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旧,所以乐于给她捧个场,将她带到了书房,面见贵客。
可柳老板怎么也没想到,这花袭翎这么没眼力劲,要是白贵一个人来也就罢了,这般作为,他只会赞赏,然而现在时机不对,没看到白贵身旁还陪着一个相好的名门小姐……
“嗯,这研墨的手法不对,你下去,我亲自研墨。”
“这是上好的徽墨,不是这样研磨的……”
白贵拧眉,说道,
他其实很享受这种红袖添香的感觉,但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得顾忌一二。
“她啊,兴许是最近病了,所以力道有些轻。”
柳老板对着白贵赔笑,但转而面对花袭翎,又是一副面孔,变了脸色,“还不赶紧下去,生病得好好调养。”
翠衫少女脸色微变,连忙退下。
白贵这才上去仔细研墨。
他刚才其实说的没错,不仅存着让花袭翎退下的想法,而且花袭翎确实不懂得怎么研墨,研墨这玩意也是有门道的。
尤其这是上好的徽墨,不懂研墨手法,就相当于毁了这墨锭。
223、关家班(求全订)
一块上好的徽墨价值上百两都不是等闲。
普通一点的。
一枚墨锭也在几枚银元。
压根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
花袭翎即使懂得研墨,可她没碰过上等徽墨,研墨出的墨水就不可避免的会品质次等一些。
当然,差距一般人也看不出。
白贵只是找了个借口,支开了花袭翎。
他静了一会。
然后提起狼毫大笔,下笔。
墨迹落纸如漆,字迹飞扬,笔扫千军,力透纸背,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看新戏,亦看旧戏,看看新戏,看看旧戏。”
“好上台,也好下台,好好上台,好好下台。”
一副对联很快就被白贵写出。
二百银元……,还不值得他煞费苦心。
这副对联已经足够了!
“好草书!好墨宝!”
“白先生这书法,字里行间厚重雄浑,大气脱俗,有怀素之余味,用笔圆劲有力,奔放流畅,又有颜鲁公草书精髓……”
柳老板有见识。
一眼就看出白贵的书法造诣不浅。
这是上等的墨宝!
他本来想的是靠借白贵名气,年轻人写不出什么好书法,但没想到,这一看,就知道这字写的不凡,在当世文人中不能说顶尖,却也是一流了。
“柳老板客气了。”
白贵将狼毫大笔放在笔洗架上,笑着说道。
“不过……”
柳老板看着写的对联,忍不住一笑,“白先生也算雅人,好了,花袭翎我就不怪罪了,想不到白先生不仅书写的好,字写的好,人情亦是练达。”
这一副对联,隐喻不少,但结合刚才花袭翎的所作所为,一句“好好上台,好好下台”,可不就是敲打警告花袭翎不要走什么捷径,同样也是告诉柳老板,对花袭翎不要太针对了,让她能“好好下台”,日后能“好好上台”。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白贵说道。
“这是给白先生的二百银元润笔费。”
“还请白先生收下。”
柳老板拍了拍手,就有小厮拿着托盘走了出来,是两筒由油纸包裹着的银元。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白贵慨然收下。
赚钱嘛,不磕碜!
“另外,刚才花袭翎冲撞了白先生,我作为茶园老板,不能不表示赔罪。”
柳老板说道。
如果没有刚才白贵这一副对联,他决计不会提这茬,大家心知肚明,暗地就过去了,但现在他刚才道出了隐喻,这就不好就此揭过。
“这是茶园新进的上好茶叶,送给白先生,聊表歉意。”
柳老板从书房取出一包装精美的茶罐,递给了白贵。
这道歉就不能用银元了,显得他市侩,白贵锱铢必较,所以送一些其他东西是比较适宜的。
“柳老板有此诚心,那我就收下了,算是交了柳老板这个朋友。”
白贵看了一眼木盒,是大红袍,估计是上等,价值不便宜,心里有了数,故此说道。
所谓的交朋友,不过是见面朋友,并不意味着有多大交情……
柳老板却很高兴,能与清贵名流交好,这是好事情,说出去也有面子。另外或许对于白贵这样的人来说,这点“友谊”一文不值,可往往一些事情对于社会名流是一句话的事情,而他……则要跑断腿,还不一定能办好。
白贵和柳老板又攀谈了几句,提出告辞。
柳老板一直将白贵等人送到茶园门口,这才止了步。
过了一小会。
“柳爷,花袭翎怎么处置?”
