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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之死_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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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有点痛。”

“那你得早点告诉厨师,不然晚上就没有热餐吃了。”

“我不想吃热餐,我让他们送一盘冷食到我房间好了。”

“你脸色有点苍白。喝点雪利酒吧,开胃的。”

“好的。”

她坐下了,沃尔登为她倒了杯酒。他把酒递给她,说道:“现在安妮已有了工作,也有住处了。”

“我很高兴。”她冷冷地说。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必须承认,那件事是我的过错。”

“噢!”夏洛特惊叹一声。

我承认自己有错,难道是这么少见的事情?他心中暗想,又继续说:“当然了,我当时不知道她那位……小伙子……已经跑了,而她羞愧难当,不敢投奔自己的母亲。不过我至少应该过问一下。你说得很对,我应该对那个姑娘负责。”

夏洛特什么也没说,但她与他并肩坐在沙发上,握住了他的手。他被感动了。

他说:“你心地善良,我也希望你能永远保有一颗善良的心。但请允许我表达自己的一个愿望,那就是我希望你在表达慷慨的态度时,能学着保持……镇静?”

她抬头望着他说:“我会尽最大努力的,爸爸。”

“我常常在想,我们对你的保护是不是过头了。当然了,究竟应该如何抚养你,应该由你妈妈来决定,但是我必须承认,我几乎一向赞同她的主张。有些人说,不应该向孩子们隐瞒……呃……我们暂且称之为生活的真相,但这种人为数极少,而且这些人通常极为粗鲁。”

他们沉默了一阵。外出用餐时,莉迪娅一向要花不少时间梳妆更衣,这次也不例外。沃尔登还有些事情想对夏洛特讲,但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有那个勇气。他曾在脑海中演练过各种各样的开场白,但每一种都使人窘迫不堪。女儿惬意地默默坐在父亲身旁,他不禁纳闷她能否揣测出一丝父亲的心思。

此时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莉迪娅就快准备好了。他清了清嗓子说:“你将来会嫁给一个正派的男人,你将与他共同学会许多事情,这些事情现在对你来说十分神秘,甚至会让你感到担忧。”讲到这里就够了,他想,现在退缩还来得及,还是回避为上。勇敢点儿啊!“但是有件事情你应该事先知道,其实这件事应该由你母亲讲给你听,真的,可不知怎的,我觉得她也许不会对你说,所以由我来告诉你。”

他点燃一支雪茄,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双手找点事做。他已经无法回头了。他真希望莉迪娅现在就走进房间,中断这场谈话,但她没有出现。

“你先前说,你知道安妮和那花匠做了什么。问题是,他们没有结婚,所以做这件事是个错误。但一旦人们结了婚,这就变成了一件实实在在的好事,”他感到自己满脸通红,不由得希望她此刻不要抬头看自己,“身体感受很好,你知道吗?”他继续往下讲,“我无法描述出来,也许有点像靠近炉火时所感受到的那种炽热的感觉……然而,真正重要的,也是我确定你并不了解的是,这件事的精神感受也十分美好。说不清是为什么,这件事似乎表达了所有的喜爱、温情、尊敬以及……总之,就是夫妻之间的爱情。你年轻时并不见得能体会这种感情,尤其是女孩子,她们容易只看到,呃,粗俗的那一面。有些则实在不幸,她们也许永远都没发现这件事美好的那一面。但是如果你有心理准备,并且选择一个高雅、善良、通情达理的男子做自己的丈夫,你一定会幸福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把这件事告诉你。我是不是让你非常难为情?”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女儿竟转过头,吻了他的脸颊一下。“是的,不过倒是您自己更加难为情。”她说道。

他不禁笑了。

普理查德走进房间:“马车准备好了,老爷,太太已在大厅等您。”

沃尔登站起身来,他压低声音对夏洛特说:“一个字也不要告诉你妈妈。”

“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人人都说你是个大好人,”夏洛特说,“祝您今晚过得愉快。”

“再见。”沃尔登说。他走出房间与妻子会合时心想:我说话做事有时还挺有分寸的嘛。

自这次谈话以后,夏洛特几乎打消了参加妇女参政论者集会的想法。

安妮事件之后,她一直充斥着反叛情绪。也是在这段时间里,她看到邦德街一家珠宝店的橱窗上贴着一张海报,海报的标题“给妇女投票权”吸引了她的目光,接着她注意到集会的礼堂离她家不远。海报上没有列出讲演者的姓名,但夏洛特在报上读到过,那位大名鼎鼎的潘克赫斯特太太[1]常常不打招呼就出现在这样的集会上。夏洛特停下脚步细读海报,却假装(因为有玛丽亚在她身旁陪同)在看托盘上陈列的手镯。她正读着,店里出来一个男孩,把海报从橱窗上连抠带刮地撕了下来。夏洛特当即决定要去参加这次集会。

