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游戏竞技 > 刺杀骑士团长 > 刺杀骑士团长_第62节
听书 - 刺杀骑士团长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刺杀骑士团长_第62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问题。

“抱歉,让我睡一会儿。”我对免色说。

“请慢慢睡吧!”他说,“轮班睡好了。我大概天亮时分睡一点点。那时就在沙发上睡,毛毯什么的能借用一下?”

我把雨田政彦用的那条毛毯和轻型羽绒被、枕头拿来,在沙发上铺好。免色道谢。

“要是可以,威士忌是有的……”我慎重地问。

免色断然摇头:“不,看样子今晚最好不喝酒,不知道会有什么。”

“肚子饿了,厨房冰箱里的东西请随便吃就是。没有了不得的东西,无非奶酪和椒盐饼干什么的。”

“谢谢!”

我把他留在客厅退回自己房间。换上睡衣,钻进被窝,关掉床头灯赶紧睡觉。然而怎么也睡不着。困得要死,而脑袋里却有小飞虫高速振翅盘旋那样的感触,横竖无法入睡。这种情形偶尔是有的。无奈之下,我打开灯爬起。

“怎么样?不能顺利入睡吧?”骑士团长问。

我环视房间,窗台那里坐着骑士团长。身上是一如往常的白色装束,脚上是式样奇特的尖头鞋,腰佩一把袖珍剑。头发整齐束起。样子依然同雨田具彦画中被刺杀的骑士团长一模一样。

“睡不成啊!”我说。

“因为发生了很多事。”骑士团长说,“人嘛,都很难心安理得地入睡。”

“见到你可是久违了啊!”我说。

“以前也说过,久违 也好睽违 也好,理念都理解不好。”

“不过真是正好,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啊?”

“秋川真理惠今天早上开始下落不明,大家都在寻找。她究竟去了哪里呢?”

骑士团长侧头沉思片刻,而后缓缓开口了:“众所周知,人间界是由时间、空间、盖然性三种要素规定的。理念之为理念,必须独立于三种要素中的任何一种。故而,我不能同它们发生联系。”

“你所说的让我一知半解,总之是不知道去向的吧?”

骑士团长对此没有反应。

“还是说知道而不能告诉呢?”

骑士团长显出为难的神情,眯细眼睛。“并非我回避责任,但理念也有般般样样的制约。”

我伸直腰,定定注视骑士团长。

“知道吗?我不能不救秋川真理惠。她应该是在哪里求助。哪里不知道,大概是误入轻易出不来的地方。我有那样的感觉。问题是去哪里、怎么办才好呢?现在摸不着头脑。不过这回她的失踪,我认为杂木林那个洞以某种形式介入其中。说是不能说得头头是道,可我心中有数。而你长期被关在那个洞里。至于为什么被关在那种地方,情由我不知道。但反正是我和免色先生使用重型机械挪开沉重的石堆打开洞口,把你放 到外面。是吧?因此你现在才能在时间和空间中任意移动,或隐形或显形随心所欲。我和女友的性爱也看得尽情尽兴。事情是这样的吧?”

“噢,大体正确无误。”

“那么,怎样才能救出秋川真理惠,不敢叫你具体告知救出方法。因为理念世界似乎有林林总总的制约,不敢强求。可是给一两个提示什么的总还是可以的吧?考虑到诸般情由,这个程度的善意有也无妨的吧?”

骑士团长深深叹了口气。

“仅仅迂回暗示是可以的。毕竟不是要求我立即结束种族清洗啦制止全球暖化啦拯救非洲大象啦那类高大上的东西。作为我,是想让可能关在狭小黑暗空间里的十三岁少女重返普通世界的。仅此而已。”

骑士团长久久一动不动地抱臂沉思。看上去他心中有某种困惑。

“好!”他说,“既然话讲到那个地步,也怕是奈何不得的,给诸君一个提示好了!但是,其结果可能要出若干牺牲 ,那也不要紧吗?”

“什么牺牲呢?”

“那还无可奉告。但牺牲怕是难以避免的。比喻性说来,血是必须流的 。是那样的。至于那是怎样的牺牲,日后迟早明白。或许有谁必须舍身亦未可知。”

“那也不要紧,请给予提示!”

“好!”骑士团长说,“今天可是星期五?”

我看一眼床头钟:“嗯,今天仍是星期五。不,不不,已经是星期六了。”

“星期六上午,亦即今日中午之前,将有一个电话打给诸君。”骑士团长说,“而且有谁找诸君做什么。无论有什么情况,诸君都不得拒绝!明白?”

