希望格默会来。

莉莎是他这里最常来的访客,给他带来从当地报纸上抄来的文章。她坐在床尾,尽力带着一种戏剧性的腔调用闲聊的语气读出来,赋予那些穿梭往来的船舶和贵族生命。牛瘟又爆发了;一位教友会信徒在圣菲利普斯公园遭到了持枪抢劫;一位老妇人将蜡烛放在窗帘旁,被活活烧死。爱尔兰人约翰·法尔斯被宣告死亡,他的人生中有一件引人注目的事件,就是他在就餐时喝了两夸脱的威士忌,后来还能自己走回家。

莉莎能够感觉到他在聆听,透过这些琐碎的信息窥探外面的世界。当她读完后,便和他说些家长里短的事,告诉他这一天里,她见过谁,谁向谁说过什么话。她向他提问,然后又自己回答它们。这是这些年发展出来的自问自答模式,人们都是这样和詹姆斯聊天。她发现这样能让人心平气和,毕竟全家人早就不指望他开口说话。所以一天晚上,当她坐在床尾给他按摩腿时,他竟然回答了她的问题。这让莉莎转头望向门口,看看是谁进来了。他仅仅回答“是”或“不是”,后来两人都想不起他所说的第一个词,不过这样已经足够。他的沉默就像一面巨大的玻璃就此破碎。不到一分钟,所有人都围拢在他的床边。莉莎说:“问他一个问题!”

谁也想不到该问什么。

伊丽莎白问道:“儿子,今天你的腿怎么样?”

过了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回答。然后,他说:“我现在想睡觉。”

乔舒亚摘下帽子,惊讶地直摇脑袋。这就好像诅咒解除了。他朝着妻子咧开嘴笑着。“接着会发生什么事?”他说,“接着会发生什么事,嗯?”

一阵徐徐的微风吹进屋里。莉莎走到窗前,嗅着空气。“好像要下雨。”她说,声音里带着哽咽声。她关上窗扉,拉上了窗帘。

婚后第四天的晚上,阿梅达·凯奇发现她的额头上长出一片红色的丘疹。第二天早晨,发现她的身上也长出很多。他们找来了瓦伊尼先生,他谨慎地诊断为麻疹。六个小时后,又请来瓦伊尼先生,塞拉斯·凯奇疯狂地敲打着前门。当他第二次给这个女孩做检查时,发现丘疹已经变成厚厚的一团,他警告他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回家的路上,他在一块高地上停下脚步,眺望这个安静的村庄,死亡正在悄悄地潜入这片土地。他骑马回家时,坐在马鞍上祈祷,他知道未来几个礼拜他将挨个检查病床。到家后,他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他发现丘疹已经变成了水疱,她的脸很快就将扭曲变形到连她自己都不认识。他尽其所能地安慰她,这样的安慰不仅是针对肉体的痛,还有针对她精神上的恐惧。但是,他能做的很少,他知道她也有同感。他命令这家人把火封住,她想喝多少水就给她喝,还能给她喝点酒提神,更重要的是,只能由已经得过天花的仆人和家人来照料她,不允许孩子来看她,还将她房间里所有的镜子都拿走。是的,他曾见过比这更糟的病例绝处逢生。所以,没有理由绝望。

那天晚上,丘疹形成了脓包。午夜时,她变得神志不清。两天后,在日出前的一个小时,这个女孩终于撒手人寰了,照顾他的人尽管吓坏了,也松了口气。

她死时,瓦伊尼并不在场。他已经接到了五宗新的病例,其中三个是孩子。他们堪称引燃物,他只能猜测火势有多猛、将如何蔓延。他骑着马从一个病患家到另一个病患家,要么是在马背上用餐,要么是站在厨房对付一下,等啜泣的妇女给他切一片肉。如果他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想到他的无能为力竟然让人们对他更有信心,他或许会哑然失笑,就好像正是他骑在灰色母马上的身形驱赶了灾难。他这辈子从未如此孤独过。

首例死亡的消息不到几个小时内就众人皆知了。伊丽莎白从丹米勒的妻子鲁思那里听说此事,而鲁思则是从比迪·比德韦尔那儿得知的,比迪又是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詹姆斯仍然躺在客厅,除了他,戴尔家的孩子都坐在厨房的桌边。伊丽莎白对他们只字未提,但是她的脸出卖了她。莉莎朝她露出担忧而又疑惑的神情,“母亲,谁在门口?”

