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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之死_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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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以后,费利克斯便动身向沃尔登庄园车站去了。

让这成为一场梦吧,她祈祷着;让我从梦境中醒过来吧,现在就醒过来,求求你了,让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此刻的夜色变成了清晨。

这不是一场梦,费利克斯就是那个戴粗花呢便帽的男人。夏洛特见到了她的父亲,他们手拉着手。

这太可怕,太可怕了。

费利克斯有没有把真相告诉夏洛特?他有没有说“我才是你真正的父亲”?他有没有揭开这个保守了十九年的秘密?他究竟知不知道呢?他肯定知道,不然她为什么要……与他合谋呢?

我的女儿正在同一个无政府主义者合谋实施暗杀。

她现在一定还在帮他的忙。

我能做些什么呢?我必须提醒斯蒂芬。可我怎么才能既提醒他,又不会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夏洛特的生父呢?我真希望自己能够冷静地思考。

她再次拉动召唤铃,叫来女佣。我必须想出办法来终止这一切,她心想。我不确定自己该做些什么,但我必须行动起来。女佣走进房间后,她说:“你这就收拾东西,我明天一早就出发,我必须到沃尔登庄园去。”

天黑以后,费利克斯朝麦田另一头走去。这是个温暖而潮湿的夜晚,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星星和月亮,周围一片漆黑。他只能慢慢地赶路,因为他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他走到铁路线上,然后向北走去。

沿着铁路线行走,他得以走得稍微快些,因为铁轨反射出一丝微弱的光亮,而且他知道铁轨上没有障碍物。他穿过幽黑的车站,蹑手蹑脚地走过空无一人的站台。他能听见老鼠在空荡荡的候车室里发出细微的响动。他并不怕老鼠,有一次,他曾经亲手掐死过老鼠,并且吃了下去。车站的站名压制在金属板做成的站牌上,他用手摸索着便可以读出站名来。

到达沃尔登庄园车站之后,他回忆起夏洛特告诉他的方位:宅子坐落在村子北边的大路上,离村子三英里远。而铁路的走向大致是东北偏北。他数着脚步估算路程,沿着铁路又走了约莫一英里,数到一千六百步的时候,他突然撞上了什么人。

那人吃惊地大叫一声,费利克斯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

那人身上酒气熏天,费利克斯反应过来,这只是个走在回家路上的醉汉,于是松开了手。

“别紧张。”那人含糊不清地嘟哝道。

“好吧。”费利克斯说着,放开了那个人。

“我只有走这条路才能到家,明白吗,不会迷路。”

“那你继续走吧。”

那人又走了几步,片刻之后又说道:“不要在铁路上睡觉——早上四点有运牛奶的火车。”

费利克斯没有回答,醉汉踉跄着走开了。

费利克斯摇摇头,为自己的大惊小怪感到厌恶——他险些把那人杀掉。他松了口气,只觉得浑身无力。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决定去寻找那条大路。他离开铁路,跌跌撞撞地走过一小段高低不平的地面,然后来到一片用三根铁丝糊弄着围成的劣质栅栏跟前。他等待了片刻。前面会是什么呢?是一块农田,是某户人家的花园,还是村里的草场?再也没有比乡间的黑夜更漆黑的东西了,离得最近的路灯也在一百英里以外。他听见不远处突然发出一阵声响,接着他的余光瞥到了一件白色的东西。他弯下腰,在地上摸索着捡起一块小石头,然后朝那白色的东西扔了过去。只听得一声轻嘶,接着有匹马慢慢地跑开了。

费利克斯侧耳细听。如果附近有狗的话,马嘶声肯定会引发狗叫。他什么声音也没听见。

他伏下身子,从栅栏的铁丝中间钻了过去。他缓缓穿过马场,其间跌进了一丛灌木。他听见了另一匹马的声音,但是看不见它。

又碰到了一片铁丝栅栏,他从铁丝中间钻过去,结果撞在一座木质建筑上,里面立刻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鸡叫声,一条狗大声叫起来。某幢房子的窗户里亮起了灯光。费利克斯匍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借着灯光,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小农场的院子里,刚才撞到的是鸡窝。他看见农舍后面便是他正在寻找的那条大路。鸡群安静下来,狗失望地最后嚎叫了一声,灯光熄灭了。费利克斯朝大路走去。

路上满是尘土,路边有一条干涸的沟渠,沟渠的另一边似乎有片树林。费利克斯想起来了:马路的左侧有片树林。他就快到达目的地了。

他沿着凹凸不平的大路继续向北走,同时竖起耳朵倾听周围的动静,看是否有人朝这边走来。走了一英里多以后,他感觉到自己左侧有一堵围墙。在更远的地方,围墙中间出现了一扇大门,接着他看到了光亮。

