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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之死_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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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何时才能寄出。只要我看见门厅的桌子上有其他待寄的信件,我就会把这封信混入其中,这样就没人会发现信封上是我的字迹了,而男仆去邮局时则会把它和其他所有信件一并拿走。

“她真是个勇敢的姑娘。”费利克斯大声说。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遇见的所有人当中,只有你说的话,对我是有意义的。

你最亲密的,

夏洛特

费利克斯紧闭着双眼靠在椅背上。他既为她感到骄傲,又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他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布丽吉特从他松弛的手指间拿过信,读了起来。

“这么说,她不知道你是她的父亲。”她说。

“不知道。”

“那她为什么要帮你的忙呢?”

“她相信我做的事是对的。”

布丽吉特假装干呕了一声:“像你这样的男人总是能找到女人帮助自己达到目的。我早该知道的,唉,”她继续往下读,“她写起信来像个女中学生。”

“是啊。”

“她多大了?”

“十八。”

“这个年纪该懂事了。亚历克斯是你的行动目标?”

费利克斯点点头。

“他是什么人?”

“一位俄国亲王。”

“那他就活该送命。”

“他正在把俄国卷进战争。”

布丽吉特点点头,又说:“而你正在把夏洛特卷进这件事。”

“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她把信还给他,看上去似乎有点生气:“我们永远也无法确定,不是吗?”

“政治就是这样。”

“人生就是这样。”

费利克斯把信封撕成两半,扔进了废纸篓。他本想把信也撕碎,但又狠不下心。等这一切都结束以后,他心想,这封信很可能会是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他将那两张信纸折好,放进了大衣的口袋。

他站起身说:“我要去赶火车。”

“要我给你做个三明治带上吗?”

他摇了摇头:“谢谢你,我不饿。”

“你有钱买车票吗?”

“我乘火车从不付钱。”

她把手伸进围裙的口袋,拿出一镑硬币:“给你,拿着买杯茶喝。”

“这可不是小钱。”

“这个星期我还过得去。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你快走吧。”

费利克斯接过硬币,吻了布丽吉特一下,向她告别:“你待我真好。”

“这并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丈夫肖恩,愿他安息。”

“再见。”

“祝你好运,孩子。”

费利克斯走了出去。

沃尔登走进海军部大楼时情绪颇为乐观。他已兑现了自己许下的诺言:说服亚历克斯接受君士坦丁堡。前一天下午,亚历克斯向沙皇发去了电报,建议他接受英国的提议。沃尔登对此信心十足,他认为沙皇本就听得进他最喜爱的堂侄的劝告,萨拉热窝刺杀事件发生之后,更应如此。但他并不确定劳合·乔治会不会屈服于阿斯奎斯的意志。

他被引进第一海务大臣的办公室。丘吉尔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绕过办公桌握住了他的手,欢欣鼓舞地说:“我们说服了劳合·乔治。”

“太棒了!”沃尔登说,“我也说服了奥尔洛夫!”

“我就知道你准能做到。请坐。”

我早该料到的,谁也别指望听见他说一声“谢谢”,沃尔登心想。不过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即便是丘吉尔也不能使他扫兴。他坐在皮椅上环视整个房间,目光掠过墙上的图表和桌上摆放的海军纪念品。“我们随时有可能收到圣彼得堡的消息,”他说,“俄国大使馆将把照会[1]直接交给你。”

“越快越好,”丘吉尔说,“海伊斯伯爵到柏林去了。根据我们的情报,他随身带了一封信,信中询问德国皇帝,倘若奥地利与塞尔维亚交战,德国是否会支持奥地利。我们的情报还说答复是肯定的。”

“德国人并不想打塞尔维亚——”

“不想,”丘吉尔打断了他的话,“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攻打法国的借口。一旦德国军队动员起来,法国也将动员军队,这样德国入侵法国便有了借口。以现在的形势,谁也无法阻止他们了。”

“俄国人对这一切知情吗?”

“我们已经告诉他们了,希望他们相信我们的话。”

“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能争取和平了吗?”

“能用的办法都用上了,”丘吉尔说,“爱德华·格雷子爵正在夜以继日地做工作,还有我们在柏林、巴黎、维也纳和圣彼得堡的几位大使也是一样,甚至连国王也向他的表兄威廉皇帝和表弟尼基沙皇发了电报,但都无济于事。”

一阵敲门声响起,一个年轻的男秘书拿着一页纸走了进来,说:“俄国大使来函,先生。”

沃尔登不由得紧张起来。

丘吉尔扫了一眼那张纸,然后抬起头,目光中闪耀着胜利的喜悦说:“他们接受了。”

沃尔登不由得也笑了:“太棒了!”

