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面临死亡这一份“必然”给扼杀殆尽了。
他们之间不再存在可能,但严渊不想就这样下去,他不想错过这一份无比美丽的偶然相遇。
没错,严渊也没有真正信任阮殷,但是他在用比阮殷更多的努力去尝试信任阮殷,也在尝试着让阮殷信任自己。他在尝试将那本来得用时间去慢慢消磨的距离感强行拉近,他想要将原本可能要花费一生时间构建的关系压缩到这一年半时间里构建成功,他不想让阮殷死,但如果她必死无疑,他想要与她建立起一种不一般的关系。
一种能陪伴着她赶赴地狱的关系。
我们的相遇是命运的相遇,这听起来不是很美吗?
如果我们的相遇是命运使然——对于这份相遇的偶然,我已经想不到其他的解释方法了——那么,如果这份无比美丽的命运转瞬即逝,岂不是可惜极了?
如果你是我的话,如果你真的和我一样的话,难道不为这一份让人动容的美丽而感动吗?
你我应该都是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吧!
阮殷,你用着行动不断要求着我,让我将自己的决心展现出来给你看,那么看吧。
“看吧,我的决心。”
“能让我与你继续相处下去的决心。”
第二卷两鼠斗穴第六十九章获胜者
——和你的相遇是命运使然吗,严渊?
对于这份相遇的偶然,我已经想不到其他的解释方法。
但是如此相似的我们唯独在关键的一点上截然不同。
——我快要死了,而你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去挥霍。
二十岁生日那日,我就会死去,而如果不出意外,你会活下去,还会活很久很久。
你不该继续在我的身上浪费你的时间,尽管你还有大把大把时间挥霍,而我已经没有了机会。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我们只能相遇,而不可能相知、相爱。我们没有时间发展出我们本该发展出的关系,我明白你为什么在意我——因为我和你太相像了,如果你对我见死不救,就好像你放弃了拯救自己。我明白你对我们两人相遇的看中,我明白的,明白的。我们的相遇太美丽了,在我即将燃烧生命最后的余晖之际,你就这样忽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纯粹的偶然带来的是最绚烂的美丽!
命运的偶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这份美丽对于你我这般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来说,如同毒品一般让人上瘾。但是毒品终究只是毒品,是最终会伤害到你的毒物!你这样不断追求着“毒品”,是万万不可取的事情!你因为这份美丽而感动,因为感动而想要与我继续发展关系,但是,我们真的能在这一年半里,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得到发展吗?我对此持有着保留意见,经过了两个月的相处,我不认为你我真的能够做到这件事。
严渊,你自己也明白的吧。如果你真想要死赖在我身边大有办法,别的不提,如果江东来赢了,你用那个“要求”来要求我允许你的跟随,我不会拒绝的。你应该也知道这一点,但是你仍然开了这个赌局——因为你自己也明白,要想在我俩之间建立某种特别的关系,靠着其他的办法都是没用吧!
——一定要、也只有在这里战胜我,才能让我看到你的决心,才能让我改变想法,让我跟着你的努力,看看这份努力能否改变未来、改变命运。
能不能绽放让我们俩个同时沉醉的美丽。
“所以,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吧!”
“让我看看你究竟能不能与我继续相处下去!”
……
“烛九阴!”
终于,烛九阴爆发了!
冲破了云霄的光芒与五行之力一口气吞没了整个天空!也吞没了那一场还没有坠落的刀剑之雨!万器归宗的一击终究没有落下,绚烂的光芒染遍了半边天空,同时也吞没毁灭了几乎所有的武器。
严渊的最强招数在阮殷的五行烛九阴面前,连一瞬间都没能抵抗成功!那声势浩瀚的万器归宗竟是一点效果都没有起到!观众席上一片哗然,在他们看来,阮殷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那点燃了半边天空的龙之吐息所幸是对准着天空释放的,如果她调转了方向,朝着地面或者平向而放,整个潭州城可能都会遭殃!
在这样恐怖的招式面前,那召唤了万器的严渊就显得渺小无比了,尤其是在他雷声大雨点小的招式被烛九阴完全吞没之后,就几乎没有人在意他了——在这样的一招之下他真的还能活下来吗?这是地阶之战,甚至是地榜之战!一旁的古家裁判也不过地阶下品,要是真插手了,怕不是瞬间就被烛九阴给蒸发了!根本不可能出手救严渊的!
他死了!
他死了?