“还不就是鲁思·米勒,她就喜欢到处胡咧咧。”她知道他们很快就会获悉这一切。这个家只有乔舒亚和寡妇曾经得过天花。

伊丽莎白提着篮子来到奶棚装了些奶酪、黄油和奶油,明早要去凯奇家,然后她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乔舒亚进来后,他们两人坐在老旧的床沿边,手牵着手,沉默不语,面色苍白。这个世界除了他们起伏的呼吸声几乎听不见任何声响。

听到阿梅达去世的消息,让萨拉和莉莎哭了一个小时。然后,她们就去忙奶棚里的琐事、喂鸡和缝补衬衫。她们并没有觉得大祸临头,毕竟她们年轻力壮,虽然见过长辈脸上留下的天花痕迹,但是从未见识过这个病发作。生活继续。在卡文顿,已经报告了六个病例。据说,登贝恩夫人家一位帮厨的仆人生命垂危。伊丽莎白自我安慰,这个病还没有像他们所害怕的那样迅速蔓延,因此而丧生的人并不多。或者,这次疾病属于温和型,带走阿梅达性命的与其说是疾病不如说是她的体质。还有,附近也没有邻居受到感染。看起来最糟糕的情况是克恩那边,靠海的地方。有那么一两天,她放松了警惕。于是,疾病乘虚而入,就好像它专门在等着这个疏忽大意的时刻。

萨拉抱怨总是头痛、四肢酸痛。她感到自己发烧了。当病症出现时,伊丽莎白只得认命,只能尽自己所能去救他们。萨拉之后是莉莎,接着就是查理。她照顾他们时,既没有流泪也没有唉声叹气。她直面病魔,试图用她无尽的爱来抵御这次的袭击。詹姆斯没有被感染,她将他与自己和其他孩子隔离开。这间房子被划分成两个阵营:伊丽莎白、萨拉、莉莎和查理是一个阵营,乔舒亚、寡妇和詹姆斯是另一个阵营。从一个阵营传来奇怪、悲戚的哭声和热病的气息。从另一个阵营传来的是紧张、无力的沉默。

伊丽莎白将自己的寝具搬进了孩子们的房间,和他们住在一起,用勺子给他们喂蜂蜜水,替他们更换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她从一个孩子身边走到另一个孩子身边,嘴中念念有词,为他们祈祷。她感到出奇地平静,就像在那个冰冻河面的夜晚一样,但是现在如履薄冰。液体从他们嘴上肿胀的薄膜渗出时的声音,正是冰面下漆黑、冰冷的河水流动时的声响。

乔舒亚答应事后不会去看詹姆斯,就此来到病房,俯身看着孩子们。他就像一颗无用的行星,用一种绝望的温柔触摸着他们。萨拉的美曾让他倍感骄傲,现在则是对他最残酷的打击。疾病将她的脸变成了一个青灰色水泡的面具,所以当她离世时,他竟感觉到心情愉悦。虽然在她咽气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被裹在一件愤怒织就的斗篷里。瓦伊尼过来帮忙给姑娘下葬,给她穿上寿衣。他在伊丽莎白身上看见了她坚强而又温柔的意志力,知道她至少能坚持到风暴结束。他劝说乔舒亚去工作,告诉他其他家庭也陷入了悲伤之中。但是,乔舒亚哪里还能听得进他的话。

出来时,瓦伊尼透过客厅的门对他的老助手说:“杰姆,你的姐姐萨拉与上帝同在,但是你的母亲是一名优秀的护士,我对其他人的康复满怀希望。”

男孩低沉的声音透过客厅的木门,“我也会死吗?”这个问题如此冷酷,不带一丝痛苦。

“有一天,我们终归会死的,杰姆。”

“但是我现在会死吗?像萨拉那样?”