茶园的掌柜询问道。
“这次她冲撞了白先生,幸好白先生饶了她一次,不过……我心里也摸不清楚白先生是不是看上了花袭翎,再说又有这墨宝,总不能做的太明显,太过亏待。”
柳老板的脸色有些冷,花袭翎差点把他好事打搅,让他心里不舒服,尽管最后万幸,转危为安,还搭上了关系,可这是他的本事,八面玲珑的本事,关花袭翎什么事。
“先养着吧,等过几天看白先生有没有传信要她,没要的话,也不必苛待,正常对待即可。”
他淡淡说道。
“对了,柳爷,还有关家班……”
掌柜的继续请教。
……
下午,白宅。
书房。
白贵正在写信。
他最近打算回秦省,所以得提前给家中去信,告知他回来的消息。
送信是比他回家快上许多的。
因为他不仅单人匹马回秦省,还要带上不少礼品,这些都是白府的心意,不能丢弃,而且从燕京到秦省并无火车,一个人回家固然可行,但未免太过疲累。
咚咚。
敲门声。
“请进。”
白贵皱了皱眉,放下毛笔。
“东家,隔壁冷宅的冷太太要找您道谢,您看……是见还是不见?”
老李打开门,在门口,小声问道。
“冷太太?给我道什么谢?”
白贵有些懵,他和冷太太是没打过交道的,上次遇见冷清秋后,亦是刻意躲着走,压根就没碰面的机会,至于冷太太,更是素未谋面。
“东家,是这样的,你上次不是说,有什么邻里的事情,尽量帮忖。”
“上次您狩猎打的獐子肉,还有一些其他东西,用不完,怕浪费了,我就给冷宅和周围的邻居分润了一些,这不,冷太太就过来感谢了……”
“冷太太是个知恩的。”
老李无奈说道。
“原来是这样。”
白贵点头。
这在大户人家中,是很常见的。比如有些大户人家会定时施粥,然后有些受恩的乞丐,会选择报答大户人家,但对于大户人家来说,根本不记得这件事……
至于他打的獐子肉,也是前些跟金府的一些公子哥跑到西郊狩猎,打的猎物。
“冷太太过来道谢,我去见上一面。”
白贵起身,说道。
冷太太亲自上门道谢,他让老李推拒,就有些不近人情,不知礼节了。甭看他名气大,可在邻里中,相处还是平等的。
走到客厅,里面坐着一个中年妇人,模样老态,打扮过时,但不论坐姿还是怎的,都规规矩矩,是一副书香门第的模样。
“冷太太,些许小心意,还有劳您亲自过来一趟,是我这个做晚辈的过错。”
白贵走过来,赔罪道。
尊老爱幼,长幼有序,汉时的老人甚至可以“行驰道旁道”,见皇帝不跪,地位很高。
此时亦然。
所以他这个年纪小的,得时时刻刻恪守礼节。
这和对待老李不同,他是雇主,而老李是仆人,身份不一样,当然,在日常中,白贵对老李也是多有照顾。
224、再回秦省将军寨(求全订)
“白先生客气了……”
冷太太见到白贵这般客气的模样,连忙从座椅上起身。
她一时之间慌乱、手足无措。
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道谢道:“多谢白先生泽被邻里,我们冷宅也是知恩的,这是我特意做的一些点心,还请白先生收下,一点小心意。”
白贵这才注意到,在客厅拜访桌椅的小茶几上,放置着一个三层漆木食盒。
“那多谢冷太太了。”
他道谢道。
礼尚往来,冷太太赠予的一些点心,得收下。不然光施恩,邻居也会觉得你另有企图。
再说,做的一些点心,不值什么钱,收下没什么大事。
“老李,你去将食盒里的点心腾开。”
白贵吩咐道。
这漆木食盒有些破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也算是值钱的家当。冷宅他大致还是了解的,书香门第,不算什么有钱的大户,一个食盒估计是不舍得的,冷太太送的也只是点心,而不是食盒。
不久,老李提着食盒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些用粗布包着的绸料。