我将他说的机械性重复一遍:“今天上午有电话打来,谁要找我做什么,不能拒绝。”

“所言正确。”骑士团长说,“这是我能给诸君的唯一提示。不妨说,这是区别‘公共话语’与‘私人话语’的一条底线。”

作为最后一句话说罢,骑士团长缓缓遁形。意识到时,窗台上已没了他的形体。

关掉床头灯,这回睡意较快来临。脑袋里高速振翅盘旋的什么已经敛羽歇息。入睡前想了火炉前的免色。想必他要把火守到早上,独自思考什么。至于早上到来之前一直思考什么,我当然不知道。不可思议的人物。不过自不待言,即使他也活在时间、空间和盖然性的束缚之中,一如世界上其他所有人。只要我们活着,就无法逃脱那一限制。可以说,我们无一例外地活在上下四方围着的硬墙之中。大概。

今天上午有电话打来 ,谁要找我做什么 ,不能拒绝 。我在脑袋里再度机械性重复骑士团长的话。而后睡了。

(1) 乔治·库伦坎普夫(Georg Kulenkampff,1898—1948),德国小提琴大师,是德国小提琴演奏学派重要传人威廉·黑斯的嫡传弟子。1916年起担任不来梅爱乐乐团首席小提琴手。二战期间因其犹太血统而被纳粹德国驱逐出境,移居瑞士。一生以演奏德奥作曲家的作品为主,演奏得最出色的作品是贝多芬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2) 威尔海姆·肯普夫(Wilhelm Kempff,1895—1991),德国著名钢琴家和作曲家。1917年两次获得门德尔松大奖,成为闻名世界的演奏家。他的弹奏以严谨含蓄、温暖由衷为特色,擅长演奏贝多芬的钢琴作品。

48 西班牙人不晓得爱尔兰海湾航行方法

醒来时五点过了,四周还一片黑暗。我把对襟毛衣披在睡衣外面,去客厅看情况。免色在沙发上睡了。虽然火炉的火熄了,但可能直到刚才他仍看火的关系,房间还很暖和。堆上去的木柴减少很多。免色身盖羽绒被躺着,睡得十分安静,睡息全然没有,就连睡法也端端正正。甚至房间里的空气似乎也在屏息敛气以免妨碍他的睡眠。

我就那样让他睡着,去厨房做咖啡,吐司也烤了。而后坐在厨房椅子上,嚼着涂了黄油的吐司喝咖啡,读没读完的书。关于西班牙“无敌舰队”的书。伊丽莎白女王同腓力二世之间展开的赌以国运的激战。为什么我这个时候非读关于十六世纪下半叶英国海湾海战的书不可呢?虽然理由我不大清楚,但读起来饶有兴味,让人读得相当专心。在雨田具彦书架上找的旧书。

作为一般性定论,认为战术失误的无敌舰队在海战中大败于英格兰舰队,世界的历史因之大大改变了流程。但实际上西班牙军所受损失的大部分不是来自正面交锋(双方大炮固然激烈对射,但炮弹几乎都未命中目标),而是来自海难。习惯于地中海风平浪静海面的西班牙人,不晓得在海难频发的爱尔兰海湾巧妙航行的方法,以致很多舰船触礁沉没。

我在餐桌前喝了两杯黑咖啡,边喝边追索西班牙海军可怜命运的时间里,东方天空缓缓泛白——星期六的清晨。

今天上午有电话打来 ,谁要找诸君做什么 ,不能拒绝 。

我在脑袋里重复骑士团长的话。而后觑一眼电话机。它在保持沉默。电话恐怕是要打来的,骑士团长不说谎。我唯有静等电话铃响。

我惦记秋川真理惠。很想给她姑母打电话问她的安危,但还太早。打电话至少要等到七点左右为好。况且如果真理惠有了下落,她肯定往这里打来电话,因为知道我放心不下。没有联系,即意味着没有进展。于是我坐在餐厅椅子上继续读关于无敌舰队的书。读累了,就一味盯视电话机。但电话机依然固守沉默。

七点多我给秋川笙子打电话。她马上接起,简直就像在静等电话铃响。

“还是什么联系也没有,仍然下落不明。”她劈头一句。想必几乎(或完全)没睡,声音里渗出疲惫。

“警察出动了吗?”我问。

“嗯,昨天夜里两位警察来我家,谈了。递给照片,介绍穿的服装……不是离家出走或夜里外出玩耍的孩子这点也说了。估计信息已发往各处,开始搜索了。眼下当然请对方不要公开搜查……”

“但成果还没出现,是吧?”

“呃,眼下什么线索也没有。警察们倒是热心搜索……”

我安慰她,让她有什么马上打电话过来。她说一定。

免色已经醒来,正在卫生间花时间洗脸,用我准备的客用牙刷刷牙。之后坐在餐厅桌子我的对面喝热乎乎的黑咖啡。我劝他吃烤吐司,他说不要。估计是睡在沙发上的关系,他的丰厚的白发较平时多少有些紊乱,但那终究是同平时相比而言 那个程度。出现在我面前的,仍是那位镇定自若、衣着考究的免色。

我把秋川笙子在电话中说的原原本本告诉了免色。

“这终归是我的直觉,”免色听后说道,“关于本次事件,警察好像起不了多大作用。”

“何以见得?”

