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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死的肉身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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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生……”当然,他不知道我已经从镇上一个人人都可以上的放荡女孩身上染上了花柳病。在那遥远的过去,父母们能做的也就如此而已。

瞧,异性恋的男人步入婚姻的殿堂就像牧师步入教堂一样:他们都是发誓要禁欲,只是似乎要过了三年、四年、五年甚至更长时间才知道禁欲是什么。普通婚姻的本质对于一名男性异性恋者来说——考虑男性异性恋者的性优势——其令人窒息的程度不亚于男同性恋者或女同性恋者。尽管现在甚至连同性恋者也想结婚。教堂婚礼。二三百人到场见证。他们等着瞧那首先使他们成为同性恋者的性欲接着会发生什么情况。我希望从那些家伙身上知道更多的东西,但是最终表明他们也没有任何实际行动。尽管我怀疑这与艾滋病有关。“避孕套的兴衰”是二十世纪后半叶的性故事。避孕套重新出现。和避孕套一起回归的还有在六十年代被压制的一切。戴着套子做爱与不戴套子做爱,男人会更喜爱哪一种呢?这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呢?这就是为什么,在我们这个时代,消化器官要争取获得性器官那样的优势的原因了。迫切需要黏膜。为了避免使用避孕套,他们不得不找一个固定的伴侣,所以他们就结婚了。同性恋者是好战的:他们想结婚并且他们公开地想参军入伍。我所憎恨的两件事。因为同样的理由:这两者都有严格管制。

最后一个认真对待这些事情的人是约翰·弥尔顿,三百五十年前的事。是否读过他关于离婚的小册子?当时,这些小册子使他树敌不少。这些小册子就在这里,放在我的书堆里,书页空白处写满了六十年代做的注释。“我们的救世主就这样为我们打开了这扇危险而意外的婚姻之门吗?它像一扇死亡之门把我们关在外面。”不,男人什么都不懂——或者愿意装作他们什么都不懂——对于他们不幸陷入的婚姻的残酷和悲怆。他们最多不过淡泊地认为:是的,我知道在这场婚姻中我迟早会放弃性要求的,但放弃是为了获取更有价值的东西。但是他们知道他们抛弃了什么吗?为了禁欲,为了过没有性的生活,那么你将怎样面对失败、妥协和挫折呢?通过挣更多的钱,挣到尽可能多的钱吗?通过生育尽可能多的孩子吗?也许可以,但这与另一件事全然不同。因为另一件事与你的身体状况有关,与生和死的肉体有关。因为只有在性交时,你才能彻底地,或许是暂时地向生活中你不喜欢的和击败你的一切报仇雪恨。只有在那个时候,你才是十分纯洁地活着而且你自己也是纯洁的。堕落的不是性——而是其他。性不只是肉体的摩擦、浅薄的玩笑。性还是对死亡的报复。别忘了死亡。千万别忘了它。是的,性也受制于死亡的力量。我清楚地知道受制约的情形。不过请告诉我,什么力量更强大呢?

无论怎么说,卡罗琳·里昂斯,在将近二十五年后比以前重了三十五磅。我以前喜欢她原有的身材,但不久我就喜欢上了她的新身材,那硕大的纪念碑式的臀部支撑着她那苗条的躯体。我让它来激发我的灵感,仿佛我就是加斯东·拉歇兹(25)。她那肥硕的臀部和粗壮的大腿明白无误地告诉我她纯粹是个女人。而她在我身下的扭动,她兴奋时的敏锐,引发了另一个充满田园意味的比喻:耕种一块缓缓起伏的田地。读大学时的卡罗琳是你授以花粉的鲜花,四十五岁的卡罗琳则是你耕种的田地。柔软的老上半身和结实的新下半身之间的大小差异又激起了我对她整体感觉上动人心魄的紧张感。她对于我而言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混合体:在课堂上毫不犹豫地举手回答问题的聪明、易激动、大胆的先锋;身着吉卜赛男装、外表漂亮的持不同政见者,珍妮·怀亚特最通情达理的好朋友,一九六五年时她就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到了中年她成了一名精明果断的经商者,充满了打败你的潜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师生间娇弱不堪的激情不再注入眼下许可的一时欢娱中,你也许会认为我们的频频相会将使怀旧的魅力丧失殆尽。但是一年已过,这一切并没有发生。由于轻松自在、心态平和仿佛两个老队友玩在一起的那种身体上的彼此信任;由于卡罗琳的现实态度——一个有较高学历的中上阶层女孩的浪漫想法被强加上了成年人受辱的分寸感——我获得了许多报酬,而这是不可能在康秀拉胸脯上做些狂热举动所能得到的。我们在床上度过的和谐相处、讲究实际的许多夜晚——通过手机匆匆安排好一切,因为每次卡罗琳因公出差,飞机在肯尼迪机场降落总是很仓促——如今成了我和康秀拉交往之前所有自信中的唯一一点。既然已经证明卡罗琳是个女人而且性生活节制,她那么可靠地给了我直接的满足,我不再会要求更多。我们俩都得到了我们想要得到的。这是共同投资的行为,我们的性伙伴关系,使我们双方都获益,而且这一共同投资行为具有卡罗琳干脆利落的经营方式的强烈色彩。这里快乐和均衡得到了统一。

