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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死的肉身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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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招致毁灭,它是你的敌人。约瑟夫·康拉德:结了婚的男人是失败者。坐而论道是荒唐的。你体验过了。这难道还不够吗?你得到过比这种体验还多的东西吗?那是生活赋予我们的一切,那是生命所能给予我们的一切。体验。没有其他更多的东西了。”

乔治当然是对的,他不过是向我重述了我所知道的。结了婚的男人是失败者,情感是我的敌人,所以我采用了卡萨诺瓦(34)所谓的“中小学男生的治疗法”——我用手淫代替之。我想象自己坐在钢琴前而她则赤身裸体地站在我旁边。我们曾经亲身上演过如此动人的一幕场面,所以我既是在想象也是在回忆。我曾经问她是否愿意脱掉衣服让我边弹奏莫扎特的C小调奏鸣曲边欣赏她的胴体,她欣然同意。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比平时弹奏得更好一些,不过这无关宏旨。在另一处反复浮现的幻想中,我正对她说:“这是节拍器。小灯闪烁并发出间歇性噪音。那就是它的功能。你可以按你的需要调节节拍。不仅像我这样的业余弹奏者,而且那些专业人士,甚至连那些伟大的钢琴家,也会碰到诸如越弹越快这样的问题。”我又一次看到她站在钢琴旁边,衣服褪到脚踝上,就像那天晚上,我穿着衣服,弹奏起C小调奏鸣曲的慢乐章,轻柔的音乐伴着她一丝不挂的胴体。(有时候我梦见她会像间谍一样来到我身边,只是以“K.457”的面目出现。)“这是石英节拍器,”我说,“这不是你见过的三角形的节拍器,带一个钟摆,钟摆上有一个小小的重物,而且节拍器上面还有数字。数字和钟摆上的一致。”而当她趋身上来看刻度盘时,她的乳房直往前撞盖住了我的嘴并且暂时阻止了教学工作——针对康秀拉的教学工作是我最大的才能。我唯一的才能。

“它们都是标准数字,”我告诉她,“假如你把这拨向六十,节拍就以秒计。对了,就像心跳。让我用舌尖来测测你的心跳。”这她也同意了,就像她同意我俩之间发生一切事情一样——什么也没说,几乎没有串通。我告诉她说:“实际上,大约在一八一二年发明节拍器之前——是旧的那种节拍器——乐谱没有节拍标志。在普通的关于节奏的论著中,他们建议你使用脉搏的节奏作为某种快板。他们会说:‘摁住你的脉搏想想节奏。’让我用阴茎来测你的脉搏吧。坐上来,康秀拉,我们来和节拍玩玩。啊,这不是快速的快板,是吗?根本不是。对了,莫扎特的音乐作品都没有节拍标志,而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你记得莫扎特死的时候……”不过这会儿我达到了性高潮,幻想课结束了,而我暂时不再会对六欲七情感到恶心。那不是叶芝吗?“把我的心烧尽,它被绑在一个/垂死的肉身上,为欲望所腐蚀/已不知它原来是什么了。”(35)叶芝。是的。“迷恋于那肉感的音乐”,等等。

我一边弹奏贝多芬一边手淫。我一边弹奏莫扎特一边手淫。我一边弹奏海顿、舒曼、舒伯特,一边脑海里浮现出她的形象手淫。因为我无法忘记那对乳房,成熟的乳房,乳头,还有她把双乳搭在我的阴茎上并且抚弄我的方式。另一个细节。最后一个细节,我不会再说下去了。我开始变得懂得一点技巧了,然而这很重要。这可是使康秀拉成为“快感”杰作的手法。她是我认识的少数几个女人中的一个,达到性高潮时会突出其外阴部。我第一次看到时大吃了一惊。你摸到它就会有一种感觉,仿佛你摸的是想象世界中来自海洋的动物。好像是类似于牡蛎或章鱼或鱿鱼之类来自遥远的地方和千万年之前的动物。席勒(36)愿意不惜一切地将它画下来。毕加索则愿将它画成一把吉他。

看着她达到了性高潮你差不多也能达到高潮。性高潮来临时她会把目光转移开去。她的眼睛往上翻,你看到的只是白色的眼球,而这也是值得你观看的东西。她的一切都值得你观看。无论是什么因嫉妒引发的焦虑也好,还是什么羞辱和无尽的不安也好,我总是为自己能使她达到性高潮而骄傲。有时候你甚至不用担心女人是否会达到性高潮:这自然而然就发生了,女人似乎会自己照顾好这事,这不是你的责任。对其他女人来说这不成问题;有这种情势就足够了,有足够的兴奋达到性高潮从来就不成问题。但康秀拉的情形就不同了,这绝对是我的责任。而且始终是我的责任,这也总是我引以自豪的。