——严渊没死。
阮殷是对这件事情感悟最深的人,她的烛九阴没有击中严渊,她的烛九阴甚至没有遭到任何阻碍,那看起来声势无比浩大的万器归宗就像是个纸糊的老虎一般,只有看上去厉害,实际上却一点效果没有!
——这万器归宗只是一个花架式。
——严渊果然没办法控制这么大规模的攻击!他拼尽全力制造了一个声势如此浩大的花架子只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严渊现在在哪?!
在烛九阴摧毁万器的前一刻,严渊的身影便消失了——或者说,他是在烛九阴爆发的一瞬间消失的,在那一刻无论是注意力全在控制烛九阴的阮殷,还是注意力全放在大招对波的观众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了严渊的消失,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严渊到底去了哪里?
阮殷的脑海之中刚刚闪过了这个念头,忽然第六感开始疯狂地警告起她来!危机感让她猛然打了一个寒颤!同时下意识朝着身后一转!
刀光从无到有只花费了刹那芳华!
严渊手持的樱花长刀自下而上挑起!樱色的刀光化作一线天际直冲云霄!
这已经是到现在为止,严渊所创造和找到的,最好的机会了——她刚刚释放完五行烛九阴这般的招式,身体正处在虚弱状态,又是在最后时间意识到攻击了,在她转身的同时,严渊的刀已经上挑!
皮肤划开,鲜血绽放!樱花花陨,刀锋慑怨!
但那一道刀光,最终只落到了无比坚韧的龙鳞短刀的刀身之上!
阮殷最终还是反应过来了!她准循着自己的第六感将防守做到了无懈可击的程度!她用尽全身力气,榨干了自己身体最后一点力气,将手中的龙鳞短刀向前递了过去!挡在了樱陨刀锋的前进之路上!
这一刀接得极为勉强,她的龙鳞短刀险些脱手,就算没有脱手,这势大力沉的一刀也直接让她的右手皮肤绽开,鲜血喷出!但这一刀她还是接了下来!
这样的一刀她都接了下来!
“结束了,严渊。”
“不……还没有。”
樱陨的刀身亮起了诡异而不引人注意的光芒,从观众席的角度来看,或许注意不到这道光芒,但是阮殷所在的位置实在是太近了,她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这一道诡异的光芒,同时她忽然感到了一阵恍惚,但是这阵恍惚很快就过去了,她用力晃了晃脑袋,便恢复了正常!她深呼吸了一口,真气随着这一口呼吸快速充斥了她的身体,力量再度充斥了阮殷的身体!她握紧了龙鳞短刀的刀柄,一下子动了起来!
闪电般的一刀斩中了严渊的右手,刚刚的那一场万器归宗和那精心算计的一刀似乎耗尽严渊几乎所有的精力,他竟是根本抵挡不住阮殷的反击!樱陨被她轻易地击落了,阮殷做到了这决定性的一击之后,更是毫不犹豫地更甚一步,双手一把抓住了严渊的肩膀,将他翻倒在地!并且死死地压制住了他的身体。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悲伤,似乎想要叹息却没有叹息出口。
她对严渊说道:“你该认输了。”
“我……不!”
她没有再继续说任何话,只是冷冷地揪起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严渊,然后一把将他丢到了擂台之下!
结束了。
真正的结束了。
阮殷微微抬头,沐浴在观众们的欢呼之下,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向了严渊被扔下去的擂台边缘,想要走下去将他扶起来,然后和他说一句“你尽力了。”
接着与他分道扬镳。
——不对。
——有什么不对!
——不,什么都不对!
她忽然愣了愣神,忽然伸出双手往自己双颊狠狠拍了上去!
“啪!”
世界忽然变了。
本来眼前倒在擂台之下的严渊消失了,本来正在欢呼的观众们一片寂静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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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严渊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欢迎回来,然后……这就是我的‘决心’。”
一只手掌推了一下阮殷的背后,将她推了一个趔趄,直接跌落了擂台。
“这场对赌,是我赢了,阮殷。”
阮殷离开了擂台,最终的获胜者……是严渊。
第二卷两鼠斗穴第七十章往后余生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来啊!来上我啊!你不就是想尝试尝试我上性转的我自己的快感吗?来啊!严渊你来啊!!!”