秘书离开了房间。丘吉尔站起身:“这等好事,值得喝杯威士忌苏打水庆祝一下。你也一起喝一杯吗?”

“当然了。”

丘吉尔打开餐柜说:“我会派人今天连夜起草条约,明天下午就把它送到沃尔登庄园,明晚我们就举办一个小型签字仪式。当然,这个条约还必须由沙皇和阿斯奎斯正式批准,但那只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只要奥尔洛夫和我尽快签字就行了。”

秘书敲敲门,又走进了房间:“巴思尔·汤姆森先生来了,先生。”

“请他进来。”

汤姆森走进房间,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又查到了那个无政府主义者的行踪。”

“很好!”沃尔登说。

汤姆森坐了下来:“你们还记得吧,我在科克街他曾经住过的地下室房间里安插了眼线,万一他回到那里去,我们就会得到消息。”

“我记得。”沃尔登说。

“他确实回去过。他离开时,我安插的人跟踪了他。”

“他去哪儿了?”

“去利物浦街车站,”汤姆森停了一下,“而且,他买了一张去沃尔登庄园站的车票。”

[1]国际间交往的一种书信形式。——编者注

第十三章

沃尔登浑身发冷。

他首先想到的是夏洛特:她在那里,正好暴露在危险的处境中;警卫们全都在集中精力保护亚历克斯,除了佣人以外,没有任何人保护她。我怎么能这么蠢呢?他心想。

他对亚历克斯的担心也不逊于夏洛特,沃尔登几乎把这孩子视为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以为自己住在沃尔登家里便安全了,可眼下费利克斯正在去往那里的路上,要么带着枪,要么带着炸弹,要去杀死他,说不定还会把夏洛特一并杀死,并且破坏那项条约——

沃尔登不由得脱口而出:“你是怎么想的,竟然没有制止他?”

汤姆森不瘟不火地说:“派一个人去和我们的朋友费利克斯单打独斗,我认为这不是个好主意,你觉得呢?我们已经亲眼见过,我们好几个人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看他的行为,他对自己的生死毫不在乎。我那个眼线已经接到了命令,正在跟踪他,并且汇报他的行踪。”

“这还不够——”

“我知道,伯爵先生。”汤姆森打断了他的话。

丘吉尔说:“我们都冷静一下,先生们。我们现在至少知道了这家伙在什么地方。我们将动用国王陛下的政府中一切可用的人力、物力,一定能逮住他的。你说呢,汤姆森?”

“实际上我已经这样做了,先生。我已经与该郡的警察局局长通了电话,他将派出大队人马在沃尔登庄园站蹲守,一旦费利克斯下车就实施抓捕。与此同时,我那名眼线会像强力胶一样将他盯得死死的,以免出现意外情况。”

“这不行,”沃尔登说,“趁他还没有接近我家的时候就让火车停下来,把他抓住。”

“我确实考虑过这样做,”汤姆森说,“可是这样做弊大于利。最好让他以为自己非常安全,然后乘其不备抓住他。”

丘吉尔说:“我同意。”

“他要去的又不是你家!”沃尔登说道。

“这些事情,你还是留给专业人士去处理吧。”丘吉尔说道。

沃尔登心里明白自己争不过他们。他起身说道:“我要立即开车到沃尔登庄园去。你跟我同去吗,汤姆森?”

“今晚不行,我要去逮捕那个姓卡拉翰的女人。我们抓住费利克斯以后就要对他提起刑事诉讼,而她将成为我们的主要目击证人。我明天再去那里,审问费利克斯。”

“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沃尔登恼怒地说。

“这次我们一定会捉住他的。”汤姆森说。

“希望上帝保佑你说的是对的。”

火车冒着蒸汽驶进越来越浓的夜色之中。费利克斯望着夕阳在英国麦田的尽头渐渐西沉。以他如今的年纪,已经无法像年轻人那样,把机械化运输看作是理所应当的事,他只觉得乘火车旅行如同一场奇妙之旅——当年那个穿着木鞋走过俄国泥泞的荒草地的男孩做梦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包厢里除了他以外只有一个年轻人,那人似乎下定决心要把当晚的《蓓尔美尔街报》一字不漏地读完。费利克斯的心情几乎称得上愉快:明天早晨他便可以见到夏洛特,她骑在马背上的身姿该是多么矫健,秀发被清风撩起。他们将携手合作:她会告诉他奥尔洛夫的房间在哪里,告诉他奥尔洛夫会在几时几刻出现在什么地方;她将帮助他搞到一件武器。

他知道,自己心情愉悦的原因是她的信。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与他站在一边。除了——

除了他曾对她说,自己只是要绑架奥尔洛夫。每当想到这里,他便感到坐立难安。他试过把这件事置之脑后,但是这件事就像一个搔不到的痒处,让他无法置之不理。唉,他心想,那该怎么办呢?我至少应该开始让她对这件事做些心理准备。或许我应该告诉她,我是她的父亲。那对她该是多么大的触动啊!