我有一个滑稽可笑的四十二岁的儿子——之所以滑稽可笑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被囚禁在他自己的婚姻里,原因是我从我的婚姻里逃脱出来后给他带去了严重的负面影响,还由于他一直固执地反对我的个人生活。滑稽可笑是他过早地被塑造成忒勒玛科斯(37)形象所付出的代价,他成了未受到照顾的母亲的勇敢小卫士。虽然,在我三年时间时断时续的精神极度压抑中,我比肯尼要滑稽可笑一千倍。关于滑稽可笑我的意思是什么呢?什么是滑稽可笑呢?自愿放弃个人自由——这就是滑稽可笑的定义。如果你的自由是被暴力夺走的,无需说你肯定不是滑稽可笑者,滑稽可笑的是那些以暴力夺取自由的人。但是无论谁放弃了他的自由,无论谁殚精竭虑地放弃了自由,就等于进入了滑稽可笑的领域,令人想起尤奈斯库那些最著名的戏剧,就等于是文学作品中喜剧的素材。一个自由的人也许是个疯子、傻子、令人讨厌的人、生活不幸的人,恰恰因为他是自由的,但是他绝不是个滑稽可笑的人。他有作为人的特性。我本人倒是因为康秀拉而显得异常滑稽可笑。但是这些年里我难道成了“失去康秀拉”这出单调乏味的情节剧的俘虏了吗?我的儿子,因为瞧不起我的做法,决心对我疏忽的地方负起责任来,他难以摆脱任何人,首先是我——我儿子也许不想知道得更多,而我游走四方的经历却坚决要求我那么做,何况一些枝节问题悄悄地闯了进来。嫉妒悄然闯入。情感悄然闯入。永恒的情感问题。不可能,即使性交也不可能保持完全纯洁和受到保护。而这正是我的失败之处。作为性交的宣传者我不能做得比肯尼更好。当然,不存在肯尼梦想的那种纯洁;但是,也不存在我梦想的那种纯洁。两条狗性交时似乎存在着纯洁。我们认为,野兽之间存在着纯洁的性交。但是假如我们能与它们讨论性交的纯洁性问题,我们也许会发现即使在狗身上也以其特有的方式存在着完全变形了的渴望、疼爱、占有乃至爱情。

这种需求、这种混乱。从来不会停止吗?我甚至不知道过一会儿自己到底极度渴望什么。她的乳房?她的灵魂?她的青春?她简单的头脑?也许比这还糟糕——也许现在我正在接近死亡,我私下里还希望自己是不自由的。

时间过得真快。太快了。我有了新的女友。我有了学生女友。早在二十年前和三十年前结交的旧女友也频频现身。有些人已经经过多次离异而有些人则一直忙于事业甚至还没有结婚的机会。这些尚无家室的人还亲自打电话给我,向我抱怨她们不得不去约会。约会是可恨的,确立关系是不可能的,发生性关系则是极其危险的。她们接触的那些男人自恋、拘谨、癫狂、着魔、专横、粗鲁;或者说他们看起来帅气英俊、有成熟男性的魅力,但对女友冷酷而且不忠贞;或者说他们柔弱无能;或者说他们阳痿;或者说他们只是太笨了点。二十几岁的人不会有这些问题因为他们还保持着大学时建立的友谊,而学校当然是个十分理想的联谊场所,但是那些年纪有些偏大的女人,三十五六岁的女人,因工作十分繁忙所以她们中的很多人如今都求助于专业婚介为她们物色男人。而到了一定的年龄她们无论如何也不愿去见新认识的人了。诚如一位失望者告诉我的那样:“你既然已与他们见了面,他们还是新认识的人吗?他们是戴着面具的老熟人而已。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新的。他们是人而已。”

婚介人按一定价格吸收一年期会员,在此期间能保证安排几次见面。有些婚介人要价几百美元,有些则要价数千美元,而我知道有一位婚介人,自称其会员均是“杰出人士”,安排见面——两年时间里达二十五次之多——收取了不低于两万一千美元的介绍费。我听到这件事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然而,这是真的,两万一千美元就是介绍费。是啊,为了找一个可以与自己结婚以及可以做孩子们父亲的男人而不得不从事这种交易,对于这些女人来说未免有些残酷;难怪她们晚上很晚了还坐在她们从前的老师家里与年迈的老师促膝交谈,而且有时候甚至由于太寂寞而在老师家过夜。最近她们中的一位就在我这里,她试图从第一次约会时的吃饭中途就被男人抛弃的沮丧中恢复冷静,她把那个男人说成是:“一个极其空闲的人,敢去猎狮和冲浪的超级冒险者。”“简直太粗鲁了,大卫,”她对我说。“因为这甚至不是约会而仅仅只是准备去约会。我是非常淡泊地接受婚介这种方式的,”她说,“但即便这样还是不行。”