随之而来的那个夜晚,康秀拉拔出了月经棉塞站在我的浴室里,一个膝盖微屈着靠近另一个膝盖,仿佛曼特尼亚(26)的圣塞巴斯蒂安,我看见血从她的两腿间往下滴。这令人震颤吗?我感到快意吗?我被迷住了吗?是的,不过我又一次感觉自己像个男孩。我已经准备向她提出进一步的要求,而当她不知羞耻地同意时,我再次以吓唬自己而告终。似乎什么也无法干——假如我不想在她那异域情调的淡然置之态度面前感到无地自容的话——除了跪下来将她舔干净外。她对此不置一词,任其发生。把我当成一个更小的男孩。一个人不可能有的个性。这样的人很傻。成为任何人都是不可避免的喜剧。每次新的过分行为都会使我更加虚弱——但是一个难以满足的男人能干些什么呢?

她脸上的表情?我在她脚下。我匍匐在地板上。我自己的脸紧紧贴在她的肉体里,像一个正在吮乳的婴儿的脸,所以我一点也看不到她的脸。但是我告诉你,我认为她并没有受到恫吓。康秀拉没有什么难以抑制的新情绪要克服。一旦我们经过了作为情人的初始阶段,她似乎能够轻而易举地接受我因她的赤身裸体对我的撩拨所做的一切。让她难以理解的是,像乔治·奥希恩那样的已婚男人竟然在早上八点钟在大庭广众中与一位穿着衣服的年轻女人接吻——那对于康秀拉来说是秩序混乱。但是像我们这样子呢?这不过是一种新奇的消遣娱乐。这对于她来说是她轻松展示的肉体之魅力。当然,受到跪着的这位文化名人的注目不能不说是件让她感到重要的事。康秀拉一生都对男孩有吸引力,她一生都蒙全家人钟爱,一生都受她父亲崇拜,所以冷静沉着、从容不迫,像雕塑般镇定自若是她本能地采用的表演方式。康秀拉不知怎么避免了这种几乎人皆有之的笨拙。

那是一个星期四的晚上。星期五晚上卡罗琳直接从机场到我这里,星期六早上我坐在餐桌边,正在吃早饭,这时她裹着我的浴衣从浴室冲进厨房,手里拿着一条半包在卫生纸里沾满血渍的月经棉塞。她先是拿给我看,然后朝我扔过来。“你在跟其他女人上床。给我说实话,”卡罗琳嚷嚷,“然后我就走。我不喜欢这样。我以前的两个丈夫和其他女人上床。我那时就不喜欢这样,现在也不喜欢这样。尤其和你在一起时。你和我有现在这种关系——而你又做出这种事来。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用像夫妻那样和恋人那样地过性生活——而你又做出这种事来。像我这样的人不是很多的,大卫。我对你感兴趣的东西同样有兴趣。我明白你所明白的一切。和谐的享乐主义。我可是万里挑一、无与伦比的,傻瓜——你怎么就可能干出这种事来呢?”她说这番话时不像一个历史赋予其绝对权力的愤怒的妻子,而像一个闻名遐迩的交际花,出于无可争辩的性爱优势。她有权这么做:大多数人都是和那些糟糕透顶的人上床睡觉的——卡罗琳只和最优秀的人。不,她不是愤怒;她觉得受辱和丢脸。她那充沛的性能力又一次受到一个卑鄙而难以满足的男人的轻视。她说:“我不想和你吵。我只想知道真相,之后你将再也见不到我。”

我竭力保持镇静,只露出了一丝惊讶,我问道:“你从哪儿发现的?”月经棉塞就放在厨房的餐桌上,在黄油碟和茶壶中间。“在浴室里。在垃圾箱里。”“唔,我不知道这是谁的也不知道它怎么会在那儿。”“你为什么不把它涂在硬面包圈上吃掉呢?”卡罗琳建议道。作为回答,我所说的是:“我会非常乐意的,假如那样做会让你高兴的话。不过我不知道这是谁的。我想我在吃之前应该弄清楚这是谁的东西。”“我不能忍受这种事,大卫。这令我恼怒不已。”“有了,我想起来了,”我说道,“我的朋友乔治有一把这套房子的钥匙。他得了普利策奖,他朗诵作品,他在新学校教课,他经常遇到女人、女孩,他和他遇到的任何人睡觉,很显然,由于他不能带她们回家,家里有妻子和四个孩子,由于要在纽约找一间旅馆房间是不可能的,由于他总是缺钱用,由于那些女人都是已婚的,很多是已婚的,他不能带她们去她们家里,”——我所说的每句话,到目前为止都是事实——“他有时带她们来这里。”