“秋川真理惠不是普通女孩,这和普通十几岁少女失踪多少有所不同。也不是所谓绑架。因此,警察采用的那种常规方法,恐怕很难找到她。”

对此我没有特别表示什么。不过或许如他所说。我们面对的,好比只是函数多多而几乎没给具体数字的方程式。而重要的是尽可能找出多一些的数字,多一个也好。

“不再去那个洞看看?”我说,“说不定有什么变化。”

“走吧!”免色应道。

别的也没有可干的事 ,是我们之间共通的默契。不在房间当中秋川笙子可能会打电话来,或者骑士团长说的“邀请电话”打来也未可知。不过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快,我有这样模模糊糊的预感。

我们穿上外衣走到外面。一个十分晴朗的早晨。昨天夜里布满天空的阴云被西南风吹得荡然无存。那里的天空高得出奇,无限通透。仰脸径直看天,感觉就像倒看透明的泉底似的。很远很远的远处传来一长列火车在铁路上行驶的单调声响。偶尔有这样的日子。由于空气的清澄程度和风向的作用,平时听不见的遥远的声音会分外清晰地传来耳畔。今早便是这样的清晨。

我们沿杂木林中的小路在无言中走到有小庙的地方,站在洞前。洞盖和昨晚一模一样,上面摆的镇石位置也没变化。两人挪开盖子一看,梯子仍靠墙立着,洞里也谁都没有。免色这回没说要下洞底看。因为在明亮的阳光下洞底一览无余,同昨夜两样的地方完全没有。在光朗的白天看的洞同夜间看的洞看上去像是两个洞,根本感觉不出不安稳的气息。

而后我们把厚木板重新盖回洞口,把镇石摆在上面,穿过杂木林回来。房前停车廊并列停着免色一尘不染沉默寡言的银色捷豹和我的风尘仆仆低眉垂眼的丰田卡罗拉。

“我差不多该撤回去了。”免色站在捷豹前说,“在这里安营扎寨,眼下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只能给你添麻烦。撤回可以的?”

“当然可以,回家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马上跟你联系。”

“今天是星期六吧?”免色问。

“是的,今天星期六。”

免色点头,从冲锋衣衣袋里掏出车钥匙看了一会儿,仿佛在想什么。或许很难下决心。我等他想完。

免色终于开口了:“有件事还是对你说了好。”

我靠着卡罗拉车门,等他说下去。

免色说:“纯属个人性质的事,怎么办好相当举棋不定,但作为基本礼仪,我想还是最好告诉你一声,招致不必要的误解不合适……就是,我和秋川笙子,怎么说好呢,已是相当亲密的关系。”

“说的可是男女关系?”我单刀直入。

“是那么回事。”免色略一沉吟说道,脸颊似乎微微泛红。“进展速度你可能认为够快的……”

“速度我想不成问题。”

“说的是。”免色承认,“的确如你所说,问题不是速度。”

“问题是……”我欲言又止。

“问题是动机。是这样的吧?”

我默然。但他当然明白,我的沉默意味着Yes。

免色说:“希望你能理解,我并不是一开始就处心积虑往那个方面推进的,而仅仅是顺水推舟。自己都没清醒意识到时,就已经成了这样子。也许不能让你轻易相信……”

我叹了口气,坦率地说:“我理解的是,如果你一开始就那么谋划,那一定是再简单不过的事。这么说并不是挖苦……”

“你说的应该不错。”免色说,“这我承认。说简单也好什么也好,也许 不是多么难的事。但实际不是那样。”

“就是说,对秋川笙子一见钟情,单纯坠入情网了?”

免色为难似的约略噘起嘴唇。“坠入情网?实不相瞒,不能那么断言。我最后坠入情网——我想大约是那样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以致如今已想不起那是怎么样的东西了。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为作为女性的她所强烈打动是准确无误的事实。”

“即使抽除秋川真理惠的存在?”

“那是有难度的假说,毕竟最初的相见是以真理惠为动机的。可另一方面,就算没有真理惠的存在,我恐怕也还是要为她动心。”

会不会呢?像免色这样怀有深邃复杂意识的男人,会为秋川笙子那一类型总的说来别无忧虑型的女性所强烈打动 吗?但我什么也没能说。因为人的心理活动是无法预测的,尤其有性方面的因素参与的时候。

“明白了。”我说,“总之坦诚相告,值得感谢!归根结底,坦诚再好不过,我想。”

“我也但愿如此。”

“说实话,秋川真理惠已经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