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从来没这么自我介绍过啊。
少女的眸子中浮现出别样的神采,小本本上写道:“Godzilla?”
少年陆晨点头道:“是的。”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写出新的字,“拳皇的那个Godzilla?”
少年愣了下,“你是小黄鸭?”
绘梨衣点头,牵起少年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少年陆晨似乎有万千不解,脑袋还处于一团浆糊,但看了看四周那些“恐怖”的蛇形死侍,还是熄了火。
身陷绝地,本以为要死了,却出现一名强大的少女将他救出绝境,真是离奇的故事。
那些蛇形死侍看着少年,摩擦着利爪,口中流着涎液,似乎像是在看绝品的美味,可畏惧那个可怕的女孩儿,不敢逾越分毫。
少女行走的姿态就像女王出行,而她手中牵着的东西,自然是她的所有物。
她在小本本上写道:“Godzilla不喜欢他们?”
少年陆晨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看了下周围的蛇形死侍,“鬼才会喜欢这样的东西,你们蛇岐八家都养了些什么怪物?”
绘梨衣顿住脚步,似乎在思索些什么,片刻后,她在小本本上写道,“我无所谓喜不喜欢他们,既然Godzilla不喜欢,那就都杀掉好了。”
在少年陆晨讶异的目光中,少女抬起手中的御神刀,走廊中的所有金属都腾空而起,化为死亡的利刃,如同风暴席卷过境,所有的蛇形死侍顷刻便被贯穿杀死。
陆晨在外面看着这一幕,满心无语,这算什么,“绘梨衣女王”的大冒险吗?
更令人吃惊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变得“魔幻”了起来。
两侧的墙壁倒塌,后方也是水箱,更多的蛇形死侍涌出,让少年陆晨面露惊容。
但绘梨衣不为所动,她站在原地,挥舞着御神刀,一次次向这片空间下达死亡的命令,无论来多少怪物,都被她斩杀。
而少年就被她护在身后,没有受到分毫伤害。
少年陆晨嘴巴微张,没想到这么多强大的怪物,都不敌这名漂亮的红发女孩儿,我好歹也是S级混血种,完全没法比啊。
走廊间再次陷入了寂静,少女洁白的靴子已经染红,因为大量的杀戮,总有遗漏,素洁无暇的俏脸上也沾染了血迹。
她站在那里,就像在冥海中绽放的绝世妖花,艳丽又不可靠近,仿佛会带走人的灵魂,令人生畏。
她回头看向丝血未沾的少年,取出小本本,在上面写了一句,又似乎觉得不妥,翻页后内心忐忑的又写了一句话,眼中带着希翼的将小本本展示给少年。
她的眸子如同小鹿一般,忐忑中带着期待。
少年陆晨看了上面的话后,也愣了一下。
“怪物都清理干净了,我是最后一个,你可不可以把我关在你家?”
在外观看的陆晨看到小本本上的字,尽管知道这只是绘梨衣根据过去经历生成的一个梦,心还是被揪了一下,疼痛感像是直达灵魂。
之后几天,陆晨看着绘梨衣的这个梦,发现和现实中他们的经历很多地方是相反的。
在梦中的自己,虽然也是学院的S级,但是个“正常”的S级,战斗力并不离谱,和拥有皇血的绘梨衣根本没法比。
少年陆晨带着绘梨衣在东京各处游玩,绘梨衣似乎很开心。
在后面的梦境中,一切遭遇战斗的场景基本都是绘梨衣出面解决,以绝强的实力镇压一切。
陆晨开始还吐槽,这是绘梨衣的女王梦,后来发现还真是,她简直无所不能,“自己”都快变成女王的小奶狗了。
完全就是霸道女总裁爱上我的剧情,绘梨衣难道其实渴望着这些?
看到后来,在雨夜中,绘梨衣亲手诛杀了赫尔佐格,救下了即将被当做实验品的“自己”,陆晨才猛然惊醒。
他有些懂了,并不是绘梨衣在YY做梦,也并不是她想做什么无敌的小女王,把“自己”调教成在她身边的乖宝宝。
绘梨衣只是……想将身份颠倒,不再是那个一直被他保护的人,而是想成为那个保护他的人。
陆晨心中叹息一声……傻姑娘。
他恐怕知道绘梨衣为何会身陷千秋梦出不来了,凤牺提过,自己也说过,让绘梨衣不要因为急于修行深入千秋梦。
但绘梨衣怎会不急于修行?
尽管她气运无双,有如天助,可她似乎永远都在追赶自己的脚步,在重大的战役中,只是一个“旁观者”
绘梨衣不甘心,但她没有对自己说。
这是个很乖的女孩儿,不想让自己发愁,将心结压在了深处。
陆晨现在明白了,在梦中打游戏什么的,全都是骗人的。
也怪他太傻,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睡觉时在梦里打打游戏,就能提升实力?
千秋梦,千秋梦。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若不真的在梦中体悟红尘,悟己悟道,又怎么会有感悟,有所得?