阮殷一边大声嚷嚷着,一边被严渊拽着衣袖拖走,她也不挣扎不抵抗,就保持着一副咸鱼模样,被严渊拖着东跑西跑,身上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嘴上又一副“有本事你就上我呀”的拱火嘴脸,怎么作死怎么来,引得周围路人一阵回头,甚至有人认出了他们俩就是刚刚大打出手,引爆潭州修炼界气氛的严渊和阮殷,很快就引起了更多人的指指点点和围观。
“你脑子有洞吧!”严渊环视了一圈周围情况,嘴角一抽,手上用力,将阮殷往自己一拉,空着的左手恶狠狠往阮殷额头一弹,“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上你?靠!我们赌的是我们分不分道扬镳吧?!”
“可你心里想的不就是这样吗?”被弹了脑壳的阮殷不退反进,将脸凑近了严渊的脸,俏皮又暧昧地嘻嘻笑着说道:“我长得又不赖,身材也好,如果我是你,我都会爱上我自己的,你对我有什么想法都是正常的啦。来呀,我今天就愿赌服输,任你为所欲为啦……”
“都说了我们赌的不是这个,也不需要你用身体偿还赌资!”严渊恶狠狠地说完,又阴恻恻地对着和自己几乎是零距离的阮殷说道:“我对你还真有点想法……”
“我就知道!噫!我把你当兄弟,你果然想上我!”
面对阮殷那不分青红皂白并且极为影响自己声誉的造谣行为,严渊只是嘿嘿一笑,一手仍然拽着阮殷的衣袖,而另一只手则很不安分地按在了阮殷的后腰,同时用极有磁性的嗓音地说道:“……我想再打你一顿屁股。”
阮殷猛然打了一个寒颤,严渊能够明显得感受到手下的少女娇躯明显一僵,虽然始终没有做任何挣扎反抗的阮大小姐一下子挣脱了严渊的手,一脸惊慌地往后窜去,同时双手捂住了屁股,尖声叫道:“严渊你还是人吗?!求求你做个人好吗?!”
“嘁,不是你叫我想做什么做什么,想为所欲为就为所欲为的吗?”严渊撇了撇嘴,然后摆了摆了手,“好了,该去找东来他们了,走吧。”
“哦。”阮殷嘟嘟嘴,将双手背在了背后,蹦蹦跳跳地跟在了严渊半步之后,严渊一心赶路,但阮殷却发挥了好奇宝宝的精神,在一旁时不时地冒一个问题来,和不太想搭理她的严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呐,我最后看到的幻觉是什么啊?你晋升地阶,突破人地天堑精神玄关了?”
“没有,那幻觉是樱陨的效果,当时的你状态太差了,中招也是难免的。”
“哦……那你之前的万器归宗呢?真是用不了啊?”
“当然用不了啊大姐!我一个小小人阶,摆出一个花架势吓唬吓唬人都得用尽全力,哪可能用出这么拉风的招式啊!”
“我想也是……阿渊阿渊!你那一刀是不是放水才让我接到的啊?”
“没放水,我当时也没力气了,真没想过你竟然能反应过来那一刀。”严渊翻翻白眼,“话说阿渊是什么鬼?”
“老是严渊阮殷得互相称呼会显得我们俩很生疏嘛!”阮殷笑嘻嘻地说道,“你也叫我阿阮或者阿殷呗?唔……阿殷不太好听,你还是叫阿阮得了……”
“之前叫嚣着‘我们不是朋友,也做不了朋友’的是谁啊……你这傲娇娇得也太快了吧……”严渊接着翻白眼,似乎是嫌弃攻略完毕的阮殷智商太低,便极为敷衍地说道:“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呐,小米小米,我们晚上去吃琼华楼好不好呀。”
“怎么一下子就从阿渊变成小米了?”严渊撇撇嘴,接着敷衍道:“好好好~”
“呐,小燕小燕,你有没有和女孩子谈过恋爱啊?”
“没有过没有过~”严渊的敷衍之情已经溢于言表了,随口回答道。
“呐,渊渊!渊渊!你说灰鼠是不是不敢出来了啊?”
“嗯嗯~”严渊接着敷衍道,他对阮殷口中说出来的外号已经失去吐槽的欲望了,依旧在随口打发着虽然萌但已经掉了智商的阮大小姐。
“呐,严渊,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是是是……”严渊接着敷……等等?!阮殷刚刚问的是什么?!他又回答了什么?!严渊的脸色猛然一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承认了什么,扭头便开始对阮殷手舞足蹈地解释道,“不对不对!我刚刚走神了!你问得是什么?我喜欢你?不可能哒!我把你当兄弟,怎么可能不是想要上你啊!不对……我是说!我虽然喜欢你,但不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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