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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之死_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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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陷入了沉默。莉迪娅真希望他离开,可让他留下的渴望也同样强烈。她终于问道:“自那以后,你都做了些什么?”

费利克斯耸耸肩:“四处旅行。你呢?”

“把我女儿养大。”

对他们二人来说,这两次会面之间的多年光阴似乎是个不大愉快的话题。

莉迪娅又问:“你到这来做什么?”

“哦……”费利克斯似乎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想见奥尔洛夫。”

“亚历克斯?为什么?”

“一名信仰无政府主义的水兵被关进了监狱,我想说服奥尔洛夫释放他……你知道俄国是什么样:那里不讲正义,只拼权势。”

“亚历克斯不住在这儿了。有人企图抢劫我们乘坐的马车,把他吓坏了。”

“我到哪里才能找到他呢?”费利克斯问道。他似乎突然紧张起来。

“萨沃伊酒店,但我怀疑他不愿意见你。”

“我总可以试试看。”

“这件事对你很重要,是不是?”

“是的。”

“你仍然……热衷于政治?”

“它是我的生命。”

“随着年龄的增长,大部分年轻人都会对此失去兴趣。”

他面带愁容地笑笑:“大部分年轻人还会结婚、生子。”

莉迪娅不由得满心遗憾:“费利克斯,真对不起。”

他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

她猛地缩回手,并站了起来。“别碰我。”她说。

他惊讶地望着她。

“即使你没有得到任何教训,我也得到了教训,”她说,“自幼所受的教育告诉我情欲是邪恶的,它可以把人毁掉。曾有那样一段时间,当我们……在一起时……我不再相信这种说辞,或者至少装作不再相信。可你瞧瞧这件事的下场——我不仅毁了自己,也毁了你。我父亲是对的——情欲的确能把人毁掉。这个教训我从未忘记,也将毕生难忘。”

他悲伤地望着她:“你一直是这样告诫自己的吗?”

“这是事实。”

“这便是托尔斯泰的道德观。做好事不见得会使你幸福,而做坏事必然会让你不幸。”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希望你马上离开,永远不要再回来。”

他沉默地凝视了她许久,然后站起身说:“非常好。”

莉迪娅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碎了。

费利克斯向她走近一步。她站在原地不动,她明知道自己应该离他远一点儿,却挪不动步子。他把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与她对视,就在此刻,一切都为时已晚。她想起了当年他们深情对视的情景,不由得神魂颠倒。他把她拥进怀中,吻了她,用双臂将她紧紧搂住。此时的情景一如往昔,他的嘴唇一刻不停地吻向她柔软的嘴唇,那样焦急,那样充满爱意,那样温柔;她仿佛融化了。她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下身似有一团火焰,她快活得战栗不止。她找到他的双手,握在自己手中,她想把什么东西抓在手里,抓住、捏住他的身体的一部分,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

他痛得惊叫一声。

两人分开了。莉迪娅迷惑不解地望着他。

他把右手放到自己的嘴边。她看到他手上有处伤口,且伤得不轻,被她一捏,伤口里又渗出血来。她上前想拉住他的手,和他说声对不起,但他却连连后退。他似乎经历了某种转变,方才的魔咒被打破了。费利克斯转身大步向房门走去。她惊恐万分地看着他离开。门砰的一声关上,莉迪娅觉得自己失去了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哀叹。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凝视着他先前站立的地方。她觉得自己饱受摧残,跌坐在椅子上,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

她的感情在胸中燃烧、翻涌了几分钟,只觉得思绪万千无法思考。待到感情渐渐平息,最后只剩下一种明显的感觉,就是宽慰——她抵挡住了诱惑,没有将故事的最终章节透露给他。那个秘密深深地嵌在她心底,像愈合的伤口里埋藏的弹片;它将一直留在那里,直到她离开人世的那一天,它将随她一同埋入坟墓。

费利克斯在大厅里停下脚步,戴上了帽子。他看看镜子中的自己,脸色一转,露出了大获全胜之后的冷笑。他定了定神,走出宅子,来到室外的阳光下。

她竟会如此轻信。他未经深思熟虑便编出了那套关于无政府主义水兵的说辞,而她竟然相信了,并且毫不犹豫地告诉他到哪里才能找到奥尔洛夫。想到自己对她仍有这样大的影响,他不由得深感欣喜。她是为了我才嫁给沃尔登的,他心想,现在我又让她出卖了自己的丈夫。

尽管如此,这次见面对他而言也不是毫无危险。莉迪娅讲述时,他一直望着她的脸,内心涌起一种可怕的悲痛,那种奇妙的哀伤惹得他想流泪;然而,他已不知多久没流过眼泪了,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忘记了如何流泪,此刻,那些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我可不是个伤春悲秋的人,他告诉自己,我向她撒了谎,辜负了她的信任,吻了她,又突然跑掉。我利用了她。

今天命运站在我这一边。这是个完成危险任务的好日子。

他先前把手枪掉在了公园里,因此他需要一件新武器。要想在酒店客房里行刺,最理想的武器是炸弹。炸弹无须精确瞄准,因为无论它落在什么地方,都能杀死房间里所有的人。倘若沃尔登那时碰巧和奥尔洛夫在一起,那就更好了,费利克斯想。他忽然想到,莉迪娅实则帮助他杀死了她的丈夫。

那又如何?

