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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之外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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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头,我妈磕完了我磕,天天儿地,晚上也得磕去。我爷爷我太太横是也去吧我就不知道了。磕头要三拜九叩,一拜下去要三叩首,还有磕达儿头,不知道是什么,您知道吗?这是给祖宗,那时我妈我爸老给我讲这个,让我听听我祖上多光荣似的。

旗人和汉人通婚没关系,就是不跟回民通婚。你汉人嫁到我们家也是旗人,旗人打扮儿。那两把头早上起来就得戴着,一直到侍候完老人回去睡觉去了,天天没事儿在家也得戴着,穿着花盆底子,媳妇都得像个样儿。我妈的脑袋这儿,整个我这手指头都能搁进去,就是两把头压的,能压成那么深的坑,把骨头都压进去了。婆婆就梳鬏儿了,人家娶儿媳妇了,不用戴那玩意儿了。小脚的不要啊,在旗的哪儿有要小脚的?我妈这都放了。

附录 到沙漠上来了一直没受罪白惠民口述(片段)

时 间:1998年1月21日

地 点: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团结小区

地 点:访谈者:定宜庄

地 点:在场者:佟鸿举、岳明秀(白惠民之夫)

[访谈者按]这是我17年前在呼和浩特市对白惠民女士所做访谈的一个片断。附在这里的原因,是白女士童年时所居住和生活的地方与赵女士一样,也是大有庄的坡上村以及骚子营等处,而且白女士的父母也都是旗人,很可能也是圆明园护军营的旗兵,至少也是外三营旗人的后代。可惜我当时刚刚涉入口述史的领域,许多问题都没有问到,这里也只能作为附录,聊备参考而已。

白女士生于1921年,在北京圆明园附近的大有庄度过童年,父亲死后到绥远城(即今呼和浩特市)投靠姥姥和舅舅。对于她到绥远城之后的生活,由于与北京城无关,故略去不记。

1.在北京和天津

白惠民(以下简称白):我们是白旗的。老姓就姓白。我1921年出生,是头生儿,我妈是属鸡的,这就能推出来了吧。

我记性可孬了,什么也不记得,可就记得小时候我父亲和母亲好像感情不怎么好,我们生活挺困难的,我妈妈给人家缝缝补补,我爸爸也不管,不给钱。我跟我母亲在北京大有庄紧西头住,高台阶儿,一进门东头一间房子,下雨就漏。一个亲人也没有。大有庄是一大排房,房后头是地,我妈就带着我上房后头去捡麦穗。捡了麦穗回来,我妈就给我买一包黑糖,给我拌上让我吃。那阵救济总署卖那个赈济粥呢,就从大有庄往东走,我还跟我妈去打过粥。那个大锅可大了,可深的锅,我妈就带上我去,拿个碗,那粥可稠了。完了就买点黑糖,闹(弄)点咸菜。我妈有时拉上我去西直门,上城里头买点东西,多少日子去一回,就走上去。完了娘儿俩就混着过。

我奶奶在骚子营住,他们那个门楼特别高,净是台阶,朝台阶上去在路东的门楼。那奶奶什么样儿不记得了,就记得是大个儿,梳着个髻儿。我妈是老实,我奶奶是厉害,可厉害了,我们对孩子没有那样过的。我奶奶对我妈不好,她不好,就闹得我爸爸对我妈也不好,到天津也不带她,这都是连着的。那阵咱们小,不懂什么旗人汉人,就记得我奶奶爱面子,北京吃小米捞饭,煮好饭先晾着凉了再吃,我妈捞出了饭就搁到窗台上了,我奶奶就嚷:“你怎么不把它搁到大街上去!”我妈端起饭就走,她又嚷:“你往哪儿端呀?”我妈才明白,噢,她这是怕难看了,吃小米捞饭怕人笑话咱呢。爱面子就爱到这样。我奶奶家我们不常去,她死得也早。

我大姑赵白氏,她夫家姓赵,是天津最早铁路上的。她的独生子,就是我表哥叫赵叔林么,开车的,在北京铁路上工作。二姑是在北京住,还有个三姑父也姓白,在北京普度寺当教书的老师。我三姑的儿子儿媳妇都在普度寺工作,1950年我还去过普度寺。注107我们家认识的还都是满人和满人结婚的,我们这几个大姑父、二姑父、三姑父都是满族人。

