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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月亮来的男孩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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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地点点头,拖着脚步往门口走去。门关上后,估摸着有两三秒钟的时间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有炉火飘忽不定地跳动着,然后农夫又开始兴奋地说开了,相互说着他们的见闻,像是每个人都是这件不同寻常之事的唯一目击者。他们还向卡克斯顿道贺,说他骗了那个陌生人。一名农夫还提醒他,到时候那个黑人会把他炖着吃了。人群一阵哄笑。这时,另一个人转身问詹姆斯,打听黑人的构造是否跟白人一样,他们的骨头是否跟皮肤一样黑。“不是的。”詹姆斯说,他现在一心只想离开这个地方,“他们的构造跟我们一模一样。”

“我听说他们的精子也是黑色的,对不起,萨莉。”

“不是吧。”

“他们的心脏呢,”卡克斯顿问道,“也是黑色的吗?”

詹姆斯说:“跟你我的没什么两样。”

令詹姆斯懊恼的是,他的这番评论被人误解成了幽默的言论,他只得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道别了。他小心翼翼地走在结着冰的地面上,一直在想,我甚至没办法表达我的轻蔑之情。

他深深吸了十几口冰冷的空气,厘清自己的思绪。他想起了明天,相信肯定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空气的气味如同香槟酒一样。他咧嘴笑了,想起了牧师早上活力十足的样子。人还真得经历一些这样的早上,这样才能应付更绝望的日子。如果明天是个好天气,我会拿出纸和墨,前往哈勒姆夫人的府邸,在水边画那座小庙。

装有防滑铁箍的车轮在他身后颠簸,让他跳到了草皮上,这时,他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小庙的样子。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马车的存在只是那丁零当啷的声响,车轴像是在呻吟,嘎吱作响,车上锅碗瓢盆发出的各种声响,像极了疯狂敲打定音鼓时发出的声音。同时还夹杂着醉酒之人的刺耳歌声。最后,他终于辨认出了马车的形状,那是一辆单马拉的篷车,从牛村一路摇摇晃晃地下了山。马车赶上詹姆斯后,那个声音不再唱歌了,而是大声问道:“你是谁?是基督徒还是什么人?”

詹姆斯道:“你用不着怕我。”

现在,借着柔和的星光,他看出马车上有两个人,一个身材瘦小得跟小孩无异,不过从她说话的语气以及满嘴杜松子酒的味道可以判断,她显然不是小孩。另一个则是卡克斯顿酒馆的那个黑人。

“这可不好,三更半夜的在树篱旁边鬼鬼祟祟,”女人说。不一会儿,她的呼吸中夹杂上一股甜丝丝的味道,“看来你是没地方可去咯?可怜的人,他能暂时跟我们待一块儿吗,约翰?想来他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嘘。”黑人终于说话了。

詹姆斯说:“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只需走一小段路就能回到住处睡觉了。”

“呃,那就好。走吧,咱们走吧,约翰。”

约翰的舌头发出咯咯的声响,马儿绷紧缰绳,继续往前走去,后面拖着一串长长的歌声。

“你是否想品尝夜晚的空气……去到那芳香四溢的树荫处……在那里,白杨的枝条缠绕着你……藤蔓会是你庇护之地……”

詹姆斯并没有拿蜡烛,而是摸索着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发现玛丽躺在他的被窝下,便跟她一起睡了。他从她背后爬上床,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他的腿痛得要命,可他并不担心。他知道他准会睡着的,这会儿,他闻着她皮肤的味道,仿佛那是具有麻醉作用的海绵。他吻着她的肩膀,既是问候,也是道别,因为她会趁他睡觉的时候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那时候屋里的人还在熟睡。

隔壁房间里,牧师做起了梦,梦见自己赤身裸体地陪哈勒姆夫人打牌,两人相处得极好。黛朵梦见了一个男人,温柔地吮吸着她手肘上的血。詹姆斯则梦见了一棵有屋子那么大的樱桃树,梦见绿油油的叶子纷纷掉落,他低头一看,那位穿着樱桃色丝绸衣服的黑人举起手臂,抓住了他。

[1] 英国英格兰西南部城市,以温泉闻名的疗养胜地。——译者注

[2] 源自旧约时代由欧洲基督教会向居民征收的一种主要用于神职人员薪俸和教堂日常经费以及赈济的宗教捐税,捐纳本人收入的十分之一供宗教事业之用。——译者注。

[3] 罗马著名的博物学家。——译者注

[4] 打谷物用的工具。——译者注

[5] 戴尔的英文原词“Dyer”在英语中的发音类似“死亡”。——译者注

第三章

在人们的记忆里,1739年的寒冬恶劣至极:寒冷刺骨的天气把人冻得僵硬,如同《圣经》里的复仇故事,美丽却致命,阴魂不散地缠住了这个乡村。在约克郡的乌兹河上,冰封的泰晤士河上,人们将印刷机拖到冰面上,印出关于这个冰雪世界的新闻。这些新闻好似来自一个新兴的王国,一个突然神奇般地将旧国度掩盖的王国。地窖里,酒桶里满满当当都是葡萄酒和啤酒。黎明时分,牛棚里的牛冻得僵硬。人们看见奇怪的光划破黑暗。乌鸦和其他飞鸟如同装饰物一样,从旷野的天空中纷纷坠落。