他暂且把她放在脑后,考虑起化学药品来。

他来到卡姆登区的一家药剂商店,买了四品脱[1]常见的浓酸。酸分装为两瓶,每瓶两品脱,连同瓶子的可退还押金,总共花了四先令五便士。

他把瓶子带回住处,把它们放在地下室的地板上。

他再次出门,在另一家药店买了四品脱同样的酸。那里的药剂师问他买这么多浓酸打算做什么用。“扫除。”他答道。那位药剂师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在第三家药店里,他买了四品脱另外一种酸。最后他买了一品脱纯甘油和一根一英尺长的玻璃棒。

他一共花了十六先令八便士,但等他把瓶子里的东西用完后,可以拿回四先令三便士的押金。那样他剩下的钱接近三英镑。

由于他的原料是从不同药店分别买来的,因此哪个药剂师也没有理由怀疑他打算制造炸药。

他上楼来到布丽吉特的厨房,向她借了只最大的搅拌碗。

“你要烤蛋糕吗?”她问他。

他说:“是的。”

“可别把我们都炸了。”

“不会的。”

话虽如此,她还是到邻居那里度过了下午,以防万一。

费利克斯回到楼下,脱掉夹克衫,卷起袖子,洗了手。

他把搅拌碗放在水池里。

他看看地板上一字排开的棕色大瓶子,瓶口都盖着毛玻璃瓶塞。

第一步的工作不算十分危险。

他将两种不同的酸以2:1的比例放进布丽吉特搅拌碗里混合,等碗冷却下来之后又把混合物重新装进瓶子。

他把碗洗净,擦干,放回水池,然后把甘油倒进碗里。

水池里有一只橡胶塞子,用链条拴住。他把塞子斜塞在排水洞里,堵住部分洞口,然后拧开水龙头。池里的水位几乎与搅拌碗的边沿齐平时,他又把水龙头拧小,使流出的水流与流入的水流速度相同,而水池内的水位保持不变,水也不会流进搅拌碗。

接下来这个步骤炸死的无政府主义者比暗探局杀死的人数还多。

他小心翼翼地把混合酸添加到甘油里,同时用玻璃棒不断地轻轻搅拌。

地下室里闷热难当。

碗里偶尔会升腾起一缕红棕色的烟雾,那是化学反应开始失控的迹象。每到这时,费利克斯便立即停止加酸,但继续不停地搅拌,直到水池内的流水将碗冷却,使反应缓和下来。烟雾消失后,他又等了一两分钟,然后继续混合。

他想起,伊利亚就是这么死的:站在地下室的水池旁,把酸和甘油混合在一起。也许是他操之过急了。当人们终于将破砖碎瓦清理干净时,伊利亚早已尸骨无存。

午后时光渐渐转为夜色,空气变得清凉起来,但费利克斯仍然汗流浃背。他的双手稳若磐石。他能听见孩子们在外面的街道上唱着歌谣做游戏:“食盐芥末胡椒醋,食盐芥末胡椒醋。”他希望自己有冰块,希望自己有电灯。房间里满是浓酸挥发出的酸雾。他的喉咙生痛。碗里的混合物仍然清澈。

他发现自己正做着有关莉迪娅的白日梦。门里的她走进地下室,赤身裸体,满面笑容,而他叫她别过来,因为他正忙着呢。

“食盐芥末胡椒醋。”

他把最后一瓶酸倒进甘油,像倒第一瓶酸时一样轻柔而缓慢。

他一面继续搅拌,一面拧开水龙头,增大水流,让水溢进搅拌碗,然后他仔细地洗净了剩余的酸。

这些全部做完以后,他便有了一碗硝酸甘油。

这是一种爆炸性液体,威力是火药的二十倍。这东西可以用雷管引爆,但是这样的引爆器并非必需,因为仅用一根擦着的火柴,甚至仅凭附近某处火焰的热量便可以将它引爆。费利克斯认识一个蠢货,那人把一瓶硝酸甘油装在大衣胸口的口袋里,结果他身上的热量引爆了炸弹,不仅把他自己炸死在圣彼得堡的街上,还炸死了另外三个人和一匹马。装在瓶里的硝酸甘油一旦被打碎、掉在地上、被摇动,甚至只是被猛地一扯,都会被引爆。