后来实在不行了,我9岁的时候我爸爸就把我接到天津去了。我爸好像是比我妈大一岁。在警察署当警察。我印象我父亲长得特别好,特别漂亮,可高大的个儿,系着武装带。这阵儿我想可能是这么回事儿:我母亲长得不怎么样,有点癞还是什么,所以不接我母亲去。

我大姑早就去了天津了,人家生活挺好的,去天津后人家大姑帮了不少,我们在天津庆吉东里住,我们在西头,我大姑他们在东头。家里特别苦,屋里根本就没什么,我记得就有个凳子,还有一个床。反正凑合着,我爸爸每天还回来吃饭,还生了个弟弟嘛,一岁时就死了。我那时候小,不知道他有没有外人。

在天津住了一年多,我10岁上我爸爸就得急病死了。我11岁,我母亲就让我舅舅把我接了来这儿(呼和浩特新城)上学。

我妈命不好,人可老实,可好了。我舅舅把我接来新城,叫我妈来,我妈不来,就一直在天津一人生活,给人家当保姆。我在这儿多少年,她就一直在这个人家,这家后来又把她带走(去)江西。她1953年就在江西死的,那家来信问我能不能去,我那会儿可困难了怎么能去?

我16岁到19岁这中间我妈还从北京给我买个皮鞋,买个衣料。我快结婚了,她给我寄来三块料子,都是好料子。她还花钱拿(用)火车把我爸爸的一具棺材运到北京,葬到我们家的坟地,真不容易。那坟地就在大有庄后边的山坡上,我妈认识坟地,她就来信告诉我,说咱家不好是怎么不好,说坟地是山坡,所以越走越往下出溜了。我妈够苦的。

2.在新城

白:我们在大有庄的时候,我舅舅已经来到新城了。他那时是在不知道什么部队上当连长,那时候当连长就挺可以的了,挺宽裕么。他家就在落凤街住,散住的。周围没什么满族了。落凤街吧,三家两家是满族,一家就是外地人,满族多倒是。

到新城人都还记得马老太太,就是我姥姥。我姥姥姓马,她们的家不知道在哪儿住,她是黄旗的,纯粹是满洲,说话、打扮儿,这儿头上梳的髻儿,小个儿,穿的长袍,可精明了。她不认字,可是她和我舅妈,对这风俗习惯什么的,都特别熟。不像我,一点儿也不知道。我姥姥在这儿过的八十大寿,还照了相片。我结了婚,我大姑娘5岁了,我姥姥才死,死在北京了。反正我姥姥满族味儿特浓。

我是1932年来的。我舅舅开化,来了就让我上学,我就跟着我表哥,在一个学校上学。我上的学校叫新城省立第二小学,注108我们四个女同学里就我一个是满族,她们仨都是汉人。

乾隆朝所立大有庄碑,可见该村历史较早注109

男生里边后来跳墙让日本人给打死的那个是满族,到包头当书记的那是满族,还有个姓吴的,跟我是并排,学期考试每次不是他第一就是我第一,他也是个满族。满族少,汉族多点儿。

我这人有点儿迷信。我们住在天津时,有一天我妈叫了一个瞎子给我算命,他摸的是沙漠里有个骆驼,有个人骑在上面呢,还有个人拉了骆驼就走了,他对我妈说:“哎呀你这个姑娘呀将来就要到沙漠去。”后来我老说,这算得还不孬,我又骑骆驼,又真的是来了沙漠(指内蒙古),可是我到沙漠上来了一直没受罪,舅舅好,我是舅舅、姥姥拉扯大的。

七、蓝靛厂边清水河

[访谈者按]这组口述包括了两篇访谈,一篇是蓝靛厂外火器营旗人后裔胡福贞女士的口述,另一篇是居住于蓝靛厂火器营营房外的回族女士金宝琴的口述,两篇访谈的时间相隔5年之久。我之所以将它们放在一起,是因为非如此,不足以看到当年这里人们生活的全貌。毕竟,八旗的营房不是孤立存在的,即使仅仅为了生活,他们也必然要与营房之外各种人发生各种关系,尤其是在清室颠覆之后。而这种关系,未必如人们一般以为的那样紧张和充满矛盾,金启孮教授在他的《北京郊区的满族》一书中,就曾充满感情地描述蓝靛厂——这个他外祖父生活居住的地方,说火器营营房内外的人们“是一个整体,真可以说是休戚与共”注110。 这在本书收入的这两篇口述中也有真实生动的表现。只不过,金教授将营房外的这些人一概视为“民人”也就是汉人,而没有特别关注到他们即使来自山东,也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山东人”,还同时具有回族的身份,而这恰恰是我要在这组文章中特别强调的内容。有清一代,八旗驻防与回族商人如影随形,在很多八旗驻防地,不事生产、不得经商的旗人,与专擅买卖营生的回民,都取长补短、相生相成地构成了“一个整体”,可惜的是,这个问题至今还没有受到研究者足够的关注。