这是白贵特意嘱咐的。
“冷太太您来送点心,晚辈也不能不做个表示,这是前些天别人送我的一些绸料,我觉得太艳,家里又没有什么女眷,这绸料就浪费了,于我,去卖这绸料是跌了身份。”
“所以,这些绸料请冷太太万不要推辞。”
白贵呷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盏,接过老李递来的绸料,递了过去,笑道。
他是不打算和冷宅多来往的,保持不冷不淡的邻里关系就行。
这次他赠予绸料,如果是知会点心思,懂礼数的人,就不会下次再特意登门道谢了,因为回礼是有些贵重的,这些绸料就得数枚银元打底……
他收礼,是知礼数。
而回贵重的礼物,是不打算多交往。
至于绸料,则是从白秀珠给他家中的回礼中,挑选了一些。
这是拿给他后妈和妹妹做衣裳的料子。
等回秦省的时候,他补足就行。
“那多谢白先生了。”
冷太太暗中叹了口气,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不收礼,就会有些不给面子。
实际上,她也是听自家女儿说,新搬来的白宅主人是个有名的作家文人,有不小的名气。所以见到白宅送了一些獐子肉后,就打算借机攀谈交情。
不然,她一个女人,哪怕老了,亦是不好登门道谢的。
现在看来,是白宅不想和她们有过多的交往,不然就不会赠送厚礼,而是选择相衬的礼品,作为回礼。
冷太太说了几句话,提出告辞。
白贵作为晚辈,送她出了白宅,可刚出门的时候,就碰见了正在门口徘徊的冷清秋。
冷清秋是在等白太太。
“白先生。”
冷清秋敛衣施礼,很客气。
“嗯。”
白贵微微点头,他看了一眼冷清秋,是很惊艳的模样。
一身青色的衣裙,白皙有如瓷器般泛着光泽的脖项上披着一条西湖水色的蒙头纱,被微风吹拂的翩翩飞舞,雪白的面孔上,朱唇点缀,妩媚自生,疏疏的黑色刘海掩在眉间,眸光是有些微冷的。
正是应了冷清秋这个名字。
不过这种冷眸的冷,是天然塑造的,并非刻意如此。
但白贵见惯了美人,已经达到了“不识妻美”的境界,略微顿了顿步,就转身朝回走去。
“等一等,白先生。”
“程先生也是你介绍到贝满女校的吗?”
冷清秋问道。
“程先生?是慧厂姐吧,对了,我是介绍她去贝满女校的高中部。”
“怎么,有什么事?”
白贵转首,诧异了一下。
他的身份本就不好隐瞒,那日说自己不是白美和,就是存心让冷清秋不要过来打搅他。并非是他不知道什么叫掩耳盗铃。
此刻,冷清秋认识知道他的身份,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冷清秋美眸弯了弯,说道:“程先生负责教导我们高中部,她一来,带着你的举荐信,贝满女校的不少人都知道程先生是你介绍过来的……”
“嗯,然后呢。”
白贵紧锁眉宇,盯着冷清秋看。
言下之意是:该不会你叫停我,说的就是这些废话吧。
“然后,然后……”
冷清秋噎住了,她不知为何执意叫住白贵,只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想法,但叫住了,又不知从何开口,只能说了句看似相关,又无关的废话。
“对不起,冷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要说的话……,我就要告辞了。”
白贵道。
“我……”
冷清秋怔了怔神,还没反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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