费利克斯极尽小心地,把一只干净的瓶子浸入搅拌碗,让炸药缓缓灌进瓶子。灌满以后,他塞住了瓶口,确保瓶颈与毛玻璃瓶塞之间不沾一点硝酸甘油。

碗里还剩下一些液体,这东西自然不能倒进下水道里。

费利克斯走到床边拿起枕头,枕芯似乎是废棉花。他在枕头上撕开一个小洞,掏出一部分填充物,原来是碎布块和几根羽毛。他把填充物倒进碗中残留的硝酸甘油里,填充物吸收了不少酸;费利克斯又加进一些填充物,直到液体被全部吸收;然后他将混合物团成一个球,用报纸包好。现在这包东西的性质稳定多了,像是一包炸药。实际上它正是炸药,这种炸药爆炸起来要比纯液体慢得多,点燃报纸有可能会引爆它,也有可能无法引爆。要引爆这包炸药,真正有用的是一根装满火药的纸质吸管。但费利克斯并不打算使用炸药包,因为他需要的是既可靠又迅速的武器。

他把搅拌碗重新洗净擦干,塞住水池,往里注满水,轻轻地把那瓶硝酸甘油放进水中,以免受热。

他上楼把搅拌碗送回布丽吉特的厨房。

回到楼下,看了看水池里的炸弹,他心想:我毫不害怕,这整个下午,我没有一刻惧怕过死亡,我仍然无所畏惧。

这念头让他很高兴。

他出门去侦察萨沃伊酒店了。

[1]英国容量单位,一英式品脱约等于568毫升。

第七章

沃尔登发现,喝下午茶时莉迪娅和夏洛特都显得闷闷不乐。而他自己也心事重重,喝茶时的谈话也只是敷衍了事。

换上晚餐礼服以后,沃尔登坐在客厅里呷着雪利酒,等待妻子和女儿下楼来。他们要到蓬塔达维餐厅去用晚餐。这又是一个温暖宜人的夜晚,抛开其他不谈,仅就天气而言,今年有个美好的夏天。

将亚历克斯藏在萨沃伊酒店并没能加快他们与俄国人谈判的缓慢进程。亚历克斯像小猫一样令人疼爱,可这只小猫长着一口尖牙,锋利得惊人。沃尔登曾向他提出一个反提案,将黑海到地中海之间的海域设为国际公海。亚历克斯却直截了当地说这还不够,因为在战争时期——在这个关头海峡将变得至关重要——即便英俄两国都怀着良好的动机,但谁也无法阻止奥斯曼帝国人封锁海峡。俄国要的不仅仅是自由通过海峡的权利,更需要实施这种权利的实力。

就在沃尔登和亚历克斯尚在争论俄国如何才能获得这种实力的同时,德国已经完成了拓宽基尔运河的工程。这一关键的战略工程将使德国的无畏战舰得以从北海战场顺利进入波罗的海的安全地带。除此以外,德国的黄金储备量也刷新了历史最高纪录,这是财政策略调整的结果,而丘吉尔之所以在五月份登门造访沃尔登,正是受到了这次调整的敦促。德国的战略准备之充分,前所未见,英俄结盟的迫切性与日俱增。但亚历克斯极具胆识,他绝不会草率地做出让步。

随着沃尔登对德国的工业、政府机构、军队和自然资源的了解愈发深入,他认识到德国完全有可能取代英国的地位,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就他个人而言,他并不在乎英国究竟是世界第一、第二还是第九位,只要她是个自由的国度就好。他热爱英格兰,他为自己的祖国感到自豪。祖国的工业为数百万人提供了就业机会,其民主制度被世界各国奉为榜样。祖国的子民文化水平日益提高,伴随着这一进程,越来越多的人享有投票权。早晚有一天,就连妇女也会获得投票权,只是她们最好别再砸毁门窗了。他热爱田野和山丘,热爱歌剧院和音乐厅,热爱五光十色的大都市和安详悠哉的乡村生活。他为祖国的发明家、剧作家、商人和工匠深感自豪。英格兰是处人间天堂,只要沃尔登尚有一丝办法,就决不允许愣头愣脑的普鲁士侵略者糟蹋自己的祖国。

他担心的是自己究竟有没有办法。他不知道自己对于当代英格兰的了解究竟有多少:有着无政府主义者与妇女参政论者的英国,由丘吉尔和劳合·乔治这种年轻而狂热的政客掌管的英国,被日益壮大的工党与更加强大的工会组织撼动的英国。沃尔登这类人仍然是统治阶级——妻子构成了上流社会,丈夫则构成了权力机构。但是这个国家不再像过去那样容易治理了。有时候他深感沮丧,觉得自己正在渐渐失去对政治事务的控制。

夏洛特走进了房间,这让他想到,自己日渐失去控制的事物似乎不只有政治。夏洛特仍穿着喝下午茶时穿的长袍。沃尔登说:“我们很快就得出发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留在家里,”她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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