他靠在大门的铁栏杆上往里面张望:门内似乎有一条长长的车道,车道的尽头隐约可见两盏闪烁摇曳的灯光,幽暗的灯光照亮了一座气派的宅第,门廊处立着门柱。就在他往里面张望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房子前面走了过去——是个哨兵。

那幢房子,他心想,就是奥尔洛夫亲王藏身的地方。不知哪一扇才是他的卧室的窗户。

突然间,他听见了汽车飞驰而来的声音。他往回跑了十来步,卧倒在沟渠里。片刻之后,汽车的头灯扫过围墙,车子在大门口停下来,车上走下来一个人。

费利克斯听见了敲门的声音,他意识到附近一定有间门房,只是处在黑暗中,自己没有发觉。一扇窗户被打开了,有人大声说:“是谁?”

另一个声音答道:“警察,警察厅政治保安处的。”

“等一下。”

费利克斯躺在沟里一动不动。他听见从汽车上走下来的那个人焦躁地踱来踱去。一扇门打开了,狗吠叫起来,一个声音说:“别出声,雷克斯!”

费利克斯屏住了呼吸。那条狗有没有用绳子拴住?它闻得到费利克斯的气味吗?它会不会沿着沟渠一路嗅闻着找到他,然后狂吠起来?

铁门嘎吱一声打开了,那条狗又叫了起来,那人又说:“闭嘴,雷克斯!”

汽车门猛地关上了,汽车启动,开上了车道,沟渠再次陷入了黑暗。现在,费利克斯心里想,要是那条狗发现了我,我就把它和看门人一起杀掉,然后逃走……

他绷紧神经,做好了准备,一旦听到耳畔传来抽着鼻子嗅闻的声音,就立刻跳起来。

大门嘎吱作响地关上了。

片刻之后,门房的门也砰的一声关上了。

费利克斯这才舒了一口气。

第十四章

早上六点,夏洛特醒了。她前一晚把卧室的窗帘拉开了,这样,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便能够照到她的脸上,把她从睡梦中唤醒。多年以前,贝琳达在这里留宿时,她便常用这个办法,她们俩总爱趁大人们还没起床的时候在宅院里闲逛,那个时候还没人会告诫她们要有千金小姐的样子,规规矩矩的。

她最先想到的是费利克斯。他们没能抓住他,他可真机智!今天他一定正在树林里等着她。她跳下床,向窗外望去,天气尚未变化——他在夜里不会被淋湿的。

她用冷水洗漱过后,匆匆穿上长裙、马靴和夹克衫。她早上骑马向来不戴帽子。

她来到楼下,一个人影也没有。应该有一两名女佣在厨房里生火烧水,不过其他佣人都还在睡觉。她从南侧大门走了出去,差点撞在一名穿警服的大个子警察身上。

“天啊!”她惊叫一声,“你是谁?”

“我是斯蒂文森警官,姑娘。”

他管她叫姑娘,是因为他不知道她是何许人也。“我是夏洛特·沃尔登。”她说。

“多有冒犯,小姐。”

“没关系。你在这里做什么?”

“守卫这幢房子,小姐。”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守卫亲王吧。这我就放心多了。你们派了多少人过来?”

“外面两个人,里面四个人,里面四个带着枪。不过,过一会儿还要来很多人。”

“为什么?”

“要开展大搜查了,小姐。我听说,九点钟之前将有一百五十人在这里集合。我们准能逮住那个无政府主义歹徒,您不用害怕。”

“太好了。”

“您是不是打算去骑马,小姐?换作是我的话,我就不去。今天不合适。”

“不,我不去。”夏洛特撒了个谎。

她走开了,绕过东厢房,转到宅子后身。马厩里空无一人。她走进马厩,找到了属于她的那匹母马——靴套。之所以给它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它两条前腿上各长着一块白毛。她抚摸着马儿的鼻子对它说话,又给它喂了一个苹果。然后她给马套上马鞍,牵着它走出马厩,翻身上了马。

她骑着马从后门出去,在庄园里绕了一大圈,避开警察的耳目。随后,她策马飞奔,跑过西侧的马场,越过低矮的围墙,进入了树林。她骑着“靴套”缓步走过树林,来到跑马道上,接着让马小跑起来。

树林里凉爽宜人。栎树和山毛榉枝叶繁茂,在道路上投下浓密的树荫。阳光从零星的缝隙投射进来,露水化作一缕缕蒸汽,从地面升起。夏洛特从透过树荫的光束之间穿过,感受到它们散发出的热量。阵阵鸟鸣声清晰而响亮。

她心里琢磨:他怎么才能只身对抗一百五十个人呢?以目前的形势,他的计划是不可能实现了——亚历克斯被严加护卫,而搜捕费利克斯的队伍正严阵以待。不过夏洛特至少可以为他提个醒,劝他尽快离开。