曾有那么一会儿,他想过一走了之,彻底消失,永远不再见她,让她继续平静地生活。不,他转念想道,这不该是她的命运,同样也不是我的命运。

不知刺杀奥尔洛夫之后我会有何种命运。我会死吗?他摇摇头,好像要赶走这个念头,就像撵走一只苍蝇似的。现在不是该伤春悲秋的时候,他还得做计划呢。

我该如何刺杀奥尔洛夫呢?伯爵的乡间别墅里一定可以偷到枪,夏洛特可以告诉我枪放在什么地方,或者给我拿一支来。若是没有枪,厨房里还有刀,再不济,我还有两只手。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头。

我需要潜入宅子吗?还是等奥尔洛夫到外面来?我应该白天下手还是晚上下手呢?我要不要把沃尔登也杀掉?从政治角度来说,沃尔登的生死无关紧要,但我还是想把他杀掉。这是私人恩怨——那又如何?

他再次回想起沃尔登接住那只瓶子的情景。可别低估了那个人,他告诫自己。

我必须小心行事,确保夏洛特有不在场的证据——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曾帮助过我。

火车放慢了速度,驶进了一个乡间小站。费利克斯努力地回忆自己在利物浦街车站看过的那张地图,他隐约记得沃尔登庄园站是这个车站之后的第四站。

与他同行的那个人终于看完了那份《蓓尔美尔街报》,把报纸放在了身旁的座位上。费利克斯觉得,在自己亲眼看到那里的地形之前,是无法为暗杀做计划的,于是他问那个人:“可以把您的报纸借我看看吗?”

那人似乎吓了一跳。费利克斯这才想起,英国人在火车上通常不会和陌生人说话。“请便。”那人答道。

费利克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可以,于是他拿起报纸,说:“谢谢你。”

他扫了一眼报上的头条。他的旅伴正望着窗外,神态有些窘迫。他蓄的胡须样式在费利克斯小时候一度非常流行,费利克斯竭力回忆那个英文单词……“连鬓胡子”,就是这个词。

连鬓胡子。

你想住回你那个房间吗?我已把它租给另一个人了,不过我可以把他赶走——那人蓄着连鬓胡子,我最受不了连鬓胡子。

现在费利克斯想起来了,他在售票处排队时这个人也站在他身后。

他突然一阵害怕。

他用报纸遮住脸,以免面部表情暴露自己的心理活动。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清醒地思考。一定是布丽吉特说的某句话引起了警察的怀疑,因此派人监视她的住处。而监视的方式很简单,就是让一名侦探住进费利克斯腾出的那间地下室。这名侦探看见费利克斯登门,认出了他,便跟踪他来到了火车站。排队买票时,那人就站在费利克斯后面,听见他买了去沃尔登庄园站的票,于是那人也买了去同一个目的地的车票,然后尾随费利克斯登上了这列火车。

不,不是尾随。费利克斯在车上坐了大约十分钟,火车才缓缓驶离车站。而那个蓄着连鬓胡子的人直到开车前的最后一刻才跳上火车。那几分钟里他去干什么了?

他很可能去打了个电话。

费利克斯想象着这名侦探坐在火车站站长办公室里打电话的情景:

“那个无政府主义者回到科克街的那幢房子去了,长官,我正在盯他的梢。”

“你在什么地方?”

“在利物浦街火车站。他买了一张去沃尔登庄园站的车票,现在他已经上火车了。”

“火车开了吗?”

“还没有……过七分钟才开。”

“车站有警察吗?”

“只有零星几个。”

“那不够……这家伙是个危险的人物。”

“我可以让火车推迟发车,等您调一队人马过来。”

“那个无政府主义者有可能会起疑心,逃之夭夭。

不行,你跟着他……”

那么,费利克斯盘算着,他们会采取什么行动呢?他们有可能在路上的某个地方把他抓住,带下火车;也有可能在沃尔登庄园车站设下埋伏,等待抓捕。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必须下车,立即下车。

眼前这名侦探该怎么处理呢?必须甩掉他,让他留在车上,不让他通风报信,这样费利克斯才有时间脱身。

费利克斯想:若是我手里有可用的东西,就可以把他捆起来;若是我手里有坚硬的重物,就可以把他砸昏;我可以掐死他,但这要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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