红红姐说的没错,单论妖力,绘梨衣现在才是涂山的最强者,这是她百多年来努力修行的结果,若她醒来,便是现世最强的妖皇!
可绘梨衣迷失了。
一场场梦,并不总是这种女王梦。
陆晨还看到了其他的梦,有些梦的结局欢喜,有些梦的结局伤悲。
但无一例外,全和自己有关。
梦到深处,自然是潜意识的行为,绘梨衣不管怎么做梦,都绕不开一个他。
在卡塞尔学院的寝室中,夏弥和绘梨衣睡在对铺,两名少女趴在床上,脸对着脸。
夏天的女声寝室,自是妙不可言,夏弥的一双玉腿微曲朝天,双臂微微撑起前身,手托香腮,笑问绘梨衣:“陆师兄简直不可理喻,我好不容易才约到楚师兄,他却直接把人拉走了,说是有个任务需要他帮忙动脑子,你说气不气人?”
绘梨衣姿势同夏弥一般无二,娇柔的素手拖着香腮,粉嫩的脸颊被挤得微微变形,“等Godzilla回来,我帮夏弥跟他说说。”
夏弥气鼓鼓的道:“我说绘梨衣,他到底有哪点好?我看他浑身都是缺点啊,简直就是钢铁直男。”
绘梨衣似乎被问住了,沉思片刻,脸上露出绚烂的笑容,如绝美的花朵绽放,“哪点好呢?”
夏弥伸手突袭,挠了下绘梨衣的腋下,“嘻嘻,别想糊弄,快说说看。”
绘梨衣遭遇袭击,打了个激灵,脸上带着丝丝红潮,将夏弥的手拍开,看向夏弥身后的窗外,目光悠远。
“他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不好……”
少女的语气带着情思,声音濡穤美好,像是甜甜的糕点。
“是吧!”
夏弥拍手赞同,被闺蜜肯定后,神情亢奋。
但绘梨衣的嘴角微微勾起,甜到了人的心坎儿,继续道:“只是他的那些不好……我也都觉得喜欢。”
此时在外面观看的陆晨,恨不得冲入梦中,紧紧的抱着这个女孩儿,再也不松手。
他心中装有很多东西,想变强,想解开自己来空间的迷,想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了却一些往事。
可女孩儿心中……只有他。
第六百零八章:了一世,看今朝
陆晨不想再继续看绘梨衣的梦境了,欢喜和悲伤,都与他交织,令他心疼。
他要唤醒绘梨衣,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我就在你身边。
他记不清自己已经在梦中待了多久看了多久,但如此多次的观梦,终于让他找到了一种入梦的可能性。
红红姐的忆梦锤只生效了一半,因为他并没有做梦,只是在看绘梨衣。
若想将绘梨衣拉回来,他也要做到真正的入梦,将两人的梦境交合。
或许到时候不再是他观绘梨衣,而是绘梨衣观他,两人可能会一同迷失在梦境深处。
这是豪赌,是高风险的行为,但陆晨别无选择。
他放开心房,引忆梦锤残留的那股力量进驻自己的意识,与绘梨衣的意识所链接。
下一刻,他的意识逐渐恍惚,仿佛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
绘梨衣的梦境停止了,她不知为何,像是飞向九天,俯视人间,看到了另一片画卷。
画卷之中,是一个小男孩儿的故事。
男孩儿看起来五岁左右,被三个十一二岁的大孩子堵在胡同内的墙角。
“小野种,怎么不跑了?”
一个胖男孩儿朝小男孩儿身上踹了一脚。
“我不是野种。”
小男孩儿蹲在墙角,双手抱头,瘦弱的小手上因为发力,青筋暴露,像是压抑着巨大的怒火。
可他要忍,因为这是村长的儿子,他还要带着妈妈在村子里生活,他不能惹事。
“还说不是野种,没爹的就是野种,哈哈哈。”
另一个男孩儿笑道。
其他两人也跟着起哄,“野种,野种,野种……”
“我不是野种。”
小男孩儿倔强的重复着这句话。
一名瘦高的男孩儿拿起一块石头,仍向男孩儿的脸,“让你去我们店里偷东西,打死你这个小偷野种。”
小男孩儿护住脸,“我没有偷东西,那手镯本就是我妈妈的,我给刘叔叔,让他帮我卖掉,换钱给妈妈买药,但他却不给我了。”
“放屁,你这穷小子,家里怎么可能有那么名贵的玉器,那是我爹花大价钱买来送给我娘的!”