(一)我就在这儿生这儿长胡福贞口述

时 间:1997年12月10日

地 点: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火器营胡福贞家

访谈者:定宜庄

在场者:杨海英、关慧英(蓝靛厂满族文化站站长)

[访谈者按]清代八旗火器营有内、外之分,内火器营又分枪、炮两营,位于城内东四牌楼,训练则会于安定门外教场。外火器营建立于乾隆二十九年(1764年),开始时分散居住,训练时再集中,后来为使八旗满洲、蒙古弁兵“群聚环居,便于演习”,于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采纳管理八旗火器营事务的蒙古都统色布腾巴勒珠尔的建议,将外火器营兵丁集中于安定门、德胜门外黄寺处,几年后又在京郊蓝靛厂修建外火器营营房,共建有官廨1024楹,官厅义学60间,炮甲连房6038间,又于营房西门外设大教场,命八旗满洲蒙古弁兵携眷移驻于此,使这里成为京郊一处最集中、最典型的八旗兵营,交融着兵营与民居的双重气息。

北京内城旗人聚居的格局,早在清中叶就已开始打破,城内的军事性质逐渐削弱,八旗间的界址相应消融,同一旗分、佐领的人们散居各地,严密的组织日益涣散,军纪随之废弛。加上嬉戏奢靡之风日甚一日,骁勇善战的传统尽失。与之相比,倒是处于相对隔绝环境的外火器营官兵,更多也更持久地保持了八旗传统的纯朴旧习。满族学者金启孮在所著《北京郊区的满族》注111中以自己的亲历亲见为主,用大量篇幅描绘了当年蓝靛厂外火器营八旗子弟的生活与风情。蓝靛厂满族聚居区的这一特点,使它成为北京市民族工作的一个重点,也颇为民族学家在考察、研究满族历史与社会生活时所关注。

民国以后,外火器营八旗官兵断绝了生活来源,纷纷外逃谋生,日伪统治时期,两旗营房又被拆除改建成兵营,城外大教场处也被改建为飞机场,如今该地的满族住户已不及当地居民的1/4,这些变迁,在胡女士的回忆中有生动具体的体现。

胡福贞女士是由北京市民委副主任赵书先生推荐给我的,蓝靛厂满族文化工作站站长关慧英女士陪同我进行了这次访谈。在此谨向二位深致谢忱。按关女士当年65岁,本人也是北京旗人,她在访谈过程中的几次插话,已经放在注释之中。

我持这篇口述稿请胡女士过目并签字的时候,她很痛快地说:“好,人过留名,雁过留声。”

2016年元月再记:1997年,当我着手这项口述访谈计划的时候,外三营的格局尚存,十几年光阴一晃而过,那个当年我曾一条街道一条街道走过的蓝靛厂,如今一切都已不复得见。清廷在京城西北即今海淀区一带建立外三营的本意,是让旗兵避开京城的繁华喧嚣而专心致志于练武,但如今这一带,已是充斥着喧嚣繁华的闹市了。

胡福贞(以下简称胡):我1917年生人,阴历二月初八,就在这儿生这儿长,没动过窝儿。我们这支的老姓儿不记得了,就知道姓胡,书上说是胡尔佳。我们家过去也是官,老祖名字叫西纳海,祖坟上说是副都统,记不清是入关时还是康熙多少年吧,打古北口,阵亡死的,脑袋没有了,皇上赐了一个金脑袋,加封一级,有一通碑。

从我大爷管事时家谱就没有了,传到谁手里了也不知道。我家从祖上到我这儿六代,都知道是旗人,但我的儿子全报的是汉族。从打清朝一败落,旗人受歧视,都是改(汉族)的,1978年三中全会不是才落实满族政策吗,后来也有改回来的。那以前谁知道?知道不就早改回来了吗?

1.我和我一家

胡:我家是镶蓝旗。我爷爷姓瑞,那时候指名为姓,叫瑞兴,后边是我三爷爷,八十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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