刺骨的寒冷天气夺走了老弱病残者的性命。婴儿被埋葬于穿着衬裙的祖母和布莱尼姆的老兵旁边。挖墓人挥动着心形铁铲,叮当作响的声音如同斧头砍在了铁块上。这些墓坑挖得很浅,西边村子有关盗墓者的谣言已经甚嚣尘上。后来,直到克恩郡一群恶狗撕咬乞丐的棺材板,遭到守灵人的开枪射击,人们这才没再议论。

布兰德约有一座中世纪的小修道院,灰色的围墙外面有个村庄。眼下,是乔治二世国王统治时期的第十三个年头,村庄横跨于从布里斯托尔到卡文顿的路上,活像一排烂牙紧紧咬着一条皮带。村子里万籁俱静,只有蓝色的炊烟从茅草和石板的屋顶袅袅升起。几个寂寥的身影走在户外,他们将自己裹在长长的大衣中,在留有车辙的路面上蹒跚而行。脚步声在清冷的空气中清晰可辨,还能清晰地看见他们的哈气。

第二次挤奶时,天空已是暮色沉沉,农舍和小屋的窗子里射出斑驳光影。

村庄后面,一座山上的要塞像极了岛屿,耸立于荒野之上。那里,一位瞭望者正来回跺着靴子取暖,想来夜幕就要降临,这座村庄像一艘潜入漆黑河水的汽艇,即将没入漫长的黑夜之中。但是,河岸边还有一束光亮,接着又出现了两道光,随后十几道光亮接踵而至,“让开,让开!”的喊叫声此起彼伏。沙沙作响的摩擦声传入耳际,无疑是滑冰鞋发出的嘎吱声。

滑冰的人将提灯挂在较低的树枝上,树变成拱形高悬于冰面上,黑暗中,灯光闪烁。被照亮的冰面上,大约有十五到二十个人在滑冰。有些人姿态优雅,滑冰鞋疾速、轻巧地在冰面上划过。他们的手交叉背在身后,身体前倾,在各自的轨道上前行。其他人则弯着腰、驼着背,像是准备要接一个硕大的球,又像是妇女在起风的早晨折床单一样挥舞着手臂。人头时隐时现,人们亲切、友善的喊声不断在耳畔响起:“该死的,约翰!”“抓紧,爱丽丝!”带着醉意的高亢笑声此起彼伏。

月亮如同一个攥紧的拳头,挂在西边的河口上。月光照耀的荒原上,农家的庭院里到处都是狂吠不已的狗,院子里的淤泥如同钻石一般闪烁着光芒,就连卡文顿的小猎犬也茫然地蜷在狗窝里,缩成柔软光滑的一团嚎叫着。滑冰的人也被这一切触动:隆冬时节的疯狂,本年份的诱人零度气温。

一个瓶子掉在冰面上破碎了,只见一个身影蹒跚着朝岸边走去。“是你吗,乔舒亚?”那个身影向后靠着一棵赤杨树。他点点头,一股苹果酒的暖暖气息从他的两膝之间吐了出来。一个年轻的女人肩上紧紧裹着一条披肩,走近他身旁,说:“如果你以为我会背你回家,可就错了。没用的家伙!”

他没有搭理她。女人虽然说着责备的话,但言语里却透出一股嬉闹的意味。另一个女人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时,她便随那人去了。

小提琴奏出的一段高音在空气中回荡,人们发出一阵欢呼声。小提琴手是一位年迈的老者,他用一条羊毛制成的吊带裹着脑袋,开始演奏混合舞曲——《追上她,老兄》《舞动的约翰》《快乐的日子来临了》。这些都是些耳熟能详的歌曲。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滑冰的人都汗流浃背,他们是那样生机勃勃,时而跳跃、时而落下、时而抓住彼此的手。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他们从岸上慢慢走到冰面上,不必担心硬如磐石的冰面会破裂。

小提琴声戛然而止,舞者停下了脚步,他们抬头仰望时,呼出的气犹如薄纱面具。是流星!在“猪草地”上,在雷迪菲尔德的上空,划过一颗流星,紧接着是第二颗。许多人举起胳膊,不停指向流星。突如其来的寂静,也让多疑的狗安静了下来。在距离岸边提灯光亮处十码远的地方,伊丽莎白·戴尔正在黑夜之中滑冰。她二十九岁,是三个孩子的母亲,自耕农乔舒亚·戴尔的妻子。她穿的这双滑冰鞋是从她十四岁起就一直使用的。近来,她被一种莫名的悲伤折磨。今夜的星空让她心血澎湃,她甚至感觉自己险些就要飘起来,消失在村庄的屋顶上。