埃琳娜,好心肠的埃琳娜·赫拉博夫斯基,她的头发已过早地成了灰白,也许就是因为婚介。我对她说:“这肯定是很大的负担,互不认识的陌生人、长时间的沉默,甚至对话也很别扭。”而她则问我:“你认为当你像我这样事业有成时也应该这样吗?”埃琳娜是位眼科医师,靠她惊人的毅力从社会底层爬至上层。“生活难倒了你,”她告诉我说,“你成了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人并且只是说让它见鬼去吧。这真是难堪极了,但你已经没有任何精力了。其中的有些男人确比一般人更富魅力。有教养。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有很好的生活条件。而我就是对这些人没有兴趣,”她告诉我。“为什么和他们在一起会那么无聊?也许是因为我太无聊了,”她说道。“这些家伙开着豪华车子来接你。宝马之类的。一路上播放古典音乐。带你去一些环境优雅的小饭店,大部分时间我只是坐在那儿瞎想,上帝!让我回家吧!我想要孩子,我想建立一个家庭,我想有个家,”埃琳娜说道,“但是虽然我在感情和体力上都足以保证我每天在手术室里站立六、七、八个小时,但我的感情和体力不再能忍受这种耻辱。他们中的有些人对我印象还不错,至少是如此。”“他们怎么会对你印象不好呢?你可是视网膜专家哩。你是眼外科医生。你能治愈人们的眼病。”“我知道。我是说他们不至于断然拒绝我,”她说,“我天生不是那种人。”“没有人是,”我告诉她,但似乎无济于事。“我已经尝试了太多次,”她说道,不禁有些伤感,“不是吗,大卫?十九次约会?”“天哪!”我说,“是太多了。”

那天晚上埃琳娜心思乱极了。她一直待到天亮,然后匆匆忙忙赶往医院洗手准备进入手术室。我们两人都没怎么睡,因为我在给她滔滔不绝地讲放弃结婚成家的念头的必要性,因为她像一个勤奋、认真、记笔记的学生那样仔细听我讲,我们第一次在课堂上见面时她就是这样的。但我的话是否对她有帮助就无从知道了。埃琳娜极其聪明能干,但是对于她来说,要孩子的愿望绝对是欠考虑的。是的,这种念头激活了生育本能,而这正是令人悲哀之处,绝对如此。但这仍然是欠考虑的:你还会继续走下一步。对于如此有成就的人来说这是多么的幼稚!但是这是她很久以前所想象的成年生活,在她成年之前,在治疗视网膜疾病成为她毕生事业之前。

我对她说了什么?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你也需要我给你讲讲结婚成家是幼稚的行为吗?当然是幼稚的。今天的家庭生活比起以往来其生活氛围更多的是由孩子们来创造的。假如家里没有小孩则情形更糟。因为孩子气十足的成年人代替了孩子。夫妻生活和家庭生活说明每一个当事人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孩子气的。他们为什么必须得每个晚上都睡在同一张床上?他们为什么一天互相要通五次电话?他们为什么总是要在一起?牵强的相敬如宾肯定是充满孩子气的。那种不自然的相敬如宾。我最近在一本杂志中读到关于一对影视明星夫妇婚姻生活的文章,他们结婚三十四年,其最大的成就便是学会了互相容忍。丈夫自豪地告诉记者:“我和我妻子有一句格言,即:你可以通过舌头上牙齿印多少来判断婚姻的健康状况。”我不知道,当我和这种人在一起时,他们会受到什么惩罚。三十四年。人们敬畏这种严酷而必需的自虐行为。

我有个朋友在奥斯汀,是个功成名就的作家。五十年代中期就年纪轻轻地结了婚,七十年代早期离的婚。他的老婆是一位体面的女士,并且和他生养了三个体面的孩子——而他又想出来。他并没有歇斯底里或愚蠢可笑地走出来。这是一个人权问题。不自由,毋宁死!对了,离婚后他一个人过日子,很自由也很可怜。因此没有多久他又结婚了,这次结婚他不准备要孩子,女方已经有一个读大学年龄的孩子。没有孩子的婚后生活。是啊,几年后性生活就得停止了,而这是个在其第一次婚姻中常有拈花惹草行为而且在其创作中集中描写男女性事的男人。他本来可以开始独自公开地享受他结婚时用花言巧语偷偷骗取的一切。但是由于难以挣脱加在身上的束缚,从第一秒钟开始他就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而且认为他将永远这么可怜下去。不管生活是否圆满,他是自由的;同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处。他知道自己要去做的事情就是找到返回他不再能忍受的那种状况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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