现在,爸爸动摇了她的决心。看到父亲也会犯错,也有脆弱的一面,甚至在自己面前表现得谦恭,她大为震惊;更使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将性生活说成是某种美好的事情。她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已不再因为父亲让自己在无知中长大而愤怒。她忽然理解了他的想法。

但是这一切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她仍然极其无知,而且她不能指望妈妈和爸爸将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诉她,尤其是像妇女参政论之类的事。我还是得去,她打定了主意。

她拉铃唤来普理查德,叫人把沙拉送到她房间里,然后便上了楼。身为女人的好处之一便是,只要你说头痛,决不会有人质疑你:女人生来就应该时不时犯头痛。

托盘送来后,她装模作样地在餐盘里挑挑拣拣,等着佣人们开始吃晚餐。时候一到,她便戴上帽子,穿上外套,走了出去。

温和的夜色中,她快步向骑士桥走去。她感受到一种奇妙的自由感,接着意识到自己从未独自行走在一个城市的街道上。我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她心想,我既没有男伴随护也没有女伴陪同,谁也不知道我在哪里。我可以到餐馆里吃饭、可以搭火车前往苏格兰、可以到宾馆开个房间住下、可以乘坐公共汽车,也可以在街上吃苹果,把果核扔进阴沟。

她觉得自己十分显眼,但其实并没有人看她。她过去总是隐约觉得,倘若自己单独外出,便会有素不相识的男人以她意想不到的方式惹得她难为情。而实际上,街上的男人似乎看也没看她。没有人在她周围不怀好意地探头探脑,他们有的穿着晚礼服,有的穿着精纺毛料西装,还有的穿着长礼服,步履匆匆。各有各的去处,有何危险可言呢?她想。这时,她想起了公园里的歹徒,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接近集会大厅时,她注意到越来越多的女性正与她朝同一方向走去。有的二人结伴,有的三五成群,但多数都像夏洛特一样独自前行。她心里更踏实了。

大厅外面聚集着几百名妇女。许多人身穿紫、绿、白色的衣服,这种配色是妇女参政论者的标志色。有的妇女在散发传单,还有的在叫卖一份名为《给妇女投票权[2]》的报纸。几名警察在附近走动,紧张的神情中带着戏谑与轻蔑。夏洛特跟着排队,等候入场。

走到门口时,一个戴着组织者袖标的女人要向她收取六便士。夏洛特习惯性地转过身,这才意识到这次没有玛丽亚、男仆或侍女来为自己付钱。她独自一人,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她没想到集会要收入场费,即使她预料到这种需求,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弄来六个便士。

“对不起,”她说,“我没有带钱……我不知道……”她转身打算离开。

组织者伸手拉住了她。“没关系,”那女人说,“如果你没有钱,可以免费入场。”这人讲话带有中产阶级的口音,尽管她的语气很和善,夏洛特仍觉得这个女人一定在想:穿着这样高档的衣服,却拿不出钱来!

夏洛特说:“谢谢……我会给您寄支票的……”她满脸通红地走进了大厅。谢天谢地,我没去餐馆吃饭,也没乘火车,她心中暗想。她从来没有为随身带钱操过心:她的陪同总会带着小额现金;爸爸在邦德街的所有的店铺都开设了账户,如果她中午想在克拉瑞芝酒店用餐,或是早上想在皇家咖啡馆喝咖啡,她只须把名片留在桌上,账单便会被送到爸爸手中。可今天这样的费用他是不会付的。

她在大厅靠前的一个座位坐下——费了这么大劲才到这里来,她要一字不漏地听清楚。如果我以后经常参加这样的活动,她心想,就必须想办法搞到钱——脏兮兮的便士、金灿灿的金币或是皱巴巴的钞票。

她环顾四周。大厅里几乎坐满了女人,只零星地夹杂着几个男子。那些妇女大都来自中产阶级,身上穿的是哔叽布和棉布,而非羊绒和丝绸。其中有几个人看上去远比其他听众更有教养,她们讲话的语气更轻柔,身上的珠宝首饰也更少。那些女人看上去与夏洛特不无相似,她们穿着去年购置的外套,戴着式样朴素的帽子,像是在故意伪装自己。夏洛特目之所及的听众中没有见到工人阶级的妇女。

讲台上摆着一张桌子,桌前围着一条紫、绿、白三色的横幅,上书“给妇女投票权”几个大字。桌子上设有一个放讲稿用的小讲台,桌后有六把椅子一字排开。

夏洛特心想:这么多女人都在跟男人对着干!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感到兴奋还是羞愧。