瘦高的男孩儿说着,又拿了块石头扔向小男孩儿。
“那是我妈妈的,是爸爸送给妈妈的。”
小男孩儿倔强的道。
“呵,你还有爹啊?分明就是个野种,你肯定也不是你妈妈生的吧,毕竟你妈妈还挺漂亮。”
胖男孩儿嘲讽道。
小男孩儿捂住头的手轻微颤抖,沉默不语,但身体内的气血却像是怒龙一般冲撞。
“嘿,我听说,村里王掌柜想娶你娘回家呢,是不是真的啊。”
另一名男孩笑道。
“真的假的,不过他娘确实挺漂亮的,可惜是个瘫子,那王掌柜兴趣也够独特的。”
胖男孩狐疑的笑道。
“啧啧,要不小野种,你也别给你娘治了,卖到城里的怡春院,说不定还能成头牌呢。”
瘦高男孩儿嘲讽道。
三名男孩儿爆出一阵大笑声,这里的人都很早熟,十三四岁就结婚了,他们自然知道某些事的含义。
地上的小男孩儿有些事不懂,但却从这些人口中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他也曾有美满的家庭,只是刚记事父亲就因病去世了,妈妈在一年前也瘫倒,像是没了灵魂,再也听不到他的话语。
他埋怨过上天,可又劝自己知足,在寒冷的夜晚,他还能聆听着妈妈的呼吸声入睡。
“我说小野种,要不这样,你带我去你那破地方看看,喊我们声爹,今天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瘦高男孩儿带着莫名的笑,见蹲在地上的小男孩儿没动静,就又踹了对方一脚。
见小男孩儿没反应,他觉得有些无趣,吐了口涂抹道:“切,破落玩意儿,说不定以前你娘就是在怡春院卖的,你爹也不知道是谁呢?”
就在此时,小男孩儿抬头了,幼小的面颊上满是泥污和淤青,那双黝黑的眸子像是蛰伏着洪荒的巨兽,紧紧的盯着瘦高男孩儿。
瘦高男孩儿被这样盯着,心中莫名的发毛,又不想在朋友面前堕了气势,道:“草,你看什么看!”
小男孩儿站起身,如同一头幼狮舒展身躯,他只觉得浑身气血冲撞,简直人都要炸开了。
脑海中像是有一个声音在蛊惑他,像是有神的灵魂降在他身上。
他紧紧盯着那个瘦高男孩儿,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想起对方对自己的殴打,想起他方才说的话。
你怎么敢?
黝黑的瞳孔化为赤红,像是有强大的力量涌入幼小的身躯,小男孩儿不假思索的动了。
他跳了起来,挥舞稚嫩的拳头,打在瘦高男孩儿的脸上。
瘦高男孩儿被这出奇的大力给打蒙了,一下撞在后面的墙上,又滑到地面。
小男孩儿扑了上来,目光凶狠,骑在他身上,一拳拳朝对方脸上招呼。
“啊——”
瘦高男孩儿发出痛呼,他不敢相信自己正被一个五岁幼童压在地上打,更不能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甚至超出成年男人。
其他两个孩子见状,连忙来拉,可小男孩儿不管不顾,就是死命的朝瘦高男孩儿头上打。
那两个孩子看到这一幕,也是对小男孩儿拳打脚踢,见不起效,胖男孩儿就用手臂勒住小男孩儿的脖颈。
小男孩儿就像是一头发疯的蛮牛,一口咬在胖男孩儿手臂上,在胖男孩儿的痛呼中,撕扯掉对方一块肉。
“疯了,他疯了!”
胖男孩儿惊叫着道。
此刻这几个孩子才是真的怕了,从没见过这阵势,小男孩儿每一拳下去,都能听见沉重的声音,抬手时拳头上沾满了鲜血。
而瘦高男孩儿起初还在痛呼挣扎,几分钟过去,便没了声息。
可小男孩儿仍未停手,发了疯一般的捶打瘦高男孩儿的脸。
他脸上带着癫狂的笑,但眼中却留着泪水,真像是个小疯子。
而绘梨衣透过画卷,看着这一幕,手放在胸口,莫名的感到心痛,她认出了这个小男孩儿。
尽管眉宇间有所变化,但她可以肯定,这就是自己最爱的人,自己的丈夫——陆晨。
小男孩儿又哭又笑,不停的挥洒着暴力,另外两个孩子尖叫着跑开。
在绘梨衣眼中,小男孩儿那里打的是这个瘦高男孩儿,他分明打的是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啊!
好似过了几分钟,又好似过了很久,小男孩儿停了下来,地上的瘦高男孩儿以没了声息。
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有恐惧,也有舒畅,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担忧。
他闯了大祸,再也不能待在村子里了,他要带妈妈离开。
可天下之大,哪里又有他们母子的容身之处呢?
绘梨衣在画卷外旁观,看着小陆晨的一生。
看小陆晨带着妈妈在干涸的大地上吃力的前行,看他在路边遭遇难民,看他被这吃人的世界所折磨。
这孩子除了在记事以前,似乎从未有过幸福,没有人对他好,他只是挣扎着想待妈妈活下去,渴望那睡眠时,听到的那温柔的呼吸声……不要断绝。
因为那是他最后的亲人了,是最后一个待他好,给他温暖的人。
可世界充满了恶意,逃难中易子相食处处可见,遑论一个五岁的孩子,带着植物人母亲,又怎么活得下来?
绘梨衣看着小陆晨战胜恶霸,随林江进入军队,接受秘血武者的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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