“我想不会,孩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个声音说道。

早晨,来了一辆双轮运货车,车轮用麻布裹着。乔舒亚随他们一起目睹女儿入土为安。伊丽莎白留下来,和莉莎、查理在一起。他们已经神志不清,颤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查理在他姐姐被埋葬后的一天也死了。他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抬起手,仿佛要去摘苹果。莉莎躺在那里,一只手牵着她的母亲,一只手牵着死神。门厅里的时钟还没有修好,指针停滞在三点半。厨房没有生火,甚至连猫都跑了。

詹姆斯成了一个能读懂声音的人。他能听出殡仪员佩格低沉的嘀咕声,还能听出瓦伊尼和教区牧师的声音。有时,会有一个邻居过来,善良最终战胜了谨慎。他经常听见乔舒亚的声音,听见他胸膛的喘息声,听见他突然发出雷霆般的咒骂声。寡妇戴尔给詹姆斯拿来食物,不过是些残羹冷炙,他却吃得津津有味,把盘子舔得一干二净。

他等待着莉莎像其他的孩子一样被抬下来,但是她脸上的脓包干了,并且结了痂。伊丽莎白按住女孩的手来阻止她撕那些痂。第十二天的早晨,莉莎在床上坐起来,用疲惫不堪的声音呼唤她的母亲。将萨拉的衣服折了又折的伊丽莎白,看着女孩眼里茫然的目光,看着那双胶质的眼睛。她走向莉莎,将她拥入怀中,把自己最后的力气都压在了姑娘的肋骨上。一个孩子得救了,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她漠然注意到自己的手上出现了红色的斑点。

十一

基蒂·盖特是最后一位得天花的人,一个叫史莱特的男孩则是最后一位死于这场疾病的人。村民们埋葬了死者,墓园里的土地由于被翻动而变得光秃秃。石匠收了一个新学徒。有些人在教堂里寻找慰藉,有些人则在酒瓶里寻找慰藉。瓦伊尼把他的马赶入马厩,白天睡觉,晚上熬夜,一边喝着白兰地,一边对那些跑过他身旁、到往生世界的人喃喃自语。他们就像游戏中的孩子,飞快地从他身边跑过,轻易便躲开了他笨拙的手。

很多人的脸上留下了天花的痕迹,大部分是年轻人。村子里的人擦肩而过,警觉地点头示意,左顾右盼,像是要寻回他们以前的生活。不过,以前的生活节奏再次出现了。先是第一次笑声,跟着,第一次有健忘的孩子在石板上转陀螺,第一次有情侣在他们母亲和祖母走过的小路上散步。水果成熟了,必须摘下来。可是,这次收获的季节人手很少,麻利的人手更少。人手不足让其他人工作到手酸腿麻,劳累到无法思考,疲惫到没有悲伤。一蒲式耳苹果卖七先令六便士,冬季不会为他们的悲伤等待。因此时间——纯粹的生活重担——就像水推动水车轮桨一样推动着他们。

农夫戴尔以及他失明的女儿和瘸腿的儿子受到了大家的同情。在遭遇不幸的贵族阶级中,戴尔是一位勋爵。虽然不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勋爵,但足以让人们对他退避三舍,谈论他的时候语气也颇为庄重。他似乎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一个疯子。凯利太太在马达蒂奇的路上遇见科尔斯太太,她说复活节之前戴尔就会接受教区的救济。另一位直摇头,说在那之前,乔舒亚就会变成冰冷的尸体躺在地里,他的孩子们和老母亲则是前景凄凉。那时谁会接收他们,即便他们去做仆人怕也不行吧?他们的脑海里都闪出了一个字眼,却都欲言又止——救济院。

院子曾是农场明亮而又无畏的眼睛,现在变成了凌乱不堪、杂草丛生的荒芜之地。猪羊都被卖了,果园里的草越长越高。登贝恩家族的地产管理人克里斯琴·弗格骑着马过来,坐在马鞍上和乔舒亚说话。当莉莎询问乔舒亚、弗格想要做什么时,乔舒亚盯着她,羞愧得难以启齿。他已经不再留意詹姆斯了。

农夫喝醉时,就叫莉莎给他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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