五个女人走上讲台,听众纷纷鼓起掌来。她们的穿着丝毫谈不上时髦——既没人穿铅笔裙,也没人戴钟形帽。砸窗户、毁画作、扔炸弹,真的是这些人干的?那她们的扮相也太体面了。

演讲开始了。这些演讲对于夏洛特来说意义甚微,演讲的主题是关于组织、财政、请愿、修正案、分组表决和补缺选举之类的东西。她不禁感到失望,什么也没学到。她是不是应该在参加集会以前先读些这方面的书籍,以帮助理解?约莫过了一小时,她打算离开。这时,讲演者的讲话被打断了。

讲台旁边出现了两个女人。一个是年轻姑娘,身材健美、行动敏捷,身穿一件摩托车夹克。同她并肩而行,并扶着她保持平衡的是一个矮小、纤瘦的女人,身穿淡绿色的春装,头戴一顶大帽子。听众鼓起掌来,讲台上的几名女子站了起来。掌声越来越响,夹杂着呼喊声与欢呼声。夏洛特近旁有人站了起来,片刻间,上千名妇女轰然而起。

潘克赫斯特太太缓步走到桌子上的小讲台旁。

夏洛特将她的面容清晰地看在眼里。她便是人们称之为俊美的那种女人,瞳仁乌黑,眼窝深陷,嘴唇宽阔平直,下巴线条坚毅。若不是鼻子生得扁平多肉,她可谓是个美人。她那枯瘦的脸庞和双手,以及发黄的皮肤记录了她多次被捕与绝食抗议的经历。她看上去虚弱、干瘦,站都站不稳。

她举起双手,欢呼声和掌声几乎是戛然而止。

她开始讲话,声音清晰有力,但并不给人以声嘶力竭的感受。夏洛特惊讶地发现她讲话带有兰开夏郡口音。

她讲道:“1894年我被选入曼彻斯特贫民救济委员会任职,掌管一间劳动救济所。我第一次走进那个地方时大为震惊,因为我看到许多七八岁的小女孩跪在长长的走廊地上,擦洗冰凉的石头地板。不论严冬还是酷暑,那些小女孩都只能穿着单薄的低领短袖棉布连衣裙。夜里睡觉时她们根本没衣服可穿,因为穿睡衣就寝对于穷人来说太过奢侈了。她们之间常年不断地有人患上支气管炎,但这种情况并没有促使委员会考虑修改衣服的样式。不必说,直到我任职以前,那里的所有委员都是男性。

“我在劳动救济所里还见到怀孕的妇女在劳作、擦洗地板,干的是最辛苦的活计,直到接近临盆时才能停下。她们当中许多都是未婚女子,非常、非常年轻,甚至还是小女孩。生产之后,这些可怜的母亲只允许在医院里住上短短的两个星期,然后就必须做出抉择——要么留在劳动救济所,靠擦洗地板和做其他粗活来糊口,在这种情况下,她们将与自己的孩子分离;要么离开劳动救济所。她们可以留下领救济,也可以离开——怀里抱着出生刚刚两个星期的婴儿,没有希望,没有家,没有钱,没有地方可去。那些女孩会有怎样的下场,她们不幸的婴儿又会有怎样的下场呢?”

她们在公开场合讨论这些敏感的问题,夏洛特听得目瞪口呆。未婚母亲……甚至还是小女孩……没有家、没有钱……还有,劳动救济所为什么要让她们母子分离呢?这是真的吗?

下面还有更骇人听闻的事情。

潘克赫斯特太太的话音略有升高:“依照现行法律,如果一个男人糟蹋了一个女孩子,他只消一次性支付二十英镑就可以了事,寄养家庭不必接受检查。只要代养者[3]每次只接收一名婴儿,二十英镑一付,检查员就不能到寄养院去检查。”

代养者……糟蹋女孩子的男人……这些字句在夏洛特听来十分陌生,却又不言自明得让人心生畏惧。

“当然了,这些婴儿往往会以令人发指的速度夭折,而代养者则重获自由,可以去领取下一个牺牲品了。多年以来,妇女一直致力于修改《济贫法》,保护私生子,设法阻止那些有钱的流氓逃避抚养孩子的责任。她们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但都以失败告终——”讲到这里,她的声音变成了充满激情的呐喊,“——因为关心这些事的人只有女人!”

听众爆发出一阵掌声,夏洛特身旁的一位妇女高喊:“说得对!说得对!”

夏洛特转向那个女人,抓住她的手臂。“这是真的吗?”她问,“这是真的吗?”

但潘克赫斯特太太又说话了:“我希望自己拥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把我在贫民救济委员会任职期间看到的人间悲剧全都讲给你们听。在委员会的院外救济部门,我曾经与一些寡妇有过接触,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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