这时,伊丽莎白身后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轻柔的脚步声响起,她没有转头看是谁。当一只手——这不是她丈夫的手,也不是任何一位农夫的手,而是一支修长而又光滑的手——从她的披肩上滑落,按住了她的胸脯。伊丽莎白依然望着天空,虽然此时流星早已消失,天空恢复了宁静。匆忙间,那个陌生人失去了平衡,滑倒之际将他们一起拽倒在冰面上,他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体上,让她喘不过气。他们扭做一团,然而谁也没有试图站起来。她的裙子被掀了起来。伊丽莎白知道自己有力量反抗他、摆脱他。然而,她朝岸边摸索,直到抓住一根冷如黄铜一般的树根。她用双手抓住树根,将她和陌生人固定住,他们就像某艘笨拙的船舶在黝黑的海岸摇摆着。他悬在她的臀骨之上,来回几次才成功进入她的身体。一切在几秒之内就完成:六次的插入,他指甲的戳痕,他唇齿间嘶嘶的呼吸声。随后,他飘然离去,她的内衣、裙子和长袍像窗帘般滑落。

她留在那里等到了很长时间,直到确信那人已经离开,她抓住树根的指关节已经麻木。她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清楚地看见一个人从蕾丝般的树篱间逃走,穿过凛冽、荒芜的旷野。她惊讶于自己的冷静。这是一次荒谬的大冒险,她却无法解释缘由。她缓慢起身,摸摸裙子的背面,将肩头的披巾裹紧,朝光亮处滑去。小提琴手重新演奏起来,在岸边笨拙地抖动着。一位女性朋友拉住她的胳膊,和她并肩滑行了片刻。

“姑娘,这样的天气不会让你的皮肤感觉刺痛吗?”

“会啊,玛莎,会痛。”

“今晚你的乔舒亚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不会,玛莎,我想不会的。”伊丽莎白自由地滑行着,她感到大腿内侧还留有一点那个男人冰冷的精液。

孩子出生在九月,炉火和女人的呼吸让屋子里热烘烘的。床边围满了女人:卢埃林太太、菲利普斯太太、里弗斯太太、玛莎·贝尔太太、亚顿镇的柯林斯太太、弗兰镇的格温妮·琼斯太太,还有一位是乔舒亚的母亲寡妇戴尔。寡妇吸着弗吉尼亚的鼻烟,从接生婆的肩膀望过去。接生婆喝过的杜松子酒正顺着汗液渗出。近一年来,她的手上还未死过一位母亲,但对于这位,她还是不敢做出保证。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婴儿还是没有出来,虽然她能感觉到他的头顶,一缕缕湿答答的头发宛如河里的水草一般。

伊丽莎白·戴尔变得越来越虚弱。她的嘴唇苍白,眼睛周围的皮肤变成了灰色。接生婆看过太多这样的情形,却只能束手无策,任由她们离去,没有尖叫声,只是将她们的脸转向墙壁。然后,再过一两个小时,母子便会死去,那也是天意。那时,人们便对她绝望了。或许,孩子已经胎死腹中。

九岁的莉莎·戴尔站在那里看着,夹在女人裙子的曲线里。她用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的手指,脸上露出一种惯常的恐惧。其他人注意到了,想起自己初次目睹分娩和弥留时的情形。

格温妮·琼斯太太低声说道:“要不要去把瓦伊尼先生找来?”

寡妇戴尔说:“我们这里不需要男人。”

伊丽莎白已经筋疲力尽!她已经想不起自己遭遇了什么,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的腹部冻住了,这个孩子就是一个冰塞子,正在要她的命。冰冷、咸咸的汗水灼烧她的眼睛,顺着她紧绷的皮肤流下来,浸湿了褥子。没有她,乔舒亚该怎么活?谁会像她一样疼爱孩子们?谁会制作美味的黄油?谁会饲养死去母羊的小羊羔,会缝补衣衫,直至眼睛干涩、手指生痛才停下?她不记得任何祷文,一句都想不起来。她的脑袋一片空白。一个声音不断地告诉她,用尽全力屏气收肌让婴儿出来。让她遭这样的罪是多么地残忍啊!她尖叫着,这个巨大的声音不由得让女人们互相推搡,摇晃身子,只有那位寡妇稳如泰山,不为所动。莉莎应声倒地,像是她的眉心被一个拨火棍击中轰然倒在了地上。柯林斯太太将她拉起来。没有人提议让这个女孩离开。

接生婆喊道:“出来了!”

“谢天谢地!”格温妮·琼斯感叹道。她拍了拍心脏,这是由于欣喜而做出的下意识动作。

接生婆将婴儿拖出来,紧紧抓住他滑溜溜的脚踝,然后举起来。婴儿从头到脚都布满了鲜血,软绵绵地搭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寡妇戴尔问道:“活的吗?”

寡妇摇了摇他,婴儿晃动着胳膊和小手,像一个失明的游泳者,一个摸索着房门的老盲人。他没有哭,异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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