刚才这句话就不是事实了。这是一个经久耐用的谎言,我曾经用同样的谎言挽救了自己,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某件女人用的私人物品,足以证明我的罪恶——尽管无可否认地,从来不曾有哪一件像月经棉塞这样原始——被发现或疏忽或有意地留在了我这里。平庸的好色之徒的经久耐用的谎言。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

“这么说,”卡罗琳说道,“乔治在你的床上和所有那些女人睡觉。”“不是所有的。但是有一些,是的。他睡客房里的床。他是我的朋友。他的婚姻不太美满。他使我想起了没有离婚时的我自己。只有在越轨的时候乔治才让人觉得纯洁。他顺从的一面令人觉得恶心。我怎么能拒绝他呢?”“你说得未免太详细了点,大卫。你说得未免太有条理了。你刚才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你生活中的一切事情都是如此,一切都考虑得十分周全,一切都是刻意为之——”“行了,光这一点就该使你相信了吧——”“有人来过这里,大卫。”“没有人,”我说,“不是和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是谁的月经棉塞。”当下局势激烈紧张,但是通过直截了当地当着她的面撒谎,我终于得救。而且幸运的是,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没有离开我。她是后来才离开我的,应我的要求。

对不起,我得接个电话。我必须得接。对不……

对不起离开了那么久。这甚至不是我要等的电话。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等在这里,但那是我儿子的电话。他来电话告诉我说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我所说的话还是让他感到受了莫大的侮辱,并确认一下我是否收到了他写来的充满怒气的信。

嘿,我从来就没想过我们之间会相安无事,他甚至在没有任何人怂恿的情况下就已开始恨我也说不定哩。我知道这是一次艰难的脱身,而且我知道我只能自己一个人逃跑。假如我带着他一起逃离,即使可能脱身,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当时已经八岁了,而带着他我就不可能过上我想过的生活。我不得不出卖他,因此我不能得到他的宽恕而且永远不会得到宽恕的。

这过去的一年四十二岁的他成了奸夫;自那以后他开始突然出现在我的住所。夜里十一二点钟,甚至早上一两点钟,他在楼下的对讲机里说:“是我。让我上来。揿铃让我进来!”他和妻子吵架,冲出房间,钻进小车,不顾一切地到了这里。自他长大成人后,我们一连好多年几乎没有见面;有好几个月我们都没有通电话了。他第一次半夜里来访时你可以想象我有多么惊讶了!你来这里干什么,我问他。他遇到麻烦了。他处于危机之中。他在受罪。为什么?他结识了一个女朋友。一个刚来为他干活的二十六岁的年轻女人。他开了一家修复被毁艺术品的小公司。那是他母亲退休前从事的工作:艺术品管理员。他从纽约大学获取博士学位后进入她的领域,协助她工作,如今生意十分成功,在索霍区(27)的仓库二楼有十八个人在为他干活。这里有众多的画廊、私人收藏家、拍卖行、苏士比拍卖行的顾问等等。肯尼是个身材魁梧、外表潇洒的男人,衣着无可挑剔,说话声音威严,写得一手好文章,能熟练地使用法语和德语——很显然,在艺术世界中他总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没有给我留下深刻印象。我的缺陷造成了他的痛苦。把他安置在我附近的任何地方,他内心的伤口就开始流血。工作时他显得积极主动、健康壮实、丝毫不会表现出精力不济的样子,但一旦我开口说话我就会使他浑身乏力。他说话时我只要保持沉默就能破坏他话语的有效性。我是他无法战胜的父亲,是个只要在场他的威力就会被压服的父亲。为什么?也许恰恰因为我不在场。我的缺席令人可怕。我的缺席意味深长。我抛弃了他。那就是要建立心平气和的父子关系根本不可能的充足理由。在我们父子关系史上,从来也没有什么东西妨碍过儿子在其父亲脚下设置任何障碍的天赋。

我是肯尼的卡拉马佐夫父亲,是根本,是可怕的力量,面对父亲,他这个爱的圣徒、一个时时刻刻都必须举止得体行为良好的人觉得自己受了冤枉并且想杀死父亲,仿佛他成了所有卡拉马佐夫兄弟的结合体。在孩子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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