她骑到树林尽头,仍然没有看见他,她很是失望:她原本很确定他今天会到这里来。她不免担心起来,如果她见不到他,就没法给他提醒,那他肯定会被逮住的。不过现在还不到七点,也许他尚未发现她的到来。她下了马,牵着“靴套”步行往回走。也许费利克斯已经看见了她,正躲在暗处,等着查清有没有人在跟踪她。她在一片林间空地上停下脚步,望着一只小松鼠。它们看见狗便会赶紧逃走,不过倒是不怕人。她忽然感到有人正盯着自己。她转过身,费利克斯就在那里望着她,脸上带着他独有的悲伤神情。

他说道:“你好,夏洛特。”

她走到他的身边,握住了他的双手。现在他的胡须已经长满了脸颊,衣服上沾着草屑。“你看上去疲惫极了。”她用俄语说。

“我很饿,你有没有带吃的过来?”

“哦,天哪,没带!”她给自己的马带了一个苹果,却没给费利克斯带任何食物,“我没想到这一点。”

“不要紧,我有过比这饿得更厉害的时候。”

“听着,”她说,“你必须离开这里,马上离开。如果你现在就走,你还能够脱身。”

“我为什么要脱身?我要绑架奥尔洛夫。”

她摇了摇头:“现在已经不可能了。他有佩枪的贴身保镖,房子周围有警察巡逻,等九点钟一到,就会有一百五十名警察来搜捕你。”

他笑着说:“假如我逃走了,我这后半辈子该怎么过呢?”

“我决不会帮助你自取灭亡的!”

“我们在草地上坐会儿吧,”他说,“我有些事情要对你做个解释。”

她背靠一棵高大的栎树坐下来,费利克斯则像哥萨克人那样盘着腿坐在她对面,斑驳的阳光照在他疲倦的脸上。他讲话的语气很正式,每一句话都很完整,像是事先经过排练似的:“我告诉过你,我曾经谈过一场恋爱,对方是个名叫莉迪娅的女人;而你说‘我母亲也叫这个名字’,你还记得吗?”

“你告诉我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她不禁纳闷,他说这些话的用意何在。

“那个女人就是你的母亲。”

她瞪大眼睛望着他:“你曾经和妈妈谈过恋爱?”

“不仅仅是谈恋爱,我们是情人,她过去常到我住的公寓来,一个人过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夏洛特既迷惑又难为情,脸上泛起了红晕:“是的,我……我明白。”

“她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得知了这件事。那位老伯爵派人逮捕了我,然后强迫你母亲嫁给了沃尔登。”

“噢,太可怕了。”夏洛特轻声说道。出于某种难以言喻的原因,她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忐忑。

“你是在他们举行婚礼之后七个月时出生的。”

看他的神情,这件事对他似乎意义重大。夏洛特皱起了眉头。

费利克斯说:“你知不知道一个婴儿从怀胎到出生需要多长时间?”

“不知道。”

“这个过程需要九个月,这是正常情况,不过,也有可能比这短一些。”

夏洛特的心怦怦直跳:“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有可能是在他们婚礼之前怀上的。”

“这是不是说明,你有可能是我的父亲?”她难以置信地问。

“还有其他原因,你长得和我姐姐娜塔莎一模一样。”

夏洛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她勉强说道:“你觉得你才是我的父亲?”

“我非常确定。”

“噢,天啊。”夏洛特用双手捂住脸,茫然地望着前方,却什么也看不见。她觉得自己正从梦中醒来,一时分辨不清梦里发生的事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她想到了爸爸,可是他却不是她真正的爸爸;她想到了妈妈,她居然有过一个情人;她想到了费利克斯,明明是她的朋友,却突然成了她的父亲……

她说:“他们就连这件事也对我说了谎?”

她感到浑浑噩噩,站也站不起来。这好比有人告诉她,她看到过的所有地图都是假的,实际上她一直生活在巴西;好比普理查德才是沃尔登庄园真正的所有人;又好比马儿其实全都会说话,只不过它们选择保持沉默罢了。可是这件事比所有这些事情都更加可怕。她说:“这就好比你告诉我,我其实是个男孩子,只是我母亲总是把我打扮成女孩儿的样子……我的感受大概就是这样。”

她忽然想到:妈妈……和费利克斯?这个念头使她再次羞红了脸。

费利克斯拉起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说:“普通男人通常会给予自己妻子、儿女全部的爱和关心,就我而言,我已经把它们全都投入了政治。我必须设法接近奥尔洛夫,即使这根本不可能完成,我也不愿放弃;这就好比,尽管一个人并不会游泳,但他仍要跳下水去救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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